第98章
“你流鼻血了。”江茉歪歪脑袋,这回乖了一点,去拉的是齐晔的手掌,“你过来,我给你擦擦吧。”“……我自己擦就行。”齐晔再次落荒而逃,跑到浴室门口的那面镜子旁。
对着镜子擦了一会儿鼻血,总算不流了。
齐晔皱皱眉,却发现江茉好像在他身后小声啜泣着。
这下可比流鼻血还严重多了,他忙跑过去,“怎、怎么了?”
“你嫌弃我。”江茉抬起雾濛濛的眸子,抽答答的,“你不让我给你擦鼻血,你居然爱一面镜子,都不爱我!你——”
这回,轮到齐晔堵江茉的话了。
他遒劲有力的手掌握住她的后脖颈,他实在应付不了她的话,但可以和她练习。
果然,没过多久,江茉嘤咛一声,什么都不说了,乖乖躺在浴缸里,四肢发软无力,脸颊酡红一片。
他也趁这时候,重新冲了一个凉水澡,把那些汹涌而至差点没控制住的,全都用冰冷刺骨的温度逼了回去。
-
这一折腾,又过了大半个小时。
齐晔把江茉从浴缸里捞出来的时候,呼吸粗重,尽量闭着眼,忽略手臂上以及所有感官的刺激。
他得仔细小心她会感冒,别的都来不及想。
用大毛巾给她擦干,再把湿头发都擦得不再滴水,用火炉子烘干。
齐晔以为,等他这样忙完,江茉就应该已经睡着了。
谁知,江茉喝醉以后,是真的精力旺盛。
平常这时候她都已经呼呼大睡了,现在却在他一进被窝的时候,就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
齐晔忙按住她扭动的腰肢,心跳如擂,刚刚冲的冷水澡根本不管用,他喑哑的嗓音在被窝里漫开,“很晚了。”
“是呀,很晚了。”江茉顺着他的话说,下巴却撑在他的肩头,抬眸睁着清澈迷离的眸子。
里头弥漫着雾气,声音又软又娇,“齐晔,但我还答应了你的呀。”
齐晔不安地把她往上提了提,深邃的眸子里藏住一两分的难耐,喉结滚动,“什、什么。”
“要吃。”江茉纤长卷翘的睫毛轻轻扫过他喉结的皮肤处,激起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齐晔脑袋昏昏沉沉的,眸光深沉,凝着江茉,嗓音沙哑无比,“吃、什么?”
灼热的呼吸洒在江茉的脸上。
她弯起潋滟的红唇,手伸进去,娇软的声音和拨弄的手指一样,无比撩人,“这里。”
齐晔浑身绷得挺直,他、他、他已经说不话来。
江茉却舔了舔唇,迷离的醉眼漾出浅笑。
齐晔真的不可思议到了极致,他反射性地绷紧双腿,但她纤细柔软的手仍然握着他。
好半晌,他终于找到自己哑得不像话的声音,眉头皱得死紧,绷得几乎成了一块凹凸不平的铁板。
他在书上也没学过这样的。“太脏了,不、不能吃的。”
江茉噗嗤一笑,尽管晕乎乎的,她还是轻哼道:“齐晔,你别自作多情,我才不会吃这个。”
齐晔正准备松一口气,却因为江茉手上的动作,彻底无法呼吸。
她、她、她这是在干嘛??
第104章
第
104
章
【1+2更】好好学……
江茉的酒量并不好,
喝了一瓶啤酒,就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晃的。
但她还是多喝了两杯,就是为了今晚。
齐晔太纯,
太蠢,什么都不懂,更不敢对她做什么。
如果不是晕乎乎的,她也碍着面子,
不敢做出现在的事情来。
江茉已经强忍着天旋地转的睡意很久,醉意朦胧的眸子越发迷离。
她的手握着在动。
齐晔果然紧绷到不行,眼眶憋得微微泛红,
因为用力,
一大块一大块肌肉在全身各处鼓起来。
穿着睡觉的白色背心,已经被汗水浸得湿透,
勾勒出遒劲有力的胸腹肌。
他额间的青筋暴起,
几乎咬着牙,
却发不出声音。
他不知道江茉在干嘛,书上没写过。
但他觉得很奇怪,既舒服,
却又有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无力感,仿佛从云端,坠落而下。
耳边是她带着醉意的呼吸声,
像风在吹。
江茉也快困得不行,她的手下意识地动着。
齐晔忽然呼吸急促粗重,
抬起炽热的掌心。
像火一样,烫得江茉在被窝里的手臂一缩,也没控制住力道。
齐晔浑身绷住,狠狠哆嗦几下,
耳根瞬间红了。
“......”江茉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鼻子嗅嗅,瞬间嫌弃道,“齐晔,你怎么这样呀?还没开始呢。”
齐晔也愣了,彻彻底底的慌张蔓延在他心里。
他也记得,书上明明不是这么写的。
夫妻间做的事,应该是——
齐晔正胡思乱想地回忆着,掌心灼热,额头的汗珠子很大一颗,往下滑挂在脸颊的下颌线,幸好他的汗味并不重,也不难闻。
“齐晔,重来。”江茉忽然翻过身子,仰躺着,打断了齐晔的思绪。
喝醉了酒,她的声音越发含糊不清,却依旧好听动人,“我累了,你来。”
她揉着泛酸的手腕,轻皱着漂亮的小鼻子。
她烦死了,她也只是先逗逗他,谁知道他这么不禁逗。
白长这么多肌肉了!真给他的肌肉和身高丢人!怎么就这么纯呀?
齐晔慌张地坐起来,红着耳根,小心翼翼问,“我、我可以吗?”
他那副不经人事的纯情模样,乌沉沉的眸子里慌乱得像是打翻了的墨水,却又隐隐按捺着期待。
江茉困得不行地点点头,手臂和他的腰肌处贴着,他滚烫的热意一点点渗透在她的肌肤上,勉强灼得她还不至于睡着。
可齐晔忽然起了身,支支吾吾地紧张道:“我、我先去换一身。”
他又冲到浴室里冲澡去了。
裤子脏了,得换一条。
不过这次,齐晔是用最快的速度换洗完,重回卧室。
江茉好像差点儿睡着了,被他忽然钻进被窝里的冷风一带,稍稍清醒了一些。
齐晔小心翼翼把手穿过她的后脖颈,揽住她,“是、是这样吗?”
“我、我真的可以——”
滚烫的荷尔蒙味道萦绕在呼吸间,江茉感觉头更晕,后脊莫名其妙发麻,但齐晔问东问西真的很扫兴。
她不耐烦地睨了他一眼,漂亮生动的眼尾挑出泛红的水光,“闭嘴。”
齐晔立刻收了声,老老实实颔首低头。
刚冲了凉水澡,可是他好热。
眼睛也是通红,托着江茉的后脖颈和手腕,他竟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书上、书上怎么说的来着?
......
江茉被齐晔圈在怀里,她娇娇小小一团,他则像铜墙铁壁一般,温暖舒适的安全感铺天盖地而来。
她头晕得厉害,身体莫名其妙更加发软,竟一时什么都忘了,沉沉睡去。
齐晔口干舌燥地托着她,像是被烧糊涂了。
他默了半晌,才发现江茉竟然睡着了。
那他......
其实齐晔也好像已经被酒意熏得有点醉,他低头,吻了吻江茉的嘴角。
再按照书上那一点点隐晦又含蓄的教法,开始探索。
-
江茉虽然醉到睡着,但很配合。
齐晔红着眼,额头布满薄汗,眸子却亮而黑,仿佛在沙漠中迷路多年的旅人,忽逢绿洲。
这是他从未体验,甚至不敢想象过的感受。
灯把黑夜的影子拉长,他的身影高大,肌肉鼓起,像极了一头凶猛的老虎。
而江茉,像一朵妖娆绽放的花。
猛虎凶残,却小心翼翼,细嗅着蔷薇。
-
第二天。
江茉睡到下午一点才醒。
宿醉的代价总是不好,这会儿还是头疼得厉害,身体软得使不上劲儿。
但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
她的睡衣已经换了一身,这是她请人用亚麻布做的另外一套睡衣,因为比较薄,她原本打算留着等到夏天才穿的,所以这肯定是齐晔从衣柜里给她拿出来换上的。
他为什么要给她换?
江茉揉了揉眉心,努力回忆起昨天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
脸上同样微微有些热,但她面无表情,要是齐晔在,完全不可能看出她在想什么。
江茉从一开始的浴室回想到后来。
后来,齐晔又没出息的“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还弄脏了裤子,又匆匆跑出去换洗。
再回来时,她有感觉到,可当时很困了。
而且已经把主动权交给了齐晔,她就放心睡觉享受。
再后来呢?
江茉晃晃脑袋,想起一起被颠得支离破碎的片段。
“......”
“......”
她想起来什么,踩着拖鞋就走出去。
齐晔好像在等着她醒来,眸光深凝又比往日还多了几分黏人的依赖,“醒了,我一直给你热着饭菜。”
江茉轻哼一声,走到他面前,戳着他的胸肌,“齐晔,你怎么这么蠢呀。”
齐晔一愣,耳尖红起来,他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她要骂他。
江茉的确很想更狠狠地骂他一顿。
难道他就那么一丁点儿都不会吗?正规书上没写他不会自己悄悄找小人书看吗?
以前古代都有呢,现在虽然上不得台面但想找也总能找到的呀。
谁会笨成他这样,连入口都找不到,难道还要她清醒的时候指给他看吗?
他就是不想好好学,对她根本不上心。
江茉生气了,也不再理会齐晔,不和他说话,坐在桌上吃着他热好的饭菜。
齐晔也发觉江茉有些不对劲儿,她的侧脸好冷,有一种拒他千里之外的感觉。
可明明昨晚......很开心的呀。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齐晔摸摸脑袋,又回忆了一遍他看过的那本男性生理知识。
反复确认,他没做错的,夫妻间的事,他从头到尾都是循规蹈矩按着那上面来的呀。
只是那书上写得太隐晦太简短,所以没写明白的部分他就只能靠自己的理解和脑补。
至于简短,他一开始的两次没有经验,但后面......
是不是因为他太久了?时间没把控好?所以她才生气的?
齐晔的心缩了一下,再次小心翼翼又愧疚地看向江茉。
他走过去,把今天上午在店门口旁的那丛小野花放到江茉面前,哄她,“你、你别生气,我下次会快一点的。”
“......”江茉直接把筷子啪的一放,坐到沙发上去看书。
齐晔又走过去,想要在她旁边坐下。
江茉却光着脚直接踢了一下他的小腿肚,“别来烦我。”
齐晔无所适从地站起身,从卧室里拿来江茉的袜子,放在她旁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下了楼。
江茉回头瞥了瞥他的背影,轻哼一声,低头翻看起自己手里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