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就要江茉吃得开心。他切了些土豆片,先煎得焦焦脆脆的,再放一点点五花肉片一块炒,加上洋葱丝和葱段,这样的干锅土豆片就是江茉最喜欢的下饭菜。
又做了一道地三鲜,也有土豆,还有自家种的茄子和青椒,江茉常说能吃一口地三鲜,给肉都不换!
地窖里囤的卷心菜也很多,他拿了一颗,洗干净,用手撕成一片片的,配上一些干辣椒炒着,就成了一道酸辣可口、香辣开胃的手撕包菜。
齐晔喜欢给江茉做饭,喜欢看到她脸上满足的笑容,也喜欢自家种出来的各种菜,随意搭配组合,自给自足,就能变化出各种奇妙的风味。
拿着锅铲做出一道道美食,给心爱的人品尝,每天都是无与伦比的美妙体验。
这三样菜做好,鸡汤也快熬好了。
齐晔把准备好的竹荪和枸杞放进去,再炖一会儿,放上盐,一道美味透鲜的鸡汤就这样端上了桌。
黄澄澄的鸡汤,浮着葱花和油星子,香味飘满整间屋子。
自家养的鸡,又肥又大,吃的都是齐晔从山里挖来的虫子,所以格外香,那味道简直超过了那些普通家鸡十万八千里。
而且竹荪也好吃,它不像她以前吃过的那种,总归是干货。
齐晔现摘的竹荪都特别新鲜特别嫩,吸了满满的鲜香鸡汤,只要放在嘴里轻轻咬一口,鸡汤就能溢满整个口腔,带来巅峰的味蕾享受。
江茉喜欢得紧,觉得这鸡汤好喝到炸裂!一口气干了三碗鸡汤,才觉得过瘾,
被鸡凶过的那些不愉快,也瞬间抛之脑后,烟消云散!
大仇得报,江茉接下来一整个晚上,都很开心,哼着小曲,摇着小脚丫,看着电视。
到了睡觉时间,一切如常。
冬天冷,江茉不喜欢被窝里冰冰凉凉的,所以齐晔会先把洗脚水倒好,让她坐在床边泡脚,他就先躺进江茉的被窝里。
他本来就身强体壮,冬天就像自带小暖炉,不一会儿就能把江茉的被窝睡得暖烘烘的。
等他钻出来,江茉的脚也正好泡完,他就去继续收拾一会儿家里,倒了江茉的洗脚水,他也自个儿洗漱完,再躺会来,给江茉哼睡前小夜曲。
不过今天,齐晔躺下来的时候,却好像有心事,哼的小夜曲也不成调子。
江茉一耳朵就听出来了,她本来舒舒服服地闭着眼,就快睡着,忽然被齐晔这么一搅。
她睁开眼,睨他道:“齐晔,今天人家被鸡凶了!你都不心疼一下人家,也不安慰,现在连小夜曲都不给人家好好哼了,你是不是厌烦我了?”
这话说得齐晔一个激灵,立马坐起来矢口否认,“我没有,我、我心疼的。”
说完“心疼”两个字,他的脸不争气地红了,蹿起热气。
江茉轻哼一声,看他着急紧张的样子,颇为满意地眯了眯眸子,“那你刚刚这是干嘛呀?”
“……”齐晔抿唇坐着,组织一下语言,低声道,“其实,我一直想和你商量……我、我不想种辣椒了,我想去城里做生意,不然的话,你这样跟着我,太苦了。”
每天住在这种乡下,到处都是泥都是土,一不小心就会蹭脏,而且还要被鸡凶,齐晔真的心疼死了。
江茉听到齐晔这样说,只是略一挑眉,却没说话。
其实齐晔是有点儿紧张的,他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毕竟种辣椒挺赚钱的。
可他还想挣更多的钱,让她过更好的日子。
齐晔喉结滚动,舔舔发干的嘴唇,紧紧盯着江茉的反应。
江茉侧过身子,脑袋枕着纤细的手臂,露出一片白腻腻的脖颈,没回应他的想法。
反而是说:“齐晔,我讨厌家里的鸡!它们都好凶,而且还丑,多看两眼,晚上都要做噩梦的。”
齐晔听她这么说,勾了勾唇角,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轻轻松了一口气,眸子里泛起幸福又满足的笑意。
“嗯,那明天,我把它们全宰了。”他使劲点头,攥着被角。
江茉也翘起嘴角,“那你打算怎么做呀?”
齐晔坐直身子,听江茉问他这个,顿时精神抖擞,一板一眼地说道:“上回我去省城都见识过了,我发现省城里的小卖部的生意最好。小卖部什么都能卖,各式各样的,就像国营百货商店那样!我也想开一个小卖部。”
齐晔眼睛放光,都是对未来的期待,“你要是同意,我明天去镇上卖鸡鸭的时候,就顺便看看,能不能先买一个或是租一个铺子!”
现在改革开放,做生意的浪潮已经在全国上下奔涌,所以租铺子、买门面,在省城都不算稀奇事儿,只是不知道镇上行不行。
想到这里,齐晔眸子里的碎光又化成了一点一点的忐忑。
谁知,他刚说完,江茉就甩了一个枕头过来。
“齐晔!谁问你这个呀?”她的语气娇娇软软的,尾音上挑,像是有点生气。
齐晔心头一紧,立刻赶紧回忆了一下,她是在问“他打算怎么做呀?”,难道不是吗?
江茉看他这傻傻呆呆的样子,又气又笑,“人家是在问你,人家要做噩梦了怎么办?谁要管你做生意的事呀!”
“……”齐晔愣愣地看着她,手掌不自觉的因为紧张而攥成拳。
她做噩梦要怎么办?这个问题好像比开小卖部做生意还难多了!
他又不能替她做噩梦,也不能像宰鸡那样帮她解决噩梦。
所以,他要怎么办?齐晔急得俊脸微红,心跳快得不行,特紧张地盯着江茉。
“……齐晔,你好笨呀!”江茉攥住他的被角,使劲儿扯了扯,“你难道这么一直坐着不冷吗?你被窝里的冷气都散光了!”
她就差直接说:我这儿暖和,你要不过来暖暖吧?害怕会做噩梦怎么办?当然是抱抱睡睡就不怕了呀!
可齐晔他就是听不懂她的潜台词,他俊俏的脸上写满了懵!懂!无!知!
被媳妇儿突然关心,齐晔心中一暖,连忙道:“我不冷,我重新躺会儿就热了。”
怕江茉担心他,他立刻重新躺下,转过脑袋对着她说话,“这被子是你们村董大娘送的,她自个儿种的棉花自个儿弹的,很暖和的。”
江茉翻了个白眼,隔着被子踢他一脚,“齐晔!笨死你算了!”
……江茉实在气不过,直接掀开自己的被窝,一钻!
钻进了齐晔的被窝里!
第73章
第
73
章
【1+2更】好烫……
尽管自己的被窝已经被齐晔暖过,
但钻到齐晔的被窝里,江茉才发现,他简直就是活生生的火炉子,
比她那边还暖和多了。
本来就想欺负齐晔解解气的江茉,往他身边一躺,更不想走了。
如她所料,她一钻过来,
齐晔就满头的感叹号,僵在她身边,一动不动,
浑身的肌肉绷紧,
硬得她隔着睡衣都能感觉到。
发烫的铁块,这是江茉脑海里第一时间冒出的形容词。
她稍稍偏过头,
呼吸轻轻软软的,
全洒在他颈窝里,
“齐晔?”
“……”齐晔喉结滚动,俊脸涨红,就连那双黑黢黢的眸子里也泛起一点未褪的水光,
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回她,“嗯?”
他酥沉的嗓音,
已然哑得不像话。
眼眶发红,短发凌乱。
这副太好欺负的模样,
让江茉又往他身边贴了贴,柔软身躯贴住他滚烫的胸膛,“齐晔,我睡不着,
你和我说说话。”
“说、”齐晔颤着的声线极力稳住慌乱,却平复不了他渐渐粗重的呼吸,“说什么?”
他觉得自己好奇怪,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江茉唇角翘起,伸手捏捏他的肱二头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呗。”
虽然她经常捏他,但今晚是不一样的。
在被窝里,她的手指纤细,指腹柔软,他身上的热度异于寻常的烫,她贴上那硬邦邦的腱子肉,像温热的羊脂白玉贴在滚烫的烧红铁块上。
就那么一下,齐晔身形一颤,下意识舔了舔发干的唇角,耳尖通红,呼吸加重。
“齐晔?你是不是不舒服呀?”江茉明知故问。
齐晔嗓子眼儿快冒烟,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尾越发红。依依向物华
定定住天涯
狭□□仄的被窝里,江茉挑起那一抹殷红的唇,眸色渐暗,故意抬起大腿,往齐晔那儿挤了挤,蹭了蹭。
齐晔的身体几乎快挺得笔直,江茉微“啧”了声,漂亮的薄唇擦过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能轻易撩拨人的心弦。
“齐晔,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呀?”她尾音挑着,被窝里的大腿却不安分,压在他身上,胡乱晃动。
“齐晔?”她偏偏还要喊他的名字,指尖捏着他的臂膀,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把他一身铜墙铁壁捏得快要散架。
齐晔体温炙热,慌乱中握住她的手腕,想停止,却已无法停止。
……江茉被他的铁臂钳得动不了,眨眨眼,又喊他,“齐晔?”
齐晔浑身颤了颤,随后僵住,脸涨得通红,眼神已经慌得一塌糊涂。
下一秒,他从床上弹坐起来,急匆匆跑出卧室。
不远处的浴室,传来持续的水声。
江茉好整以暇躺在被窝里,嗅了嗅,旋即了然于胸地笑笑。
哼,叫他惹她生气,这下好受了吧?
她爬起来,重新钻回自个儿的被窝里。
刚刚耽误不久,这里面微微有点凉,冷得她哆嗦一下。
太冷,睡不着,她眯了一会儿,齐晔终于从浴室回来。
已经换了身衣服,短发也湿漉漉的,正拿毛巾擦着水。
江茉眯眼看他,“你被子都脏了,还睡那里面啊?”
齐晔浑身僵住,手脚无措,紧紧低着头,感觉自己做了很丢人的事似的,不敢抬眼看她。
“帮我暖被窝。”江茉瞥他,衣领露出的那一片肌肤比雪还白皙干净。
齐晔喉结滚动,垂下的眼界轻颤,他闻到了空气里那股奇奇怪怪的味道,都怪他干了坏事……
他越发自责愧疚,默默卷起那一床被他弄脏的被子,扔出去,又冲了一个凉水澡,再躺回来。
江茉汲取着他炙热的体温,小脸红扑,心满意足地很快睡着了。
齐晔挺得笔直,四肢僵硬,眉头皱得死紧,再次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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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齐晔一大清早就从温热的被窝里钻出来。
小心翼翼,动作尽量放到最轻,生怕吵醒了江茉。
幸好,她睡得很沉。
他吃过早饭,又把家里的鸡鸭全宰了,放在竹篓里,再把给江茉预备的早午饭温着,就直奔镇上而去。
到了镇上的汽车站,他又买了票,去县城。
齐晔去县城的集市上卖了鸡和鸭,这儿的物价比镇上高,每斤鸡鸭都能多赚五分钱。
卖完鸡鸭,他也没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县城的图书馆。
借了几本江茉喜欢看的书,又找了一会儿他想要看的书。
《男性生理知识》
当初秦海教他学生物的时候,都因为害羞,就完全没讲这一茬儿。
他也一直下意识逃避这件事,总觉得看这样的书,学这样的知识,有点丢人。
可现在,他悄悄把书的封皮遮住,找了图书馆阅览室一个很偏僻的角落,按捺住慌乱蹦跶的心跳,脸上似火烧一般,一目十行地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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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丰村的人们,尽管吃过亏,爱说闲话的毛病仍然没改。
每天一双双眼睛就盯着别人家里的那点事儿。
这几天,他们又开始背地里说起齐晔和江茉的闲话。
“你们听说了吗?齐晔把家里的鸡鸭全卖了!他又想干嘛啊?”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江茉嫌弃家里的鸡长得丑,还凶她,不高兴掉眼泪呢,齐晔为了哄她,不就把那些鸡鸭全宰了卖了吗?”
“……还有这样的?江茉这真是城里千金大小姐的做派啊,还有嫌鸡丑嫌鸡凶的?我真是从来没听说过。”
“我也没听过,她这哪是好好过日子的过法呀!花样多得不得了,也就齐晔能忍她。”
“他们把鸡鸭都卖了,以后还哪有鸡蛋鸭蛋吃啊?真是不打算过日子了。”
“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呢,反正也说不清,咱们也管不了。”
大家背地里议论得热火朝天,反正齐晔也不肯教她们,不就破罐子破摔呗!
有些人,你对他的好,他记不住,但你要是不对他好,那他就能记恨你一辈子。
不过,齐晔也无所谓他们记恨不记恨了。
他这两天都往镇上跑,想寻个合适的铺面。
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开小卖部,还要去工商所□□呢!
他又往工商所跑,可工商所的干部说,这证是有指标的,在他们镇上,一年顶多办三张证,今年早满了!
只能等过完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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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晔几乎跑断了腿,却只能将这事暂且搁置。
说不郁闷,那是不可能的。
回到家,还没进院子,听到江茉清脆悦耳的笑声从明亮温暖的客厅里传来,他脸上沮丧的表情终于消失,微微抿起唇,抬脚走进去。
今天还挺巧的,罗苹来找江茉玩,正好宋秋也在,三人聊到一块,不知在说什么,正笑得前俯后仰。
“齐晔回来了!”还是罗苹先看到齐晔。
齐晔洗干净手,走去厨房做饭,顺口道:“我去多做几个菜,罗苹姐你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