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他是残疾人鱼吗?不会游泳?”巡逻卫队长问。还没等许尽欢开口,君卿就从她怀了钻了出来,匆匆道:
“我会,我会游泳。”
君卿低垂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遮挡着鱼尾上端的部分,刻意甩动尾鳍,证明自己能够很好地游动,不是残疾鱼。
他知道她有多耀眼,也知道他们之间差距巨大,却没想到差距会大到如此地步。
她是女皇。
人鱼一族中最尊贵强大的人鱼女皇。
差距如鸿沟般无法逾越。
他注定无法成为她的雄性,只是想想都是冒犯。
但至少,不能被当成残疾鱼。
那样差距就更大了。
君卿惶然摆动着鱼尾。
他原以为会遭到人鱼们的耻笑。
关于他的颜色,关于他无法与她匹配的身份,关于他的种种。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周边的人鱼全部安静了下来。
君卿知道自己的鱼尾有多透,他的手挡住了下边的腔口和雄性特征,但没能挡住更上方的育儿袋。
育儿袋中,六颗已经发育成胚胎的浅粉色半透明卵清晰可见。
巡逻卫队尽数呆滞。
女皇出去一趟,带回来一条孵着卵的雄性。
还是一条透明的、没有颜色的雄性。
天呐!这只雄性究竟对陛下用了什么邪恶的魔法!
竟然让陛下与他这样一条丑陋的、一点也不鲜艳、根本没有颜色的雄性结合,繁衍后代。
一定是他扭曲了陛下的认知!
“陛下!”巡逻卫队长匆匆开口。
但许尽欢没空听她说话,她急着将白化人鱼带回她的宫殿,锁起来。
早在一百年前,她就为她命中注定的伴侣准备好了宫殿。
这些年里,她给宫殿里添置了许多有意思的东西。
有最期待他的到来时添置的。
也有最恨他时添置的。
一百年过去,这座被打造成爱巢、乐园、监牢和炼狱的宫殿,终于迎来了它等候已久的主人。
君卿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被她带回宫殿,然后就被绑住尾巴,锁了起来。
君卿有些害怕。
她已经清醒过来,知道他有多配不上她。
她厌恶他,不会再容忍他,她要伤害他。
他不怕被她伤害折磨,这是他应得的,他甘愿为当初偷来的甜蜜日子付出代价。
但他还孵着她的卵。
这是他们的宝宝,是她的宝宝,卵不能有事。
雌性人鱼往往强大凶猛,对待厌恶的人鱼从不会手下留情,会将其撕咬得面目全非、残破不堪。
他想祈求她。
如果她真的要咬他,啃食他的话,能不能先从他的尾鳍开始?
给他时间,让他把卵孵出来。
孵出来后,他就死在她的腹中,让她吃掉。
这或许是唯一一个能和她永远在一起的方法。
君卿想到被她吞食殆尽的将来,居然觉得那样的结局很美满。
但现在还不可以。
君卿捂住脸,掩住嘴角那似笑似哭的弧度,让自己清醒。
他还需要好好活着,活着将卵孵出来。
君卿抬头,看向锁链缠绕的紧密房门。
她已经离开半天了。
他很想她。
她还会回来吗?
君卿缓缓倒在贝壳软床上,银白空洞的双眼注视着门口,被冰晶锁链束缚的透明鱼尾蜷缩着。
[126]人鱼篇5
许尽欢离开了帝国太久,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当她解决完积压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把某些皮痒痒了的人鱼揍了一顿,神清气爽地返回宫殿。
就看到被她禁锢住尾巴、蜷缩在贝壳床上的白化人鱼。
顿时心情更好了。
许尽欢游过去,拽住白化雄性的尾尖,将他蜷缩着的鱼尾展开。
雄性被她的动作惊醒,慌乱撑起上身。
许尽欢动作未停,继续将他的尾巴扯平,让他的一切展露在她面前。
君卿当即双手护在身前,遮盖在育儿袋上,哀哀看她,喉中发出低低的哀求叫声。
许尽欢看了他一眼,想到了什么,伸手拉开他的手,去摸他的肚子。
这个举动遭到了雄性的强烈反抗。
说是反抗,但其实只是胡乱挣扎,想要蜷缩起来护住肚子,根本对许尽欢造不成威胁。
许尽欢也很轻易地按压住他,再度将他展开。
他像一颗努力想要合拢的蚌壳,却被她强行撬开,露出柔软的内里。
雄性的神情更加绝望,不断哀哀低叫着。
许尽欢不顾他的哀求,手落在了他的肚子上。
他的身体并非全部透明,各部分的透明程度如渐变状呈现,越往下透明程度越高。
鱼尾完全透明。
鱼尾与腰腹的连接处为半透明,育儿袋就位于这部分。
中上腹及以上则为浅淡的冷白,并不透明,无法看到内部。
人鱼的胃位于上腹。
许尽欢只能通过抚摸去感受。
她摸了摸,得出结论:他饿了。
许尽欢把他锁起来,但并不至于在食物上虐待他,她是真忘了。
许尽欢起身离开,很快带回几条鱼投喂他。
雄性还是很害怕的样子,不太敢进食。
许尽欢看得皱眉。
她取出权杖,敲了敲他的尾巴,催促他快吃。
等他吃完,她还要办事。
这几天回来的路上,忙着赶路,她都没能好好要过他,只偶尔用手指浅探,一点也不尽兴。
好不容易将雄性带回她的宫殿了,她要好好玩他。
看到那根曾将他扎穿钉在海底的权杖,君卿还是害怕的。
但她没有撕咬他,还给他提供了食物。
如果她轻一点,不捅坏他育儿袋的话,他会乖乖的。
君卿快速吃完食物,护着育儿袋,小心看她。
许尽欢的手拂过他的鱼尾,描摹着那一片片如水晶宝石般的鱼鳞,找到了她最熟悉的鳞片缝隙,在雄性屏息的紧张注视下将其打开。
雄性明明紧张得尾巴都崩紧成了一张弓,鳞片下却软软滑滑的,像是已经期待已久。
许尽欢运转魔力,将权杖改为更适合的形状,佩戴在尾巴上。
雄性愕然睁大眼睛,捂着嘴满脸惊叹地看着她。
金红的颜色也跟她的鳞片颜色很搭,就像是跟她天生一体。
雄性的特征可没她的权杖这么漂亮。
他更粉嫩一些,肉感更足。
而她的权杖宛如上好的红珊瑚,比黄金还要贵重。
当她俯身,带着权杖抵在他尾巴上寻找角度时,他的耳鳍都红了,尾尖带动尾鳍不安地动着,但她下方的银白鱼尾却很稳,安安静静地让她打开。
许尽欢俯身拥住他,埋头品尝他的耳鳍。
泛红的透明耳鳍一瞬炸开,又紧张缩起,但最终都被许尽欢舔开品尝。
下方的白色雄性张着嘴,小声而短促地叫着,吐出一个个泡泡。
红色的鱼尾压在透明鱼尾上,与他厮磨交缠。
许尽欢在贝壳软床上要了一次他,就将他捞起,游向宫殿房间的侧墙。
她还有许多“惊喜”要给他。
束缚在他尾巴上的水晶锁链随之延展,不断延伸。
而他们面前的墙壁变成了镜子。
雄性受惊地缠住她的尾巴。
许尽欢不容他躲避,将他解了下来,推到镜子上。
她一边把玩研磨着他未曾闭合的鳞片缝隙,一边逼迫着他看向镜中的自己。
“看到了吗?”
许尽欢在他耳边恶魔低语。
“这面镜子会记录下你被我折磨的每一个画面,会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给你看,让你永远无法摆脱。”
君卿看着镜中自己被她手指撑开的尾巴,耳鳍爆红,羞耻得尾尖蜷缩。
他想要躲避,想要藏进她怀里,却被她强迫着直面镜中的自己,直视那满面的春色。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颜色原来能这么粉。
求偶使人鱼变得鲜艳。
被她占有也会让他变得鲜艳。
在许尽欢的心念控制下,越来越多的镜子浮现在他们周边。
君卿惶然四顾。
但不管他往哪个方向看,都会看到镜中倒映着的自己。
彻底无法躲藏。
在无数镜子面前,他一次又一次被她标记占有。
许尽欢想过被她禁锢的雄性的种种反应。
他会害怕哭求,他会恐惧挣扎,他会惊恐尖叫,会奋力反抗,又或是心如死灰。
但事实跟她所想的有些许出入。
他确实在一开始很害怕她,但几乎没有进行什么有效的反抗,他各项反应都说得上温顺。
被喂饱后更是格外的乖。
唯一算得上的抵抗的地方,大概是她入得太深,触及他的育儿袋时,他伸手抵住她,轻轻推了一下,用目光祈求她不要再往前。
他格外乖顺的表现让许尽欢不明所以。
最后将其归咎为雄性太过胆小。
但为了防止这是雄性假意示弱,暗中策划逃跑。
许尽欢在离开前,将权杖钉在了他的尾巴上。
带有魔力的权杖,会稳稳地、笔直地钉在他尾巴上,将他镇压,直到她返回。
君卿仰面躺在贝壳软床上,被她的权杖钉住,不得解脱。
他从未想过一天会这么难熬,哪怕他悄悄扭动尾巴去蹭权杖,也只会被弄得更加煎熬。
他红了眼睛,当晚她来时,他几乎是哭着缠上了她,祈求她的怜惜和抚慰。
这样的生活过了一个月。
许尽欢每天都会带他体验一种自己这些年为他准备的“礼物”。
雄性每次都会被吓到。
但每次都会乖巧地、尽最大的努力去适应。
实在撑不住了,就埋在她肩头偷偷掉小珍珠。
哭完又会乖乖继续。
他的肚子也有了起伏。
人鱼卵的孵化期只有三个月。
卵到了一定阶段,就不会再继续长大。
雄性的肚子只会保持在微微隆起的程度。
许尽欢能透过他半透明的腹部,看到卵的发育情况。
小鱼苗们渐渐有了雏形,虽然还是模糊的虚影,但已经能分辨出头和尾。
再过一段时间,大概就能分辨出鱼尾的颜色了。
对此,君卿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