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漠北王板着脸,语气严肃。全然看不出昨夜被骑得扭腰晃臀的模样。
慕秋瓷哼唧了几声,还是就着漠北王喂的蜜糖,把那碗苦得要死的药喝了下去。
穆峰将碗交给侍从,用干净的布巾为公主擦了擦嘴角,放柔声音问:“好些了吗?”
哪有这么快见效的?
慕秋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点点头。
穆峰为她掖好被角,伸手试了试她脸上的温度,道:
“以后再不可如此放纵。”
慕秋瓷轻哼一声,“王明明也喜欢得紧。”
昨晚漠北王高了几次来着?
柒次还是八次。
平均一时辰两到三次。
所以说,她的发带还是很有必要的。
能让某些放浪的马节制。
穆峰想要辩解,又说不出话来。
可若不说,岂不是默认了他喜欢公主草他?
这简直有违伦常,有损他身为王的威仪。
穆峰憋了半响,也只憋出一句:
“我那只是、只是配合公主,讨公主欢心。”
“嘁。”慕秋瓷才不信他。
不过她的身体确实太弱了点。
骑个马很快体力不支需要漠北王来配合就算了,还给自己给骑发烧了,太不经用。
等来年春夏,得好好调理和锻炼才行。
“王去忙吧,不用守着我,我睡一觉就好了。”慕秋瓷道。
穆峰几经犹豫,还是放不下心,守到公主彻底安睡才离开。
今日天晴,外边白茫茫一片,更远处有一些侍卫在雪地里操练。
穆峰抬手放在腰腹按了按。
前段时间肚子莫名其妙大了起来,像是长了赘肉,手感又不像赘肉。
不管怎么说,终归是腰身变胖了。
想起公主骑他时,扶着他的腰,还要帮他托着肚子,穆峰顿时感到羞躁。
怎么能让公主如此费心。
还让公主看到他这样的丑态。
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把肚子消减下来。
穆峰大步走入雪地,随手拎了杆武器,活动了下筋骨,走向那些操练的侍卫。
“过来陪本王练练手。”
慕秋瓷这一觉睡得昏沉。
当她醒来时,天色已渐黑。
漠北王刚洗完澡,敞着衣襟,带着一身热腾腾的水汽坐在她床边,给手上缠绷带。
慕秋瓷被那被热水蒸腾得发红的山峦迷了会眼,旋即发现了漠北王手上的绷带。
她当即坐起身,惊慌问:“怎么受伤了?”
穆峰微怔,发现她醒来,对她笑了笑,将手伸到她面前看。
“没受伤,只是打算再打一套拳活动筋骨,这是保护手指增加手感的。”
“打拳?”慕秋瓷疑惑重复。
视线落在漠北王脸上,发现他的精神劲明显比先前更足,胸膛的山峦起伏得都仿佛比往常更有力一些,像是刚经过了充足的运动。
慕秋瓷警惕,“您今天都做什么?又为什么这时候了还要练拳?”
穆峰难以启齿。
但公主问起,他又不想欺骗公主,只好如实道:
“我这腰越发粗壮了。再这样下去,要变成水桶了。得多锻炼,把它减下来,才能更好地让公主受用。”
慕秋瓷呆了呆。
视线落到他腰身上,又抬头瞪他,“你!”
“哎呀!医师!快叫医师!”慕秋瓷高声呼唤。
“公主?!”
公主本就病着,穆峰以为公主不舒服,顿时心慌。
担忧伸手,想去查看公主的情况,却被公主反拽上床。
“你躺着!别乱动!”
慕秋瓷去扯他系得过紧的腰带,边摸索着,边问:
“肚子疼吗?有没有伤着?”
“我无事。”穆峰还是更担忧公主的情况。
但公主根本不许他起身,他一动就怒目瞪他,他只好笔挺躺着。
医师很快拎着药箱赶来。
“快给漠北王看看。”慕秋瓷给她使了个眼色。
医师上前把脉。
再次把到了奇异的脉象,她这会已经能维持表面的平静,只是内心依旧惊涛骇浪。
“漠北王如何?”慕秋瓷担忧问。
“无事,漠北王身体健壮,一切安好。”
医师差点顺口把“母子平安”说了出来。
或者该说父子平安。
“那就好。”慕秋瓷松了口气。
她看了眼还躺着不明所以的漠北王,又看了眼旁边医师。
想到漠北王锻炼减肚子的莽撞之举。
她一咬牙,直接问医师:“孩子呢?”
医师错愕,不确定公主的意思。
漠北王同样不解。
“孩子呢?漠北王有没有怀上孩子。”慕秋瓷低声暗示。
[76]峰峦如聚,波涛如怒
医师了然,顿时开始表演。
她先是面露困惑,旋即再度把脉,沉思凝眉,轻咦一声,瞪眼震惊
“这是喜脉!”
医师惶恐起身,深深一礼道贺:
“恭喜漠北王!恭喜公主王后!神明送子,使王以男子之身怀上子嗣,天佑漠北!”
慕秋瓷:“”
虽然是擅自加戏,但也加得挺好。
“王,”慕秋瓷扑入漠北王怀中,将戏接下去,“您的诚心打动了上天,您真的怀上了我们的孩子。”
穆峰呆滞中。
他确实按照公主所说,日夜供奉、诚心祈求上天,希望能怀上公主的孩子。
但真怀上了???
真能怀啊?
穆峰想起昨夜,公主将他当马骑,他伏于公主身下,宛如草原上的兽类、以最原始的姿态趴伏交合。
莫不是天神看到了那一幕,把他当成了交合受孕的雌兽,这才让他怀孕?
原来,只要像兽类一样趴跪着交合,就能受孕。
早知如此,他该让公主早些草他的。
虽然勇猛健壮的草原之王伏在榻上如兽类一般挨草,是有些丢人。
但骑他的人是如神女般的公主,他还能因此怀上公主的孩子,怎么说都是值得的。
总之,他现在有孩子了。
他和公主的孩子。
穆峰拥住公主,在短暂地怔愣和恍惚后,涌起狂喜。
“公主!我们有孩子了!”
只要将孩子养成,公主将来就是太后,不会再被新王继承。
哪怕他去得早,孩子年幼也没事,他会将势力都留给公主,让公主以太后之身摄政。
不过,他可不舍得早早去了。
他要陪公主长长久久。
永远守护着公主、驮载着公主,让公主骑他一辈子。
穆峰拥着公主不愿放手。
“公主当真是神女,竟能让我受孕。我要为公主生好多好多孩子,生一窝!”
慕秋瓷面上“嗯嗯嗯、好好好”地应着,手抚过漠北王的肚子,心里还是有点慌。
不会真的像下崽一样生一窝吧?
漠北王怀孕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一开始,众人还以为消息出错了。
“是说公主王后怀孕了,怀了漠北王的孩子吧?”
“肯定是这样,瞧这消息怎么传的,连话的含义都能传错。”
过了一段时间,人们惊愕地发现,怀孕的还真是漠北王。
漠北王为了孩子,在王城举办盛大的宴会,举国庆贺。
公主王后依旧是往常的模样,身姿纤纤,披着雪白的狐裘,如雪山神女般立在王身侧,圣洁高贵。
漠北王姿势狂放坐在王座上,胸襟大敞,腰带松松垮垮,勾勒着渐渐显怀的孕肚。
健壮有力的手臂将公主拥入怀中,一派春风得意的骄傲模样。
宫宴后,更多的消息如潮水般传播开来。
有说公主是神女下凡,与王巫山云雨,让王怀上了孩子。
像是这样神女与帝王结合的传说故事,民间常有,大家都爱听。
只是在以往的故事里,大多是神女为帝王生下孩子,怎么到了这里,怀孩子的变成了王?
“这正说明了公主神力的强大。”
“能逆转阴阳,让血统尊贵的王,亲自生下血统最纯净的王子。”
也有说公主是大巫,使用巫术,让神灵托生于王体内。
不管怎么说,大部分牧民都相信公主有让人生子的力量。
尤其是在公主能让蚌生珠的消息传出来后,牧民更加深信不疑。
据说几个月前,就有公主的侍人在寻河蚌,还在宫帐内建立了蚌房。
许多牧民都曾亲眼目睹公主的侍人遣人捡拾河蚌。
在年节期间,公主拿出珍贵的珍珠购买奴隶,眼也不眨地就把珍珠当铜钱一样花了出去。
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
连远在王城外的牧民都听说公主用珍珠换奴隶的事迹。
公主能让蚌生珠。
公主能让王生子。
公主是大巫。
公主是神女。
但也有聪明人根本不信这些传言。
“其中必有阴谋。”
“漠北王是男人,怎么可能怀孕?他肯定是病了,得了无法治愈的重病,这才假借公主之名,放出这些离谱的消息。”
“只需静待个一年半载,等漠北王病入膏肓,亦或彻底病死。漠北群龙无首。届时,我们一举攻入草原!公主、珍珠、草场尽归我们。”
漠北王怀孕的消息已经彻底传开。
慕秋瓷还原以为会引起很大的动荡和质疑。
结果大家居然接受良好,且对她极为崇敬敬畏,奉若神明。
她低估了这里的人对神秘力量和敬畏。
慕秋瓷知道“神”是假的。
但他们是真正相信有神明存在,相信着种种不可言说的神秘力量。
让她惊讶的是,连她身边的侍从受到了影响,看她的目光愈发景仰。
那些草原上的人把她当神女就算了,这些从小跟随在她身边的侍从是怎么回事?
慕秋瓷询问明潇。
“您让医师教我们用针线缝伤口,救活了许许多多的人,大家都把公主您当神女。”
慕秋瓷又去问曾是世家出身、读过书、有学问有见识的寒玉。
寒玉的回答更简单:“早在您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从大太监手里将我救下,我就知道,您一定是神女。”
慕秋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