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也不知道柒柒上辈子是怎么忍你的,这么不懂心疼人。”虽然没饭吃,但喝了一茶缸热水,柒明月感觉胃里舒服多了。
没有床睡,她就只能窝在椅子上对付一宿。
明天早上一定让马龙给她买套衣服,她好离开这里。
可是,马龙睡着没一会儿就开始发烧,额头烫得吓人。
柒明月慌了,想送他去医院又不敢去叫人。
只能把毛巾浸了凉水给他降温。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马龙已经烧迷糊了。
别说出去买衣服,再不去医院估计命都保不住。
柒明月本来就想嫁给他,眼下的情况不正是个好机会吗?
想通了这一点,柒明月拿出一条马龙的裤子穿上,裤脚挽了好几层才不拖地。
虽然过了一天一宿,身上的痕迹淡了不少,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咋回事。
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去敲邻居的门,喊人送马龙去医院。
当然,她是不会去敲柒柒的门,这会儿她可不想送上门去让她笑话。
都是一个大院住着,邻居有事都会搭把手。
马龙很快被送到医院,大夫看到他的伤势,又看一眼柒明月,眼神极其复杂。
“大夫,他没事吧?”
“伤口感染导致的高烧不退,怎么不早送来?再烧下去就成傻子了。”
“深更半夜的,我也不好意思麻烦邻居。主要他人高马大的,平时结实的很,谁知道……”
“年轻人得知道节制,男人再强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啊,以后注意。”
背锅的柒明月并不知道大夫为什么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她,她还以为是自己穿的衣服奇怪。
好不容易把马龙安排好,柒明月趁大家都去上班了,立刻回到宿舍换上自己的衣服。
可好巧不巧,今天有一个同事请假,正好待在宿舍里。
“哎哟,柒明月,你这是咋了?该不会……”
“你给我闭嘴,要敢到处乱说,我饶不了你。”柒明月低吼,那跟炸了毛的刺猬似的,怎么看都只是色厉内荏。
“哟哟,敢做还怕人说了。就兴你搞破鞋,还不让人说道说道了?”
“谁搞破鞋?你说谁搞破鞋?”这下柒明月是真急眼了。
“你看看你那样子,男人的衣服都穿回来了,不是搞破鞋你昨晚去哪了?”
柒明月被噎得说不出话,把门摔得砰砰响,拿上毛巾脸盆去洗澡了。
她这个同事可是个碎嘴的,这么大瓜一个人吃能有大家一起吃甜?
她现在是腰不酸,腿不疼,一口气上六楼都不带喘的,早忘了今天请病假的事了。
还没到中午,整个文工团都知道柒明月彻夜未归,回来的时候特别狼狈。
团长立刻找她谈话,“柒明月同志,你老实交代,昨晚去哪儿了?”
柒明月知道这事躲不过,“我对象病了,我去照顾他。”
“你对象是谁?哪个单位的?”
“他叫马龙,是十三团,四营营长。”
见是个营长,文工团团长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些。
“不是不让你们处对象,但是,不能越界。你们这事往大了说就是作风问题,必须严肃处理。”
“团长,我们马上就结婚了。”
“结婚报告打了吗?组织同意了吗?”
“本来我这两天就想交给你的,我对象不是病了吗,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呢,就没来得及。”
“哼,别找借口,快点把结婚报告交上来,让组织审查。”
“是。”
“我可盯着呢,别耍滑头。”
“团长,我一定严肃对待。”
虽然嘴上这么说,柒明月心里却在打鼓。
这事,可还没跟马龙说呢,万一他不同意怎么办?
【第四十八章我爱的人她却不爱我】
与此同时,病房内,三团团长王建军正一脸严肃地看着马龙。
“昨晚你跟柒明月同志在一起?这伤也是她弄的?”
马龙紧咬着后槽牙,满脸涨红。
这人丢大了,他真的很难启齿。
思来想起还是让柒明月背锅最合适。
总不能说是被柒柒踢的吧?如果王团长问他,人家为什么踢你?要怎么回答?
真要把这事闹到明面上,以柒柒对他的态度,一定会说他故意调戏。
身为军官,调戏战友妻子,这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真走到那一步,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可就都白费了。
反正柒柒也嫁过人,她应该不会计较自己娶个媳妇。
只要以后百倍千倍地对她好,一定还能跟前世一样恩爱。
想通这个环节,马龙狠狠松了口气。
“在兵团的时候,柒明月同志对我一家很照顾。为了报恩,她提任何要求,我都会满足她。”
“简直胡闹!就不能……注意点儿?”王团长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随即又叹了口气,“马上把结婚报告交上来。”
“是!”
就这样,马龙跟柒明月都在没经过对方允许的情况下,递交了结婚报告。
从团长办公室出来,柒明月一路忐忑地去医院找马龙,心里一直思忖着,要怎么才能说服他娶自己。
结果,刚一踏进医院大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此刻,她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脖子上还系了一条丝巾,把所有见不得人的痕迹都遮挡住了。
按说,不该引来关注才对。
都说做贼心虚,柒明月总觉得自己那点事被人看破了,僵硬地扯了扯丝巾,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往前走。
心里一直暗骂,“这医院的破走廊怎么这么长。”
“这就是那个一屁股把男人子孙根坐断的小娘们?果然一身骚气。”
“啧啧啧,马营长那么强壮的男人都让她祸害医院来了,这得多彪。”
“这种女人就是狐狸精转世,专门吸男人精血,谁碰上谁倒霉。”
“你家老李那样的,说不定被她玩一次就废了。”
“你家老高好,能来几个回合?”
这楼说歪就歪,没有任何征兆。
大家伙虽然压着声音,可这些话还是被柒明月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里。
原本她并没有在意,更不会主动去对号入座。
可当她听到马营长三个字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不是重感冒才发高烧的吗?怎么是那里受了伤?该不会以后就不能用了吧?这可咋办?还没结婚呢就得守活寡?”
一句句灵魂拷问,让已经走到马龙病房门口的柒明月突然转弯,来到主治大夫办公室。
“你好,我是马营长的对象,想问问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大夫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把她上下打量一遍,“他伤得不轻,得好好养一段时间才能痊愈。”
“你是说能治好?不会影响……”
后面的话柒明月说不下去了,毕竟这辈子她还是个没结婚的大姑娘。
那事也只经历了一次,根本不好意思问出口。
“只要安心养伤,不胡来,应该不会影响婚后生活。”大夫看柒明月的眼神越发复杂,明晃晃地指明胡闹的是她,“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火力旺,但也不能可着劲霍霍呀。再瞎折腾,后悔的还是你自己。”
柒明月闹了个大红脸,偏偏这事她还没法解释。
大家伙都这么说,柒明月自己也挺茫然,“真是我给霍霍的?不能吧?”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柒明月才推开病房门,“龙哥,你好点儿没?”
马龙不咸不淡地看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娶这个女人。
可眼下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妥协。
“龙哥,对不起啊。当时你高烧不退,我也是怕你出事才送你来医院的。我并不是……”
柒明月打了一路的草稿,到了这里竟然说不出口了。
她知道马龙是个狠人,如果她敢拿这事要挟他,即便是结了婚,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而她最大的依仗,灵泉空间已经没有了。
柒建国和苗红是宠她,可他们两个只不过是轧钢厂的普通工人,而且已经被她榨干了,根本指望不上。
马龙是她必须抱紧的大腿,死都不能放手。
马龙直接蹙紧眉头,明显的不耐烦,“你想说什么?”
“我……”柒明月一噎,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们能不能结婚?这事现在都传开了,我……”
柒明月跟犯错的小学生一样,低垂着头,双手绞着衣角,怯生生地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