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小声地冲旁边说:“市区到了!”雍虎没有什么反应,他睡着了,双臂抱在胸前,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兄弟,市区到了!”司机摇了摇雍虎的肩膀,他的另一只手还骨折着,一路上疼得龇牙咧嘴,只想早点打发了这条过江龙,然后到医院去处理。
但是雍虎睡得很死,好像三天三夜没合过眼一样。
司机抬头朝着前方路口看去。
那边有间派所儿,蓝白相间的外墙给人很踏实的安全感。
旁边这家伙撅断了自已的腕骨,身上还藏着枪。
司机一咬牙,立刻朝着派所儿开去。
冲进院子,司机迅速跳下了车,第一时间奔到值班室里。
“我车上有个悍匪,身上有枪!”
一分钟后,几个民勤围了上去,其中一人猛拉副驾驶的车门,两三支枪顶在了雍虎的脑门上。
“下车!”几人将雍虎拽下来,第一时间收缴了他的仿六四,又将他的胳膊翻转,上了个结结实实的背铐。
五分钟后,审讯室里。
持枪算大案了,所头儿亲自审问他。
“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所头儿眯着眼睛问他。
“叫关勤荣来吧,你没资格审我。”雍虎嘿嘿笑着。
关勤荣是花南城特勤局的老大。
“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叫我们老大亲自审你?”所头儿“砰”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都说了,叫关勤荣来审我,我身上藏着大案子,你们这里处理不了。”雍虎慢条斯理、气定神闲。
“嘿嘿,就算有大案子,你也得撂一两件啊,我评估下够不够资格叫我们老大过来!你要是偷个鸡、摸个狗,就没有那个必要了吧?”所头儿冷笑着。
雍虎砸了咂嘴,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所头儿话还没有说完,雍虎突然猛地站起,手上的镣铐“哗啦啦”跌下来。
“!!!”所头儿一惊,猛地要拔腰间的枪。
但下一秒,雍虎已经冲到他的身前,抢先一步将他的枪夺了过来。
“现在,有资格叫关勤荣过来了吗?”雍虎持枪顶着所头儿的脑袋。
旁边还坐着一个民勤,全程都没反应过来,这时候也傻了。
436
残暴
花南城,特勤局。
关勤荣最近很烦,因为京都来了支专案组,专门调查铁胡子的事情。
铁胡子在京都做下大案,杀了十多个人,其中还包括吕万方的大儿子!
现在到处都贴着他的通缉令,花南城上上下下和铁胡子有过关联的人都要接受调查,关勤荣和铁胡子打过不止一次交道,所以被专案组也提审了不止一次。
“这人就是个渣滓,我早就想抓他了,但他手下兄弟太多,每次犯了事都有人帮忙顶缸,所以我也拿他无可奈何!你们要是抓住他了,我去买两挂鞭庆祝一下!”办公室里,面对专案组的询问,关勤荣每次都是这么回答。
他这话是真心的。
他早受够以前那种被铁胡子钳制的生活了,天玑的人都跟疯子一样,全死光了才好呐!
“行,我们会继续调查,有情况还希望你配合。”专案组的刘组长站起身来。
“应该的,有问题随时来找我!”关勤荣也站起来。
送走了专案组,关勤荣回到办公桌后,坐在椅子上捏着自已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起。
“什么?!”关勤荣握着电话,露出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
二十分钟后,关勤荣带着一群特勤包围某个派所儿。
关勤荣身先土卒地走了进去。
“你不是找我吗,你先把人放了!”关勤荣站在院子里,冲着一间屋子喊着。
“嘿嘿,你可算是来了,进来谈吧!”雍虎大声说着。
关勤荣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能坐到这个位子,胆气和魄力当然都不一般!
屋中,只有雍虎和那位所头儿。
雍虎把所头儿压在桌上,枪还指着他的脑袋。
看到关勤荣进来,雍虎笑了一声,将所头儿拉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先出去,我和关局说几句话。”
所头儿看了关勤荣一眼,只能迈步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关勤荣和雍虎两个人了。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雍虎手里虽然有枪,但关勤荣正气凛然,没有丝毫惧意。
“没事,给你看个东西。”雍虎还是笑着,接着摸出一枚银色的勋章来。
关勤荣的脑子顿时“嗡”一声响。
“我叫雍虎,以后合作机会还有的是,来,咱俩先互相记一下电话号码。”雍虎拍了拍关勤荣的肩。
五分钟后,关勤荣押着雍虎走了出来。
一群民勤、特勤立刻围了上来。
“他自首了,身上确实有不少大案,咱们这还处理不了,我去把他交给专案组,今天的事一定保密!”关勤荣冲众人说着,又将雍虎押到了自已车上,迅速驶离了这间派所儿。
两条街外,关勤荣把车停到路边。
“以后别整这么大动静,弄得咱俩都不好收场了……”关勤荣有些幽怨地说:“还有,京都来的专案组还在花南城,做事最好低调一点。”
“你在教我做事啊?”雍虎把头凑过来,贴着关勤荣的脸。
“……我哪敢啊。”关勤荣沉默一下,讪笑起来。
“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就可以了,不要在我面前耍幺蛾子。对了,帮我查一下江cxxxx的车牌,是辆黑色的宝马x5,车主的名字和家庭住址,都告诉我。”雍虎将脚搭在副驾驶的台上,懒洋洋地说着。
关勤荣打了一个电话,一分钟后就有了结果。
“车主叫邬灯,外号老灯子,有点名气,家住幸福小区3号楼……”
“谢了,有事再找你啊!”
雍虎拍拍关勤荣的肩膀,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车里,关勤荣沉默不语,心中又憋屈又愤怒。
走了个铁胡子,又来了个雍虎!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要不是自已还有把柄在天玑手上握着,真想举报了这个王八蛋!
……
花南城,幸福小区。
一辆黑色的宝马x5缓缓驶来,最终停在了3号楼门前的空地上。
车里,邬灯按了电子手刹,接着看向自已的另外一条胳膊。
胳膊已经打了石膏,医生说至少得三个月才能恢复。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碰上个超级无敌大神经病……”邬灯自言自语,不过想到那家伙已经被抓了,又不由得轻轻哼起了小曲儿。
他刚准备下车,副驾驶的门突然被人拉开,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坐了上来。
“哈喽!”雍虎满面春风。
“你……”邬灯面露惊恐。
“砰!”
雍虎摸出枪来,直接毙了邬灯,然后转身下车。
437
挺进
邬灯的尸体第二天早上才被人发现。
邬灯的老婆下楼丢垃圾,看到邬灯的车就在楼下停着。
“王八蛋,打你电话一晚上不接,结果在车里睡着啦,又喝了多少马尿啊?”看到邬灯就在车里坐着,妇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
“你给我滚下来!”妇人一拉车门,邬灯的尸体直接跌了出来,太阳穴上好大的一个血口子。
“啊……”妇人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小区。
接下来,妇人在极度的悲痛下做了两件事情,一个是报警,一个是通知邬灯的大哥。
邬灯是混的,当然有头头了。
邬灯不会无缘无故被人杀死,妇人认为这是一起仇杀事件,所以想请大哥过来问问,或许可以查到什么线索。
特勤最先来到现场,拍照、调查、取证,法医也很快赶来了。
接着,邬灯的大哥也赶来了。
邬灯的大哥叫杨健。
对,就是铁胡子的兄弟杨健。
这些天来,杨健也没少接受专案组的调查,但他对铁胡子的身份背景一无所知,所以也没什么结果。
“健哥,邬灯被人杀了……”妇人泪流满面,终于见到了主心骨。
杨健命人照顾邬灯的老婆,接着快步走到宝马x5的车前。
凶案现场一般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但杨健在花南城身份非凡,自然有些特权。
“什么情况?”杨健询问正在做检查的法医。
“初步鉴定是枪杀,开枪地点就在副驾驶上,时间是在昨天晚上,凶手做事老道、狠辣,一根毛发也没留下……具体的,还要做更细致的检查。”法医皱着眉头说道。
“小区里的监控查了没有?”杨健又转头问其他特勤。
“正在查。”一名队长回道。
杨健问清楚监控室的位置,立刻带了几个手下过去。
监控室里,几名特勤坐在这里一帧一帧地回放着昨天晚上的视频。
“找到凶手了么?”杨健进来问道。
“找到了。”杨健经常和这些特勤打交道,双方也算是熟人了,所以没有任何隐瞒。
杨健低头看着,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进入宝马车内,也就呆了五秒,然后下车离开。
最关键的是,这个青年没做任何防护,一张大脸肆无忌惮地暴露在摄像头下。
嚣张,还是无知?
“见过这个人么?”杨健指着监控视频里的青年。
几个手下都摇了摇头。
不是熟脸,八成是外地人,如果已经连夜逃出花南城就麻烦了。
“看看他去哪了。”杨健继续说道。
特勤调取小区里的其他视频,就见那个青年大摇大摆地出了小区,接着上了辆出租车。
“我们已经联系了大案队,会在全城展开搜寻,继续调查这个人的去向。”特勤像是在安抚杨健,生怕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嗯,麻烦你们了。”杨健一边说,一边摸出手机“咔咔咔”地冲着监控屏幕拍照。
“通知所有兄弟,全城搜这个人!”杨健将照片发给几个手下。
“好。”几个手下立刻开始忙碌,照片像病毒扩散一般迅速发到每一个兄弟的手机上。
邬灯是杨健手下的一名干将。
他死了,杨健肯定不能坐视不理。
杨健握着手机,调出“骆风”的电话号码,犹豫很久终究还是没拨出去。
铁胡子不知去向,杨健遇到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和骆风商量的,但骆风在五道山上做的事情,伤了很多兄弟的心。
虽然铁胡子事后没有责罚骆风,还继续把骆风当兄弟,但底下的人还是分成两个阵营。
一派跟着杨健,一派跟着骆风。
只是半个城的兄弟都行动起来了,骆风这边不可能没有听到消息。
杨健没打电话,骆风也不好舔着个脸主动帮忙,所以他暂时处在观望之中,并未发起行动。
另外一边。
毕竟涉及杀人,而且还是开枪杀人,所以这起案子也到了关勤荣的手上。
怎么又是他?
关勤荣微微皱起眉头,每次都要给这些家伙擦屁股,烦死了!
“这是他们江湖仇杀,让他们自已解决就行,不用浪费太多警力。”关勤荣敲着桌子,冲一名队长说。
“好。”队长转身离开。
打发完队长以后,关勤荣稍想了想,还是给雍虎打了个电话。
“小心点吧,杨健正在带人找你。”关勤荣好心地说着。
“哈哈哈,我就怕他不来!”雍虎嚣张地挂上电话。
接着,他又拔出一个号码。
“来吧,带上你的人,挺进花南城!”
438
报仇
边疆,荒野,公路。
林奇已经走了一天一夜,没有看到一丁点的村落和人烟,关键是连一辆来往的车辆都没有!
大夏国的基建工作实在太好,十天半个月都未必能见到一辆车的荒芜地带都能修路。
林奇一开始还以为胖使者是开玩笑的,估摸着不久以后就来接自已了,现在已经放弃了这个想法,天玑真是想让他走出去。
早知道,还不如让胖使者打一顿,铁胡子虽然被打了个半死不活,起码人家有车坐啊!
手机早没电了,想和外界联系都不可能,林奇走得又累又饿,两条腿也直打颤,再这么下去只能啃野草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前方草丛闪动,一只黑黝黝的野猪拱来拱去,单看体型少说也有二百来斤。
终于有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