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24
“大师兄大师兄”
刚才,那些人压着我要扒我裤子的时候,我看见大师兄了。
他刚从赛场上下来,一定是胜了的,灵剑还拿在手里,没有收回去。
应该是比完赛,从三师兄口中听见我来了,却没见到我的人影儿,便出来寻我来了。
谁都没有发现大师兄过来了,苏催颂没发现,其他的几个人也都没发现,只有我看见他了。
我想,大师兄应该不知道我看见他了,所以当他看见这里的一切,当他看见被那些人欺辱的我,只是稍微地顿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就好像他的来到只是我的错觉。
我呜咽着,哭哑了嗓子。
大师兄转过了身,他什么都没看见。
九
25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动我,我睡不安稳,想要避开那只手,那只在我身上乱摸的手却更加过分,甚至开始解我的衣裳,我猛然惊醒,苏催颂那张脸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啊唔”我刚要叫出声,苏催颂眼疾手快地捂住我的嘴。
“嘘”苏催颂压低了声音,满眼责备地看着我,“池春醒就住在旁边,你想把他引来吗?”
我顿时噤声。苏催颂见我识相,慢慢松开捂着我嘴的手,苏催颂看了看我房内的布置,嗤笑一声:“隋娑展,你那个道侣对你也不怎么样嘛,这屋子里一件灵器也没给你布置,看来也不怎么喜欢你嘛!”
这混蛋半夜扰人清梦,还当着我的面污蔑阿九,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的鼻子:“你你”
苏催颂突然笑了,他抓住我的手指,声音也放柔了下来:“我错了,你别恼我。”
我突然愣住,不知这厮又在搞什么花样。苏催颂此人,心眼是坏透了,以前在山上时,在坏了一阵之后也总是突然对我好了起来,我被他这副笑里藏着毒的样子哄骗了好多次,现在看他突然笑了,我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
苏催颂伸手摸我的脸:“三个月没见你了我很想你”
我顿时感觉毛骨悚然,一下子拍开他的手,声音尖利了些:“你滚开!”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苏催颂阴着一张脸没出声,我对他吼了一声,现下愈发感到后怕,也不敢出声。
终于,苏催颂动了,我以为他是要打我了,于是我一下子抱住脑袋。苏催颂淡淡的声音在我脑袋上面响起:“给我看看你的伤。”
我抬头看他。苏催颂看起来并没有生气,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冷着一张脸的样子有点可怕,他放缓了声音:“那天池春醒不是刺了你一剑吗,我爹掌门也打了你一掌,你的伤怎么样了,我带了药,让我看看。”
我的脑袋恍惚了一下:“啊不、不用了阿九,阿九已经治好我了”
苏催颂皱了眉头:“池春醒那剑阴损得很,你那道侣不过一介散修不行,让我看看你的伤!”
对、对哦
大师兄这么温柔的一个人,他的灵剑却凶得很,听说是融了一缕上古凶兽的元神,被刺中就会波及肺腑丹田,如果不是用特殊的灵药,是没办法好全的
“不、不用我好了我好了”我拢紧衣服。
诶阿九是怎么治好我来着我记性不好我我
苏催颂没将我的这些挣扎放在眼里,上来按住我就开始扒我的衣裳:“别任性,让我看看。”
熟悉的恐惧感突然笼罩了我,恍惚间我好像又回到了那年的修仙大会上,衣物被剥离的感觉,不顾我的意愿将我的全部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有一些东西被摔碎在了地上,被人碾碎,再也拼不回去。
别碰我别碰我我想用力地尖叫出声,嗓子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苏催颂看见我哭了,突然停了动作:“隋娑展,你”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门被“砰”地一声踢开,池春醒出现在了那里,他定定地站着,不知听了多久。
我浑然不觉,苏催颂停下动作的一瞬间,我的声音好像又回到了我的身体里。我委屈地大哭:“阿九阿九”
“阿九”
我的哭声回荡在池春醒耳边,不知为什么,池春醒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可怕。他一眼都不看我,提着出鞘的剑丝毫不犹豫地刺向我身上的苏催颂。
苏催颂迅速躲开,池春醒一言不发,手上的剑丝毫不留情面,剑剑砍向苏催颂的要害,像是要置他于死地。苏催颂没有带剑,不知是顾及着什么,束手束脚的。
没过多久,苏催颂就被池春醒一剑钉在了墙上。
可明明苏催颂才是输的那个,他的肩膀被剑刺穿,疼得呲出了声,他却冲着池春醒大笑,他嘲讽道:“池春醒,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蜷缩在被子里,眼神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大师兄面无表情,抓着苏催颂的衣领,一路拖着他走出门外。
他一眼都不看我。
26
阿华曾经问我:“你修仙天赋那样差,要不要试试修魔呢?”
魔修的引诱直白而赤裸。
是吧,修魔多好啊,修魔的话你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一下子就能将你那些傲慢无礼的师兄师弟们踩在脚下,你也可以肆无忌惮地杀人,你讨厌苏催颂吧,修魔的话,你就可以什么都不用顾忌地杀掉他哦。还有还有,你喜欢你那个大师兄对吧,魔修里有专门的迷魂功法,你要是修魔的话就可以
听到没有苏催颂!你再欺负我的话,我就跟着阿华去修魔啦,等我变成很厉害很可怕的魔修,你可不要后悔啊!
“我不修魔。”可我还是拒绝了阿华。
毕竟修魔是一条不归路,一旦踏上就无法回头。
阿华的尸体被喂了九尾狐后,我的住所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我被苏催颂困在了后山里,再过了不久,我发现身边总有一只毛团子在偷偷摸摸地尾随我。
那是一只毛色雪白的猫,看见我却发出狗叫:“汪~”
我一脸严肃地教导他:“你现在是一只猫,你应该学猫叫。”
他听懂了,之后缠着我,就一直喵喵叫。
“你是修不了魔的,喵~”有一天,那只猫开口说人话。他舔着毛,“不要白费力气了,你就是这么一个体质,不管修什么都没有用的啦!”
不可能我不相信,如果我是这样的体质,那为什么大师兄还要千里迢迢地找到我,把我带上山,还直接入了内门呢?
“当然是因为你的体质还有其他用处啦!不过你是享受不到了。”白猫的声音听起来很恶劣,“你有没有完整地内视过你的丹田?你肯定看过吧,那你就不会觉得奇怪吗?你一个练气期的废灵根,为什么丹田里会有一颗金丹修士才会有的金丹呢?而且你完全不能调动它,就好像,这颗金丹只是别人寄养在你身体里的东西,而你,只是这金丹的一个可有可无的容器?”
白猫娇小的身躯在我眼里变得面目可憎,我捏起一道法术打在他身上:“住嘴!”
白猫轻巧地躲开。
依稀间,我好像听到这畜生叹了口气,他道:
“隋娑展,这么久相处下来,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会自欺欺人。”
27
大师兄把苏催颂拖出我的房间后,我在床上担惊受怕了一整夜,很晚才入睡。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我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大白舔醒,它的口水糊了我一脸,见我醒了,谄媚地叼着一封信来到我的面前,尾巴翘着不停地摇,像是在讨好一般。
看到信,我眼睛顿时一亮,也顾不上被大白弄脏的脸,匆匆地把信打开。
粗略地把信看了一遍,我顿时心安。
阿九要回来了。
某只狐狸突然惊醒,感应到家将被偷,连夜回城加入战场
(狐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十
28
得到阿九快要回来的这个消息后,我整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连昨晚苏催颂闯进我的房间对我做的事都不太在意了。隔壁的大爷大妈看我高兴得紧,纷纷过来问我是遇到了什么喜事吗,我找了个理由搪塞了一下,并不想跟他们说,省的他们家小孩天天扒着我家窗户偷看。
昨晚大师兄和苏催颂打了一架,大师兄将苏催颂拖出去之后,今天一整天我都没怎么见到过他,不由得感到一些好奇,便去问大师兄:“大师兄,苏师兄呢?”
大师兄正在摆弄一个罗盘样式的法器,被大师兄的灵力一浸染,散发着萦蓝色的光,煞是好看。听见我的话,大师兄脸色淡淡的,还是一贯的温柔语调:“他现在应该是找了处灵力充郁的地方在疗伤吧。”
那定是不在镇子里了,我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不在你这么高兴呀。”大师兄唇上带着笑意,伸手轻轻地摸着我的头,“毕竟苏师弟性子古怪难相与,这段时间你不在宗门没有看到,做了好多荒唐事,惹得掌门出手罚他。”
我讶异,要知道,掌门最是疼爱苏催颂这个儿子,平时重话都舍不得说他一句,连掌门都出手罚他了,看来苏催颂犯的错一定很严重啊。
我有些好奇,拉着大师兄的衣袖问:“他做了什么啊,惹得掌门这么生气?”
大师兄定定地看着我,许久,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一张纸:“谁知道呢,大概是发疯吧”
他好像意有所指,可是我没听懂。我低下头,余光瞥见一抹血色,脸色微变:“大师兄,你的手流血了!”
大师兄还没说话,我便拉过他的手查看。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划了这么大的一道口子,这手还是要用来拿剑捏诀的,大师兄、大师兄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没事。”大师兄将手抽了回去。
大师兄好像不太想聊这个话题,我没讨嫌,便也不再问下去了。只是我心里有些打鼓,我今日一早起来,发现我屋前的那颗桃花树被人削去了一半,上面还留了些血迹,不知是谁的手笔。
“不说这些了。对了,阿娑。”大师兄叫我,“你今天看起来怎么这么高兴?”
说起这个我便想起我今天来找大师兄的目的了,顿时眉开眼笑:“啊,是这样的,阿九说他在外面的事情办完了,这几日便要回来了,我想大师兄陪我去一趟集市,好好”
不知怎的,在我叫出阿九的名字后,气氛突然降到了冰点,大师兄脸色不变,但周围的气氛就是莫名地冷了下来,我原想硬着头皮讲下去,最终还是讪讪闭了嘴。
“怎么不继续说了?”大师兄温柔地问我。
我苦笑,这我还怎么敢继续说啊。正在这时,我看见了大师兄的那法器颜色变了变:“大师兄,你的法器”
大师兄回头拿着那法器输入灵力,随后他收了法器:“无事。”
“不过是查探到了九尾狐的气息罢了。”大师兄神色淡淡,看起来不怎么在意。
我先是一怔,随后神色一黯,我都快忘了大师兄来此处就是为了追查九尾狐的踪迹。
我问:“那大师兄你是不是要走了?”
大师兄眉头好似皱了皱,他问我:“你想我走吗。”
我当然不想,可大师兄不是我一个人的大师兄,他要做的那些事情,可都比我重要得多,我分得清。于是我对大师兄说:“九尾狐的事要紧,大师兄一路顺风。”
大师兄迟迟没有说话。我半天没听到大师兄的声音,于是抬头看他。
“我走了,”大师兄笑着看我,眼中却没有半丝笑意,他孟浪地捏着我的下巴,语气轻浮,“留你在这和别的野男人双宿双飞吗?!”
“大、大师兄”我从来没见过大师兄这副样子,傻愣在原地。
大师兄似乎也发觉自己失态了,顿时松了手:“对不起,阿娑,我”
他闭了眼:“阿娑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