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是不是有人为难你,有的话,你就跟我说...”没等他把话说完,余笙已经冷着脸走了出去。
“余笙。”男人转身追在她身后,着急忙慌地解释:“我只是怕有人会伤到你。”
他一个大男人,一脸委屈地追着个女人跑,少不得要引人注意。
但他完全不在意,长腿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几次伸手想去拉她,却又硬生生顿住。
余笙一言不发,径直往外走,直走到一个偏僻的转角处才停下脚步。
她回过神,看着跟在身后的男人,表情跟语气一样冷漠:“你还是这样...自以为是。”
他做任何决定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意见,从以前到现在,依旧是这样的霸道强势。
几步路的距离,季宴礼的呼吸却是喘得厉害,面加上那两坨不正常的红晕直蔓延到耳际,一双眼睛也全红了。
“...你不喜欢,那我让他们不再跟了。”他垂着眼睛睨着她,放缓的语气里几乎带上了哀求:“笙笙,我只是不想人伤到你,别生气了,好吗?”
一向高高在上的男人,几时这样低声下气的求人,也唯有对她,他毫无底线可言。
男人漆黑的瞳孔专注的望着她,略微泛红的眼眶里,蕴蓄着极为强烈和压抑的感情。
余笙对上他的视线,胸腔里陡然升起一股难忍的酸楚,她艰难的撇开眼,没有与他对视,硬着心肠质问:“你惩罚了林儒洲,那你呢?”
他说不想让人伤害她,那伤害她的人就是他呢?
林儒洲有错,那作为同谋的他呢?
季宴礼的身子晃了晃,他缓缓垂下眼皮,脸上越见苍白。
他就是知道她会为此怪他,才不肯就医。
这大约就是为了自我惩罚。
但显然,即便如此,也消不掉她的怒意。
“笙笙,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过去犯下的错季宴礼无法弥补,只想知道怎样她才肯消气,才肯原谅他。
“季宴礼。”余笙终于又叫了他的名字,但这一次跟以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似以往带着欢喜的嗔怨,不似玩闹时的娇怯,更不似情浓时的缱绻。
这一次,只有冷漠的寡情。
“你走吧,离开京市,回你的世界去,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0397
苦肉计
一阵冷风从窗外灌入,扑得余笙浑身发冷,感觉自己的脸全僵了,声音也变得越发冷硬。
她也想不到,自己竟真能说出这样冷酷无情的话,但说完,又发觉那股沉压在心口上的怨气终于有所松懈。
余笙没去看季宴礼的表情,冷漠转身,径直要走。
本以为会被他阻拦,然而男人却像是被人抽空的灵魂,惨白着脸站在原地,没有了动作。
就这样吧,何必拉拉扯扯,他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她沿着无人的走廊往前,夜晚的医院,连灯光也是冰冷的森白。
身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那声音被空旷的回廊放大,更加瘆人,像是要把肺都给咳出来。
“季先生,您怎么样?!”似有重物落地的声音,程青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惶。
余笙几乎是本能回头,却看见季宴礼已经倒在地上,瘦长的背脊佝偻着,胀红着脸,咳嗽不止。
她心口一窒,完全忘记了刚刚说的话,脚步已经回转,快步朝他跑去。
“怎么回事?”理智好歹还残留一分,她站在原地,冷着脸质问扶着季宴礼的程青。
“季先生已经烧了好几天了,一直不肯看医生,过来的时候又受了凉,刚刚听了您那番话...”程青没有往下说,只看着余笙请求道:“余小姐,您能不能帮忙劝劝他,只有您的话,季先生还愿意听...”
程青一边说话,季宴礼还在咳,原本苍白的脸,全然胀紫了,隐约还能听到他气管里发出的异常声响,像是漏了风的老风箱。
余笙紧抿着唇,终究硬不下心肠:“我去叫医生。”
她转身要走,一只发烫的手掌却陡然攥住她的手腕,将人死死拽住。
“笙笙,别走...咳咳...”季宴礼几个字,说的磕磕绊绊,语不成声,抓着她的手却紧,完全挣脱不了半分。
程青很有眼力劲,忙站起身,对余笙说道:“余小姐,您帮忙照看一下,我去叫医生,马上回来。”
他说完,也不等余笙回应,提步便跑了出去。
余笙看着程青跑远的身影,张了张嘴,终于没有说话。
季宴礼望着她,却似想说什么,一张嘴就是一阵急咳。
咳嗽太厉害,他整个人都在颤抖,脖子上、额头上血筋暴起,看得出的难受。
余笙终于没忍住,蹲下身,抬手去拍他的背,想给他顺口气。
男人却忽然抬手,将她抱进怀里。
他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手臂揽着她的腰,用力到仿佛要将她塞进身体里。
“笙笙。”季宴礼的声音粗粝而沙哑:“你还关心我,你也并没有那么讨厌我的,对不对?”
他全身滚烫得仿佛是火炉,隔着衣料,都能烫得她眼睛烧热。
余笙没有挣扎,却也没有回抱他,只僵直着身体,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眼睫轻眨,好久,她才低低出声:“季宴礼,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不值当。”
季宴礼把她又抱紧了几分,头低下来,埋在她颈侧深吸。
熟悉的甜香味由鼻腔进入肺腑,他想了许久,念了许久的人儿,终于又回到自己怀里。
他喉咙翻滚着,低着嗓音问她:“我把命赔给你好不好?这样,能不能消气了?”
余笙默了几秒,忽然将他推开,她正想怒斥他几句,那边程青却已经带着医生过来。
她只能把话憋回去,只瞪着一双眼睛看他。
被她怒视,季宴礼却很开心,他抓着她的手腕,背着人轻轻摩挲着。
余笙想把手抽出来,却又不想当着医生的面弄得太难看,几般纠结之下,倒是让他拿捏住,轻易挣脱不掉。
0398
耍赖
急诊科医生拿着听诊器初步帮季宴礼检查,程青在边上跟他解释季宴礼的病情。
季宴礼也不嫌难看,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偏还要拉着余笙坐在地上,不肯起来。
“烧那么久?怕是肺炎了,先去急诊那边仔细检查一下。”
医生说完站起身,让季宴礼跟他过去,哪里知道这男人连个眼神都吝于给他,只直勾勾地盯着余笙,仿佛听不懂话。
急诊医生看着两人莫名其妙,不是让他来救治的吗?两人黏黏糊糊的是干嘛?
他看这男人长得一表人才,怕不是烧坏了脑子?
倒是余笙脸皮没那么厚,根本扛不住医生异样的眼神。
她咬了咬唇,终于回握住季宴礼的手,扯着把他拉起来。
男人恹恹的眼神陡然亮起,他这回是不需要人催了,乖乖顺着她的动作站起身,跟在她身后,任由她牵着,亦步亦趋地往急诊的方向走去。
诊断过后,确认季宴礼是急性肺炎。
不算重,却也不轻,需要挂几瓶水先退烧。
介于这男人已经长时间没有合眼休息,程青便开了间私人病房,也想着让自己老板能趁机休息。
季宴礼这会儿完全不在意程青做什么的,他的注意力全在余笙身上,只要她还在,做什么他都不在意。
程青也十分有灵性,要让季宴礼做什么,便对余笙露出一个拜托的眼神,她一旦配合,就什么都好办了。
即便不去看,余笙也能感觉到身侧男人停留在她脸上的灼热视线。
他毫不避讳自己粘人的状态,帮忙打针的护士几次拿眼神瞥过来,探究的意味明显。
余笙试探着扯了扯被他攥紧的手,男人却顺势歪着身子,朝她的方向靠过来,脑袋沉沉搁在她的肩膀上,灼热的呼吸直往她耳朵里扑。
余笙心口一跳,以为他是晕了,慌忙扭过头,正对上男人带笑的眸子。
他靠在她的肩膀上,睨过来的眼睛里,笑意松散又有些无赖,见她看过来,他侧着脑袋靠过去更过,高挺的鼻梁擦过她颈侧的嫩肉,却是让余笙小腹一酸,手指都有些麻了。
年轻的小护士又偷瞄过来,看到季宴礼的表情,莫名就红了脸。
真没见过哪个男人好看成这样,还能这样黏女朋友的。
她羡慕又嫉妒地看了眼余笙,这一眼,原本的嫉妒也没了。
果然帅哥都配美女,天生的一对。
“不舒服的话尽量还是躺下休息,歪着睡更容易压迫胸腔,不好呼吸。”提醒了一句,几个医生和护士便一起退出了门去。
程青也不是个蠢的,跟在几人身后,也钻了出去,还不忘记帮忙把门关上。
病房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大约是生病的缘故,季宴礼的呼吸比平常重上许多,一阵阵往她颈侧扑,像根热气腾腾的羽毛,不停地撩拨着她的神经。
余笙僵着身子坐在原地,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能不能别靠着我?”
“头还有点晕。”他嗓音散漫且慵懒,不仅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甚至还往她颈侧蹭了蹭。
这人就是典型的得寸进尺,给点甜头他就能顺着杆子往上爬。
余笙暗自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恼怒自己不够狠心。
“你能不能躺下睡。”她尽量让语气保持冷淡,末了又加了一句:“再靠着,我就走了。”
身下明明就是病床,他有床不睡,偏要歪着脑袋往她身上靠,也不怕扭着脖子。
这句话对季宴礼的杀伤力不可谓不大,原本还病恹恹仿佛没力气的人,一瞬间便坐直了身子。
不过他倒也不是全是装的,一下动作太猛,还真是眼前一阵发黑。
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他紧了紧攥着她的手,呼吸不稳的向她确认:“我躺下,你就不走?”
余笙默了几秒,终于应声:“嗯。”
反正被他扯着,她也走不了。
0399
睡梦中的放任
余笙的手被牵着,只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手机。
但这姿势坐久了不可谓不难受,一抬眼,却撞见床上的男人正睁着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看,仿佛是怕她说话不算数,中途跑了。
余笙最受不了季宴礼这样的眼神,想来他也是知道,故意在这个时候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她抿了下唇,干脆收了手机,撇过头径直趴到床沿上,眼不见为净。
房间里静默无声,只听到男人粗沉的呼吸声逐渐靠近。
“笙笙...”他的嗓音嘶哑得厉害,夹着沉重的呼吸声,想来是很不舒服:“别生气了,好不好?”
余笙侧着脸背向着床头,紧闭的眼睫一动不动,仿佛是没听到。
头上轻轻往下沉,男人小心翼翼地帮她顺着发丝,他炙热的指腹穿过头发似有若无地从她的头皮上蹭过去,呼吸间,那股熟悉的松木香萦绕在鼻端。
余笙闭着眼睛,在那温柔的抚弄中竟真的睡了过去。
...
余笙的身子一轻,脑袋往旁边滚去,额头抵在一侧坚硬的骨头上。
她眼睛都没睁,只习惯性地抬起手臂勾住男人的脖颈,身子已经往他怀里沉下去,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懒懒地磨蹭。
这是身体习惯性的动作,两人的身体早已契合,迷糊间更容易遵从本能。
季宴礼动作微顿,眸色微微有些发暗。
他抱着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倾身把人放到病床上。
余笙是真的累了,她这阵子白天看着没有异样,晚上却整夜整夜的睡不安稳,今天好不容易睡着,人却是不容易醒。
床头亮着一盏小灯,她人刚仰到枕头上,刺目的灯光便让她哼了一声。
她紧闭着眼,把脸扭过一边,埋进男人怀里,习惯性地使唤他:“关灯,太亮了...”
嘴唇却是蹭着男人的颈动脉擦过去,软软的贴在那里,平缓的呼吸一下下往他颈肉上撩。
季宴礼撑着一只手臂半伏在她身上,听着她熟悉的软糯低哼,心口全然被胀满了。
他关了灯,就着窗外的月色看她。
女孩埋在他怀里,一只手还就着他胸前的衣襟,亦如往常依赖的模样。
他的呼吸都放得绵长,捏着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叫她:“笙笙...”
余笙眼睛还是闭着的,隔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懒懒地哼了一声:“嗯?”
她上扬的尾音带着几分娇俏,明显还有些撒娇的意味。
季宴礼心口一悸,他扶着她的腰缓慢捏揉,低着嗓音问她:“宝宝,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余笙被他揉得骨头都要酥,身子扭动着,将脸埋进去更深吗,娇声嗔了一句:“季宴礼...不要闹了...”
季宴礼喉结一滚,胸口处的悸动更加激烈,他低头吻了吻她发热的耳朵,哄着她继续问:“宝宝,喜欢我吗?”
被窝被他暖得热烘烘的,那股清冽的松木香将她整个人包裹住,余笙迷迷糊糊间只觉得是在家里,全然忘了生气的事。
“嗯...”她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回应还是无意识的低哼,然而仅是这样,也足够让男人疯狂。
他那颗被她反复煎熬的心稍稍是有了些底气,不再慌得那么厉害了。
“笙笙...”男人头低下来,抱着她紧紧往怀里塞。
她在他身下软得不像话,全然没有了刚刚剑拔弩张的模样,对他是全然的依赖与信任。
以为季宴礼又想要,余笙迷迷糊糊搂住他,习惯性张开腿,放任男人劲瘦的身子往她腿间挤。
她双腿夹在他身体两侧,甚至主动抬起屁股,将张开的腿心往他胯下送。
季宴礼哪里禁得起她的放任?
柔软腿心蹭上他的一瞬,沉压了好久的欲火,瞬间就烧了起来...
0400
无意识的撩拨
“笙笙...”季宴礼怕传染给她,只急喘着吻住她的脖颈,粗重的呼吸一阵阵往她颈窝里扑。
肿胀的性器隔着布料贴在她腿间,只压着,甚至不敢乱动,就怕她醒了会生气。
但余笙却是睡糊涂了,全然不知,反倒被他压得浑身滚烫。
季宴礼体温太高,病房里又开着暖气,她身上穿了不少,很快就被逼出汗来。
“热...”她难耐地扯着毛衣下摆往上脱,露出一片白花花的小腹,以及被内衣包裹着的胸乳。
懒得抬起身子,毛衣捂着脑袋,她也不舍得睁眼,只困在里面哼唧着叫他:“季宴礼,帮我换件睡衣呀...”
几个月的时间,把她养的足够娇气,什么都能使唤他。
可惜这会儿睡衣是没有的,这件衣服再脱她就只能光着睡。
怕她着凉,男人还是把衣服从她脑袋上扯下来,好好捂在她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