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她站在大堂外盯着深夜静默的马路发了会儿呆,还是没忍住,回到前台借了部手机就给林儒洲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人接起,林儒洲带着睡意的声音很不耐烦的从手机里传过来:“谁啊?”
陈娟抿着唇,压低了声音质问:“你说,余笙出轨的那个男的,是不是季宴礼?!”
电话那头刚刚还显得非常疲累的鼻音一下就消失了,时间仿佛是突然间静止,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妈?你问这个干嘛?你在哪儿呢?”隔了好一会儿,林儒洲的声音才从手机里传来。
“我就问你,余笙的那个奸夫是不是季宴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陈娟的声音明显变得暴怒起来,压抑的声音甚至显得有些歇斯底里。
电话那头又是很长时间的静默。
好久,才听到林儒洲的声音:“妈,你别问,也别管,这些跟你没有关系...”
听到这话,陈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想到刚刚的一幕,她手指颤抖,背脊又湿又冷,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我看到他们了。”
“什么?”她声音太低,林儒洲有些没听清。
“在酒店...他们睡在一起...”她低喃着,显得有些无措:“季宴礼也发现了我...”
这话让林儒洲背脊一僵,他想到早前林婉晴给他打的那通电话,忙问:“你真去抓奸了?!”
“...现在怎么办?”陈娟也从未这么憋屈过。
自己的媳妇出轨,结果她抓奸没抓成,不仅被奸夫威胁,还得罪了方太太。
“你!我不是让你不要瞎搞吗?!”
林儒洲又气又恼,他喘了好一会儿,吐出一口气说道:“算了,你先回来,等白天再说吧。”
...
一大早,余笙放在床头的手机便响了。
然而沉睡中的余笙眉头刚刚皱起,一只大手已经先一步按掉了她的手机。
男人看了眼来电人,沉着一双眼,默默将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里。
他把手机重新放回她手边,侧过身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嗅闻着她的馨香,吻自然而言地落在她鬓边。
“还早,再睡会儿。”
余笙昏昏沉沉,转过身将脸埋进他怀里,暖烘烘的,又继续睡过去。
她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但昨晚那一顿折腾实在让太累了,意识很快又昏沉了过去。
季宴礼搂着她,手在她背上轻拍,眸光却是望向窗帘间露出的那条缝隙的亮光处,隐隐透着寒芒。
...
余笙直睡到下午才被饿醒。
意识刚恢复的一瞬,昨晚的记忆便跟着涌进脑子里,她想起昏睡前听到的那个声音,吓得从床上弹起。
卧室里没有人,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至少没有歇斯底里之后一片狼藉的景象。
但那个声音仍旧清晰的回荡在耳边,让她心慌。
余笙起身下床,鞋都来不及穿便往外走,看到季宴礼正在客厅讲电话,她隐隐松了一口气。
好在他没什么事。
男人听到动静,回眸看到她,刚刚还显得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
“就这样办。”他说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起身朝她走过来。
“昨晚...”余笙刚说了两个字,腰肢忽然一紧,人已经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0299
以后都由我亲自接送你
身体突然的失重让余笙一瞬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直到后背沾到床,男人便撑着颀长的身体跟着压下来。
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松木香,冷冽的仿佛松枝上打下的积雪,全扑在她脸上。
“季宴礼...”余笙抬起的手刚抵到他的胸口处,男人炙热的唇却是毫无防备地倾轧下来。
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一只手扶着她的腰,覆上来的吻汹涌澎湃。
嘴唇上的炽烈与微胀不断加深,男人箍在她腰上的手臂不停的收紧,他的身子压下来,仿佛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余笙仰着下巴被他禁锢在身下,几乎就要窒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的才轻咬了几下她被吻肿的唇,缓缓将她放开。
余笙揪着他的衣襟,张着嘴小口小口地呼吸着,仿佛一条突然被甩到岸上的鱼,竭力汲取空气中的氧气。
季宴礼盯着她还泛着水光的潋滟的唇,眸色晦暗,他伸出舌头在她娇嫩的唇瓣上又舔了几下,才开口道:“别光脚在地上走。”
余笙抬起的眼睛里全是水雾,她胸口起伏得厉害,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脚趾在他身下不安地蜷了蜷,她勾了几下脚,才想起刚刚要问他的那个问题。
“昨晚...是不是有人过来了?”
?
余笙表情凝重,显得十分不安。
男人眸底极快的闪过一丝锋芒,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他抬起手,勾着食指在她的鼻梁上轻轻蹭了一下,漫不经心地问:“谁来过?”
余笙盯着他的眼睛,眉头微微皱起。
她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端倪,季宴礼的态度仿佛是当她在开玩笑,可她昨晚明明有听到,陈娟的声音。
“...昨天晚上,真的没有其他人过来吗?”她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男人盯着她,脸上浮现一丝疑惑,尔后他轻笑着问:“是我昨晚没喂饱你吗?要不要...”
他压低了声线越说越暧昧,人也跟着低下来。
眼看气氛不对,余笙发出一声惊笑,抵着他的胸口将人推出去。
“我晚上还有工作!”她滚下床,逃一般躲进浴室里。
季宴礼顺着她的力道躺到旁边,等她把浴室门关上,他眼底的笑意也跟着逐渐消失。
林儒洲真是当他脾气太好了,拿了他的好处不仅不作为,还让陈娟跑到他面前来闹事。
既然林儒洲喜欢拖,那就别怪他亲自出手了。
...
余笙泡在浴缸里思考了很久,仍旧想不起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个声音难道真是她听错了?
她揉了揉眉心,叹了一口气。
仔细想想也知道陈娟不大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更何况是在他们的卧室里。
昨晚季宴礼要得太凶了,到后面她的心跳和喘息声似乎都盖过了其他,也许真是后来出现了幻听也说不定。
这么一想之后,余笙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她换好了衣服出来,发现季宴礼也穿着一身外出的套装。
“...你也要出门吗?”余笙的语气显得有些惊讶。
男人抬了抬眉骨,没有表示出自己的不悦,只上前搂住她的腰,带她下楼:“送你过去。”
从电梯里出来,余笙就显得有些不安,她扶了扶脸上的墨镜和口罩,低着头一副生怕被人认出的样子。
“要不...你让程青送我过去好了。”余笙提议。
她现在还没离婚,若是被人发现他们在一起,对两人都会是一场大风波。
听到这话,季宴礼的唇抿了抿,瞳仁里闪过一丝冷厉。
他抬手搂住她的肩膀,将人往怀里带,声音冷淡地回答:“以后都由我亲自接送你。”
0300
助理的醋也要吃
啊?什么意思?
余笙正有些懵,那辆黑色迈巴赫已经开了过来。
程青从车上下来,正过来要帮余笙开车门,旁边的季宴礼却是先一步上前将车门打开。
他侧身抬手,帮她挡着车框,高大的身体刚好挡在程青面前,将他与余笙隔开距离。
余笙完全没有察觉到异常,扶着男人的手臂坐进车里,倒是被挡在外面的程青愣了下,明显感觉到有些不对。
看到季宴礼帮余笙关上车门,他才回过神,赶紧绕到车子另一侧帮季宴礼开门。
男人坐进去之前,垂目看了他一眼,薄唇勾出一抹浅笑:“程青,最近的工作完成得很不错。”
程青闻言抬起眼睛,刚对上男人的视线,却是后脊一凉。
季宴礼虽然是在笑,但那双墨黑的瞳仁此刻全是冷厉的锋芒,如同发现了对手的兽,眼睛里全是警惕的敌意。
程青跟在季宴礼身边好几年,自是很清楚他此刻的表情,可称不上欣赏。
老板为什么突然这样看他?
然而不等程青揣摩明白,季宴礼已经矮身坐进车里。
程青顿了好一会儿,才关上车门,心事重重地上了副驾驶。
“去京市电视台。”余笙跟司机仔细吩咐:“成师傅,在外面那条小巷停下就好,我自己走过去。”
“他知道的。”季宴礼漫不经心地抬手将人搂进怀里,揉着她的手指把玩。
就算被发现又怎样?反正这几天的大新闻不会是他们。
余笙完全没意识到季宴礼此刻的坏心思,只是突然想起什么,把手抽回来,从包里拿了个东西给程青递了过去。
“程青,这个给你。”
程青刚侧过身,刚抬眼就撞上季宴礼的视线。
男人的脸沉在阴影里,但那双望过来的眼睛却仿佛是淬着毒,翻涌着让人胆怯的寒凉与阴鸷。
程青的身体陡然僵在那里,他在脑子里快速回溯自己这阵子的工作,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重大纰漏。
不然季宴礼怎么突然这样看他呢?
“程青?”见程青不动,余笙只能倾身往前,把手里的东西又往前递了递。
然而她刚从季宴礼怀里离开,男人的手臂却强悍地把人扣回来,他抬手拿过那个的东西,放在手里颠了颠,看似随意却十分在意地问:“什么东西?”
“是礼物。”余笙笑了笑,把东西从他手里拿过来,又往程青面前递。
车里没开灯,她完全没发现,听到是礼物的时候,季宴礼的神色已经完全阴沉了下来。
他占有欲十足地握着她的肩膀,抬起的眼眸却死死盯着副驾驶座的程青,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怨毒:“你都没给我送过几样礼物,却要给他送礼物?”
听到这话,若是程青还没搞清楚状况,他这个特助也就白干了。
“余笙姐,不用了,您给季先生就好了。”程青僵笑着赶紧拒绝,后背已经冒出了冷汗。
“...这不一样。”余笙满头雾水,她伸着胳膊一定要程青收下:“这个他用不了,你拿回去吧。”
程青透过后视镜看到男人越发阴鸷的表情,后背汗毛已经竖起来了。
他在心里祈求着余笙,真的不要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他已经能感觉季宴礼的目光已经把他刺得千疮百孔了。
这份工作,他真的还想干的!
“余小姐,真的不用...”程青真的要哭了。
“什么东西他能用,我不能用的?”季宴礼眉心已经皱紧,他捏着她的下颌将人掰过来,盯着她的眼睛质问。
“这不是给他的,是送他女朋友的。”余笙被他捏着嘴,声音模糊地解释道:“品牌方送的女士香水,你又用不了。”
她的嘴被他捏圆了,原本的小尖脸,此刻看起来圆了几分,在配上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莫名可人。
季宴礼盯着她,眸色沉暗下来,他动了动喉结,压低了声音,嗓音沙哑着说道:“送他可以,你得先送我。”
0301
别离其他男人太近,我会吃醋的
“可我现在...没有...”余笙动了动被他捏住的嘴,试图跟他商量:“下次补给你好不好?”
季宴礼不回答,只沉着一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粗粝的指腹按在她的指骨轻缓揉动,其他手指滑进她娇嫩的指缝里,色情的摩挲。
那眼神与动作,就仿佛他此刻揉的不是她的手指,倒像是在揉她的胸。
余笙不由心悸,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脸上也开始泛起热浪。
她试图把手抽回来,却被男人紧紧攥住,他垂眸注视着她,瞳孔深处晦暗一片。
“怎么没有?”男人滚动着颗粒感的嗓音微哑,修长的手指更是带着某种意有所指:“这里。”
他抚上她的唇,指腹抵在那里轻轻摩挲。
男人的手指带着轻微的粗粝感,压在她娇嫩的唇瓣上,微微施力,他望过来的眼神跟他的动作一样暧昧。
余笙颤动着眼睫,感觉有些呼吸不畅,她刚抬起手想捉住他,男人修长的指节却又顺着白皙的脖颈滑到她胸前。
“这里。”他在她衣领与胸口的交接处轻点了一下,似乎是往外里探入,却在接触的一瞬又很快挪开:“还有...”
余笙喉咙动了动,呆木木看着他的手指逐渐往下,指腹刚蹭到她的小腹,腿间就是一酸。
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属于成年男人的滚烫。
眼看他还要往下,她一把将他的手攥住。
余笙睁着一双大眼睛,呼吸急促的看着他,一张脸完全胀红了。
这里还是在车上,这人想干嘛?
“怎么样?”季宴礼任由她抓着自己,只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语气平缓又极有耐心:“要送么?”
他的手就压在她的小腹上,热热的烫在那里。
余笙呼吸不畅,一双眼睛热在那里,她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别闹了,有人在...”
这话听起来的意思就像...
“没人在就可以?”男人瞳孔里浸出笑意,嗓音里沉着醉人的酥磁。
“我不是...”被他这般曲解意思,余笙一双耳朵红得都能滴出血来,她有些仓惶地看向前座。
却见一个黑色的隔板正缓缓升起,将前后座完全隔绝开来。
余笙愣了下,腰上却是一紧,人已经被他抱到腿上。
男人捏着她的下颌,滚烫的鼻息逼近她的脸,一双深邃的瞳眸更是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
别的不说,季宴礼这张脸,绝对称得上惑乱众生,又离得这样近,呼吸间全是他身上冷冽的松木香。
余笙不由得咽了咽喉咙,下意识后仰。
男人却是不给她躲避半分,捏住她下巴上仰,他跟着逼近下来,高挺的鼻梁几乎抵到她的鼻尖。
“笙笙,别离其他男人太近,我会吃醋的...”
不等余笙发问,他的舌头已经强悍地挑开她的唇,径直喂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