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余笙抿唇轻笑,突然说道:“我可以叫你程青吗?”先前余笙固执的要叫他程先生,是因为觉得他是季宴礼的帮凶,但现在她跟季宴礼都已经这样了,实在不该继续对这位尽职的特助负气,更何况人家还帮了她不少忙。
程青闻言赶紧点头表示:“当然了,当然可以。”
余笙笑了笑,继续说道:“那你也别叫我余小姐了,我比你大一些,你要不就叫我余笙姐,不然听起来就太生疏了。”
年轻人表情一顿,那张向来专业温和的脸上竟难得浮出一丝羞涩,看起来倒有了些与他的年纪相符的神色。
“余笙姐。”他脸上的笑容不再似之前的千篇一律,多了几分真诚。
余笙弯着眼睛点了点头,又跟他闲聊了几句。
主要的内容无非是关于他的女朋友,以及一会回去的行程。
两人很快便道了别。
一个回身上楼,一个起身出了酒店。
这场很正常的交流,在陈娟的眼里就变得不正常起来。
“这男的就是余笙出轨的对象?”陈娟一边眼神锐利地翻看着手里的那叠照片,一边问着对面的男人。
那人正是她花钱请来跟踪余笙的私家侦探。
那侦探回答还算严谨:“林夫人,这个我目前还不太确定...”
这话听到陈娟耳朵里就像是那人在为余笙开脱,她恨恨地抬起眼睛,拔高了音量质问:“这里不是酒店吗?!”
“是,可是...”
“是就行了。”侦探话还没说完,又被陈娟打断。
她从鼻腔里嗤出一口嘲讽,冷声下结论:“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在酒店私会,不是姘头是什么?!”
0280
想不想我?
侦探听陈娟这么笃定,只能闭嘴。
陈娟继续翻着那叠照片,照片里的余笙虽然带了帽子口罩,但那高高瘦瘦的样子,露出的皮肤又白,熟悉她的人一眼就能认出她来。
照片里的那个男人倒是没搞什么伪装。
看着白白净净,长相也就是清秀,穿的更不是什么贵价的大牌。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工薪白领,唯一的优点,也就是比林儒洲年轻些。
陈娟原以为余笙是攀上了什么高枝,才会急急忙忙要跟自己儿子离婚,现在一看,她出轨的对象居然是个年轻的小白脸。
想到这里,陈娟在心中冷笑:不是高枝更好。
陈娟原本还怕余笙是攀上了什么惹不起的人物,只怕弄不了她,眼下这情形,倒是非常合心意。
她把照片丢回去,抱着手臂靠到椅背上,抬眼看着对面的人说道:“既然拍到了证据,你帮我拿去找几个媒体爆料出来,钱我照付。”
侦探张了张嘴,还是说道:“林夫人,这几张照片怕是做不了证据。”
眼看陈娟眼睛一瞪,又要生气,那侦探赶紧解释:“这些照片就算发出去,余小姐的团队大可以出个澄清说是见朋友。毕竟那天他们只是在酒店大堂里互送了东西,说了几句话而已,甚至没有亲密的举动,这样很难给他们定性的。”
“互送了礼物还不算吗?哪对正常男女大半夜的在酒店互送礼物的?”
这侦探蹲余笙已经蹲了快半个月了。
这阵子,余笙要么在片场拍戏,要么就回酒店。两点一线的行程,完全抓不到错处,好不容易拍到了这组照片,陈娟怎么愿意轻易放过。
更何况,她的60岁生日就要到了。
那天的生日宴余笙是肯定会来的,陈娟还想着要在那天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打烂余笙的脸,也好给自己的儿子出气。
陈娟反正就是笃定了余笙出轨。
所以对于抓住余笙出轨的证据,自然是最急迫的。
“林夫人,我知道您着急。但是您如果想要给余小姐定罪,最好就不要给她有挣扎的机会,难道不是吗?”侦探语重心长的劝道。
陈娟沉默了片刻,终于松口:“那你说怎么办?怎么样才能给她定罪?”
“最好能拍到她跟其他男人亲密的照片,亲吻拥抱什么的,这是最直观的,不抓奸在床,他们永远都会有借口开脱。”
...
余笙刚结束一场综艺的录制,季宴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礼物收到了吗?”
“...咱们商量个事儿。”余笙叹了一口气:“可以不要给我送礼物了吗,我真的快要圆不过去了。”
她最近每天要绞尽脑汁去想各种理由,跟陈姐解释自己房间多出来的各种东西。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只说:“一会儿找个借口溜出来,有人在侧门接你。”
这话让余笙脚步一顿,心跳都漏了一拍,她默了片刻才开口问道:“你回来了?”
季宴礼没有回答,只发出一声轻笑,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想不想我?”
0281
深夜酒店
余笙卸完妆,换了身衣服,便很快找了个借口从陈姐的眼皮底下溜了出去。
这个综艺是在京市的电视台录制的,这里她来过好几次,很快就找到了侧门。
捂了捂脸上的口罩和墨镜,余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外走。
这会儿时间已经很晚,这里又是侧门,偶尔也只有三两个人经过,看到她出来也并不在意。
余笙镇定自若,一面往外走,一面就着灯光四处张望。
“余笙姐。”一道清亮的男声从侧前方传来,余笙转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车边的程青。
大约是不想引人注目,他今天开的不是季宴礼的那辆迈巴赫,而是一辆普通的奥迪A6。
那车虽然停在路灯下,但因为太陌生,不怪得刚刚余笙没有找到人。
她笑着快步走过去,即便已经极力克制,语气还是显得有些着急:“程青,他是不是回来了?”
程青笑着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余笙整个人都像是被点亮了,即便戴着口罩,却也仍能从露在口罩外的那双眼睛里看出她此刻雀跃的心情。
看到她弯起的眼睛,程青没忍住开口透露:“季先生刚下飞机,就让我过来接你了。”
他往余笙的方向靠了靠,刻意压低了音量,颇有种向她出卖自己老板的意味。
听到这话,余笙突然意识到,原来并不止是她一个人承受着离别的相思之苦,不止她一个人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对方。
原来他跟她也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余笙整个人都要烧起来,心底的愉悦在这一刻几乎达到了顶点,越发的想要快点见到他。
程青显然知道了她此刻的想法,微笑着上前,帮她打开了后座车门:“余笙姐,上车吧,我送你过去。”
余笙点了点头,走过去的时候没注意到脚下一块松掉的石板,却是突然一个趔趄。
“小心。”好在程青扶住她,才没有狼狈跌倒。
“谢谢。”余笙道了谢,顺着他的力道坐进车里。
程青帮她关上后座车门,绕到驾驶座上了车,车子很快便闪着车尾灯,开进了灯光璀璨的车流中。
...
余笙的车子刚开出去,从旁边黑峻峻的树影之后便跟出来一辆车,幽灵一样,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车后。
那个侦探坐在副驾驶,眼睛紧盯着前面那辆奥迪A6,对着旁边的副手仔细嘱咐道:“别跟丢了,也别跟得太紧,被发现就不好了。”
好不容易又逮到余笙跟那男人在一起,侦探一定不会错过这次的机会。
副手应了一声,车开得全神贯注。
这个侦探是靠给上层圈的贵妇抓小三挣钱的,这种事情做起来早已经是驾轻就熟。
他对京市的地段也很熟悉,跟了一段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们是不是要去瑰丽酒店?”
这段路再往前开,就是京市最大的博物馆,周围都是文化中心和历史公园,而这个时间点,这些场馆早已经闭馆。
这段路再下去,除了沿途的路灯,就剩下那家高档酒店。
那家酒店就建在历史公园内,档次极高,价格更是不菲,一般人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预约到房间。
这大半夜的,余笙若是真跟那个男人去了那家酒店,那必然是要做点什么的!
0282
紧跟不放
“今晚机会真的很大。”
侦探眉头皱紧着叹出一口气:“怎么偏偏就是去的瑰丽酒店?”
瑰丽酒店算是个高端会所,接待的人身份都不一般,对客人的隐私自然也会严加保护。
若是去别家酒店,侦探还能趁机溜进去偷拍,但这家酒店他们就很难进去了。
可是眼前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若是错过,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遇到。
“要不跟那个林太太说说,她不是认识那个方太太嘛?”副手一边开车,一边在旁提醒。
这个方太太,在瑰丽酒店有点股份,虽然不多,但说不定能把他们几个弄进去呢。
侦探考虑了片刻,觉得可以试一试,他对副手又仔细嘱咐:“一定要跟好了,我跟那边说一声。”
他编辑了信息,连同程青扶住余笙的那张照片一起发过去,没过几秒手机就响了。
“你说真的?那对奸夫淫妇真是开房去了?”陈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兴奋。
听到自己的儿媳妇跟其他男人出去开房,相比与发怒,陈娟倒是兴奋更多。
“只是怀疑,他们的方向很像是要去瑰丽酒店。”侦探的回答还算谨慎。
“是不是只要拍到他们一起进酒店,就能向媒体曝光了?”
陈娟对余笙是积怨已久。
她把林儒洲婚后做的所有不符合她心意的举动,统统都归结到余笙的教唆上。
哪怕是林儒洲一次无意间的顶撞,一次不顺着她心意的拒绝,陈娟都觉得全是因为有余笙在背后嚼舌根。
尤其是上回她和林婉晴出国游玩,不过是用林儒洲的卡买了几个包,竟是被她大半夜追着打电话来质问,就连林儒洲也为此埋怨她。
陈娟本就对余笙这个儿媳妇不满意,那件事之后,怨气就在心里越积越重,看余笙就像看仇人似的。
现在好不容易等到林儒洲与余笙要离婚,陈娟当然要想尽办法泄愤,恨不得就此毁了余笙。
“虽然也可以,但是并不能实锤出轨,顶多引起点风波。如果余笙的团队给力,很容易就能糊弄过去。”
侦探没说的是,他不一定能拍到余笙他们进酒店的照片。
毕竟瑰丽酒店这边的安保太严了,就算是想进酒店大堂,也得有人带着,这自然给他的工作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光听到这里,陈娟极度不满,她已经没什么耐性了:“诶,我花钱请你来,不是要听你说这些的。”
“是这样的林太太。”侦探赶紧解释:“主要是瑰丽酒店那边我们不好进去,那边算是高端会所,安防等级比较高...您不是认识方太太嘛,我听说她在那边有股份的...”
“那是不是只要我能让你进去,你就能帮我搞定这件事?”陈娟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差不多吧。”侦探也不敢把话说满。
“好,你给我等着。”陈娟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
这边那辆奥迪已经从主路拐进了匝道,再往前就是灯火辉煌的瑰丽酒店了。
“他们真是去瑰丽酒店的!”即便之前早有预料,副手还是惊讶与侦探的能力。
“放慢点车速,不要跟那么近了。”侦探出声提醒。
这条路上车不多,前车很容易就发现后面有车在跟,更何况来这边的多是达官显贵,出入都是好车,他们的这辆小破车在这里太瞩目了。
副手赶紧降低了车速,远远能看到那辆奥迪闪烁的车尾灯,果然往瑰丽酒店停车场的方向驶去...
0283
把他点着了
车子刚在大堂前停下,旁边就有人帮忙打开了车门。
余笙从车上下来,跟着程青往里走。
“先生...”
刚有人拦上来,程青便报了一串卡号。
那是季宴礼的高级会员卡。
一听到卡号,那人的态度立刻恭谨起来,甚至抬手帮两人按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余笙站在程青身后,悄悄捂着胸口吐出一口气。
也不知道心跳为什么这么快,这么慌。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季宴礼,余笙竟突然感觉到紧张,紧张到有些恐惧。
然而不等她辨清楚自己的情绪,电梯门已经打开了。
“往前面走就看到了。”程青没有出电梯,而是帮她挡着电梯门,给她示意了路线。
余笙顺着走廊往前走,很快就看到那个房间。
这层就这一间套房,不怪得程青刚刚没告诉她房间号。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刚要敲门,房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刚刚还在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墨黑的瞳仁与她四目相对。
他背着光,轮廓边缘被金色的光线勾勒,面目沉在阴影里显得有些模糊,但望过来的那双眼睛,却比她记忆中的还要锐亮逼人。
男人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炙热得仿佛燃烧的烈火,瞳仁深处明显有某种东西在涌动。
仿佛是一头发现猎物的兽,望过来的目光露骨而极具攻击性。
余笙突然间感觉口干舌燥,耳朵完全被自己巨大的心跳声占据,下腹有熟悉的酸胀感开始漫上来。
只是这样对视着,她就发现自己已经湿了。
走廊上安静得针落可闻,只能听到两人清浅交错的呼吸,隐约还能从那呼吸中听出点不同寻常的意味。
虽然是没人讲话,空气却是变得粘稠而暧昧,让人几乎要喘不上气。
“季宴礼...”余笙眼睛胶着他,不自觉轻咬住下唇,轻声唤他的名字。
只是几个音节,却透出一丝缠绵。
季宴礼忽然感觉心脏一软,像是被某种情绪瞬间击穿。
喉结重重滚动,眼神暗下的一瞬,他猝不及防低头下来,扣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上去。
沉默的空气在瞬间点燃,火热的湿濡随着两人唇舌的交缠而逐渐蔓延,凌乱的呼吸将两人对彼此的渴切展露无遗。
男人完全没有要慢慢来的意思,他扣着她的后脑勺,侧着高挺的鼻梁即刻深入。
这个吻带着汹涌的掠夺欲,几近疯狂的啃噬她,仿佛想要将她入吞腹中。
舌头霸道地挑开她紧闭的唇缝,擒住她的小舌,强悍地将她卷在舌心里贪婪的吮弄。
他在她的口腔里翻覆,将自己的津液渡过去,强迫她咽下去,又兴奋无比的含住她,吞吃她甘甜的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