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强悍的吮砸声带着男人粗重的热息,一下下扑到脸上,烫得她眼睛生疼。余笙不知道为什么,竟觉得这个吻万分熟悉,熟悉到她的身体竟起了反应,身下一丝丝酥麻跟着漫上来,连意识都不受控制的飘忽起来。
“笙笙...”她隐约听到一声轻喘,整个人就被他搂进怀里。
余笙的心里像长了只怪兽,在心房里疯狂撞击,所有的声音似乎都在这一瞬间离她远去,只剩下他急促的低喘和那黏唧唧的吮砸声。
男人的吻炙热且浓烈,犹如一头饥肠辘辘的兽,终于咬住猎物时,被那入口的甘甜血液与鲜美嫩肉,刺激出的迫不及待与狼吞虎咽。
余笙整个人都软了,像一滩水,几乎要化在他身上。
然而遥遥传来一声惊笑,像是打破了迷障的魔咒,瞬间将她惊醒过来。
她从颤抖的睫毛中看到男人迷醉的表情,心中警铃大作!
余笙搞不懂自己刚刚究竟是怎么了,但她清楚的知道,这样的状况对她而言有多糟糕。
她再次挣扎起来,甚至比刚刚还要强烈。
一声闷哼之后,男人终于将她放开,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渍,缓缓抬起眸子。
这一次,余笙清楚的看到,他冷漠的外表下,已然染上了一种与她梦境里相同的,深沉的、可怕的、类似于饥饿的欲望。
0042
背德之情(1600珠加更)
男人舔着嘴角的血渍,攫住她的目光犹如一头嗜血的野狼,仿佛他皮囊下隐藏的那头野兽已然露出端倪。
余笙心口重重一跳,没等她害怕,季宴礼就再次覆唇上来。
他吻得比刚才还要疯狂狠戾,像是要把她整个吞吃下腹。
余笙剧烈的挣扎,身子却被他牢牢禁锢,铁锈的腥味在唇齿间蔓延,也让这个吻变得更加疯狂。
直到她即将缺氧窒息,季宴礼才放开她的唇。
余笙靠在他怀里,像刚溺在水里,突然获救的人,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男人压抑着低喘,额头抵住的,被欲望浸满的眼瞳紧凝着那两瓣被他吮得嫣红的唇。
“知不知道我刚刚为什么吻你?”
拇指轻柔地在她湿润的嘴唇上摩挲,他声音沙哑,听起来漫不经心的语气里,隐隐透出几分愉悦。
余笙起伏着胸口,将他猛地推开,好半天才颤着被吻肿的嘴唇憋出一句话:“季先生,我已经结婚了,请你自重。”
她自以为说得很硬气,很有气势。
实际上,余笙自己并不知道,她此刻脸上的羞却是多余愤的,她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被问过后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尾音,听起来更像在撒娇。
男人轻笑着放松了力道,身子靠到椅背上,心情极好的看着她,眸色变得更暗更沉:“你刚刚在梦里叫我。”
他轻轻吐出的一句话,却像个巨型炸弹,顿时在余笙脑袋上炸开了花。
她心下轰然,整个人烧起来,颤动着睫毛,有种被说中心事的恼恨。
“你胡说!”余笙下意识反驳,头却仍旧是低着,心虚的不敢让他看到自己被识破的表情。
男人却像被她取悦到,轻笑着又低头凑过来。
高挺的鼻梁几乎要抵到她脸上,热息一阵阵扑到睫毛上,烫得她眼睛烧红,眼泪似乎都要跟着一起溢出来。
“有没有,你心里有数。”他不与她争辩,漆黑的瞳仁中自有了然于心的得意。
他的话让余笙的眼睫颤得越发厉害,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紧抿着唇半天说不出话。
余笙不确定自己刚刚在梦里究竟有没有真的叫了季宴礼的名字,但就算有,她也不可能当他的面承认,更无法接受,她梦到自己跟他做爱的事实。
她深刻的知道,那是禁区,是不能逾越的背德之情。
深吸了几口气,虽然脸上的热意未褪,但余笙已经整个冷静下来。
她抬起眼睛,表情尽量平静的注视着他,语气前所未有的恳切:“季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来闹腾我,也许你认为这很好玩,但是我一点也不觉得有乐趣。我不像你,有那样好的出身,可以肆意妄为。我的每一步都必须走得小心翼翼,我只想过好自己生活,真的求求你,能不能放过我?”
季宴礼就这么看着她,看了许久,刚刚还浮着暖色的眸子已然完全冷了下去。
沉默了许久,他终于开口:“你是真觉得我在逗你玩儿,还是爱林儒洲爱到不可自拔?”
男人的语气寡淡到没有一丝情绪,但也正是这过分的冷淡,让他的话听起来多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余笙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只是挑了一个自以为最保险,最能表明决心的选择:“都有。”
这话一出,季宴礼沉在暗处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瞬,他沉默了良久,忽地冷笑着扯动嘴唇,露出一口白牙:“很好,既然是这样,那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话听起来似乎是顺从了她的意愿,但不知道为什么,余笙却仿佛看到那只躲在他皮囊下的野兽已经挣脱出束缚,对她露出獠牙的模样。
她心下惶然,动了动唇瓣,想要再说些什么,但男人却已经神色漠然地站起身。
没有了他的重量,秋千又在半空中荡悠起来。
季宴礼站在她面前,悠然扣上腰间被解开的那颗扣子,整理好自己并不凌乱的西装,他回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薄唇轻吐:
“笙笙,很期待下次与你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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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3
麻烦
余笙不知道季宴礼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自那天以后,他像是真的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再也没出现过。
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恢复平静,然而却发现生活中似乎又多了其他的烦恼。
余笙捏着手里的叉子,目光直定定落在阳台外。
林儒洲正站在那里,背对着她打电话。
阳台门关着,余笙听不到林儒洲在跟电话里的人说些什么,但光是他的表情动作,也能感觉到他此刻的焦躁与愤怒。
许久,他才挂断电话,然而下一秒却是愤怒的扬手,似乎想要把手机砸到墙上,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只是靠着栏杆挫败的垂下头,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等他进屋,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余笙装作不经意,问了一句:“怎么了吗?”
林儒洲不太自然的扯了扯嘴角,温声道:“没事,就是剧组那边…你知道的,一忙起来事情就多。”
余笙应了一声,低头喝了口咖啡,垂下的眼睫遮住眼底的若有所思。
林儒洲这个样子已经有一阵子了,而且事情似乎越来越棘手,最近甚至有点焦头烂额的架势。
余笙又不是没在剧组待过。
总导演底下还有数不清的人,什么执行导演、选角导演…片场各种调度,并不用他一个人时时操心。
明知道林儒洲在说谎,余笙却完全没有办法。
他总喜欢在她面前装出无所不能的样子,任何的烦心事都不想告诉她。
其实余笙特别不喜欢这种感觉,反倒因为他的隐瞒,让她更加焦虑。
余笙甚至会想起季宴礼那天对她说的话。
“那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会不会,最近发生的事,有那个男人的手笔?
…
没几天,林儒洲就失踪了。
他连续几天都没回家,打他手机也显示关机。
余笙开始有些慌了,又不敢让陈娟发现,只能跑来跑去的到处找人。
去剧组找了一圈,得到的消息更是让她惊心:林儒洲已经有快一周没来过剧组了,这里同样没人联系得到他。
余笙脸色难看,一个常合作的制片人忽然靠过来,提醒她道:“这几天还有好些人也来片场找林导,看起来不太好惹,他是不是…惹到了什么麻烦?”
听到这话,余笙的心更沉了,跟制片人道过谢,转身便离开了片场。
在林儒洲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片,直到半夜,余笙才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家。
才走到小区楼下,就看见旁边的草丛中站起几个黑影,竟朝着她的方向,直直走了过来。
余笙吓了一跳,想到制片人说的那些话,心下更加慌乱。
她加快的脚步,想快点进小区,但那些人走得更快,几步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就是林儒洲的老婆吧?”其中一个矮胖的男人盯着她问。
余笙暗自抽了一口气,强装镇定的回道:“不是,你们认错人了。”
她演技极好,表情冷漠,眼神平淡,一时竟唬得那几个男人面面相觑,犹豫了起来。
但他们也不傻,其中一个掏出手机,打开电筒照着她的脸,很快就发出一声嗤笑:“你不是就余笙吗?我可看过你的电影啊,错不了。”
余笙被这几人围在中间,知道这下是躲不掉了,白着脸说:“你们要干什么?这是法治社会,这里有摄像头的。”
几个男人却是不怕,反倒哄笑出声:“你也知道是法治社会?那欠的债是不是要还?”
这话说的余笙一怔,吃惊的抬眼看向说话那人:“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那人冷笑:“你老公欠我们钱不还,我们只好来找你了。”
余笙心下震动,她快速消化这人的话,开口问:“他欠了你们多少钱?”
“不多。”
那人应了一声,可下一句却把余笙的冷汗都逼了出来:“十三亿。”
十三亿?!
她僵在那里说不出话,甚至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三亿也不多嘛,你们演员不是随随便便接部戏就能挣个好几亿?”矮胖男人看到她的表情嘲讽道。
余笙喉咙翻滚,一股寒意从身下冒上来。
她已经好几年不拍戏了,就算之前拍戏,也没有过那么高的收入。
更何况,因为她母亲的医疗费是从林儒洲那里扣的,余笙早年赚到的积蓄也全存在他那里。
如果林儒洲在外面欠了那么多钱,那她存在他那儿的钱,还留得下来吗?
想到这里,余笙的脸白得全然没法看了,她努力维持着镇定,问道:“我老公呢,你们抓了他?”
男人嗤笑:“余小姐,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我们也是守法公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就是因为找不到他,我们才来找你的。”
听到这话,余笙心里五味杂陈,她吞下喉哦里的酸楚,冷静说道:“联系不上他,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
那几个人也不磨蹭,很快从兜里翻出一张纸条,张开来伸到她面前:“这是你老公的欠条。”
电筒光照下,余笙清楚的看到那张欠条上确确实实是林儒洲的签名,甚至还按了指纹。
“没骗你吧?赶紧还钱。”男人收起欠条,催促道。
余笙半垂着眼,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只是低声回了一句:“我没钱。”
她的钱全在林儒洲那里,哪里还有钱还给这群人?
这话一出,几个男人全都变了脸,正待发难,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们几个在那里干什么?”
0044
他真的很在乎你
这声音来得突兀,当场打断那群人的动作。
余笙跟着望过去,见到来人,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他怎么会在这儿?
程青走到近前,主动挡到余笙身前,对着那几个男人冷声说道:“大半夜的你们在这里拦着一个女孩子想干什么?”
看到程青,几男人面面相觑,却也并不害怕。
程青长得太年轻,又戴着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即便面色冷沉,也对那一群彪形大汉起不到任何威慑作用。
“小伙子,想英雄救美啊?”有人上前拍拍程青的肩膀,威胁之意昭然若揭:“那要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啊?”
程青拨开他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冷声道:“有没有本事,你明天联系这个电话就知道了。”
那人半信半疑的接过名片,只看一眼,眉心已然挑起。
他抬头又仔细看了程青一眼,终于点了点头,把名片收进怀里:“行,那就给你小子个面子。”
眼见那群人离开,程青才转过身看着余笙担忧地问:“余小姐,你没事吧?”
余笙看着他,摇了摇头:“没事,谢谢你。”
她说完作势要上楼,程青却忽然开口:“余小姐,你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的。”
听到这话,余笙刚刚还尽量维持平静的脸色已然冷了下来,她回过头,望着男人的目光里倏然冒出寒气:“程先生,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因为她突然转变的态度,程青明显一愣,他顿了一会儿才点头:“当然。”
“是不是季宴礼叫你来的?”余笙单刀直入,不给他任何准备的时间。
果然,程青表情有了些许的凝滞,他又停顿了片刻,似乎想要解释:“余小姐,我想你是...”
“不用说了。”余笙打断他的话,程青刚刚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个男人,果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转身欲走,程青却快步上前,拦住她的去路,赶紧解释:“余小姐,季先生真的很在乎你。”
正因为在乎,才会时时刻刻担忧,原本狠戾果决的男人,也只有在她的事情上才会犹犹豫豫,优柔寡断。
然而听到这话的余笙却根本不觉得感动,她发出一声嗤笑,看着面前人嘲弄道:“看样子,我还得感谢他了,感谢他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程青显然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态度,有些哑口无言。
余笙神色漠然地看着他,语气笃定地继续说道:“他现在是不是就在这里?”
程青深吸了两口气,目光缓缓转向离这儿不远的马路上。
余笙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一眼就看到那辆隐匿在夜色中的黑色迈巴赫。
那辆车仿佛一头蛰伏在暗处的野兽,紧盯着猎物的一举一动。
虽然车窗紧闭,她却似乎能透过那扇乌黑的玻璃,望见男人那双漆黑冷厉的眸子。
余笙一言不发,抬步走过去,直都到近前,程青都没有跟上来。
她也不在意,抓着后座把手往上一拧,车门果然打开了。
随着空气流通,一股辛辣浓烈的烟草味从车厢里溢出,直扑到余笙脸上。
她被醺得微微发呛,眼睛像是被辣到,有些热胀,甚至莫名想哭。
男人看了她一眼,很快落下他那侧车窗,将刚燃了半截的烟丢到了车外。
夜风灌进来,车厢里的烟雾一瞬间散去,不再那么呛人,余笙却也不想上车,只撑在门外盯着他冷声质问:“你把林儒洲怎么了?”
听到她的话,男人眼睛里一瞬间涌现出让人胆寒的冷厉与森寒,但也只是眨眼功夫,他便恢复了平静,扯着嘴角拍着身侧的位置,对她温声道:“外面冷,先进来坐。”
虽然是初夏,但夜里还是有些凉,更何况她只穿了一条单薄的裙子,还因为刚刚的事情已经汗湿了。
余笙是觉得冷,但她却一动不肯动,只冷着脸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把我丈夫怎么了?”
季宴礼嘴角的笑意沉了下来,他姿态慵懒的靠回椅背,漫不经心地抬眸看她,语气更显轻飘:“担心他还不肯听话?看样子,你是不想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