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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苏稚杳是众星捧月的人间娇气花,清高,貌美,从头发丝精致到脚后跟。

    贺氏掌权人贺司屿冷峻迷人,混不吝到目空一切,所有人见了他都得躲。

    两位祖宗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某天,苏稚杳因得罪贺司屿被架走,下场惨烈。

    苏父琢磨,吃点苦头长记性,甚好。

    后妈假惺惺唱白脸,继姐更是幸灾乐祸……

    殊不知当晚,贺家别墅。

    男人咬着烟,慵懒倚在沙发,衬衫被埋在身前的女孩子哭湿了大片。

    “他们果然都是虚情假意,一天了都没来救我,呜呜呜……假的都是假的……”

    贺司屿一改往日冷情,拥过她肩:“别急宝贝,再等等。”

    他温柔低沉的声音一出,苏稚杳突然静音,坐起来,吃掉最后一口甜点,斯斯文文,委委屈屈。

    然后递出空盘子。

    “贺司屿,这个泡芙真好吃,我还要。”

    完了还泪朦朦地,又开始哽咽:“再配一杯巴拿马,麻烦你了……”

    后来苏家人得知背后这个令人暖心的真相,悔不当初。

    一众小弟同样震惊:老大和苏妹妹是什么时候的事?

    苏稚杳:别误会,我们只是好朋友。

    贺司屿:……

    贺司屿:就nm难追:)

    *

    事实上,苏稚杳才是虚情假意的那一个。

    起初,她只是想借这位无所不能的贺大佬之手,摆脱苏家人吸血般的掌控。

    后来,大佬好像对她动情了。

    再后来,她的小秘密被发现了TAT

    某场晚宴,苏稚杳准备逃之夭夭,结果在更衣间礼服换到一半,就被守株待兔的男人摁到门上。

    助理敲门:“杳杳,你在里面吗?”

    贺司屿:“告诉她。”

    “在……”苏稚杳欲哭无泪,不得不老实:“一、一会儿就好。”

    贺司屿却沉沉在她耳边:“一会儿好不了。”

    #钓系美人翻车实录#

    #情种是如何养成的#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业界精英,

    甜文,现代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稚杳,贺司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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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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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它:

    一句话简介:【钓系美人翻车实录】

    立意:生活不是杀戮,是一场浪漫革命,爱人会救赎你的绝对清醒。

    简评:

    苏稚杳表面众星捧月,实则是父亲用来联姻交换利益的工具,为摆脱命运束缚,成为真正的钢琴演奏家,她不得不主动与最有话语权的贺司屿发生交集,但在接近中互相产生情愫,见到过贺司屿内心不为人知的阴暗面后,苏稚杳也渐渐从最初的利用到付出真心,磕绊的过程中彼此陪伴和治愈,都慢慢在成为更好的自己。

    本文带有港风色彩,剧情流畅,人物鲜明,感情细腻,男主成熟稳定,女主勇敢向上,是一个关于爱与成长的双向治愈浪漫爱情故事。

    第1章

    奶盐

    “嘣”

    突如其来一声枪响。

    苏稚杳心骤得跳空一拍,还未撕开包装的雪糕从指间滑落,慌乱想逃时不慎绊到钢琴,人倏地摔坐在地。

    脚崴了,站不起来。

    客厅一盏灯都没开,天昏地暗,只有壁炉旁那棵圣诞树上挂着几只可有可无的彩色灯球,好在别墅花园里的光控感应灯亮着,橘光折射过草坪上厚厚的积雪,散进落地窗,那面玻璃稀稀疏疏有了光晕,室内才不至于黑天摸地。

    但也只能艰难看清些轮廓阴影。

    以及被扔开在地,一把带血的瑞士军刀的反光。

    隔着一张棕皮沙发的距离,男人推开伏在自己身上已没了动静的人,撑地徐徐站起,单手拽住衬衫领口,随意两下扯正。

    大面的落地窗外有白絮片片飘落,万物都被冰雪冻成玉雕。

    又开始下雪了。

    男人垂在身侧的右手勾握着一把枪。

    橘光下大朵纷落的雪花成了陪衬他的背景,他立于寂夜中,身形颀长高挺,气场阴冷,如死神般,留下一个肩宽腿长的黑影。

    一分钟前,他就是用这把枪,击穿了地上那人的心脏。

    别墅里静得可怕,苏稚杳屏住呼吸,能清晰听到激烈搏斗后,男人那又深又重的喘息。

    他偏过头,注意到跪坐钢琴旁的她。

    男士皮鞋踏在地板的声音,一下接一下,慢条斯理地响起。

    他走过来了……

    黑色影子越来越近,苏稚杳气都不敢喘,心快要颤出来。

    期末要考的钢琴曲子难度高,她只是趁师母邀请她到家中过节,想顺便请教授指导自己演奏技巧,结果别墅里出现了陌生男人,教授和师母也都不在家。

    甚至还让她在圣诞节、在十八岁生日这天夜晚,亲眼目睹了枪击现场。

    未知的最骇人。

    这里是纽约,依法持枪的城市,她丝毫不怀疑男人会再次扣动扳机。

    苏稚杳怯生生往后挪,后背紧紧抵着钢琴。

    “我、我可以给你钱……”因为害怕,她声音很虚,想试着用筹码和他交换谈判的余地,如果他只是谋财而非害命的话。

    男人却没有停下脚步。

    她说的是英语,对方没道理听不懂。

    就在男人的身影要压到眼前的那一刻,苏稚杳恐惧地闭上眼,不假思索颤声道:“你想怎样都行!”

    只要不杀她灭口。

    一段冗长的安静,预期中的枪声并没有来。

    苏稚杳战栗着,一点点睁开眼睛。

    男人的皮鞋就停在眼前半步,向上是窄腰长腿,金属皮带勒着熨帖的西装裤。

    她没勇气再往上看了。

    “放过我……求你……”苏稚杳双手死死攥在身前,心跳得厉害。

    十八岁的女孩子,声音绵绵的,显然她很怕,却还是很有求生欲地强忍着不哭出来,用她那一点薄弱的沉着,只微微带着哽咽。

    男人打量着她,没有下一步动作。

    那天她穿的是校服,烟粉色外套配格纹短裙,穿一双英伦风单鞋,长筒袜包裹下的小腿曲线纤细柔和,米白色围巾散开半圈,露出外套左胸口那纽约音乐学院的校徽纹案。

    她面向着窗,有光影落到脸颊,半暗不明间,依稀能看见她巴掌大的鹅蛋脸,下巴陷在厚围巾里,长直发凌乱散着,有几丝沾到了嘴唇。

    呼吸一起一伏,被他吓到了。

    男人突然很轻地哂笑了声。

    苏稚杳心一紧,余光瞥见他抬手随意一抛,那把枪从她头顶,落在了她身后钢琴旁的柜台上,“啪嗒”一声,吓得她一抖。

    皮鞋踏着地板,不一会儿又没了声音。

    他好像已经离开了。

    苏稚杳整个人瞬间虚软下来,睫毛忽眨,落下一滴摇摇欲坠良久的泪珠。

    冷静片刻,仅存的理智没让她忘了房子里还有一个生死不明的人,她忙不迭摸出外套口袋里的手机。

    9、1、1……

    苏稚杳指尖哆哆嗦嗦戳着拨号键,拨出了美国通用报警电话。

    她紧张地盯着屏幕,等待警局接通的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突然,一只手无声无息间从她颈后探出来,漫不经心,却稳稳地按下了挂断。

    苏稚杳受到二次惊吓,短促惊呼,蓦地回身,额头险些撞上他胸膛,手机落到裙摆上。

    男人不知何时去而复返。

    他右胳膊倚着钢琴,仍保持着下俯的姿势,西装外套垂下来,似有若无蹭到她脸。

    苏稚杳身子猛地僵住,动也不敢动。

    男人逆着落地窗外的暗光,幸亏她裙摆上的手机屏幕还在他们中间亮着,但苏稚杳没去看他的脸。

    她不敢抬头。

    目之所及,是他右腹处被浸湿的衬衫,是血,不像地上那人的,似乎是他受伤了……

    “Keep

    secret,uand?”

    男人若无其事缓缓出声,嗓音带着颗粒感,低音炮深沉,在她头顶,英语流利且地道。

    他没有一丝外地口音,不确定是否因为发音太标准,总之苏稚杳一时辨不出他是不是本地人,但明明白白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告诫。

    不该说的别说。

    他出去过,身上沾染了风雪夜的寒意,凛冽的寒气逼入她错乱的呼吸里,仿佛是在迫使她屈服。

    苏稚杳屏息,僵硬地点点头。

    男人居高临下瞧了她顷刻后,蹲下,用干净的左手,不慌不忙捡起地上她掉落的那支雪糕。

    海盐椰奶味的。

    他指腹抹了下塑封包装上蒙着灰尘的冰雾,再递到她面前。

    苏稚杳看见眼前他的手。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露着属于一个成年男人才有的明显青筋。

    腕部有刺青,离得近,能拼凑出这个词。

    Tartarus.

    没见过,她不懂词意,也不清楚是哪国的语言,但莫名有种诡异感。

    苏稚杳心咯噔地跳,不声不响,听话地伸出双手接过自己的雪糕。

    男人鼻息透出一丝淡笑。

    “Good

    ss.”

    圣诞夜,玻璃窗外的飞雪如发光的泡沫,仿佛置身在水晶球里的世界,只可惜,当时的情景更像是暗黑.童话。

    后面,他似乎还说了句“happy

    birthday”,腔调慵懒,耐人寻味,但苏稚杳当时有些恍惚了,意识被惧意抽丝剥茧。

    男人自身凉薄的音色带着温沉哑意,那低低的一声,毫无预兆地在她脑海里循环往复……

    Good

    ss……

    Good

    ss……

    ……

    乖女孩。

    “杳杳?”

    一道周正的播音腔突兀插入。

    电视台总部大楼顶层,数百平的演播厅里除了必要的录制及导播等设备,中央只摆了一套北欧风轻奢沙发茶几组合。

    全视野落地窗场景,望出去,可一览京市华丽的夜景,车水马龙,纵横穿梭,霓虹像繁星落城,各色光影在远处如雾点点晕开。

    夜空正飘着雪。

    苏稚杳涣散的眸光从窗外慢慢聚焦回来,和对面沙发一身职业套裙的年轻女主持人对上目光。

    反应过来,自己正在电视台接受专访。

    而她刚才走神了,在主持人问她理想型的时候,她不由想到两年前那晚,在教授别墅里遇见的男人,这段记忆遥远且惊心动魄,她印象深刻。

    尤其今天刚好也是圣诞,她二十岁生日。

    苏稚杳彻底回神,想不到如何解释自己的心不在焉,便很自然地弯起嘴角,唇色浅红,齿如齐贝,笑意漾到了眉眼。

    一个国际标准微笑,灿烂,亲和,极具感染力。

    “下雪了。”

    女主持人微怔,忽然领悟到“一笑倾城”这个词的真谛,下意识凝了好一会儿她甜美的笑靥,才侧目看向玻璃窗。

    还真是。

    没人能抵抗这样的笑容,工作期间从来正襟危坐的女主持人也情不自禁地心软,台本压到掌下,语气多出些宠溺:“如果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就跳过,没有关系的。”

    这算是苏稚杳的小招数。

    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她总是如此,纯纯地笑一笑,对方通常不会再和她为难。

    似乎有点无赖,但目前为止百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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