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神色僵住,仿若有些不敢置信,她拧起眉头:“什么?你不是来和离的?”“自然不是。”
庄皓川拧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跟她拉开距离,他端正身形,认真的开口。
“我与我娘子恩爱和睦,她刚有三月身孕,怎么可能要和离?”
轰然一下。
仿佛又有一道雷打在姜斯然的耳边。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庄皓川,眼眸颤抖,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不对,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一切都跟她记忆中不一样!
庄皓川在刘家从未有过和刘家姑娘有过孩子,他跟他娘子的关系也不好,是他自己说他是被他娘子赶出门的,可如今为什么他还在刘家好好的?
还有他和刘家姑娘的孩子,他难道不该是和她有了孩子吗?
现在怎么变成了刘家的了?
姜斯然怔住,心里升起无尽的荒唐来,她不敢置信,上前一步,试图拉庄皓川:“皓川,你是不是有何难言之隐,你放心,我可以替你做主,我不会让刘家人欺负你的。”
“姜大人!自重!”
庄皓川皱起眉头来,她上前一步,他便往后退一步跟她拉开距离。
他秀眉蹙起,透着不悦:“姜斯然,当初是你自己跟我说,我们不该走太近,对你我名声不好,是你坚决告诉我,让我去寻自己的幸福,说你心底只有贺公子一个人,就算退了婚,你即便一生不嫁也不会再和我扯上关系。”
“姜大人,这些都是你曾经告诉我的,也是你让我清醒过来,决定认真过自己的日子。”
“如今你做出这副态度来,又到底是何意?”
庄皓川的字字句句让姜斯然脸色黑沉。
过去的姜斯然让她觉得无比陌生!
可偏偏,她一时却无从辩驳,只能忍下,随即问:“好,刚刚是我失态了,皓川……不,庄公子,你今日过来,是想求我何事?”
见她恢复常态。
庄皓川的神色也缓和不少,他重新开口:“大人,我今日前来,是想求您替我娘子伸冤,她前几日跟世子起了冲突,世子气急将她抓了去,至今未归,还请大人帮我将我娘子救回来。”
提及他娘子,庄皓川的眼眶不觉又红了。
姜斯然看着,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她曾经的男人,如今竟然在为了别的女人在跟她求助。
可半晌,姜斯然思索片刻,还是点了头:“此事我应了。”
“多谢大人!”庄皓川的眸色一亮,当即道谢。
姜斯然没有再多说什么,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几秒,随即交代下人给庄皓川送了些补身体的药,便派人送他回了刘家。
厅内重归寂静。
姜斯然的思绪也在这刻重归冷静。
她不得不正视如今的状况,她也不得不接受,此刻全新的人生。
……
与此同时,贺府内。
孟贺年躺在屋内榻上,认真思索着自己脑海里新旧两份记忆。
他的神色凝重,一时也陷入了迷茫。
如若只有他一人拥有着旧记忆,他完全可以开始自己崭新的人生,可姜斯然跟他一样,也拥有着那份记忆,这就难办了。
以这两日姜斯然的所作所为,他明白,她根本就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
孟贺年长长叹了口气,脑海里却忽地记起十七岁的姜斯然来。
十七岁的姜斯然会因为他的几句话就真的退婚,可此刻,二十七岁的姜斯然依旧将她忘得一干二净。
实在是可笑至极。
翻来覆去无法安睡,孟贺年下意识来到屋内桌案前。
习惯性抽出手记来。
忽地,他眸色骤然一紧,神色大震。
只见那页能通信的求婚书竟还夹在其中!
而上方,赫然浮现出了新字迹!
心脏跳动急速加快。
孟贺年的视线紧盯着上方的字迹,手都冒出了细汗,他屏住了呼吸,才敢颤抖着手将那页纸抽出来。
他原以为,这页求婚书在如今已经改变了天翻地覆后,早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