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18章

    “因为不需要了。”

    孟贺年冷笑一声,“我妹妹如今足以靠她自己的本领考上官职,即便是她考不上,那也是她的命,那她便回来,继续另寻出路就是,我贺家还不至于没骨气到如此地步!”

    话音落地。

    姜斯然却露出几分嘲讽嗤笑:“你贺家没了我做依靠,还能做什么?”

    “姜大人是又糊涂了吧!”

    孟贺年笑了出来,他深深望着姜斯然,忽然觉得她这副毫无新人生记忆的模样倒是还有些可怜,她对现在的状况似乎一无所知。

    见她眼里露出几分疑惑,孟贺年颔首,缓缓道来:“姜大人离京太久,大概是不知道我贺府如今名下有京中第一酒楼、丝绸坊,我们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从不缺吃穿用度。”

    他定定望着姜斯然,语气冷讽:“姜斯然,你看,我不用与你成婚,也同样能当家做主,也同样可以不缺吃穿用度,甚至我还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你说如今,我凭什么还要回去做你的夫君?你又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敢来求嫁?”

    他说话尖锐,毫不客气。8

    姜斯然神色一怔,被他噎得无话可说。

    她确实不知如今的贺家,竟是此番景象。

    见她无言。

    孟贺年神色冷沉,向下人冷冷下令:“来人,送客!”

    几名下人上前来。

    姜斯然却依旧定定望着面前的孟贺年,眼底浮现出异样的情绪。

    片刻,她垂眸:“你还在气头,我理解,我等你情绪缓和下来,我们再来细谈。”

    孟贺年眉头皱起。

    姜斯然已经带着嫁妆返回。

    离开贺府,姜斯然让手下将嫁妆送回后,本人却并没有回府,她踏步上街,开始重新审视如今的人生。

    街上人来人往,街景也分明与她记忆中别无二致。

    可细看之下,还是有区别的。

    她来到贺府名下的几家酒楼和丝绸坊打听了下,确认孟贺年说的并没有错。

    踏出丝绸坊。

    姜斯然的眉头深锁,她忽地意识到,孟贺年似乎对如今的新生活适应得很快,他对这些经历毫不陌生,可他分明也跟她一眼是有原本的记忆的。

    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是拥有两份记忆。

    那她呢?她为何没有?

    再是身旁的侍卫,他们这两日不止一次同她说过,感觉她变了。

    姜斯然不明白,细问过后才知,原来身边众人皆知,她对孟贺年情根深种。

    “可既是如此,十七岁时我又因何而执意要退婚?”

    姜斯然自己也想不明白。

    这是最让她迷惑之处。

    她怎么都想不通,十七岁的自己为何要去退婚。

    侍卫看了她一眼,迟疑着还是回答道:“大人那个时候说,只有离贺公子远些才是对他好,说不想伤害贺公子。”

    “莫名其妙。”

    姜斯然听不明白。

    回府后,她踏步入了书房,正要看书冷静思绪时,却不小心带落一个信封。

    她准备收起,却见上面自己的笔迹写着——

    二十七岁的姜斯然亲启。

    太阳穴陡然一跳。

    一抹寒意自姜斯然的后背升起。

    即便是遭遇了如此光怪陆离的事,她也从未信过什么不存在的灵异事件,可如今,看见这封她自己写给自己的信,心底莫名竟生出一抹惧意来。

    姜斯然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自己,一个跟她完全不同的自己正站在她面前,给她送来了这封陌生的信。

    捏着信封的手竟隐隐带着颤抖。

    姜斯然一时有些不知该不该拆开,心里竟滋生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慌乱来。

    轻飘飘的一封信,却如千斤重。

    沉甸甸砸在她的心口,让她竟有些难以呼吸。

    指尖在信封口停留许久,姜斯然跌坐在椅上,却终究还是没有勇气拆开。

    她起身想将信塞回去。

    可打开匣子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呆住了。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