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的白头之约,你的鸳鸯之誓,你可还记得?”姜斯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我凄然一笑:“十七岁的你说你会永远爱我护我,就连在街边随眼瞥见的玉佩也会想到我,可如今,你的心里可还有我半点位置?”
二十七岁的姜斯然忘了十七岁的她向我求婚时的热忱,也忘了订婚后对我的承诺。
姜斯然,变的人是你!
我的眼底一片凄凉。
姜斯然眼里透出明显的烦躁,她移开了视线,语气漠然。
“十年前的事,不记得又如何?”
话落,她甩袖疾步离开。
我僵在原地。
寒风灌心。
血腥味好似从心口直呛喉咙,再被我死死咽下。
自从这次争执过后。
姜斯然很长一庄时间没来过正院。
而十七岁的姜斯然同样在那次通信过后,没再写任何话。
我却从脑海中更迭的新记忆中知道。
十七岁的少女如她所言拿走了幼犬,让他免于被咬伤,花灯节那日,她亦紧紧拉住了他的手腕,两人从始至终都未曾分离。
年少的他们,感情日渐浓烈。
可即便如此,也并未改变二十七岁的姜斯然的漠然无情。
这夜。
我终究还是忍不住拿起笔写道:姜斯然,你不该对孟贺年那么好,你不该让他爱上你。
这次,纸面上竟很快传来回应。
十七岁的姜斯然不屑一姜:听你话才会后悔,成亲后我会跟孟贺年相爱到白头。
这一刻。
我心口猛然一刺,似有大石头堵在心口。
我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十七岁的姜斯然这般执拗。
我已经不知道还要怎样才能让她离自己远点。
蓦地,灵光乍现。
我疾笔写下:倘若你执意和孟贺年成亲,他会死呢?
心跳倏地加快。
手心竟隐隐冒出细汗来,他不知这样拙劣的谎言,能不能骗过十七岁的姜斯然。
等了许久,没等到回应。
门外却忽地传来婢女的焦急呼唤:“姑爷,主子唤您立马去趟侧院!”
我一愣,下意识皱眉。
心底生出一抹烦躁,但即便如此也只能动身前去。
我收好信纸离开。
外面淅淅沥沥又下起雨来。
我撑伞到侧院时,姜斯然正细心扶着庄皓川出来,就连姜母也在。
他们一家人就这么望着我,压得我心口沉沉。
我收伞径直走进去,问:“娘子这么急叫我来,有何事?”
不等姜斯然说话。
庄皓川先开了口:“贺年兄,我昨夜做了个怪梦心有不安,想去祠堂替孩子祈福,可我这身子实在不适,也怕有万一,还得麻烦贺年兄你了。”
我眉梢冷下来。
“……你让我去跪祠堂为你祈福?”
庄皓川不说话了,只泫然欲泣看姜斯然。
我同样看向姜斯然。
这样荒唐的提议,她竟然也能答应?
我攥紧手,从喉咙挤出话:“你要让我跪吗?”
姜斯然看我的眼神异常冰冷,红唇冷启。
“来人!带姑爷去祠堂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