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仿若能感受到当时自己的心跳声。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独有的偏爱。
记起这些。
我的眼眶却泛起酸涩来。
我忍不住在纸面上问:你为什么要为了孟贺年拒绝庄皓川?
那头的姜斯然没有立刻回应。
我就这么等着。
从傍晚等到天黑,那上头才终于有了回应。
回应的话轻飘飘又理所应当:他是我将来的夫君,我待他好天经地义。
脑袋嗡嗡作响。
我的心抑制不住狂跳。
可记起二十七岁姜斯然的所作所为,我的心又渐渐平静,涌上无尽的苦涩。
我僵硬写道:可你心悦之人,是庄皓川。
这话一出。
墨迹尚未干,十七岁的姜斯然就直接写了回应:你又胡言乱语!我从未喜欢过庄皓川!
我盯着姜斯然的否认。
忽明忽暗的烛火,照出我脸上的震惊和苦涩。
我突然记起两年前姜斯然和庄皓川成婚时的喜色飞扬。
向来不善言辞的她,那日却能当众对着宾客宣告爱意:“皓川,此刻嫁给你,我才觉人生总算圆满。”
那样明目张胆的偏袒,怎么可能不喜欢?
大概十七岁的姜斯然,是喜欢庄皓川还不自知吧。
我合上了信纸,没再回应。
就在这时。
书房门猝然被人推开。
姜斯然身影走进来,我下意识将信纸夹在手记中。
这一瞬的慌张却被姜斯然注意到,她眸色轻眯。
“你在藏什么?”
见姜斯然拿过我的手记,我的心也登时提到了嗓子眼。
姜斯然却只是一翻就又还给我。
“不过一张空信纸,做什么这么慌张?”
我顿时怔住,难道她看不着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
我松了口气,转移话题:“娘子过来是有何事?”
姜斯然冷声吩咐:“你明日把府内账本都整理好,拿去侧院,皓川说闲来无事,想学学看账管家。”
我心骤然一沉,有些不可置信,忍不住说。
“向来只有正牌夫君才能管家账,他……”
“一家人何必分得这般清楚?皓川多学些,日后也能替你分忧。”
姜斯然淡淡打断我。
我哽住,咽下了酸楚,低头应:“是。”
次日。
我如姜斯然所言,拿着账本去了侧院。
姜斯然肚子依旧平坦,庄皓川手上却拿着一件孩子的衣衫,生怕别人不知他和姜斯然有了孩子似的。
到了我面前,庄皓川也不行礼,直接在旁边坐下了。
“贺年兄,大夫说我该好生休养身体,就不跟你见礼了,莫见怪。”
“无妨。”
我静静看他,神色没有波澜,示意婢女将账本递过去,“这是府中历年来的家账,我先教你如何看吧。”
仅仅只看了一下午。
庄皓川就打着哈欠对我说:“贺年兄,我都会了,这家倒不如就让我来管几日,如何?”
我眉心微蹙,正想说什么。
就听身后传来姜斯然的声音。
“既然皓川想管,就让他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