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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红绸给蛮秀使眼色,叫她不必劝了,县主哪是一定要去铺子,她是因为门主大婚之日在即,无法安心其它。

    也唯有这样略带着一点点伤愁的天气,才能让县主的心情好一些吧。

    第417章

    阎初雪示好

    陆贞贞湿了鞋袜,浑然无绝,再过两日就是琰进京的日子了,随后,锦王府就要紧锣密鼓的筹备起大婚所需。

    哪怕她知道,琰不爱杜菱蓉,也非真心想娶她,可这场婚姻如果阻止不了,琰就会骑着高头大马,到安国公府迎亲。

    他们会拜堂,会受宾客祝福,会一同扯着大红的丝带入洞房,哪怕日后琰还会再纳许许多的妾氏,这大婚礼,一生一次的大婚礼,再无最初内心的攒动感了。

    陆贞贞越想,心中悲意越重,一股难言的酸涩冲向鼻尖

    ,眼睛一酸,再忍不住,一颗泪重重砸到地面。

    蛮秀是个粗心的,只担心着雨会不会淋到主子,左顾右盼的怕陆贞贞湿了衣衫,自己都被淋透了不在乎,又哪会发现陆贞贞哭了。

    上了马车,趁着蛮秀收伞的时候,陆贞贞拿帕子擦拭眼角,努力挤出笑意,“你看看你,这么大人了,把自己淋的这么湿,换换衣服吧。”

    蛮秀拿起袖子胡乱擦了一把,“我没事,就是我这笨手笨脚的,怕伺候不好县主。”

    陆贞贞没说话,坐在车上看窗外的雨景,秋雨瑟瑟,路边行人极少,到处透着萧瑟,幽庆帝治理下的北商,一年比一年败落。

    进了京,走在凤凰大街上,行人才多起来,也多是不得不出来办差的各府奴仆。到了一品香,店铺门前已经停了一辆马车。

    马车很是华丽,华宝流苏顶,描画红漆车板很是惹眼,这样的下雨天,车窗上都挂了挡雨的油纸卷,那油纸内衬还画着清雅的山水图样。就连马车轱辘都刷了朱漆,用赤铜钉了一圈结实的铆钉,陆贞贞一见这车就知道,薛夫人到了。

    满京都,唯有这位户部尚书夫人敢把马车做的这般华丽,要不是尊制在那里,怕是都要描金。

    她这边才下车,就有甜甜的声音唤她,“贞贞,终于有机会见到你了。”

    阎初雪一身青白色素衫掐腰百褶长裙,轻盈灵动地跳下马车,一脚踏进水坑里,惹得后面妇人一阵惊呼,“小心点,多大人了,还蹦蹦跳跳的。”

    阎初雪一改常态,像是想极了陆贞贞,染湿了衣裙也不在意,几步就跳了过来,将人抱住。

    “贞贞,那日宫宴一别,你过的还好?我担心了你多日,就怕你被吓到,又无人在身边安慰你,想给你写信,也不知该送到哪里。现在好了,你的铺子再次开张了,双后,我就可以到这里给你送信了。”

    陆贞贞有些不适应阎初雪的改变,虽然之前她对自己也释放过善意,却都是冷淡自持,点头之交,今日这一出,像是从小长大到的闺蜜一般。

    陆贞贞同样一脸笑意的迎上她,回应她的拥抱,“没想到你会找我,早知如此,我该命人送帖子请你过府坐坐的。”松开手,陆贞贞利用说话的机会,去读阎初雪的思想,想从她眼中看出内心所想。

    但是,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困惑,她看了半天,阎初雪对她的确没有存于利用之心,似是单纯的想与她交好。

    而且这份交好还带着一丝丝讨好意味在其中。

    这就让人不能理解了,阎初雪的父亲是户部尚书,外祖是江南布政司,可以说,这些贵小姐里面,阎初雪是最有钱的。

    所以,她也被宠的额外娇惯,对谁都不亲近,也不稀罕讨好,今日对她这般,真的很反常。

    二人打过招呼后

    阎初雪拉着陆贞贞的手,很是亲热的往一品阁走。

    “贞贞,快带我进去看看,从前来你的茶庄我就想好好参观一下了,那会没机会,今日,这里我要前前后后都参观个清楚。”

    这时,阎薛氏也下了马车,陆贞贞本是与她约好的,不好不打招呼,于是挥开阎初雪拽自己衣袖的手,给薛氏见礼。

    “这样的雨天,还让薛夫人亲自走一趟,我应该差人到贵府给您送看样品。”

    薛芊嬅出自百年薛家,自幼名门,从小受过良好庭训,为人处事上,从未让人找出过破绽。她笑得一脸和蔼,近四十岁的妇人,皮肤保养的极其细致白皙,可能平时过于爱笑,只是眼角的细纹过多,皮肤也松弛的厉害一点。

    薛芊嬅上来与她女儿阎初雪一样,热情的让陆贞贞以为自己是她女儿,直接被拉住的手。

    “手怎么这么冰,是不是穿得少了。早知今日会忽然降温,我也该提前知会你,把选胭脂的日子靠后些。”

    陆贞贞轻笑,没有再继续客套下去,与这种面面俱到的人客气,最后就会没完没了,虚伪又浪费时间。依她现在这个心情,是没时间和别人斡旋这些虚伪的场面。

    “薛夫人,您说令堂过六十大寿,想送一套棠梨,不过我觉得,棠梨虽好,却不太适合老夫人的年纪。我让人提前备了两套肤膏,您进来瞧瞧再定吧。”

    薛芊嬅很是满意陆贞贞的严谨与认真,像她们这种人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要的就是与世无双,拿出去送人才显成意。

    三人才稍坐定,就有婢女将一套蜜色精装的陶瓷瓶端了上来,小小的瓷瓶圆敦敦,让人一见就喜爱万分,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蜜合香肤膏。

    “这一套的原成份主要取自蜂蜜,还有牛奶,老年人的肌肤多干燥,因为常年得不到滋润,会早细纹,细纹得不到改善,慢慢就变成了皱纹。又因年纪大,缺于运动,睡眠欠佳意有心事,还会生一些肝斑和色斑,所以,这一套滋养美白的肤膏很适合。”

    薛氏和阎初雪都挑了一点润肤膏涂抹在手背上,习惯性的闻了一下,除了有一点淡淡的奶香味,没有堂梨好闻。

    两人神色都不是很满意,陆贞贞又命人拿过来另一套,奶青色冰裂纹琉璃瓶装的润肤膏上来。

    二来还没有打开看,就对这一套护肤膏起了极大的兴趣,陆贞贞再次道:“这一套略偏清爽,自身没有多少美白的功效,补水要强一些,要配着棠梨一同使用才最佳。”

    薛氏笑着睨了一眼陆贞贞,“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开门做生意还为客人着想荷包的问题。伯母不差钱,两套给我配着来十套,我拿回去送人。”

    阎初雪也喜欢极了后面青瓜理肤水的味道,吵嚷着,“娘亲,这个我也要来一套,太好闻了,清清爽爽的,像整个人都掉进了青瓜池里。”

    薛氏笑,“你个猴丫头,你想要,还不是随时可以来买,这些是要送去江南你外祖家的。”转过头,她问陆贞贞,“给我用最好的礼盒包了,要多少银子?”

    陆贞贞露出一脸奸商的笑容,“定给薛伯母用最好的盒子,这个就当我送的。初雪想要的青瓜理肤水,我也送她一瓶,不要银子,其余的,算三千吧!”

    这时,一道挑衅又讽刺的声音从外面前来,“哎呦,薛夫人不愧是尚书夫人,轻轻松松就要花三千多两银子买胭脂水粉,尚书大人好个才大气粗啊!”

    第418章

    妆奁

    都是食君俸禄的,一等公的年奉远比二等尚书要多得多,国公夫人一进门,就冷嘲热讽薛芊嬅,这是将多年的闺中姐妹情都不顾了?

    陆贞贞正狐疑时,就听薛芊嬅一声惊呼,略带高兴的声音对来人道:“唉呀,这么巧,国公夫人也来了。荣华县主这里有新产品,专门为咱们这个年纪的人研制的,物美价廉,这不,就想替南方的家人都带一些。只我一个人用,哪有那个实力啊!”

    陆贞贞暗中竖起一个大拇指,这位薛夫人四两拨千斤的本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轻轻巧巧的,就将别人的矛头化解了,还不得罪人的将事说明白,摘干净自己,又显得又大气,又温婉。

    原本,张金莲也是这样的人,可如今她是带着怒气来的,心中有火,就装不下去了。

    她道:“哦,听说京都开了一家开价的胭脂铺子,心中就想着,一分价钱一分货,定有贵得道理,原来是荣华县主开的。看来,没辛苦我冒雨来这一趟。”

    陆贞贞不动声色地看着张金莲演,她与杜家,早已经是化解不开的矛盾,张氏知道这铺子是自己开的,还能来,目的不简单。

    果然,就听薛氏礼貌性地问她,“我今日出府,也是事先约好了日子,不然这样的雨天,还真不想动,倒是国公夫人,这样不好的天气,您怎么还过来了,就为了图个新鲜?”

    果然,陆贞贞就听到张金莲一点得意地道:“这不是,小女儿即将大婚,皇上钦赐了福华封号,如今也是三品的县主了,大喜的事,总要庆祝一下,加上这婚期太近,匆匆忙忙的总要再添置一些最好的胭脂水粉,嫁过去,才不至于没得用。”

    果然,一提杜菱蓉的大婚,陆贞贞的脸色怎么都无法再无淡起来,越是在乎,越是难过,这份心痛跟本不是理智与大局观能克制得了的。

    好在,陆贞贞不是真正的十五岁少女,她成熟的内些,加上前世吃的苦,让她很快稳定心情,将脸上的笑容完美的保持下来。

    “国公夫人要给令爱置办嫁妆,还真是巧了,咱们一品阁有专门为新人准备的新娘礼盒,从沐浴用的香胰子到护发乳,从擦脸的柔肤水,到最后的散粉、眉粉、香体露,零零总总一共有二十四样立品,皆是红漆木锦盒独立分装的琉璃罐。”

    她轻击双掌,便有侍女抬着一只四方妆奁上来。

    那妆奁外表看起来,至多就是用贝镶嵌做了装饰,大户人家多是这样的妆奁匣子。杜夫人才准备瞥嘴讥讽几句,侍女已经将妆奁匣子盖打开了。

    看到那妆奁的内部,就算想挑事的张金莲都忍不住惊呼,“这,这怎么……”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妆奁立起的盖子上面支起来的小镜子,与那镜子对视。

    她瞪眼,那镜子里的人跟着她瞪眼,她挑眉毛,镜子里的人也跟着挑眉毛,随后,她似被吓到了一般,惊呼一声,“哎呀妈呀!”啪地一声,盖子被她用力给扣下去了。

    薛芊嬅就坐在一旁,被张金莲的举动吓了一跳,要不是躲得快,头上的流苏发簪都被夹到了。

    再好的涵养也受不得这个,当即埋怨道:“国公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大伙都对里面的铜镜新鲜着呢,这还没看清楚,你怎么给合上了。”

    张金莲绝对不会告诉她,那镜子太可怕了,她看到自己的眼周周围,围满了细密的皱纹,哪怕没有做表情,那些皱纹也恒生在那里。

    而她的鼻子两端,全是粗大的毛孔,黑乎乎的,一颗挨着一颗,就好像没有洗脸一样,她自己看着只觉得好恶心,再细看下去,越来越觉得那不是她,她跟本认不出来那里面的是谁,那么丑,那么憔悴,怎么可能是威风凛凛的安国公夫人。

    她面对不了现实,啪地一声将妆奁匣子盖上。

    整个人,久久无法平静。

    她不敢看,甚至自信都受到打击了,薛氏和阎初雪却是对这个妆奁匣子爱不释手,尤其是阎初雪,她从来没有如此高清晰的看清楚过自己,一直嚷着让薛氏将这妆奁匣子整套买下来送她。

    陆贞贞在一旁抿唇偷笑,看着杜国公夫人却对阎初雪道:“初雪你要喜欢我可以给你订制一个,目前店里就这一个,你要是买走了,福华县主那边想要,怕是就买不到了。”

    “毕竟,里面配的所有护肤品都是新娘子才适合用的,胭脂也是正妻才能用的大红色。这个颜色的胭脂可不好调配,弄不好就是偏桃红了,下一次再做,要等明年春季的大红玫瑰开了,再收集才可。”

    张金莲一直介怀幺女之前打不到人家,不得不拉拢司徒峻那个扶不上墙的阿斗当女婿,差一点将整个国公府搭进去给他陪葬,不过是给菱蓉换了一个平妻的身份。

    平妻再好听,不过是妾,一辈子也穿不得红,用不得红,大婚也只能用个桃红色冲喜。

    陆贞贞的话几乎是掐在她的命门上,知道她在意什么,就说什么。

    “啪!”张国公夫人将肉蒲团一般的手拍在妆奁上,不太满意地道:“这一套妆奁,是给大婚之人用的。初雪小姐还没订亲,不急着备下,等你结婚时,人有更好的东西出来,所以,你等明年的吧。”

    张金莲也知道,可遇不可求的东西不能相让,这一套妆奁里的护肤品,正是女儿所需要的,她得买下来。

    “多少钱,这个我要了。”

    陆贞贞抿唇,她就知道杜氏极其在意杜菱蓉这次大婚,所以故意拿下将她。也是故意拿出仅有一套嵌银镜的妆奁给她。

    因为,杜菱荣那张脸,用再多的粉去遮,依旧能看到瑕疵。

    那些密密麻麻,疙里疙瘩的痦子,不是石竹香肤膏的遮瑕能力所能完美遮掩的。

    只要她对着这个镜子看,就能恶心自己一天吃不进去饭。

    她用一次这个妆奁,就会知道自己有多丑,她要让杜菱蓉一辈子心理都自信不起来。

    “一万零一两银子!”陆贞贞朱唇轻起,报出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天价来。

    第419章

    万里挑一

    张金莲没忍住,直接叫喊出声,“什么?多少钱?”

    陆贞贞极其淡定地道:“您没听错,一万零一两,寓意这份婚姻万里挑一的好兆头。当然了,也因为这妆奁的成本的确太高,我不可能做赔本的买卖。”

    张金莲是真的想要这个妆奁做添妆,可是这价位,远远超出预知,于是她挑刺地道:“你这用料不过尔尔,就算是南海的红木嵌了贝,也不过千把百两银子,加上你的那些个琉璃罐子,多了算,给你二百两银子,一套你赚得多一些,两千两足足的了,你竟然为了骗别人买你的东西,要了一个一万一千两,你怎么不去抢。”

    她声音拔得特别高,就希望外面街上的人有人听到,这样,这一品阁抢钱的名声也能扬出去。

    张金莲还拉着薛氏道:“多亏你家的初雪离大婚还有时日,不急着备妆奁这些东西,否责,依你那性子,必被她这里坑的不知拒绝。”

    陆贞贞也不急,也不恼,笑眯眯地将那妆奁拿到薛夫人面前,“薛夫人,您有见识,您辨识一下,这妆奁匣子的用木,可看出是什么了?”

    薛芊嬅见陆贞贞刻意将那匣子放在眼前,于是留了一个心眼,轻轻凑到近前闻了闻,竟然闻到一种难见的清香。

    再看那漂亮的木纹路,已极木色本身的红,惊讶地道:“天,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香楠木?传闻此木有市无价,已极其稀少,有此木放在房中,不说百虫不生,只这香味,只要一到了梅雨季节,就有淡香飘散开来,房中连香料都省了,还能防蚊。如能得到巴掌大的一块,都要价值千金了。饶是如此贵重,多少人也想寻一块雕刻成名配,佩戴在身可防蚊蝇叮咬的。”

    陆贞贞点头,“还是薛夫人有眼识,这就是南海香楠木,珍贵无比,就因为这木难得,所以我才将从海外得到的这块银镜嵌在其中。木虽贵,这块银镜更是有价无市。所以,只这个匣子就价值不匪。”

    她拍了拍手,让人将里面装成的二十四件化妆品一一摆出来。

    “二位夫人和初雪妹妹可以打开来闻一闻,但是不能用手触摸,损坏了原样,我可是要让您买的哦。”

    张氏没看出那是南海香楠木,脸上有些挂不住,肤膏拿上来后,也不顾陆贞贞的叮嘱,打开盖子伸手就挑了一指头,随后就往自己脸上涂抹。

    “国公夫人……”薛氏想阻止她,可是晚了。

    张金莲撇着略有些薄的嘴唇,不屑地道:“价值几千两的东西呢,嘴一张一合就想叫人挑银子买,不让试,你买?”

    薛氏觉得,张金莲自从长女死后,人越发粗鲁上不得台面了,可这话说的也没错,就算那妆奁匣子再贵,这一套价值一万两的妆奁匣子,不试一试就买,是说不过去。

    可她想了想,却也只是闻了闻那肤膏的味道,就放下了。

    阎初雪是忍不住地闻了一遍又一遍,只觉得那香气怡人,让人不住地留恋,可是那香气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是什么花香。

    “贞贞,我手上的这个香脂味道好特别,是什么香味啊!”

    陆贞贞一直冷着脸盯着张金莲,叫她不要破坏,这人却是伸手就往自己脸上抹,真是好不知羞的老不死。

    听到阎初雪唤她,这才收回视线,回道:“初雪你拿的是私密养护膏,其余的产品皆是玫瑰花香,只此是睡莲的香气,因睡莲有消炎止痒的作用,所以虽是一系列的产品,只它不同。”

    阎初雪闹了一个大红脸,她竟然拿了用在这么羞人地方用的东西。

    陆贞贞笑道,“初雪也不必害羞,这毕竟不是给少女所用之物,大婚之夜,这盒私密膏可是必用之物。亏得你听我的话没有涂抹在脸上,要是如同某人那般,上来就什么都往脸上抹,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呢。”

    阎初雪忍不住掩唇轻笑,就连薛氏都觉得,自己没有乱碰是对的。张金莲太冒失了。

    然而,杜氏这会,忽然大叫起来,“唉呀,我的脸,我的脸怎么这么痛,火辣辣的,唉呀,她的东西有问题。”说着,那一盒价几百两银子的柔肤膏啪地一声落在地上,上好的正红幻彩琉璃瓶子摔了个粉碎。

    “啊!”蛮秀见瓶子碎了,只记得县主说,那匣子里的东西值一万两,当即冲上前,用手捧了上面雪白柔亮的香膏唤小丫鬟找东西装。

    “快点快点,几百两的东西,不能糟蹋了。”

    陆贞贞没有去管蛮秀,只冷冷地问张金莲,“国公夫人这是何意,早前我就说了,这一套东西因为原材料难得,今年也只做出此一份,你现在毁了,是成心的吗?”

    张金莲才不在乎陆贞贞的翻脸,伸长了脖子,用手点指自己的脸,“你还好意思说你的东西名贵,珍稀,你看看我的脸,就擦了你的东西,是不是红了?”

    她将那半张脸又对着薛芊嬅,问她,“薛夫人,您看看我的脸,是不是红了?”

    薛芊嬅蹙了眉,不解地看向陆贞贞,因为国公夫人的脸的确毁了,越来越红,还肿了起来。曾经她脸上擦的东西不对付,也红肿过,她啊呀了一声,“国公夫人这脸,莫不是过敏了?”

    杜氏嚣张地一拍自己的大腿,“对,就是过敏了。一套卖万两银子的胭脂,不让人试,只让人闻,原来是质量有问题,擦了能让人又红又肿,又疼又辣。陆贞贞,你赚心黑钱,你也不怕遭报应。”

    阎初雪见到杜氏的脸半张脸都肿变了型,因为疼,牵扯的嘴角都一抽一抽的。

    她有些害怕,“娘亲,刚刚咱们买的那些,不会也有问题吧?”

    毕竟都是新东西,从前市面上从来没有的护肤膏,他们也没有一一试用,只觉得好闻,又听陆贞贞一顿吹捧功效,便想都没想,一拍脑门子就买了。

    薛氏也迟疑了,三千两啊,不是小数目。

    钱还是小事,这要是花了钱,再把江南那些个亲眷的脸都擦坏了,她没落好是小,丢人可就事大了。

    她迟疑地道:“贞贞,要不我订的那些,暂时也先退了吧!”

    第420章

    打碎妆奁匣子

    陆贞贞转头看向薛芊嬅,“薛夫人也觉得,是我这里的胭脂有问题,所以杜夫人的脸才会肿成猪头?”

    猪头?

    张金莲不淡定了,她就涂抹了一点点,脸就疼的厉害了,难道这一点点就让她成了猪头了?

    她伸手去开那个妆奁匣子,想看看自己是不是毁容了,结果那匣子盖啪地一声被盒上了。

    陆贞贞笑,“国公夫人,我这匣子里的银镜有价无市,就算你今天给我拍下五千两银子在这,它碎了,你也得用一万两银子将这匣子买走。除非,你敢保证可以给我弄回来一块一模一样的镜子。”

    杜氏用手不停地给右脸颊扇风,那样子看起来,的确是疼的厉害。

    “陆贞贞,你的东西擦坏了我的脸,你还敢讹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敢去衙门告你坑蒙拐骗,打着皇商的名义,骗咱们这些妇人的银钱。要我说,你的东西越贵,你该赔偿我的银钱就要越多。今日,要不是我提前试了,我花一万零一两将这堆破烂买了回去,那毁的可就是我女儿的脸。”

    她说到这,忽然高呼了一声,“哦,我知道了,你是嫉妒我的女儿,嫉妒我女儿能嫁入皇族,嫁给曾经与你有婚约的男人当正妻,而你呢,天生自带诅咒之身,连一份本属于自己的婚约都保不住,现在就想毁了我的女儿。”

    她说着,自带感觉的还演起戏来了,拿着帕子不住地给眼角拭泪,“我女儿要是新婚就将一张如花似玉的脸毁成了我这般,她的丈夫还怎么再与她亲近,也许这辈子感情就止步于此了。”

    她捏着帕子的手,死死地指着陆贞贞的鼻子,“你好歹毒的心思啊,原来你是存了这样的心机,我一来,才这般有目的的介绍我买你的妆奁匣子,想坑我的钱,再坑我的女儿,让她失宠后,你再入府争宠,是与不是?”

    陆贞贞都想拍手了,她想了就做了,双手合十,不住地啪啪啪拍了起来,“杜夫人不去写画本子都可惜了,电光火石间,竟然能让你编排出这么一场大戏,连女儿的一辈子都预知完了。”

    她鼓掌,反而让杜氏噎了一下,这女人,脸皮这么厚的吗?怎么一脸都不带惊慌的。她指着薛氏,“你还不退货,你看看她那是什么态度,毁了我的脸,拿质量有问题的东西坑人,她脸不红心不跳的,真是无奸不商,她的心都是黑色的。”

    薛氏看向陆贞贞的眼神也没了之前的柔和,毕竟脸毁了的是杜氏,不赶紧找原因,想办法弥补赔偿,竟然还能这般嚣张。

    要是自己买的东西也出了问题,怕是一文钱都退不回来,也能如此气自己吧!

    她刚想说,那十盒胭脂不要了,袖?被人拉了一下,她低头看去,是女儿阎初雪,就见女儿趴在她耳边小声道:“娘,你别掺合国公夫人的事,依我对陆贞贞的了解,她不是一个吃亏的性子。这事,指不定最后谁占理呢。”

    薛氏最是了解女儿了,女儿自幼冰雪聪明,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从小就会隐藏自己的心事,最事稳重的孩子。她说陆贞贞不好惹,那她就先等等,暂看别人的热闹。

    只是一想到她花出去了三千两,还是忍不住心痛,干脆,捏紧了帕子坐得更稳了,她要看看这一场戏,到底怎么唱完。

    张金莲听到陆贞贞讽刺她,薛氏也不与她同一阵线,有些急了。

    “陆贞贞,别以为你有长公主为靠山,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你的脸毁了,今日你要不想着赔偿我,咱们就去见官,我必要你给个说法。”

    一瞬间,所有人,似都看穿了国公夫人的恶意,这胭脂铺子还没正式开业,张金莲就想弄臭铺子的名声,日后,谁还敢来买胭脂?

    陆贞贞自然也看出来了,她故意问,“国公夫人想要赔偿,那我给您多少银子,你觉得够赔偿你这张脸呢?”

    说来也奇怪,这样的雨天,街上本无多少人,可这会一品阁外竟然站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客,这些人,不停地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有那好事新加入的就问里面怎么了?

    “唉,你们不知道吧,这间铺子,以前是卖茶业的,现在改卖胭脂了。卖茶业的时候,就因为价钱太贵,赚黑心钱,让人将铺子给砸了。现在这铺子老板重新装了一下,换汤不换药,改卖胭脂。这又把一个贵夫人的脸给抹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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