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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墨雨:“……”

    他的轻功出问题了?怎么才到,就被发现了?

    这时,原本阴暗的院落当中,被推出来一身素白衣裙的秀雅少女,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六初。

    六初被堵着嘴,反捆着手臂,小脸上满是泪痕,看到他来,正用祈求的眼神对望着。

    司徒峻推开破重的木门,冷冷一笑,“皇姑母能关住我,可关不住暗卫,这天底下不光只有二哥有暗卫,我司徒峻也有自己的影卫。墨雨,你想对我动手,可以,我的暗卫可能打不过你。但是你记住,我只要受到半点伤害,这小丫头必定会受比我惨一万倍的代价。”

    墨雨面对六初的眼泪他心中愧疚,这样的六初让他怎么可以不顾,再去对司徒峻下手。

    而他不下手,就是背叛主子,是任务失败。

    第一次,他觉得事情是如此难俩全,他被逼到无奈,不再去看六初一眼,“没想到世子早有准备,是我低估了你的实力。”

    他说着,抽出靴中匕首,对着自己腹部就是一刺,血顺着匕首流了下来,他平静地看了一眼六初,“暗卫不该有情,是我错了。今日我为你背叛主子一次,下次不再会了。至此,你我今日情绝,这一刀算我对不起你。”

    他说完,转身消失在暗夜当中。

    墨雨回到建彰院,就那般直挺挺地跪在院中,司徒琰身体已经恢复八成,只要安心养着,到了一定天数就可痊愈。所以墨雨一回来,他就知道了。

    “怎么不进来?”

    “属下无能,中了三爷的埋伏,未能完成主子的吩咐。”

    司徒琰:“……”

    室内寂静了好一阵,随后传出低而沉闷的声音,“三弟长本事了,能算计我,也能防备我了,看来还真是长大了。”

    墨玉无声地出现,“爷,墨雨受了伤,这一次您就饶了他吧。”

    司徒琰挥手,“让他下去,这一段时间我都不想再看到他。”

    墨玉松了一口气,难得墨雨任务失败爷也没有惩罚。

    然而,司徒琰不是忘记惩罚,也不是性情变了,舍不得惩罚,他是在怨怪自己,怨怪自己让事情走到这一步,如果他再小心一些,将事情办得圆满一些,如此他没有受伤,贞贞又怎么会受这么多的委屈。

    想到这些,他越发觉得,只有成为这天下的主宰,才能护得了自己所爱之人。

    “司徒峻,你不是防着我吗,好,我就先放任你,让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总有一日,我要亲手宰了你,让你知道,你对我无兄弟情,我对你亦如此。”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司徒琰等得起。

    只是,贞贞那边该如何是好!

    墨玉是常跟在主子身边外出的侍卫,也是最了解主子的人,见司徒琰紧锁眉头,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就知是在为荣华县主的事情为难。

    “爷,这事也不能怪墨雨,当时,张太医也不许咱们告知您外面的事,就是怕您的身体承受不住,张太医说了,您腿上的伤,那几日是关键期,万一落下病根,是一辈子的事。”

    司徒琰摆手,现在他的伤已无碍了,不想再说过去的事。

    墨玉又道:“其实,县主那茶庄不开了也挺好,开门期间没什么生意,还被有些人盯上,日日去那铺子里打探消息,以属下看,县主似乎也发现了这点,觉得开茶庄麻烦,才关掉的。”

    司徒琰沉声,“可她很喜欢那家店,我知道。”

    墨玉眼珠一转,来到主子身前,“属下觉得,三公子这店砸得好啊,三公子将店一砸,主子您就可以出手了,之前那店不是顾公子找人弄的吗,为此您还不高兴,这下,您把那店收拾了,正合适啊!”

    司徒琰原本沉闷的心瞬间就亮了,是啊,他嘴角上扬,给了墨玉一个赞赏的眼神,“此事就你去盯着办了,不用计较开销,但要弄得有新意。贞贞喜欢花花草草,要弄得舒服,让她觉得很温馨,如同回家了的那种。”

    第319章

    总有解决办法的

    司徒琰受伤后,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沉默的,包括他的房间,许久也没有见过光了,这一次,墨玉出了大力,当下他心情大好。

    “明日,你在院中搬把摇椅,本座要晒晒太阳。”

    墨玉听了,心里这个激动啊,主子终于活了。不对,不是活了,是主子终于想开了,从阴影里走出来了。

    “是,属下现在就去办。”

    司徒琰点头,回头一看,外面都黑了,现在弄是晒月光吗?不过想想,晒月光也不错,现在才七月正是气候最舒服的季节。

    片刻后,他躺在摇椅上看着月亮微微出神,“不知道贞贞在忙什么,她可好?”

    陆贞贞此刻称不上多好,她在莲花别苑一等就等到了辰时,长公主才拖着疲倦的身子缓缓迈进房内。

    “贞贞你还在啊!”长公主有些没力气,人一进屋就坐到了椅子上。

    陆贞贞忙将沏好的茶端过去,里面加了稀释过的灵液,这茶喝下去能让人快速恢复精神。

    长公主端起来先是只品了一口,随后觉得这茶比以往的都要甘甜,最后一饮,给干了。

    喝完她还忍不住回味一下,“总算活过来了,许久不进宫,光那长长的宫道走下来都叫人受不了。”

    陆贞贞自然知道进宫有多累,前世她就在宫里薨世的,这会见义母恢复了精神,就那么乖乖地陪坐在侧,一脸殷切地看着她。

    看了一会,她又怕自己的眼神太过赤裸,让长公主笑话,微微垂了头。

    司徒婉容叹了一口气,放下茶盏来拉陆贞贞的手,“义母今日进宫主要目的是什么,不说你也知道,你与峻儿不合适,真要结合,就是一辈子的怨偶。所以我进宫向皇上求情,希望皇上能解除你二人的婚事。”

    陆贞贞听到此,眼睛瞪得大大的,就算不说,眸子里的急切也掩藏不住。

    长公主见了,都不忍说下去了。

    “这事也不好瞒你,撤旨意这事是行不通了,如果圣旨能撤回,皇上的威信会受损,这事是我急了。”

    陆贞贞原本笔挺的腰身当下塌了下去,长公主出面,这婚事都黄不了,当真就不能取消了吗?

    “贞贞知道了,让义母为难了。”

    长公主摇头,“你也别急,圣旨撤不回,事情总是有办法解决的。”

    “还能怎么解决?”她能想到的就是杀了司徒峻,可这事根本不现实。她也不敢表示出来。司徒峻可是义母的亲侄子。

    然而长公主拍了拍她的手,“峻儿虽说是我的侄子,可他品行欠缺,不配坐这世子之位,皇上对他也是诸多不满,他的意思是,再观察些时日,如若再有错处,就撤了他世子头衔。那时,你的婚事自然就空下来了。”

    撤掉司徒峻的世子头衔?还给司徒琰吗?

    陆贞贞心口莫明地一痛,她捂着那里,思绪杂乱。为何她听到这么好的消息,一点都不开心!

    她不能在长公主面前肆意妄为,努力维持着闺阁女子该有的端庄,尽量平静语气道:“义母为了贞贞做了这么多,贞贞都不知要如何回报。”

    司徒婉容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说什么傻话,如今你我是母女,母亲为女儿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这才哪到哪,等着吧,明日于家和庄家都会倒霉。一个小小的平章正事,不过才从一品官职,以为朝廷离了他就不行了?瞧给他妻女得意的,敢在本公面前猖狂。”

    长主说到这,之前脸上的疲累之态一扫而空,露出她本来都狠绝。

    “明日,朝堂上就再无此官阶,还有詹事府,如今皇帝还年轻,后宫也无皇子,白白养了东宫那么多一众官员,简直就是浪费粮食。明天起,詹事府衙门关闭,立太子时再设此衙。至于詹士以及下面一众官员去处我和皇上也商量好了。政绩出色者派入九卿衙门,无政绩者,皆告老还乡。”

    陆贞贞的小嘴张得大大的,还可以这么操作?长公主竟然能参与朝堂之事?皇上还同意了?

    长公主得意坏笑,她可是拿着打龙仗进宫的,皇上也是怕挨打的,自然说什么就同意什么。

    何况,她都是站在皇上的立场去提的条件,皇上自然满口答应。

    长公主志得意满地道,“那个收了峻儿玉佩的小姐姓庄吧?”

    陆贞贞点头,“叫庄秀莲。”

    “恩。本宫特意嘱咐皇上,一定要姓庄的那位府丞滚蛋,敢在本公主眼皮子底下张狂无状,就要承受得住本宫的怒火。想坏我女儿的姻缘,我让她这辈子都别想好嫁。”

    陆贞贞嘴皮子抖了抖,义母也太霸气了吧,这就将于、庄两家搞毁了?

    庄秀莲不过是想给司徒峻做小,其实也不算是破坏她的婚事吧!毕竟她对这份婚约从未在意过。

    “想来明日于、庄两府怕是要后悔死今日的所作所为了。”陆贞贞感慨道。

    司徒婉容看陆贞贞那吃惊的小样,忍不住笑她,“举办这宴会是为了什么啊!难不成就为了他们当着我的面辱你吗?我还没有那么闲。”

    陆贞贞疑惑,义母当初给她请柬时,可没想收她当义女吧!

    长公主不好意思地轻咳,“有些事,瞒你没意义,这次举办宴会其实是有人求我办的。那人包了一切花销,甚至发请柬都请谁这事都没用我操心。”

    “啊?”陆贞贞懵了,不是义母自己想举办的。

    “嗯,是琰儿,他送了我一尊天山寒玉雕的玉佛,名贵无比,只求我在宴会上能照拂你一二,让你融入上等人的社交圈里,不被众人孤立。”

    长公主叹气,“事先义母也没多想,只是觉得淡出众人视线三年,也该出来走动走动,还能捞到好处,得侄儿人情,一举三得。”

    “可义母见了你,越发的怜惜你,今日那么多小人说你,义母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替你撑腰,你可怪义母。”

    怎么可能还怪呢!陆贞贞都不知道要如何感动了,义母一怒办了那么多大事,关了司徒峻,挫了于、庄两府的前途,都是为了震慑京都那些人的嘴。

    她一下子就扑进了长公主怀里,“义母,贞贞开始不知道您的良苦用心,还躲了起来,贞贞好傻,以后贞贞有义母了,贞贞什么都不怕了。”

    长公主半搂着,心中也是从未有过温暖亲情。

    陆贞贞这一哭,把她铁石心肠都哭化了。“好了,好了,早知道这样就让你哭了,就不说了。还真是个孩子。”

    陆贞贞被说的不好意思,起身擦了擦眼泪,只是眼圈还红红的,于长公主对她做的事,她是真的感动。而她发誓,这辈子也会用全心回报长公主的爱护。

    然而,长公主又道:“你要是真的感动,就念琰儿的情吧!他虽然伤了,与你的婚事也被抢了,可关心你的心从未淡过,琰儿也是命苦。”

    第320章

    六初的梦魇

    陆贞贞迟迟没有回应,因为琰对她好都是过去式了,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面,就连只言片语的消息都没有了。每日,她只让六初送灵泉过去,而她不许六初向她学舌那边半点消息。

    不想吗?

    她很想,就因为太想了,每每一念及此人,她的心口就似有人用刀剜她一般,疼的全身都无力。

    长公主见她脸色不对,知道小丫头难过了,便心软没有再提。

    “感情一事,永远是女子吃亏,义母不该惹你难过,时辰不早了,今日你要不要在义母这休息?”

    陆贞贞连忙起身,“今日出来,没有做留宿的准备,家中四个庶妹还小,我不回去,有些不放心。”

    长公主喜欢就喜欢陆贞贞的重情,她越是在乎家人,她就觉得自己收贞贞为义女没收错,将来自己老了,贞贞也能真心待她。

    “我派人护送你回去,下一次,将那几个小的一同接来玩,这里地大,她们会喜欢。”

    陆贞贞没想到义母如此喜欢小孩子,又怕几个妹妹太闹,吵到义母,只道:“下次贞贞来见义母时,就带几个妹妹来长长见识。”

    陆贞贞回府了,她进府门时,已经到了戌时,眼看都到深夜了。然而六初也只比陆贞贞早回来半刻钟而已。

    今晚夜色不好,路上很黑,六初脚步虚浮,发髻散落,身上的衣服更是被撕扯到无法蔽体。墨雨抽出匕首自伤那一刀,根本不是扎在他身上。

    那话是生生扎在她六初身上,而墨雨就那么不管她的死活离开了,他不要自己了,随后的时间,她所经历的一切犹如人间炼狱。

    墨雨走的没有半分留恋,可她还在司徒峻的手上,那个魔鬼对她做了无法原谅的事,极尽羞辱,百般折磨,这还不算,就因为她不是完璧,司徒峻那个畜生解决完自己,又把她丢给了他的影卫。

    都不是人,全都不是人。

    她被折磨了整整三个时辰,没有停歇。

    六初一回来就跳进后院中湖水里,她觉得自己太脏太脏了,必须好好洗洗。

    将自己的脑袋淹没在水中,然而饶是如此,那淫魔的笑声依旧在她耳边徘徊不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她愤怒嘶吼出声,整个人从水面中跃起,随后再次跌进湖中,她想着,就这样淹死算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然而,她回来的太晚,与她同住的妍蕊终是不放心,出来寻她时听到后园有动静,寻了过来,看到湖中情况不对,用手中宫灯照了照,随后丢下宫灯,就跳了进去。

    “六初,你犯什么傻。”

    六初被拽到水面缓过神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她为什么要死?她还没有好好的活着,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她这么多年吃的苦,受的罪还没有得到回报,为什么要想不开。

    和墨雨那个,就能接受,被一群男人那样了,又有什么不同。

    她被拉上来时,已经喝了数口湖水,水吐干净了,人也想开了。“妍蕊姐姐,今日多亏你过来了,不然我淹死在这湖里,可太不值当了。”

    妍蕊刚刚跳下湖水急,灯笼歪了,里同的烛火也熄灭了,所以,她并没有看到六初一身的青紫,只是不解地扳着六初的双肩。

    “怎么回事,一天没见你,你怎么就在湖里,还差点出事,发生什么事了?”

    六初摇头,“什么事也没发生,白天我跑热了,一身是汗,就躲了人进这湖水想洗洗身子,可也不知怎么回事,忽然来了一只大鸟,把我丢在湖边的衣服都叼走了,我出不来,就一直在水里泡着。泡着泡着我乏了,怎么淹进水里的,我都不知道。”

    妍蕊吃惊,“不是吧,你贪凉也不能跳进湖里洗澡啊,而且你说还有大鸟把你衣服叼走了,我这一天都在府上,没有看到有鸟飞进来啊!”

    六初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表现出很冷的样子,实际上,她是怕妍蕊看到她衣服都被扯碎,那就一切都完了。

    妍蕊看着她发抖的样子,又感觉到自己一身是水,黏腻的难受,于是对六初道,“你找个石头躲一下,我去给你取衣服。”

    妍蕊被突发的事情冲击的没有注意那么多,六初是穿着鞋袜跳进湖水里的,在人回来前,六初把身上的衣衫都脱下来藏好了,只留了一件亵衣做掩护。

    妍蕊没一会就回来了,拿了抹布替六初擦拭头发,“前头县主回来了,今日她去了那么久,想来也累坏了,咱们这边动作轻点,别惊扰到她。”

    六初乐不得的谁也不知道她刚刚做的蠢事,悄无声息地回了房,称自己冷,钻进被子里就睡了。

    然而,躲在被子下的她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原来你对我的真心就是这样,一句话就把我抛弃了。不管不顾。我不甘心,不甘心。”

    翌日,六初早早就起床了,她将自己一身的淤痕掩饰好,飞快地去了后院湖边,将藏好的衣裙找到,带到后厨点火烧了,借着那火,她给大家煮了早饭。

    厨娘过来时,看到六初还唬了一跳,“六初姑娘,您怎么起的这般早?”

    六初面无表情道:“昨日好像染了风寒,我给自己煮碗姜汤,顺便给县主要吃的银耳羹熬上,银耳不爱烂,提前炖上,早上才能吃到不是吗?”

    厨娘是新雇佣的,听到六初的这话连忙道歉,“还是六初姑娘心细,下次我一定早早就熬上,保证不让您这样操心了。”

    六初点头,“我身子还有些不舒服,去外面的药铺抓点药,你做好饭,替我端上去吧。”

    厨娘连声应了,而六初是想到昨日发生的事情,她怕自己怀孕,要去药铺抓一副避子汤喝了才行。

    六初的性子与一般女子不同,敢爱敢恨,她敢违抗门规将身子给墨雨,也能在多人侵犯她后,坚强的活下去。这和她自幼被双亲抛弃,依旧想过上最好的日子有关。

    她人往药堂走,路过一条巷子不设防,被人扯了进去。

    “谁!”六初出手去打,那人比她身手好上许多,一个回合就将她人压到了墙壁上,身子死死地抵着她的后背。

    “隔了一晚就忘记了,昨日你在我身下叫得声音可是很大啊!”

    第321章

    小丫头想得挺开啊

    六初对这个男人的声音记忆很深,是司徒峻身边第一暗卫野狼,昨日也是他对自己折磨时间最长,如果不是后来昏死过去,这人怕是不会饶了她。

    “世子都放了我了,你还想做什么?”

    野狼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冷冷地笑了一声,“放心,今日我不会对你如何,只是替主子代个话,以后需要你时,记住该替谁办事,否则你被咱们都睡过的事,可就瞒不住了。”

    六初一个用力翻转过来,用恨毒了的眼神看向野狼,“你觉得这样说县主会信?没有证据的事,都是污蔑!”

    “小丫头想得挺开啊!”

    野狼轻笑,笑得很是轻狂,“不愧是京都脸皮第一厚的荣华县主的丫鬟,啧啧啧,你这份坚韧还真是让我欣赏呢。”他说着,手上已经多了一物,是一件鹅黄色的女子贴身肚兜。

    六初的脸唰地就白了,因为她所有之物都绣有一朵洁白的六初花,她喜欢自己的名字,更喜欢六初的圣洁。而现在这个名字,这花,所代表的圣洁,变成了满满的讽刺。

    她伸手去抢,又哪里是野狼的对手,那件小衣很快又被野狼给收了起来。随后野狼离开她的身边,向小巷外走去,“别想着忤逆世子的话,世子知道你是个不受管教的,但世子爷有的是办法拿捏你。”

    野狼走了,消失在小巷口,他消失的那一瞬间,六初跌坐在地,指甲都被她掐断了,可是毫无意义。

    她后悔了,是真的后悔了,一时的意乱情迷,最后只是过眼云烟,随后所承受的痛苦却是无穷无尽折。

    她花了五两银子让药铺的人替她将药熬了,一两银子是药钱,四两银子是封口费,出了药铺,六初恢复了如常的神态,甚至去了香料铺子替陆贞贞买了近来所需的香水玫瑰干花和茉莉。

    野狼威胁完六初,潜回宗人府复命,司徒峻身体不适躺在冰冷的泥炕上,“事情办得如何了?”

    野狼道:“那小丫头是个心狠的,属下看到她时,竟能装得无事人一般,不过给她看了那东西,吓得脸色都变了,相信不敢忤逆世子您的交待。”

    司徒峻觉得周身无力,全身骨节泛疼,不舒服的厉害,“你去给我找个大夫,这破房子太阴暗了,我这身子好像着凉了。”

    野狼为难,“这个怕是不行。”

    司徒峻一个翻身起来,“怎么,你想让爷一直难受着?”

    野狼连忙跪下,“是皇上下了圣旨,不准大夫进宗人府给您诊治,属下可随意进出这里,也是宗政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找大夫来,怕是不行啊!”

    哗啦,床前矮桌上的一应茶碗应声全碎了,司徒峻咆哮着,“司徒婉容,我与你无怨无仇,你竟为了护一个贱人这样作践你的侄儿。”

    野狼被碎瓷片打到,向后退了退,世子发起飙来有些恐怖啊!这样骂长公主,也不怕宗政们听到,对他惩罚更久吗?

    司徒峻骂完,觉得头更晕,腿更疼了,他将一腔怒火都发泄怨怪到陆贞贞的身上,“贱人,是我小看你了,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将姑母哄得如此护着,可恶,可恶至极。”

    野狼觉得世子的脾气就是太刚了,从前没有留京为质前,事事知收敛,性格也谦逊,如今是半点容忍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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