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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他悔恨地将倔犟的头颅垂得更低,自觉不配做侍卫的首领。

    “墨雨的确犯了府规,世子想罚想杀皆可,墨雨不辩驳一句。”

    司徒峻推开身上的芙蓉,两手对在一起拍了一个巴掌,“好,不愧是条汉子,做了就认,我喜欢。”

    他说着起身绕着墨雨身前身后转了两圈,曲眯了眼,脸上带上了三分邪恶。

    “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呢,除了给地府阎罗多送一条孤魂,对我是半分好处也没有。”

    墨雨凄然一笑,傲然道:“让我做出背叛主了的事,是不可能的。墨雨宁愿死。”

    芙蓉冷哼,“你不怕死,那六初那个小丫头呢?我瞧着她对你可是情根深种,这没名没份的就将身子给你了,这得是多爱你啊,你舍得她死吗?”

    她这话,其实是意有所指的,至于世子能不能听出来,就两知了。

    墨雨垂首不说话,他不怕死,可是六初呢?

    六初已不是王府的人,她不受府规所管,可门规更加可怕,县主能护住她吗?他不确定,一个才到县主身边几天的小丫头,县主为什么要护她。

    司徒峻见他不作声了,知道捏到了他的三寸,于是笑道:“其实你不用害怕,本世子只是想让你帮我办点事,你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做给谁看呢?”

    墨雨挣不脱内心的挣扎,应道:“只要世子所办之事不是不利于我主子的,属下可应下。”

    司徒峻忽然觉得,二哥身边也不全是如铁桶一般刀枪不入吗,这不就策反了一人了。

    芙蓉在一旁不无羡慕地道:“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痴情的!”

    墨雨全当听不见,是他对不起六初,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又怎么舍得再让她受伤害呢!

    “世子想求属下做什么?”

    第278章

    没抓到

    司徒峻手指敲击着石桌,做什么?让他下毒杀司徒琰是不可能了,也没那必要了。昔日的眼中钉现在已经是个废人,无大威胁。

    只是父王还不请旨更换世子人选,他有些烦躁。

    他问:“今日陆贞贞来了?”

    墨雨诧异,怎么建彰院中发生的大小事情,那边全都知道了?难怪那里有三爷的耳目?还是最近这两日自己懈怠了,身边谁生了背叛之心?

    他思忖着,一个个想。建彰院里伺候的人谁有可疑。

    司徒峻见他不答,冷笑出声,“以后本世子问你的话,最好如实回答,否则本世子有的是法子让你与六初的事败露,将你们当着全府的面,一起受府规!”

    墨雨沉默了许久,最后沉吟着回道:“我的确不知,清早建彰院的确来了二人,是替张太医送药的药童,我发现六初混在里面,一时紧张她竟然敢大胆混进其中来看我,没有顾及另外一人是谁。”

    见他扯谎,司徒峻也不和他恼。

    “哼,你倒是圆滑,会说。算了,算了,这次我说她来了,也没抓到人,放她一马,如有下次,我要你务必通知我!”

    只是司徒峻说完这些话后,眼中如淬了毒一般阴狠,早已视陆贞贞为眼中钉,肉中刺一般厌恶。

    墨雨内心交战,他如果出卖县主的行踪,门主知道了不是一样不会饶了他?

    司徒峻伸手推了他一把,“怎么,这么一点的小事都不肯替我办?”

    墨雨站直了身子,知道今日不答应是走不掉了,想以不变应万变。他低低垂了头,应了一声,“是!”

    司徒峻见他应了,心下快意!终于,他终于可以随意差事建彰院的奴才替他办事了。他想着这一天想了十几年,今日得逞怎么不得意。

    他长臂一揽,就在芙蓉的脸上亲了一下。

    “我的小乖乖,还是你能干!”

    芙蓉也不管还有外人,就腻味在他怀里,“奴婢本来都抓到她了,可世子您说,她到底是不是千金小姐啊,下手那么狠,奴婢被她打了一下就晕死过去了,不然就帮您解决了大患了。”

    司徒峻也恨不得抓到陆贞贞,她敢女扮男装进王府,还是看他二哥,他就有办法闹到圣前,至陆贞贞一个死罪。

    到时候他就不用娶二哥用过的破鞋了。

    一想到让陆贞贞给跑了,这么好的机会溜掉了,他全身的邪火就无处发泄,“该死的贱人,再让我抓到她,我一定要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的男人!”

    芙蓉吃味地推了推他的手臂,“世子心里也是有荣华县主的吧?”

    司徒峻懒得和她解释,只道:“到时候你跟着看不就知道了,我心里有没有她。”

    芙蓉近日办的事,越来越让他可心,留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很是应手,于是想给芙蓉一点甜头,“走,去母妃院落!”

    芙蓉先是担心,随即心下大喜,“世子可是求王妃恩准将我给您?”

    “看你这么乖巧,我怎么舍得你离开呢!”

    司徒峻已经想好了如何利用墨雨来惩治陆贞贞,自然不会去管他和六初的往来,巴不得抓到的把柄越多越好呢!

    “世子爷,你说这墨雨会乖乖听咱们的吗?”芙蓉担忧地道。

    “有了六初这个饵,不怕他不就犯。你不了解男人,尝过肉的,没有能忍得住的,这事爷不急。”

    六初回去后看到陆贞贞安然无虞,松了一口气,用信鸽给墨雨传递了信号,正面用正楷写了一个“安”字,反面用极细的狼毫笔写了一小排诗。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情诗写好后,小心翼翼地折叠好,绑在鸽子腿上。将白日里耍得那一点点小脾气忘得个干干净净。

    画琴没好气的来到她身边,“怎么就你好命,能陪着县主进王府,说,你使了什么手段!”

    六初还沉浸在与墨雨缠绵的回忆当中,猛地被人打扰,唬得地一跳,“要被你吓死了。”

    “不做亏心事,怎么就怕人,说,你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让县主只带着你去王府,凭什么我求了两三回都不行。”

    六初收好信笺笔纸对画琴冷笑,“谁都是有眼睛的人,县主与门主是两情相悦,真心爱慕对方,自然不喜欢觊觎门主的人跟着喽!”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画琴被揭穿了心事,一边恼怒一边害怕,门主那样风姿卓越之人,哪是她们做奴才敢觊觎的,生了心也不可。

    六初如今是人逢喜事心情爽,自己与情郎情投意何,哪管别人心里难过,“我有没有胡说,那要问你自己呀!我劝你,眼光放低些,真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也别往那不可能之人身上盯,县主不会容你的。”

    六初说完,打了一个哈欠,脱了外氅合衣躺下了。

    她这一早上着实累到了,全身的骨头都酸软,要不是她擅于舞艺,身子骨软和,这会也不会掩饰的这么好了。

    画琴见她大白天的就躺着,酸的厉害,“有些人,以为哄住了主子就不用做事了,大白日的就赖床上,真精贵呢。可惜了,还不是小姐身子,丫鬟命!”

    六初听了心里刺得难受,可也没起身。

    画琴见骂她都没用,干脆出了后跨院奴婢们呆的地方,到前庭招待客人去了。

    陆贞贞虽然自己我想开了,可是到了午膳时候,还是没有胃口,一边难过于琰看轻她,一边又心疼他该是怎么样绝望的心思,才会连治病都拒绝了。

    她虽然看不到琰的内心,可是那干裂的唇,颓丧的气息,也知他不好受。

    到了晚间,素锦搬了托盘从雅间出来,迎面遇到外出找寻大夫的红绸,见到红绸就似见到主心骨一般,眼圈就红了。

    “红绸姐。”

    红绸和素锦都算是陆贞贞身边跟得长久的丫鬟了,感情也比其它人深厚得多,“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个时辰了,县主才要用饭吗?”

    素锦摇头,“不是的,县主一整日没吃东西了,奴婢担心她这样下去,会饿坏自己。”

    红绸听了蹙眉,门主受伤一事她也听说了,这才赶回来问究竟,县主竟然担心成这样。

    “你去将饭菜再热热,我进去劝劝。”

    第279章

    为什么这样对我

    红绸推门进去时,就见陆贞贞盯着一块玉牌发呆。

    她认得那块玉牌,是门主信物,拿此牌者如同门主亲临,红绸没想到,主子如今竟然连九星曜日匙都给了出去,门主他伤……

    红绸不敢泄露心中情绪,换上温和的笑脸,对陆贞贞唤了一声,“县主,奴婢回来了。”

    红绸出去多日,没有第一时是报喜,就知道还没有母亲的消息。

    陆贞贞消极地点点头,“辛苦你了。”

    红绸来到陆贞贞身边,“门主的事我都知道了,不管如何,县主你不能先绝望啊,当初奴婢双掌被废,不也想着从此成了废了,也颓废了许久,现在县主您看。”

    她拿出一枝尺长的袖箭到在手指上,五根手指灵活的将那袖箭转成了圈,随后收好。

    “县主,如果你都绝望了,门主的腿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陆贞贞眼睛一亮,是啊,当初红绸的双掌可都钉了洞,都打穿了。一个握剑之人,连个木棍都抓不了,如同废人。

    如今不也灵活如初了。

    她紧紧抓住红绸的袖口,“红绸,我知道你有方法进王府不被人察觉,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这样对我。”

    红绸还从没见陆贞贞如此情绪失控过,在她印象里,三小姐虽然年幼,却果敢,于利于弊从来都算得分明。

    而她向来注意仪态,此时却是发髻散乱,一身下人男仆的衣着不仑不类,县主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门主到底是说了怎么样的话,让意志力坚定的县主如此萎靡。

    红绸心疼县主,满口答应,“好,奴婢这就带县主过去,您换一身衣服,把饭先吃了。”

    陆贞贞听了,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我洗漱一下,饭就不吃了。

    红绸不应,“现在天色还亮着,奴婢一人翻墙入府没事,带上县主难免被人发现,王爷还在府上,府中多有他的眼线,需小心。”

    陆贞贞无奈,只能按捺住急迫的心思,耐着性子擦了一把脸,叫人端了粥勉强用了一小碗。

    素锦见县主用餐了,虽然用得不多,也高兴不已,心中佩服,还是红绸姐最厉害。

    这边陆贞贞才放下碗筷,就忙吩咐,“给我梳个简单一点的发髻,挑一身最不打眼深色调的衣裙。”

    素锦不明白,红绸给她使眼色,素锦只好应声照做了。

    一切准备完善,陆贞贞直勾勾地盯着红绸,眼中全是殷切。

    红绸无奈道:“此行还是挺危险的,如果被王爷的人发现您进了王府,县主要想好如何解释。”

    毕竟她的轻功虽好,可王爷的那些个暗卫也不是吃素的。

    陆贞贞绝决道:“我去找他的儿子,他也不可能四下声张。大不了就是退了亲事,毁了这身的名誉,我的名声在那些个勋贵的茶桌上已经能谈上三天了,再多加一道我也不在乎。”

    说是自嘲的话,但红绸想了想,也是,现在这门亲事要是退掉也没什么不好,门主费尽千辛万苦才请来的旨意,就这样便宜了他人。

    想到此,欣然同意,二人连夜就去了王府。

    这一次没有带上六初,六初听到了消息坐在床上失落了好一阵。

    画琴进来瞧见她就讽刺起来,“有些人啊,受到一点点别样对待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原来在主子心中也不过如此。”

    她讥讽完出了房门,自己也不甘心地跺了跺脚。

    她心中忿恨,“凭什么六初能去,红绸也能去,就我不能去。”她越想越不甘心,暗自腹诽:“不带我去,我就自己跟着去,我轻功又不差。”

    可她不知道,出了六初的事情后,墨雨一心想着是自己院中落了防御,因为建彰院的人员不多,每一个都是生死兄弟,他不怀疑任何人,唯一遗漏之处就是给自己人行方便的那道矮墙。

    许是敌人借着他松懈之时,钻了空子,他从倚湖亭回来,就将那道院墙加筑建高了。

    而他只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红绸,方便她传达县主消息过来,这也是为什么红绸会连夜回京,知道司徒琰受伤一事。

    红绸得了消息,自然做足了准备,她备了金刚白虎爪,将爪身绕到了远处的树干上,带着陆贞贞跃进了王府。

    二人一落地,就有人举着剑过来了,见是她,又收了剑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陆贞贞二入建彰院,已无了第一次的担忧,剩下的只有见到琰时的忐忑。

    室内依旧漆黑,没有点一盏烛火,如果不是房内的人鼻息渐渐粗重,都以为是空房子了。

    整个建彰院皆没点一丝光亮,就好像他们的主子一般,只想活在黑暗里,不要见到任何人。

    陆贞贞不明白,那样一个恣意狂妄之人,受了一点点打击和挫折,就消沉成了这样。

    他的嚣张呢,他的不可一世呢,就永远地龟缩在乌龟壳,过着黑暗日子吗?她生气,从腰间拿出火折子呼地一口就将之吹亮了。暗处有骚动,片刻又归于了平静,陆贞贞知道,定是他们认出了自己。

    陆贞贞一路无人阻拦,再次踏进内室。

    门才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丝光刚刚透进房中,一道凌厉的风声对着她的面门就击射过来,“我说了,不许掌灯。”

    红绸跟在侧,忙用剑鞘挡了,飞射过来的茶碗才没有砸到陆贞贞的脑门上,她叫了一声,“县主小心。”

    她声音一出,司徒琰整个心都乱了,贞贞来了?他说了那样难堪的话,要是自己,定不会再回头,可贞贞她又来了?

    他说不出心喜还是懊丧,明明心中是熨贴的,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刀子。

    “你怎么又来了,听不懂我对你说的话吗?”

    陆贞贞还没从茶碗中缓过神,迎面被当头棒喝,心中揣着的心思,一路忐忑想问的话语全部哽咽在喉咙里,当即眼圈就红了。

    “你就那么讨厌我了?”她不想问的,可是太难过,心中的憋的话自己就吐了出来。

    司徒琰沉默许久,久到陆贞贞心中泛起了希望,脚才抬起,还没落下,里面的声音又响起来,“白天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这人可没有多少耐心,你要是有点脸,就赶快走。”

    陆贞贞的心都炸开了,疼得她双腿发软,如果不是一口气憋着,直接就蹲下去哭出声来。她努力压着心中闹腾的酸涩,倔犟道:“是,我没脸没皮的又来了。你不待见我,我还是来了,我听不懂你的话,又来了,今天我来只是有话要说,说完我就走。”

    司徒琰紧紧闭上了眼,她是他的宝贝啊,捧在手心都怕伤到的至宝,伤她一分,他心痛上万分。

    可他现在只是个残废,只配躲在黑暗里,连她的面都不敢见。谁又知道,傲娇如他,狠戾如他,竟有一天也会落泪。

    一丝咸意流进嘴角,他品着那份苦涩,毫无感情道,“有话就赶快说,我没多少耐心。”

    红绸不忍心县主一脸的泪,不忍她如此难受,出声劝道:“主子,您又何苦这样伤县主,您知道她有多难受吗?”

    又一道凌厉的风刮来,这一次丢出来的是那只茶碗下的托盏,正正打在红绸的脸上,随后落地,碎裂成块。

    红绸自知逾越了,没躲没闪受了一击,右脸当即肿了。

    陆贞贞看到红绸被罚,当即恼了,“是我叫她带我来的,我是她的主子,我都舍不得罚她一分,你既然将人给了我,你凭什么打她。”

    第280章

    人我给他逮到了

    内室忽然就没了动静。

    陆贞贞也因着这股子怒火冲了进去,一室的寂静,她手里拿着火折子,将须臾之地照亮,虽然只有方寸大小,可还是让她看清楚了。

    床上的男子相较晌午看到的,面容又颓丧了两分。原本黑洞洞死寂的眼里,此时见她进来,竟然别开了头,不让她见。

    “琰,你说你对我没兴趣了,那你为何不敢对我对视,是怕我看到什么吗?”

    “荣华县主,我说了不想见你,现在我动不了,只能如此,你这样步步相逼,是想羞辱我吗?”

    陆贞贞好想无赖地扑上去,掰正他的脸,看看他的话到底是不是真心。可她脚下沉得迈不动,她前世悲惨的人生让她做不出这样张狂的事情。

    他们之间,从来都是琰在索取索求,主动纠缠。她能迈到这一步,真的,真的是她所能做到的极限,再进一步,她需要鼓励。

    这个鼓励不需要话语,哪怕只是一个眼神,让她知道,她还是重要的。

    可是没有,从她进来那一刻,琰留给她的,只有一个后脑勺。

    她努力深呼吸一口气,抬手用袖子把脸上的眼泪擦掉,用还算平静的声音道,“琰,我来,是有一事不明白,你既然心中没有我了,为何还要给我这块玉璧?”

    “是不是,你觉得你的腿好不了了,给不了你所说的承诺,才骗我你不在,不再……”

    “你想多了,男人对女人感兴趣都是随性的,我就忽然厌烦了。况且我就算腿折了又如何,又不是瘫痪了。我身份依旧高贵,凭我这张脸,想要娶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只是不想和三弟去抢一个女人,为了一个女子毁了我们兄弟之间的情谊。何况,荣华县主一没样貌,二无家世,我真不知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对你说那些山盟海誓的话。”

    “不过还好,我这一伤,倒是想通了一件事,古人都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我又怎么会为了一件随时可换的衣服,自伤我的手足呢!”

    他的话,字字如刀,陆贞贞颤抖着嘴唇早就想说够了,可是她嗫嚅着嘴唇,一个音都发不出来,直到那一通长篇大论将她伤得体无完肤后。

    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原来,也是如此看我的。”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人也打着摆子,可是她还是咬牙撑住了,“我……”她想说,我的灵液可以治好你的腿。可是她心太疼了,所有的意志力都在努力克制眼泪不要落下来,好半晌都没有说完一句话。

    司徒琰的心同样不好受,他的床褥被他生生撕裂开了一个口子,从前不要说谁说伤陆贞贞的话了,就算是有这意思他也不许。

    现在,竟然是他伤她最深。可是都这样了,贞贞为什么还不走,为什么还不走。

    “来啊,将人带出去,弟媳进兄伯的房间,传出去,我司徒琰还如何做人。”

    陆贞贞的手伸进脖子里,将那枚九星曜日环取了下来,轻轻放到了他的床头,“既然你如此看轻我,你的东西我也不会收,要算两清,你赠与我的,我都会还给你。”

    这怎么行,司徒琰猛地转身,这九星曜日环是他给贞贞的保障,除了可以拥有无尽的财富,还可以随意调配狱督门的人护她,这是他能做的最后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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