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朝政之事,她搞不明白,也想不透。顾沛涎不知她心中所想,见她果然情绪就低了下来,心中酸酸的,不是滋味,可还是问道。
“所以,妹妹这些日子你心情一定不好过吧,毕竟你们二人有婚约,出事时他也在。他不是不来看你,只是分身乏术。”
陆贞贞笑了笑,“看顾大哥你说的,这事我真的没放在心上啦!我与他的婚约不过是口头之约,做不得数。锦王也不会让我这样的人进门的。”
顾沛涎见不得她情绪低落,又不知怎么安慰女孩子,都是女子讨好他,生平第一遭哄人,就有点笨嘴拙腮的。
“妹妹你别灰心啊,你出身高门,这次是含冤入狱,出去后,名声半点不受影响的。我们二人要是感情在那里,总会在一起。就算锦王不同意你做正妃,侧妃入门不没那么多要求了。”
陆贞贞噗嗤一声被他逗笑了,“顾大哥还真会替我安排,可怎么办呢,我这人从小受母亲的观念影响,宁做寒门妻,不做贵门妾。就算我容貌毁了,名声不在,我宁愿一辈子青灯古佛,也绝不与人做小。”
顾沛涎见陆贞贞说的不似做假,就知她真心了,竟然差一点脱口而出,他不在乎这些,愿意娶妹妹为妻。
可是想到祖父说的话,“你如今看似风光,开着京都最大的铺子,生意做的兴隆,可你除了有一身的铜臭,还有什么?你的所有顺遂都是顾家给你的,有一天,顾的大旗倒了,你有的这些,一夜之间化为乌有也不过是贵人们一句话的事!”
顾沛涎想到入仕,如此,他就可以像祖父一样,有能力护他想护之人。等到他有资格的那日,再向贞贞妹妹提意也无不可。
不急,他本就有功名在身,那今年春闱他要好好博上一博。数一数日子,竟是没几天了呢。
顾沛涎也笑了,“你不在乎最好,我这不怕你心中多想,就想将自己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你。那你好生养着,我能进来一次就能经常来了,门卫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以后午饭这个时间点我都能来给你送餐。如果大哥不能来,也会派人来,你不要再委屈自己。我这就出去给你送信去。”
遇到那么多的事陆贞贞都没有落一滴泪,此时竟是眼泪润了,她主动握住顾沛涎的手,将一个白玉瓷瓶递给了他。
“大哥的情意我不知要如何回报,你喜欢吃我煮的茶,这里是我调配的凝露,你煮茶时滴进去几滴,就能煮出我煮的茶香了。”
顾沛涎看到手中硬塞进的瓷瓶却没有收,放回陆贞贞手里,“妹妹将自已的秘密告诉大哥,为此,为妹妹做什么大哥都觉得值了。这凝露你留着,我等着你出来亲手煮茶谢我!”
心中泛酸,陆贞贞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让顾沛涎对自己如此,唯有将来无尽的报答了。
顾沛涎一出牢房一刻不闲地去了安国公府找杜菱蓉去了。
相府
陆老太太从慈云寺回来有些时日了,一回来她就将自己关在后院陆相给她建的祠堂里,闭上门不问世事。
柳云枝安份了几日,确定老太太是真的不管事了,这一日带上女儿和杜嬷嬷终于耀武扬威地来到了肃清院内。
第162章
气到吐血
柳云枝这一个月过得舒心得意,陆贞贞一出事,司氏就被相爷下令禁足肃清苑,府中大小事务有一半的掌家权再次归到她手中,因为日子过得顺遂,柳氏人养得越发粉白红润,人也丰腴了一些。
这一日,她十七年来第一次披了一件大红的披帛,逾越造次的盛装打扮,迤逦摇曳着身姿来到主母院中。
王嬷嬷看到柳云枝这一身当家主母才可以穿的衣饰,当时气怒地拦着门。
“还真是奇了,不是初一不是十五,柳姨娘有身子的人怎么来我们这冷院来了?”
陆轻柔如今也随着母亲再次扬眉吐气,没了陆贞贞的陆府,她觉得空气都是甘甜了,如今府上的下人,看到她再不敢指指点点,她身边又添了十个伺候的人。
再次翻身的陆轻柔对谁都看不进眼,她叱责一声,“老东西,你讽刺谁呢,我姨娘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会为一个犯了错事的女人见礼,还不跪下掌嘴!”
琥珀和琉璃对视一眼,低着头冲上来对王嬷嬷说了一声,“得罪了!”便一左一右扭着王嬷嬷的胳膊,想压着让人跪下去。
蛮秀就在侧房后面伺弄菜园子,三小姐不在,大夫人不让她们轻举妄动,从慈云寺回来,就在大夫人院中做事。
听到动静,丢下手中的镐子与红绸一同冲了出来。
红绸的伤因为小姐的药终于好了,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的手还能再次拿起东西,这才兴质冲冲的与蛮秀整理菜园子,因为她喜欢双手有力的感觉。
这会冲出来,见到柳姨娘带着人来欺负人,一个分身就将两个丫鬟给踢开了。
“琥珀、琉璃,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你们忘记自己跪在地上向三小姐求饶的事了,现在竟然还会欺负人了。”
蛮秀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为了这俩个丫头,她和红绸姐姐怎么会离开三小姐,让她出事。
琥珀躺在地上,揉一揉发疼的身子都不敢,急急地看了二小姐一眼,“蛮秀,你说话之前过过脑子,我什么时候求过三小姐,我是二小姐手贴身大丫鬟,怎么会想着跟一个入狱的罪犯。”
红绸没有蛮秀那么急脾气,但她已经将这二人彻底划到小人行列里,再不会当做朋友。
她扶手王嬷嬷,站在众人身前,将手中的花锄举起来,大有一副,谁想动这里人,就先打过我的架势。
司氏从房中出来,她又病了,哪怕听了贞贞的话,在吃食上仔细小心了,可是担心女儿安危,食不下咽,之前的老毛病又找上来,咳喘个不停。
“柳氏,你这是做什么?”
柳云枝恨恨地看着红绸,她知道这个丫头有武功,冷笑一声,“姐姐,你可不要怪妹妹事多,实在是老爷让我将这院的下人好好整顿一番,老爷俸禄不多,养一大家子人不容易,从今天起,要削减用度。就先从大夫人这院开始,我看这个傻大个,和这个只会动粗的丫鬟先行发卖了吧。落雪阁那边也没了主子,从前是什么样,现在就恢复什么什么,有用的没用的都要收拾了,妹妹和姐姐打一声招呼,以免您不知情。”
司氏胸膛起伏,一股怒火噌噌上蹿,一口腥甜再也没压住,吐了出来。
王嬷嬷惊呼出声,“夫人,你……”
司氏却是伸手点指着柳云枝,“小人得志,你处置贞贞的院落和丫鬟,你这是在诅咒她回不来吗?”
柳云枝拿着帕子掩唇,将压不下的笑意遮挡一二,“夫人说的什么话,三小姐可是相府的嫡女,我一个妾氏只盼相府好,可不敢生那样的心思。实在是柔儿要进宫做贵人了,我这个做姨娘的既然操持着府上事物,总要替二小姐置办一些嫁妆才行,如此入宫后也能好容身不是。”
她一口一个为相府好的理由,气得司氏胸口的气怒不停地翻涌,她苍白着一张脸,人摇摇欲坠地晃动着。
要不是王嬷嬷搀扶着,人好似都要站不稳了,“相府家大业大,既然要为轻柔置办嫁妆,从库中出就是了,为何要处置贞贞的东西,我的贞贞回来,要如何过?我要找母亲问问,她可知此事?”
柳云枝轻轻巧巧地伸手将人拦住,“夫人,我劝您还是回房养身子吧,老夫人如今一心理佛,一切都交给了我来打理。与其你这样折腾,不如多替自己的身子着想,别三小姐人没从那大理寺牢房里出来,你先不行了。”
“你!”司氏伸手想掴她巴掌,奈何她全身绵软,手挥出去被柳云枝躲了开去。
柳云枝现在仗着身孕,越发作威作福,明明那巴掌没有挨到她,她却高高的嚎叫一声,“啊,夫人,云枝句句为你好,你怎么打人。呜呜呜,我要告诉老爷去,这个家我可管不了了。”
司氏被她倒打一耙,差点气得背过气去,双眼一翻身子直直往后倒……
红绸快速上前,将人抱在怀中直奔房中,将人放在床上,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如今能商量的人只有王嬷嬷,还有一个心神都乱了的素锦。
她郑重地道:“我们要快点想出一个办法来,柳姨娘这一去,再回来时绝对没有夫人好日子过。”
王嬷嬷垂泪,一边拿帕子擦眼睛,一边哽咽,“夫人怎么这般命苦,才养好身子,三小姐又出事了,今日又吐了血,又没有大夫,恐怕……”
剩下的话,她不敢再说,可是几人看到大夫人灰白的脸色,都知不好。
红绸道:“这院子被老爷派人看管起来,只准时不准出,能出去报信的只有我。以往夫人要面子,不让往将军府送信,如今看来,再不送信怕是就晚了。我这就出府去,你们留下,不管柳姨娘作什么妖,一定要护好夫人。”
王嬷嬷一口应道:“红绸姑娘放心,夫人就是老奴的命,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让夫人出事,您快去求求大将军夫人,让她接夫人过府住一阵子吧!”
王嬷嬷说着又开始擦眼泪,司氏这会竟已昏迷不醒起来。
红绸看了一眼蛮秀,“三小姐肯定能回来的,今日可能你会吃一些苦,无论无何记得姐姐的话,不和他们硬扛,等三小姐回来,不要吃亏。”
第163章
牢底坐穿
蛮秀懵懂地点了点头,红绸看了一眼屋中几个,最后叹了一口气,要是主子在京就好了。
司徒琰此时心如热火烹油,正快马加鞭往回赶,如果不是追云是千里驹,真不知跑死多少只了。饶是如此,他平了司徒峻闯下的祸事再回赶时,也过了二十日。
贞贞,你可还好?望山跑死马,只有不到百里了,再快一点,再快一点我就能看到你了。他不停的抽打着马缰绳,从没有一刻这样迫切过。
追云口吐着白沫,似是能感应到主人的焦急,这一路,它任劳任怨,哪怕累得不停吐着白沫,速度也没有减缓过,可是这一次,只是一个小小的凸起石块,竟然将神骏的追云绊倒了。
追云没有迈过去,前腿一弯就倒了下去。
司徒琰一身疲惫,不防追云会筋疲力竭倒下,人一个就地十八滚才没有摔到,回头一看,追云正用湿漉漉的眼睛,似在对他说。
主人,我尽力了,真的,真的跑不动了。
司徒琰心下一疼,抚摸着追云疲惫的眼睛,看着那眼中不停溢出的泪水,心口胀满酸痛。
“追云,你不要吓我!”
追云却是缓缓闭上眼睛,大颗泪落下,似乎在诉说着他真的不行了,对不起主人,对不起。
司徒琰懊恼的砸着脑袋,追云才三岁,是他在西疆草原驯服的马王,一身桀骜的追云自从跟了他,出身入死,几次用他那闪电般的速度救他性命,没想到会累死在离京都不足百里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司徒琰一边急切着去救贞贞,他收到门里传回的信,陆贞贞还被关在大理寺押重刑犯的地牢里。他的人能进去,可是不能将人带出来。因为他要多方盘恒,只希望自己能快一点回京。
可眼下,追云又……
他忽然想到与贞贞分开的前夜,贞贞曾给了他三瓶灵液。
因为这三瓶灵液被陆贞贞当做偿还他人情的谢礼,司徒琰生气一直没有服用,此时想起来,将瓷瓶里的灵液倒在手心里,只有小小的一捧,递到追云嘴前。
死马当活马医,就是现在司徒琰的心境。
“追云,快舔舔,快!”
“追云,不要睡,不要睡,快舔舔。你是西边广袤草原的马王,你那样神骏威武,你怎么能因为一个小小石子就倒下!”
追云喘着微弱的气息,嘴角的白沫也在慢慢减少,司徒琰眼圈都红了。
追云是他的兄弟,是他的亲人,是与他一体最爱的神驹,可此时,那样厉害的追云感应到了主人的难过,也只是微弱的抖动了一下眼皮,再难动一下。
司徒琰急了,将手中佩剑放到地上,扒开追云的嘴,将手中的灵液喂下去。
追云似是感应到了那灵液不的同,动了动脑袋在寻找更多,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主人,祈求更多。
司徒琰心中欢喜,他一直知道贞贞的这药液与众不同,没想到真的可以起死回生,如此神奇的做用,用他那一车的珍宝来换都值得。
他没有丝毫不舍,将剩下的两瓶全部喂给了追云,本已经气若游丝的马儿,竟是慢慢恢复了精神,又躺了片刻,竟然挣扎着爬了起来。
司徒琰喜极而泣,“追云!”他高兴的用额头与追云的大脑袋相碰,心中欢喜,喃喃。
“谢谢你,谢谢你追云,谢谢你没事。”
铁打的汉子,这会竟然因为欣喜,眼睛红红的。
他舍不得再让追云受累,决定走一程,再找个有水有青草的地方,让追云好好养养,只剩下一日的路程了,不急于一时。
行走中,他心中忍不住又道:“谢谢你,贞贞。我就算穷其所有,我也会让安国公府得到报应,让你平安出来。”
大理寺监牢的房门再次打开,这一次进来的是娇小玲珑的身影,与上次飞扬跋扈不同,杜菱蓉进来时,竟然戴着维帽,站在陆贞贞牢门前,久久不语。
陆贞贞也不急,坐在蓬乱的稻草上与她对视,嘴角上挂着讥讽的笑。
这样针尖对麦芒的架势大约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最后还是杜菱蓉输了。
“陆贞贞,你如今已是阶下囚了,竟然还高傲得起来,你就不怕永远出不去这牢房,困死在这里!”
陆贞贞拿着一把桃木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乌黑的长发。明明被困近一个月的人,竟然还能纤尘不染,一如刚关进来那般端庄优雅。
杜菱蓉看着她的做派,气得后牙根痒痒。
“我和你说话呢!”杜菱蓉叫了一声。
陆贞贞将手上的动作停下来,轻笑一声,“我为什么要怕呢,杜小姐能出现在我这里,不就是再告诉我,你会放我出去吗?”
“呵,陆贞贞,你别自以为是,谁说我会放你出去。”杜菱蓉嘴硬道。
陆贞贞来到牢门前,与她只隔一臂之远前站定,“哦,杜小姐如此肯定,那你敢将围帽摘下来给我看看吗?”
“陆贞贞,你最初就没安好心是吗,什么高人师父,什么可以将人容貌变美,你从最初就纯了害我之心!”
陆贞贞笑,忽然就笑得前仰后合,“杜小姐,我是该说你蠢,还是说你被捧得,忘记了人与人相处,要心存善念?如果你没有害我之心,你又怎么会落得现在这个境地!”
她回去,再次坐在地上,反而闭口不语了。
杜菱蓉性子急,质问她,“对,我是讨厌你,谁让你一出现,就将世子的目光吸引了,不然这京都当中,能配上世子的人只有我最合适,我才该是世子妃。所以我从来没想让你好过。”
“所以,你对我那般无礼,还想着我能让你变美,啧啧,杜小姐,你是真蠢,还是没长脑子?”
“陆贞贞,你敢骂我?”她尖叫出声后,又笑了,“哼,咱俩到底谁更蠢,我现在就能让大理寺人放了你,但我就不放。你就等着在这里被老鼠咬,坐穿牢底吧!”
陆贞贞才不怕,“二十天我都能无事熬下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受苦了,二十天无事,二十年又有何怕的。再说了,我父亲再筹谋着将我姐姐送入宫中当贵人,最多一年,我就能出来,可用不上二十年。我现在是花一样的年纪,一年时间,我耽搁得起。”
杜菱蓉急了,杜轻柔会进宫这事,她听说了,虽然姐姐是贵妃,可是皇后的位置空着,要是陆相真将陆轻柔推坐上位,那他们杜府再没有现在这般权势。
“那,那也是一年后的事,我可以现在就买通牢里狱卒,将你弄死!”杜菱蓉不死心地道。
第164章
真能能治好我?
杜菱蓉这话说出来,自己的底气都不足,陆贞贞当时就笑了。
“哎,我那面膜呢,起初可以让人变白变嫩,可是那种好东西,要持续使用才能让人永保青春,不然啊,本来拔除的体内毒素在没有完全治愈之前,那些毒素反而在药粉的抑制下,会快速的从体内发出来。这个时候要是不坚持使用,不但不能让人变美,反而会让人长满痘子。这痘子好了,又会落疤。真到了落疤这一步,就算是我,想要治愈,也要费时费力了。还有极大的可能,一辈子都好不子。时间有限,杜小姐可要抓住时机。”
杜菱蓉抚摸上脸,她现在不止脸上起痘痘,身上也起了,谁让她贪心,想着全身都白嫩水润。如今的自己,她都不敢看,那一身密密麻麻的疹子恶心的要死,不但恶心,还不能碰热水,害她连热水澡都不能洗,只能洗冷水浴,痛苦不已。
身上起疹子的第一日她就将太医宣进府了,可最后她把京城的大夫都看遍了,也没有人能看好她。乱吃了一堆的药,不但痘子没消,反而使那些粉白的粉刺变成了褐红色,越来越重了。
这要是真的落了一身黑色的疤痕,怕是最下等奴才都会嫌弃她,不想娶她吧。
“你,你真的能治好我?”
陆贞贞摇头!
杜菱蓉一阵气闷,“你耍我!”
“呵呵,我就耍你怎么了!”陆贞贞笑,气死人不偿命道。
杜菱蓉转身欲走,人都走上石阶了,再几步就出了牢房了,可身后的人半点挽救他的意思都没有。
想到自己那一身谁看到都恶心的疹子,不甘心地又折返回来。
“好,我现在就放你出去,你立即给我配解药。我知道,你这是给我下毒了,我甘心认输!”
陆贞贞往稻草上一躺,“哎,我累了,今天不想动了。反正这里住也不错,你看到了,我现在人活得挺好的,不急着出去!”
她越是不想出去,杜菱蓉越是清楚,她这是在拿大要挟她。于是忿恨地踹了一脚牢门木栅栏,对着牢房外大喊着。
“来啊,来人啊,给我把这牢门打开!”
陆贞贞不为所动,只听着那哗啦啦的铁链子落地,吱呀的门声被打开。
二十二天了,整整二十二天了,那扇关住她的房门终于开了,可是她没有急着动。
杜菱蓉拿着令牌,高高举在半空,“奉贵妃懿旨,释放陆贞贞出去。”
果然一切如陆贞贞所料那般,她的死活真的只是别人的一句话,落在杂草上的手紧紧握成拳,今日之仇,她陆贞贞不报,誓不为人。
起身,佛去身上的稻草,优雅地往门口走,手掌一翻,多了一颗红色的药丸,空间里,这颗药丸出现许久了,从她按照那面膜方子配来出时,这药丸就出现了。
随之出现的,还有一颗黑色药丸,还有一张使用说明书。这些事情很难解释清楚,陆贞贞也不解释,只当是老天爷对她的恩赐。
她站在牢门口讽刺道:“真没想到啊!大理寺查办了那么多冤假错案的地方,竟然是贵妃娘娘的衙门!”
杜菱蓉立即叱责一声,“陆贞贞,你别不识好歹,你再胡说八道,我就继续让你在里面呆着,我的脸也不治了。”
比起她的脸,整个杜府的荣华更重要,杜菱蓉深知这一点,不敢冒大不为,犯这样大的错。
陆贞贞娇笑出声,“怕什么,这里除了这个没用的牢头,只有你我,我说的也是实话,还有谁能传出去不成。”
杜菱蓉想翻脸时,看到陆贞贞掌中的红药丸,“这是什么?”
“解药啊,你不是说我给你下毒了吗?吃下,你的痘子睡一晚,就能消了。”
那两颗药丸,都是解药,但是一个可以让人毫无痛楚的消解,一个是让人痛苦万分过后,需要强大的意志力才能消解。
如果解毒期间,服用之人心智不坚定,会出现什么后果,就不得而知了。
可能是疯了,也可能受不住痛苦,选择自尽都有可能。
陆贞贞拿的,正是后者让人经历痛苦后才能解毒的药丸。
这一次,杜菱蓉没有立即服用,她警惕心终于升起,“你这么好心,现在就给我解药?”
“杜小姐,你这脸起痘已经七日了吧,虽然你没有给我看你的脸,但我猜,你脸上的痘子只差最后一小层,叭!就爆了。”
“到时,神仙了也救不了你这张脸,你应该感激你自己今日天黑前来见我了,而不是在这里疑神疑鬼!”
陆贞贞收起手,就准备出地牢。
杜菱蓉脸上的痘子的确像她说的那样,眼看就要爆开了,只有薄薄的一层皮了,连碰都不敢碰,而身上意料碰触到的痘子还会时不时的针扎地疼,可以说,每时第刻都难受的厉害。
她再不敢怀疑,抢过陆贞贞手里的药丸就吞了下去。随即就要变脸,“将这个贱--”她想说,将这个贱人再次关回去,不死不要放出来。
结果,话都没说全,她就觉得整个人如火烧一般,全脸的痘子全都炸开了,疼的她不停地吸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