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陆贞贞回眸:“自然是夸杜小姐天生丽质的意思,不然,我的油脂再好,也不可能将您变漂亮不是!”“恩,那倒是,所以我原谅你之前对我的无礼了,你记得再送我几瓶擦用!”
陆贞贞心思百转,坐上马车,将头从车窗内探出道:“那油脂膏是我师父做好送我的,因为要集玫瑰花中的精华,一个月也只能得两小瓶,杜小姐省点用,应能等到下一瓶做好送来。这期间,我倒是可以送您一种我自做的护肤面膜粉,用上之后,能散发出珍珠一样光泽,可让人迅速变白。您要是想用,我明日会派人一同送来。”
杜菱蓉这会心中得意不已,在她看来,陆府出了那样丑事,全府的姑娘都完了,只配躲在府里哭,陆贞贞现在应该是一心想巴结她,想在京都贵女圈中拉拢一个姐妹替她说好话,才会如此殷勤。
于是她点头道:“好哇,那你记得多送来一些,我要给我母亲和我在宫中的二姐也送去一些,不过你放心,要是真如你说的那般好,我会在二姐面前替你说好话,让我贵妃姐姐赏赐你一两件小物件,让京都其他小姐知道你有我二姐赏识,你受损的那点小名声,根本算不得什么!”
陆贞贞掀开面纱,露出八颗贝齿的标准笑容,“那贞贞在此就要谢谢杜姐姐了。”
马车动了,司氏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贞贞,你在盘城的师父既然那么厉害,你怎么还不去请给他老人家,让他替你的脸想想办法,只要你的容貌恢复,锦王就不会退亲,你成为世子妃,这京都的贵女只有他们巴结你的份。”
陆贞贞抚摸着已经结痂的脸,恢复容貌吗?
她为了这三道伤疤会留下痕迹,连灵泉都不敢服用了,如果此时就恢复了容貌,她的伤不白受了。
可她又不想母亲一直记挂着这事,只能先宽她心道:“母亲,想去伤疤的法子,我自己就有,可贞贞只想如此!”
司氏不明白,陆贞贞又不想对她说,幽庆帝对她生了非分之心,入宫将是一件愚蠢的事,只能解释道,“女儿答应您,在成婚之前,我一定让容貌恢复,不让将来的夫君嫌弃我,这样可以吗?”
司氏叹气,“母亲总觉得你有事瞒着我,你不想说,母亲也不追问了,但母亲只要你记得,当年,我没有能力保下你,以后,没有人敢从我手中伤你,你也不必委屈自己。”
司氏决定了,抽出时间就给陆轻柔相看人家,敢伤她女儿,她就要陆轻柔嫁得不好,一辈子受苦。
陆贞贞一回府,就叫华缎去给杜方达做茶糕去了,她可不会为别人洗手做羹汤,而她则躲进闺房,从手镯空间翻找了许久,终于找到曾经看过的一本养颜秘方。
书籍封皮泛着黄色,只有薄薄的十几页,共写了五种面膜秘方,其中有一种,是可让人美白淡斑的方子。
陆贞贞找到后,又在一本草药大全的古籍里细细查看,对着草药的名字,细看其药理,终于找到了一味叫白蔹的药。
“找到了!”她笑得开心,这个美白方子很好,但要加点料,要让杜菱蓉从此以后,再也离不开她的掌控。
她先是按照美白淡斑方里,从药柜里慢慢取出白芷、白果仁、白茯苓、白芍药、白珍珠等十几种中药。
以陆贞贞看来,这些个京都贵女,各个自私自利,想拉拢她们,就要使些手段,如此,杜菱蓉用上她的面膜粉后,一但得罪她就再也别想皮肤会变好。
一但停了,脸开始会变回暗黄,常时间得不到缓解还会发痒,长暗刺,让皮肤闭口,起暗疮。人会越来越丑。
她嘴角噙着弯弯的月牙,一脸的坏笑,费力地将白蔹研磨成粉后,就将后续工作交给了小丫鬟们做。
她则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衫,解下钗寰,一人到了相府最南边那片竹林,在角落的小竹屋里,红裳的棺椁停放在那里,这是母亲给她的体面,没有张草席直接裹了,而是等着好时辰,选了一块坟地将人埋了。
第153章
心生狠意
陆贞贞拎了一个小竹筐,里面装了纸钱、香烛,素锦见到小姐这个样子出来,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小姐,红裳姐姐要是知道您待她如此真心,走也心安了!”
陆贞贞幽幽道:“如果我知道她会因我丧命,我就不带她出府了,她一心想等到了出府年纪,找一个殷实人家嫁了,兢兢业业的照顾我,从没有过高的奢望,我却让她连那么简单的心愿都没有实现,是我辜负了她。”
素锦开始哭,“不,我们这些出身贱籍的人,一切体面都是主子给的,能被主子真心对待,已是十分的荣光。您看二小姐的珍珠和翡翠,一心为二小姐,最后换来打死,草席裹尸扔去了的乱葬岗。家里人甚至来闹都不敢,因为他们觉得,是她们没当好差事,丢了相府的脸面,也让家里人抬不起头,最后尸首只落得狗食啃咬,暴尸荒野的结果。”
素锦哭着,陆贞贞想到那两个如花一般的女孩子因为自己算计陆轻柔一事被牵连,惨遭惨死心中微痛,算起来,她们的死,多少和自己也有因果牵扯。
“素锦,你回去再多准备两份香烛纸钱吧,今日我们给她们两个也送一些食用。”
素锦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点头,折转身向回走。
陆贞贞一人,沿着小路向竹林走,蔷薇花墙后就是西南院角门,府中下人出府都会走此地,到时红裳的棺椁也会从这里台出去。
而陆贞贞隐隐听到那边有人对话,“这信务必给舅老爷送到,再叫他送两个信得过的人给我,那个小妖精有妖法,没有可信用之人,我这心中总是不踏实。”
陆贞贞扒开蔷薇花丛,就看到是柳氏在叮咛角门处一个脸生的嬷嬷,真没想到,柳氏掌管中馈多年,掐了她身边可用之人,还有眼线在守后门。
她直接从花丛后面走出来,问道:“柳姨娘,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让您亲自出来送信。”她对那个脸生的婆子道:“拿来!”
那婆子迟疑,犹豫着没敢动,陆贞贞年轻手快,直接上去夺,她坚信,那封要送给柳大将军的信里,一定有她想要知道的秘密。
柳氏见状,惊叫一声,先一步抢下信笺,掏出里面的信纸,团了团就塞进了嘴里,最后噎得眼泪都落了下来。
“柳姨娘,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这般怕人知道?”
柳云枝将信纸吞下,笑了一声,“陆贞贞,这辈子你也别想知道。你只要知道,你想要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她挺着肚子,一副气势十足地回走。
只是那起伏的肩膀可以看出,她正在压抑着怒火。
陆贞贞却在她身后道:“柳姨娘,你是想对柳大将军说,派来杀我的人没成功,让他再想办法吧!”
柳云枝脚下一顿,回过头时,一脸的诧异,随后看傻子一样看她,“三小姐可真会想故事,我兄弟只是小小的镖旗将军,可没能力养什么杀手。你别想给我栽罪名!”
她说完人就消失在长长的花廊口,可她眼中俨然有着不服。
陆贞贞心中同样诧异,难道真的是看错了,毕竟皇室才养得起的死士,那些人都需要从很小的时候,用大量的金钱养起来,柳将军怎么可能有死士?
本来她想从柳姨娘眼中看出更多的信息,可柳氏的恨意太重了,竟然压制了她探知的能力。
而她意外得到另外一个消息,柳氏想叫她兄弟将木春河救出去,看来,她是在害怕。
木春河!
这人还被他父亲扣押着,这人是个关键,要怎么样让他吐口,承认陆轻柔是他的女儿呢?
这是陆贞贞打击陆震生,彻底碾压死柳氏母女的终极杀器。这人她也想弄出去,可是父亲那间密牢她也进不去,该怎么办呢?
她看了一眼守门的婆子,对她道:“自己到二夫人那里领了这个月的例银,你可以滚了。”
那婆子立即跪到地上求饶道:“三小姐,老奴从来没有真的想替柳姨娘送信的,老奴想着,先安抚住柳姨娘,然后再去告诉夫人,所以老奴并没有对不起相府,您不能让老奴走啊!”
陆贞贞要是信了她的鬼话就真傻了,她轻笑一声,“今日你还真提醒我了,看来之前府上的那翻清理还没有做到彻底,是该叫母亲重新采买一些人回来了。”
素锦这时带着准备好的纸钱来了,听到三小姐在赶人,就想到刚刚撞到了应该在秋香苑养胎的柳姨娘,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
“你这婆子,三小姐好心让你去领这个月的例银,你不领情,是不是现在就将你赶出府,你才满意!”
那婆子瞪了一眼素锦,见陆贞贞一连动容的心都没有,从地上站起身,一脸愤恨的走了。
他们这边主仆在竹林木屋前摆上香烛贡品,准备烧纸钱。
安国公府,杜菱蓉手中拿着一张小镜子顾盼生辉,对父亲的侍卫道。
“现在你就去幽州给我查,陆贞贞在那边到底认了谁为师父,我要你将人给我找来,专门为我研制美容膏。”
那人领命下去,杜菱蓉啪地把小镜一摔。
“真是可恶,早知道她那张脸不是天生丽质,我怎么就没想过找个人为我调理。等到我找到人,看我怎么收拾她!”杜菱蓉从来没想过放过陆贞贞。
那日在相府,她当着那么多贵妇的面丢了那么大的人,怎么可能说不计较就不计较了。
杜菱蓉见母亲没理她,这才发现母亲一脸怒容,不由得哄道:“娘,你这是怎么了,生谁的气呢!”
她不问还好,一问杜夫人只觉得心口憋闷,烦不胜烦,“唉,终究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到什么时候都隔着心!”
杜菱蓉皱眉,“小弟又气你了?”
“贱人生的儿子,什么时候都是蠢笨的,我怎么就抱了他到膝下来养着。”杜夫人一边揉着心口,一边忍不住伤心,“我也是命苦,一连生了你们三个姐妹,不得以,抱这么一个回来,不成器就算了,当着外人面,他就胳膊肘往外拐,养了十几年也不贴心。”
杜菱蓉追问下,国公夫人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学说了一遍,末了忍不住哭了起来。
“是他回来吵着嚷着替他抱仇的,你父亲不在,我替他做了主,逼着相爷让陆贞贞来赔礼道歉,结果那小贱人掉两滴眼泪,他就改口了,你说我这都是为了谁!”
杜菱蓉见娘哭,好不心疼,忙宽慰道:“娘,您现在可怀着弟弟,可莫要气坏了身子。”
“我怎么能不气,这隔着心的,真的是管都管不了。”
杜菱蓉把玩着鬓角发丝,眼中流露出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狠毒,“娘,我有一个主意,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
第154章
相约吃酒
翌日,陆贞贞一早起来,就看到喜鹊站在院中梧桐树上“呱呱”对着她窗口叫!
因为今日红裳要发丧,陆贞贞选了一身素白衣服,就算不能为她送行,心意总要到了。
素锦给小姐盘着发髻,见到镜中的陆贞贞愁眉不展,一边宽慰道:“三小姐,都说喜鹊是吉祥鸟,这大清早就在您窗前叫,今日定有好事情发生!”
“好事情吗?”昨日她也觉得是好日子,碍眼的都走了,没走的也蹦跶不起来了,可最后呢,一出门就遇到了刺客,差一点她也没命了。
“可我听着它叫就觉得聒噪,你叫阿碧将这鸟赶了!”
素锦看出小姐心情不好,没再多说,招手让阿碧将鸟赶了,院子里又恢复了宁静,只剩下一片风吹树叶沙沙声。
华缎进来,端着准备好的福禄寿喜糕,“小姐,点心备好了,这就让管家送到安国公府吗?”
陆贞贞看着托盘里摆成小塔型的四方点心,薄脆的油皮,呈半透明状,透出里面褐色的馅料。
她挑了一块捏起,放到嘴里尝了尝,有五仁的酥香和豆沙的香甜,比她做的好吃了许多。
“你去拿食盒,我帮你摆好!”
华缎见小姐没有提出意见,吁了一口气。陆贞贞则拿出一点朱砂,随意从妆台上拿起一根发簪蘸了蘸,在各个点心的背面点上一个记号。
华缎进来后,点心装匣,陆贞贞将自己做的面膜粉一同让她带上,“这些交给四权,就说,让国舅爷好生养伤,待他伤好了,我请他吃茶。”
小孩子心性的人,你就顺着他毛撸,永远不会出问题。杜国舅这样的人,任性、贪玩,却也简单,其实最好相处,她现在反而没有那么讨厌杜方达了。
近日,她总觉得母亲在盘算着什么事情,给母亲请过安后,俩人坐下来聊了几句话,陆贞贞还是想着,早些将铺子开起来,不然老太太那里也不好交代,时日一久,又是个麻烦。
司氏却是叹息一声,“你的计划是好的,可这铺子哪里说开就开得,你要的那些个装修样式,这找能工巧匠一事就够操心的。”
司氏难过的是,这些年她浑浑噩噩,连个人脉都没有了。
早年,一切都是母亲帮她置办的,如今,她这个做母亲的反而一点忙帮不上。
陆贞贞则想着,“父亲是丞相,他也是赞同我帮祖母经营铺子的,如果我的铺子火了,对他有数不尽的好处,我叫父亲到工部给我寻些人帮忙,母亲说可行?”
司氏叹气,“哎,这事交给我吧,你还那么小,怎么好事事让你操心。”
陆贞贞发现,母亲特别不愿意与陆震生接触,他们二人可能是这世上最悲哀的夫妻。
这时候,阿源一脸神秘兮兮地从外面进来,还不停的对陆贞贞使眼色。
素锦上来捏了一下阿源那张在陆府养出的婴儿肥的小脸,“你个小丫头,你在那里对着小姐挤什么眼睛,再挤就把你眼珠子抠下来。”
陆贞贞好整以暇地看着俩丫头打闹,司氏道:“无妨,这是找贞贞有事呢,贞贞你忙不去吧。”
陆贞贞摊手,“给我吧,没什么可瞒着母亲的!”
阿源惊讶,“小姐,你怎么知道阿源要给你东西?”
“呵呵,都写在你脸上了,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
阿源从身后拿出一封信,不好意思地交了出去,素锦又数落她几句,“下次不许在夫人面前这般。”
阿源点头下去了,陆贞贞将那信封拿到手上看,竟然是顾沛涎给她的。
自己还有一车货在他那呢,俩人注定还会有联系,所以她也没多心,当着母亲的面就把信纸拆开,半点小女儿收到男子信笺该有的羞怯都没有。
里面的内容也的确无关情爱,字数不多,只写到。
“我通县那边的铺子已经收拾妥当,余下的工人刚好空闲,都是能工巧匠,如有需求,可派人相告,我将人留下备与妹妹使用。”
陆贞贞看完一脸欣喜,“母亲您看,这就是及时雨,工人一事解决了。”
司氏看过信笺后,再看女儿那张本该花容月貌的脸,更难过了。
“一家有女百家求,贞贞才回京都就惹得这些公子哥为你乱了心神,你与他们切勿走的太近,犯下私相授受的把柄,知道吗!”
陆贞贞被说的脸红,“瞧您说的,女儿还小,不懂那些。现在我就去找顾公子,看看怎么把茶楼翻修一事敲定!”
王嬷嬷看到小姐出去,对大夫人道:“咱们三小姐生得这般好,这般夫人该开心才是。”
“太漂亮也不见得是好事,当娘的,都希望儿女幸福,希望她不要走我的老路子。”
王嬷嬷叹息,这么多年了,夫人还没放下。
“夫人您多虑了,以老奴看,三小姐对情事还没开窍呢,不会出什么事的。”
司氏一听,更急了,“不行,我可不能让那些混小子把我女儿的心勾走,嬷嬷,从今天起,你跟着贞贞,替我盯着点,不能让她与哪个男子走得太近。”
王嬷嬷应了,她寻过去时,陆贞贞已经出府。
陆贞贞约顾沛涎去京都最有名的望江楼吃酒,一是因为那里环境优美,二是听闻那里是京都装饰最奢华的酒楼,只接待达官贵人,清静,没有闲杂人等。
陆贞贞还是第一次去这种地方,从前她名声受累,足不出户,过得无比自卑怯懦,随后就入宫了。
重活一世,她站在高耸屹立在江边的望江楼前,心中无限感慨,“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么一间大铺子。”
华缎和素锦与小姐同行,出来一起见世面,也被眼前京都第一大酒楼震撼得不行,“哇,这么高的楼,奴婢以前只远远看到,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还能进去。”
陆贞贞这会心情也好了许多,带着两个小丫鬟一同向楼内走。北商风气开放,达官贵女出来吃酒的并不在少数,迎宾小二见了,热情招呼向内迎。
同在三楼的司徒琰正与好友恒子明吃酒,聊着京都近来的近况,恒子明新晋大理寺少卿,出自狱督门,因为能力出众,司徒琰需要他的人在朝中任职,一手提携坐到从四品位置。
大理寺位列九卿之一,打交道的衙门多,又有职权在手,方便查访事情,是司徒琰暗中的左膀右臂。
“世子让我打听康王续弦一事,已经有了眉目,徐州刺史家眷早在半年前就到京都了,蔡文豪私下采矿一事,也是康王派人压下去的。所以康王府放出的消息,只是欲盖弥彰,人早就接进府,只等着吉日拜堂成亲了。”
司徒琰转动着手上的扳指,又看似随意的揉搓着本就温润翠透的玉质,他动作很慢,可熟识他的人,都知道此时他已经生气了。
第155章
顾沛涎使坏
康王那边一直是司徒峻盯着,而他负责与将军们打点关系,替父亲操练军事。
就这么一点小事,也能被这个自以为是的弟弟搞砸,亏父亲还那么信任他。竟是别人表现给他看什么,他就只能看到什么。
墨玉这时惊呼一声,“三小姐怎么来了,世子,三小姐上楼了。”
司徒琰一直压抑着自己没去见贞贞,因为没脸,父王所做的事,让他不知该如何向贞贞解释。这会见到人,竟是不知要不要出去。
很快,隔壁进了人,只听小二热情地道:“这间是咱们酒楼数一数二的高间,临街、望江,可以说坐在这间房里吃酒聊天,可以观京都一切杂闻。您要是觉得无聊,也可以叫人来唱小曲,小姐可要现在点曲?”
陆贞贞拒绝,“待朋友到了,再点不迟。”
司徒琰手中握着茶杯往唇边递,动作都停了,恒子明正在和人说康王在平山那边秘密打炼兵器,如此至关重要的事情,世子竟然发呆了!
他仔细一听,隔壁间有女子兴奋的叽叽喳喳声。
“小姐,你看那江上的船,好漂亮啊,还有人跳舞呢!”
“唉呀小姐,这间酒楼的菜太贵了,一个水晶肘子,要五两银子,咱们还是走吧!”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五两银子你就叫小姐走,你当这里是招待你这种身份人那!快别给小姐丢脸了。”
“可小姐的月例银子也不过才五两,一个月只吃一道菜吗?”
“你可小点声吧,咱们小姐是来谈生意的,你把老底都卖了。”
恒子明回神看向世子,不由得莞尔,看来世子的心神已经飘到隔壁去了。
这时,隔壁又有动静。
“贞贞妹妹,为兄来晚了,突然收到贞妹妹邀约,立即推了所有事,果然与佳人吃酒,感觉今日江边杏花都更红了。”顾沛涎一如平常那般风流,一身清水碧色泼墨长衫,松松散散的披着,连个腰封也不扎,什么时候看着都是那般恣意快活。
陆贞贞嗤笑,“顾公子说笑了,杏花早谢了春红,那只是晚开的桃花。”
顾沛涎毫不在意那是什么,随性往陆贞贞身边一坐,“贞妹妹说的是,愚兄粗鄙,竟不知那是桃花。不过今日说好了,不管咱们吃什么,茶可要妹妹亲自泡的,这相同的茶,为兄怎么也煮不出妹妹那般留香,多日不饮,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难受的。”
隔壁间的司徒琰听了,一下子就酸了,这个顾沛涎,太不知道避嫌了,竟然敢让他的贞贞煮茶,岂有此理。他看了一眼恒子明,将心中怒火压了压,让他继续汇报。
雅间内,顾沛涎已经点好了菜,招呼上歌姬陪酒。没片刻就有两个歌姬推门进来,见房中有女客,很是自觉的坐到了琴架上,一个抄起琵琶,一人抚琴。
“公子要点什么曲子?”
“老规矩,弹一些雅致一些的曲子,别影响我和妹妹谈心即好!”
司徒琰手中的茶盏嘭地一声落在桌上,茶水都溢出了。恒子明一滞,“爷?”叫了一声,怎么发那么大火?
司徒琰抬手,努力大喘气,压自己心中火气。
曲起,顾沛涎一下子就变得慵懒起来,坐无坐相地依靠在软枕上,想着陆贞贞就在面前,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又摆正了坐姿。
陆贞贞歉然道:“顾公子看起来很累,按理说我该满足公子的愿望,只是近日府里事多,出门前忘记带茶具和茶叶,今日要让您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