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说了一句与内心相悖的话,“为什么把镯子摘下来,忘记我的叮嘱了?”陆贞贞只问自己的,“今日母亲的为难谢谢你的人解围。陆府的事情你都清楚,那么世子定要促成我与他的婚约一事,你也知道了吧?”
司徒琰点头,他自己说的话,自然清楚。
“听说,世子做事,从不会无的放矢,既然亲事板上钉钉了,百门主日后请离我远些。”
司徒琰将镯子拿过来,态度同样强硬,拉过她的手直接套在她手腕上。
“那么贞贞你想嫁给世子吗?”司徒琰拉着她的手,生平第一次出现慌张感觉。
陆贞贞抽出手,“不想!”
司徒琰不死心,强迫自己的声音多一些兴奋,“那么可是想嫁给我?”
陆贞贞瞪大眼睛去看面前的男人,谁都不知道她因为每日饮用灵泉,夜视能力早已经超出常人。
她看到百晓生脖颈上的点点疤痕,放在被褥上的小手一下子就握紧了。
她一声冷笑,回答的决绝,“从未!”
……司徒琰洒脱的心竟不知该如何。
他笑了笑,“你还小,未通情事,我等你。”
陆贞贞冷冷的看着他,如果说以前对他还有一丝感动,一份信任,那么现在这些都被打碎了。
她痛恨别人的欺骗,上一世被骗得太惨,这一生让他有了读心术!
可她还是被仅有的信任之人给骗了!
司徒琰不知道陆贞贞心中所想,只是无不担心地道:“我知你擅毒,柳姨娘的失策、陆轻柔的忽然疯魔都与你有关吧?下次你再想对付谁之前能不能和我说,我帮你!毒药总归伤身体,我不想你有事!”
“说完了?”
“没有,你要是还敢擅毁自己的容貌,伤害自己的身子,我绝对不轻饶了你,知道吗?”
他伸手,在陆贞贞鼻尖轻刮了一下。
陆贞贞侧头躲开!
“世子,骗人很好玩吗?”
第137章
别扭升华
司徒琰举到半空的手顿住。
陆贞贞反抬手,将他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没有震惊,没有意外,一切和她想的一样,可为什么她那么愤怒,明明不在乎,只是一个陌生人,为什么要愤怒!
陆贞贞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让自己镇定自若。
“呵呵,看来我猜想的还真没错。我是该叫你百门主,还是琰世子?”
司徒琰抿唇,他就没想一直瞒着陆贞贞,开始是无所谓,后来是没有合适机会。
此时他却没有做好准备。
“你是怎么发现的?”无论是从声音上,还是两个身份的性格上,他自认隐瞒的非常好。
这么多年,与他密切接触的人,无一人发现,否则他也不会安稳生活到现在,可是贞贞只此一日就认出了他,为什么?
陆贞贞翻身提趿下地,这样与他一卧一坐对视,让她不自在。来到窗前,刻意与司徒琰拉开距离。
“世子,我不管你最初的想法是如何。可当你一边轻浮的接近着我,一边变换着身份试探我的真心。你认为我还会信任你吗?”
司徒琰将摘掉的面具再次叩到脸上,“不管哪个我,都是一心为你好的,这一点还不够吗?”
陆贞贞张嘴,她心中有无数话想倾吐,想质问。只真心对她好就够了?前世,她身边的人谁不是打着对她好坑她?最后呢?就是死于非命。
今生,她那么难相信一个人,可就是这份难得建立的信任就这样瓦解了,还让她如何再学会相信人?
忽然她觉得为什么要在乎,他们本就没有多少关系,更不想嫁他。
她从床头小几的匣子里拿出三瓶稀释好的灵液。
“以后,还请世子与我保持距离,我这里是闺房,你再踏进一步,我就从楼上跳下去!这是你要的。说好的,十金一瓶,日后你有所需,我会尽力完成。算是达谢之前馈赠礼物的恩情。希望你我之间,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司徒琰喃喃,小丫头太心狠了,他们之间真的仅此而已吗?
司徒琰将灵液收起,打量着陆贞贞,“可是小丫头,我们之间注定了不止利益纠葛。”
陆贞贞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鱼肚白泛起,应该到寅时了。天快亮了,她脸上的伪装还要继续,手在腕间轻轻的摸,指尖多了一道红色。
“如果我这样呢?”
只是几个呼吸,原本娇嫩的脸蛋,轻轻浅浅的红痕一下子就红肿了起来,原本正在愈合的伤口竟又有化脓的趋势,显然是一种可以毁坏皮肤的毒药。
陆贞贞如此,让司徒琰心口憋闷的痛,死死扣住陆贞贞的皓腕。
“你这是做什么!”
陆贞贞却是发了狠一般,换另一只手用力的搓着脸上的伤口,“只要我想,这张脸能一辈子这样溃烂下去,世子,你是想看一辈子这样的脸?”
司徒琰是男人,是男人都有一个通病,他们的面子比命都重要,此时他的情意被人放到脚下踩,只觉得全身的暴虐因子都在蒸腾。
“从没有人敢这样忤逆我!”司徒琰转身看到水盆,扯过上面的绢布按湿了就给陆贞贞擦脸。
他体内的雄狮就要冲出来了,他控制不住,手上力道加重,只想将那碍眼的药粉全部擦掉。
陆贞贞有一瞬间害怕了,被这人宠久了,忘记这人其实是一个疯子。
“放手,你弄疼我了。”陆贞贞拼命躲着,致使司徒琰手上的力度更大,直到他看到那盈白的脸上出现血色。
他的眼珠一下子就红了,陆贞贞的血似充斥着甜香味,妖冶的鲜红色像是在邀请他品尝。
“砰”的一声,面具被他甩落,带着强烈侵略性的俊颜在陆贞贞面前放大。
陆贞贞害怕的颤抖,“你要什么?”
司空液双眼血红,似是看到年幼时,那漫天的火海,她的母妃将他紧紧搂在怀里,护着他冲出火光。
而他以为母妃也一同跑出来时,只见一根横梁死死压在她瘦弱的肩头,母妃的脸,早被火光吞噬。
火烧毁了她半张脸,连带着头发都是晃眼的红,可母妃还在用最后的气力对他说。
“忘掉你看到的,忘掉!”随后她再没有说出话,似是那痛苦再也无法忍受,嘶吼、惨叫声从母妃的口中发出。
没等得及侍卫将她救出,母妃的身影彻底被火海吞噬……
他后悔,不该放烟花,不该贪玩。更不该不自量力的冲进火海救母妃,不然,后果一定不是这样的。
可这个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父王以他受到冲击太过,下令禁止追查,他连母妃的葬礼都没有参加,浑浑噩噩躺了十天,直到他听到齐侧妃被封为正妃,他惊醒了……
司徒琰狠狠地亲吻着陆贞贞的脸,那刺眼的血色让他害怕,他讨厌一切血红色。
入口的腥甜唤醒他体内沉睡的雄狮,那一点点血味已无法满足,他想寻求更多。
扑通!
陆贞贞无力抵抗被推倒在床上,只觉天玄地转,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挤压干净了,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声音被堵在喉咙间,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
难道这就是惩罚?
设计了柳氏、揭露了陆轻柔的丑事,她也要失去尊严,再一次受到来自灵魂的折磨吗?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乡野流氓王麻子,而换成了高高在上的世子?
可她依旧不愿。
身上见凉,脖颈被啃咬,她惊喊出声,“放开我,不要,你滚开,滚开!”
耳房守夜的蛮秀吵闹声惊醒,披上衣服过来拍门!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
外界的噪音惊醒暴躁中的司徒琰。
他醒过神来,只看到满脸是泪,已被他欺负狼狈不已的少女,看到贞贞惊吓过度,眼中全是惶恐的,他后悔不已。
他又没控制住自己,贞贞还这么小,他怎么就做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伸手,忍不住替贞贞擦掉脸上的泪,“对不起,我……”
陆贞贞惊恐地瞪大眼睛,房门“嘭!”地一声被人撞开。
五大三粗的黑影冲着她的床头就冲了过来,“三小姐,三小姐您没事吧!”
陆贞贞这会简直就要疯了,房中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哪能让人进来发现,可这一根筋的人还真是让人伤脑,这丫头怎么不等她回应就冲进来了呢!
怎么办?怎么办?陆贞贞慌乱坐起身,司徒琰还在,她又衣衫不整。唉呀,该死,自己刚刚为什么要挣扎那么厉害。
今晚要是红裳或者华缎守夜,看到司徒琰都不怕,偏偏是蛮秀,这丫头的大嗓门一定会吵到全府都惊醒的。
留给她的思考时间为零。
此时她一心想着不能让蛮秀看到,随后本能一扯,身边的被子就将她和司徒琰给盖了起来。
司徒琰是有离开不被发现的能力的,可当那绣被盖到身上时,闻着淡雅的清香,和满是贞贞体香,触摸着贞贞盖过的软被,他意外觉得困了,全身心都放松下来。
他就那样理所应当地
,安心地躺着了,熟识的像睡自己的床上,找了一个舒适的睡姿,长臂往陆贞贞腰上一搭!
陆贞贞整个人都石化了……
磕磕拌拌地道:“蛮,蛮秀,你怎么来了?”
第138章
睡懵了
蛮秀也是睡得迷迷糊糊,凭着那股子蛮进冲到陆贞贞床前,看到三小姐醒了,抱歉道。
“小姐,奴婢可能是撒癔症,睡懵了。竟然听到你这屋子里有动静,一时没醒过神来就冲进来了,小姐你不怪我吧?”
蛮秀挠着她憨胖的大脑袋,还翘着脚的往床里看,黑乎的,咋看都像是有一个人呢?
陆贞贞后背都在冒冷气,身后的人不怕事大的往她身上喷热气!
“蛮秀啊,下一次你可以在房外先敲门问问,你这样冲进来,很容意吓到我!”
蛮秀像是做了多大的亏心事,不停的道歉,“奴婢下次记住了,下次一定先敲门再进来。”
她垂着头往后退,陆贞贞长长吁了口气!以为事就这样瞒混过去了,就听到寂静的房中当啷一声。
“什么东西掉了?”蛮秀低头捡起来,是一张狰狞恐怖的面具。
“相爷请回来那个高手的面具,他的面具怎么出现在小姐房中了?”
那边司徒琰才钻出来换气,陆贞贞见蛮秀捏着面具开始满屋乱转,一把按住他的头塞回被子里。
司徒琰本就长得高大,单薄的春被跟本遮不住他的身躯,偏他觉得有趣,甘愿地蜷缩着身子,紧紧贴着小丫头的背。
陆贞贞全身出虚汗,她心中咒骂,该死的男人,逮到机会就乱来,这种龌龊的男人,休想她会嫁。
蛮秀却是鬼鬼祟祟地站在床前,贼溜溜地四下看着,“小姐,您刚刚睡着,有没有发觉屋中进来了人?”
陆贞贞心虚摇头,“没!”
司徒琰在他背后憋着声音沉沉地笑,陆贞贞吓得伸腿踹了一脚。
蛮秀瞪大眼睛,“小姐,你有没有觉得你这房中很诡异?”她指着陆贞贞身后。
陆贞贞吓得往起坐,挡住她的视线,“蛮秀,你可别胡说,鬼神一类的话题要是让父亲知道了,会把你卖掉的。”
蛮秀吓得死死咬住嘴巴,“可这面具是怎么回事?要是这人敢进小姐的屋子,我一定要抓住他狠狠打他几巴掌。”说着她又往床底下瞧!
陆贞贞死死抓着被子,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那双超大的鞋子怎么露出来了?
她又去盖脚底下,身子一动,上面又露了!
蛮秀一点点直起腰。
陆贞贞实在挡不住了,只能用衣服来挡。
她笑得有点傻,“蛮秀啊,我想睡觉,你能出去吗?”
蛮秀看着小姐笑露出满嘴的牙,有点害怕,“三小姐,你笑得…咋那么瘆人呢!”
陆贞贞都要崩溃了,她也不知道要挤出什么表情,干脆神态一收,起身被子一甩,上前将蛮秀手上的面具抢下来把人往外推。
“行了,面具是我看着好玩要来的,你别找了,没有人,我还要睡,出去!”
蛮秀自从跟了陆贞贞从来没被说过,此刻见三小姐恼了,单纯的丫头一下子就难受的哭了。
“三小姐,奴婢下次再也不敢影响您睡觉了。”说着拿她宽大的袖子一擦,哽咽着跑了出去。
陆贞贞隐隐听到红裳早起的动静,似是正在问蛮秀怎么了?
蛮秀抽噎着,“三小姐的起床气好大,红裳姐姐还是不要现在过去了。”
陆贞贞没要形象地跌坐在凳上,手杵着额头,好半天,那份紧张才退下,气怒难消地来到床前。
那个传闻中高雅圣洁、快要被全京都未婚女子贡起来的男人,正好整以暇地霸占着她的床,睡得香甜。
快走几步,一把掀开被子,“起来,现在、立即、马上,走!”
司空琰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拉回被子一翻身,“不要,贞贞的床好香,本座困了。”
陆贞贞上前去抢被子,她觉得她一定重生错朝代了,为什么她的认知都被颠覆了,这人真的是前世那个沉稳、持重的男人吗?
“世子,恐怕你忘记了我说过的话了,你再这般自我行事,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二楼,死不了人。”
“……哈?”
陆贞贞转身,她也是个拧的,今日要不是做出个决断,这个男人怕是将她这当自己家了。
窗开,司徒琰懒懒道:“不睡了。”他拍了一下床,跳下来到陆贞贞身边,在她耳边道:“那么费心藏我,我还以为贞贞是想和我多亲密一会呢,既然是怕被人发现,那本世子走了。”
他捡起窗边的面罩扣上,坐在窗橼上时,语色忽然严肃起来,郑重的让人害怕。
“贞贞,不管你心中如何看我,你与我的牵扯永远断不了。因为,只有我能帮你祖父鸣冤。也只有我,是一心一意待你。而你想要知道到底是谁害了司氏全族。从今日起,你必须和我一心。”
他没头没脑丢下这么一句,一个翻身从窗前跃下。
陆贞贞惊呼出声,死死捂住嘴巴,“啪!”地一声将窗子关上。
她吓得惊出了一身的汗。不是司徒琰摔死了,而是她的丫鬟,红裳看到了她房中夜半有男人。
“真是该死!”
骂完,又觉得烦燥。司徒琰好像在查祖父贪污军饷一案,他说只有他能查出幕后真凶,难道祖父是被冤枉的?
要与他一心,为什么?
这么大的事,现在才和她说,在耍什么鬼主意?她神不守舍地坐在原地,直到红裳进来,她都有一种无力感。
红裳端着水盆进来恪尽职守地什么都没说,净面、漱口,直到华缎和素锦进来替她梳妆,红裳都没有对自己看到的问出只言片语。
一切打点妥当,陆贞贞静静地看着梳妆台前那只琉璃发簪,叹了一口气,收到了匣子里。
“小姐,再过半个时辰,老夫人就出发了。”
陆贞贞恍然,将匣子盖好,“走吧,我们去送送。”
素锦跟在身后道:“可是早饭都摆好了,小姐不吃一点再去吗?”
陆贞贞摆手,折腾一早上,哪里还有胃口,“回来再用吧!”
一般去慈安堂都是红裳跟着,出了落雪阁,陆贞贞道:“憋了一早了,想问问吧!”
红裳羞赧,“奴婢没权利干预小姐的事情,只是担心,看世子的决定,是无论如何不会放手了。可百门主那边又对小姐用情至深,您这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