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32章

    陆轻柔本就不喜欢小动物,她嫌弃那些个长了毛的家伙总是脱毛,会沾到她身上,所以雪球养在她院里,多久也不抱一次。

    可是她看到雪球这么粘着陆贞贞,当下嫉妒得火起,“雪球,你给我回来。”

    雪球在陆贞贞怀里眼睛都没睁,依旧是一副享受的样子。如此,陆轻柔更加生气,上气就打了雪球一巴掌。

    那猫儿喵地一声惨叫,从陆贞贞身上蹿走了。

    柳云枝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一切都晚了。

    陆贞贞一脸难过地看着陆老太太,“祖母,贞贞不过是喜欢二姐的猫,抱了一下,二姐怎么发那么大的脾气。”

    “哼,那么大的脾气,那猫儿也没有挠人,显然是个温顺的性子。我看这婆子上的抓痕,就不是猫抓的。”

    喜嬷嬷伸手去挡脖子上的伤,陆贞贞已眼疾手快地皓腕上退下一只银镯子,对着喜嬷嬷就砸了过去。

    喜嬷嬷没有看清来物是什么,只是本能反应身手去挡,那反应,那速度,跟本不是普通婆子才有的身手。

    到此,陆震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示意身边的景行。

    景行无奈地看了一眼柳云枝,一个饿虎抓食,偷袭向喜嬷嬷,喜嬷嬷已经反应过来,大叫一声,噗通跪在当场。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老奴什么也不知道啊!”

    这时,陆贞贞似有重大发现,指着喜嬷嬷的鞋子,“嬷嬷,你可是姨娘身边一等管事嬷嬷,怎么还穿这么脏的鞋子,有失姨娘的颜面啊!”随后她嗅了嗅,“是火油味?嬷嬷,你的鞋子怎么能沾到这么多的火油?你不是柳姨娘院里主管采买的吗?这么多下人可用,这讨要火油的跑腿小事还用你来做吗?”

    陆震生怒吼,“说,你鞋子上的火油是怎么一回事?”

    陆贞贞感慨道:“父亲,女儿昨夜正是因为闻到了浓烈的火油味,才会醒来躲过一劫。女儿院子外的火油,不会是喜嬷嬷泼的吧?”

    陆震生原本怀疑有势力在他府上安插奸细,这会不得不猜想,有外人勾结府下奴仆做怪。因为他好像记得,这个喜嬷嬷曾被柳氏夸耀过,这个婆子天生神力。

    天生神力……

    陆震生隐隐好像明白了什么,似又糊涂了,他再看向柳云枝的眼神,多了一道深意。

    陆震生重重哼了一声,“来呀,将喜嬷嬷带下去,给我好好的审。”

    柳云枝一听急了,“老爷,喜嬷嬷根本不知道三小姐院中起火的事啊,那不是曲婆子偷钱不成,才放得火吗?她脖子上的抓痕真的是猫儿挠的,您不能因为三小姐的几句话,就胡乱猜测!”

    陆贞贞疑惑,“姨娘,我院子起火,就是因为有人淋了火油,而喜嬷嬷鞋子上全是火油,这么重大的嫌疑,难不成不能盘问吗?”

    柳氏气得手抖,陆贞贞又道:“您为何一直在解释嬷嬷脖子上的抓痕啊,难道昨夜府上死的人,和抓痕有关系?”

    喜嬷嬷摇头,陆轻柔尖叫着大喊,“陆贞贞,你别胡乱攀咬,管家的死和喜嬷嬷有什么干系?”

    陆贞贞盯大了眼睛,疑惑地看向陆震生,“父亲,管家死了,是真的吗?”

    陆震生则沉下脸,喝问出声,“说,你是从哪里听说,是管家死了?”

    “哐当”一声,柳云枝撞翻了一边养着锦鲤的鱼缸,那水当即泼了一地,里面的鱼也流了出来。柳云枝栽倒时本能地拉了身边的人。结陆轻柔与她同时跌坐在泥水里,发髻钗寰跌落一地,好不狼狈。

    众人却在老太太的瞪视下,无人敢上前搀扶。

    喜嬷嬷被带走了,下人全部被封了口,老太太狠狠地瞪了柳云枝一眼,严令道:“从即刻起,没有我的命令,你们母女谁也不准出自己的院子,一等丫鬟留下俩人,婆子各留两人,粗使下人两人,其余人等,全部发卖出府。”

    陆轻柔叫喊一声,不顾自身仪态,爬行上前。“不,祖母,柔儿什么都没有做,您不能这样对孙女。”

    她转过来扑向陆震生,狠狠抱住他的大腿。

    “爹爹,您最疼柔儿了,您和祖母求求情吧,再几日就是祖母寿辰了,柔儿不出席,会被人嘲笑的。”

    陆震生看到平日里娇若春阳的女儿,这会如此狼狈的哭求着她,心中有了几分不忍。

    怎么都是自己宠爱着长大的女人,不舍她如此受苦,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老太太却是越看陆轻柔越不堪重用,干脆下了死令,“相爷,你还有那么多国家大事要忙,府上的小事就交给司氏打理,你不要过问了。”

    老太太虽然出身低贱,爱财如命,在这个相府,却是极有权威的。

    陆震生见母亲真的动怒了,拍了拍陆轻柔的手,“先听你祖母的,寿宴当日,父亲会求你祖母让你出席的。”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柳氏,第一次对柳氏生了失望之心,“云枝,本相一直以来以为你善良、柔弱,最是懂我。没想到你竟容不下一个小辈,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陆贞贞等了半天,就只等来陆相说了一句失望,不免得也很失望。

    果然,柳云枝这十几年的经营没有白费,生了如此多的事,也只换来陆震生的一句失望而已。看来,不彻底让这个男人死心,想斗垮这对母女,跟本不可能。

    院外,忽然只剩下陆贞贞和柳氏母女三人,柳云枝从水洼里起身,一身湿淋淋的,好不容易才站稳。

    她拐着身子来到陆贞贞面前,“小贱人,真没想到,你有这么深的心机。今日是我不小心栽了,你也别太得意。”

    陆贞贞笑着掏了掏耳朵,凑前一步,“姨娘您说什么?我怎么没有听清楚?”

    陆轻柔气不过,大喊出声,“我娘说你是个小贱人,小贱人,小贱人!”

    “啪!”陆贞贞扬手狠狠甩了一耳光,一脸讽刺地看着早上还娇妍艳丽,此刻像个落汤鸡的陆轻柔。

    “遇到过贱的,还从来没见过你们母女这样下贱的,之前就教过你们,嫡庶有别,再不懂得改,我可要请家法,好好让你长长记性了。”

    第88章

    流言四起

    陆贞贞回落雪阁了,老太太新赏她的院子,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呢。

    陆轻柔差点哭死在当场,“娘,凭什么,凭什么我们总也斗不过她,凭什么最后倒霉的总是我。为什么你要把我生成庶女,为什么?”

    柳云枝被女儿的话刺激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错了吗?

    不,她没错,如果不跟陆震生,难道要她一辈子守着日渐衰败到不成样子的万家?

    面对难缠的万家婆母和小姑?儿子女儿都不能有一个好的前途和出路!

    现在有什么不好,虽然是庶出,相爷宠爱,外人尊敬、艳羡,只要司请秋一死,她就能做上当家主母的位置。

    “柔儿,你听我说…”

    “我不听,不听!”

    陆轻柔要恨死永远比别人低一等的身份,为什么她是谁也看不起的庶女!

    为什么她是母亲嫁人前就有的孩子!

    为什么她的娘只是一个姨娘身份,为什么她没有陆贞贞的相貌,她不甘心。

    她发了疯地向外跑,柳云枝在后面一边喊着一边追,“柔儿,柔儿,你听娘说,都会过去的,真的,会好的!”

    陆轻柔已经不想听了,她双手捂着耳朵,边哭边喊,“每次都这样说,我已经不想听了,不想听。”

    柳云枝跑了几步追不到了,停下来唤口气,就听到花篱下有人在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了吗?管家死了,死得可惨了,是被人丢到油桶里溺死的。”

    柳云枝一听是在谈论管家的,就放慢了脚步。

    刚刚在慈安苑,陆福德的死还是秘密,只有相爷一人知晓,她才被套出话来。

    怎么才一注香不到的时刻,这些个狗奴才就全知道了?

    她不由得想知道是谁传出去的消息,伸长了耳朵,听到另一个人道。

    “听说了,这事一早上就传开了,都说是柳姨娘命人害死的。因为二小姐!”

    “……二小姐?关二小姐什么事?”

    “哎呀,你还不知道啊?二小姐前夜和管家私奔,被抓回来时,已经不干净了。柳姨娘怎么甘心二小姐花一样的人跟管家那个老色棍,自然就将他杀了,溺死在油桶里了。”

    “啧啧啧,竟然还有这种事……”

    柳云枝只觉得五雷轰顶,气血倒流!

    她捂着,瞒着,遮掩的秘密怎么就在下人之间传开了!

    好几次她要出声喝骂要他们住嘴,可是因为太气,连音都发不出来了。

    她低头寻找,看到脚边有一个装水的桶子,她抄起就向着花篱下的两个家奴就砸了下去。

    一口气顺上来,同时骂道:“吃屎的狗东西,被后嚼主子舌根,现在我就撕烂你们的嘴,再命管家把你们卖了……”

    话到一半,她忽然住了嘴。

    陆福德死了,是她亲自下令命喜嬷嬷约出来,下了药毒死的。可是那药劲上来一半时,她又觉得这样死,未免太过痛快了,她不解恨,又将人丢进了油桶里,生生将他溺死了。

    管家没了,?嬷嬷废了,喜嬷嬷也被带走了,她身边的那些个小丫头,一个个仗着自己年轻貌美,见天的在她眼前惹她生气。

    一时间竟没有得力的人用了,以至于,她想解决两个搅屎的狗奴才都没有帮手。

    柳氏心情一下子低落到了最低,两个奴才见说坏话被抓,当下撒丫子跑了。

    柳氏生了一肚子气,路都走不快了,似脚踩棉花一样,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

    她以为今早的倒霉事完了,看来是她想多了,还远远没完。

    “你们看见了吗?二小姐那是怎么了?怎么全身是水的跑回来了?”

    “哎呀,这算什么呀,之前二小姐回来时,比这还惨呢,穿着男人的衣服,下面连亵裤都没有,光着的……”

    “真的假的,你亲眼看到的?”

    那人还想吹牛,说是亲眼看到的,结果看到一眼凶狠之相的柳姨娘奔着她们就冲了过来,那两个小丫鬟丢下手中的帕子,照着远处就跑开了。

    “你们两个贱蹄子给我滚回来,说,是谁在四下散播谣言的?”

    柳云枝追了几步,把人追丢了,一时气得坐在石凳上哭。京都四月底的天已经起热了,这会太阳正毒,柳云枝却是全身发软,浑身没了力气。

    一顶不大的遮阳伞落在她头上,随之还有一阵浓郁的栀子香,她都不用抬头,也知道这香气是谁。

    “三夫人,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

    许氏轻笑,拿着绣白鹭的丝绢蒲扇给柳云枝扇风,“柳姨娘这是说得哪里话,你我姐妹二人相处多年,感情一向深厚,我怎么会看姐姐的笑话呢。”

    柳氏嗤笑,“从前不会,这会可说不准,毕竟我这里可没利可途了。”

    柳云枝缓过神来,觉得自己真的太逊了,她怎么能因为这么一点点打击就挫败呢了,还让自己这一身的狼狈坐在这,让人笑话。

    她还没输,她还有弟弟骠骑将军,她还有美貌,有健康的身体。只要自己洗个澡,再精心化个妆容在老爷身边跳上一舞,老爷的心还会回到她身上的。

    她嫌恶地看了一眼自己素雅的衣裙,今天就是个失误,从一早上这身上不得台面,故意扮贤良起就是个错。

    干嘛要讨好那个死老太太的欢心,她就该按讨好相爷的喜欢打扮,越是美艳越好,这才不会让相爷厌弃。

    柳氏起身,并不想理睬这个没有脑子的三夫人,身子却被许氏拦住了。

    “柳姨娘,你不信我?”

    柳云枝想到自己都落魄至此,许氏还如此纠缠,恍然大悟,对了,她怎么就忘记了,她还有底牌,能很快翻身的底牌。

    这回,她又不急着回去,一把夺过丁嬷嬷手中的伞架到自己头上,“真没想到,我在这府里管事这么多年,一朝落魄,只有思慧还记得我的情份

    ,说吧,你想要什么好处?”

    许氏也不藏着,她笑得一脸算计,“姨娘是个有本事的,往年这个时候,可是您大出风头的日子,今年我也不求别的,就希望姨娘翻身之后,能帮我也得到一些实际的好处。”

    实际的好处?柳氏眼眸一转,“你说的是?”

    第89章

    利诱

    许氏与柳氏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柳氏立即就明白了,拉过许氏的手,拍了拍。

    “妹妹想要二房手上的一半管家权,那可要加把劲啊!”几乎是一瞬间,柳氏就又萌生出新的坏水。

    许氏却是急的不行,“姐姐说的轻巧,再怎么努力,我这辈份在那排着,老太太根本看不到我啊!”

    柳氏已经站了起来,佛了佛身上的褶皱,明明已是狼狈万分,却像是什么不幸都没发生过一般,又一次冲满战斗力。

    “老太太看不到你,那就让那两个人主动放弃掌家权,如何做,思慧妹妹可要好好动动脑筋了。”柳氏回去了,转过身,脸上的笑立即消失,手指死死地掐进肉里。

    “你想要掌家权,我还想要呢,如果大权还在我手上,那些个烂舌头、黑了了心的下贱坯子还敢嚼我儿的舌根。”

    许氏是个脑子不灵光的,柳氏留下一句话就走了,她呆愣愣地坐在原地想了许久,忽然灵光乍现。

    “对啊,我怎么早没想到,只要我把陈氏的心肝宝贝解决了,看她还有什么心思打理这个相府。”

    府里其余人都怀着什么鬼胎,陆贞贞没心情搭理,她急冲冲回院,见到阿碧就问,“红绸可回来了?”

    阿碧恭敬道,“回三小姐,红绸姐姐已经回来了,只是……”

    陆贞贞上前拽着阿碧的手,心中说不出的紧张,“人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阿碧带着她人往下院走,因为大家都是才搬过来,具体如何安排住宿也没有人提,几个丫鬟商量了一下,自动自觉的搬到了下院。

    落雪阁本来就建在地势高地位置,为了能更好的欣赏京都雪景,当年将房子修建成二层小楼,上下一共八间房,每一间都宽敞明亮。

    如此一来,建在后院的下院终年见不到阳光,陆贞贞一进房间,迎面就感受到屋中的寒气,红绸苍白着一张脸趴在床榻上,那榻也不知是给谁准备的,破旧不堪,一层油泥。

    不但如此,铺盖也是又脏又旧。而地上,还有擦下的一盆血水未倒,红裳才收了药瓶。

    “三小姐,红绸她……”

    陆贞贞差一点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红绸的整个背部遍布鞭痕就算了,还有烙铁留下的烫伤,那肉已经熟了,伤口周边起着水泡,比火烧过还要恐怖。

    而红绸垂落的手让陆贞贞强忍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决堤。

    “陆震生真是好狠毒的心。”

    “小姐!”众丫鬟惊呼,又齐齐住声。

    陆贞贞轻轻拖起红绸的手掌,左右手掌上都留一个血洞,血洞还有绳索穿过的痕迹,她不敢想象当初穿洞时,是怎么样的疼。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红绸已经陷入昏迷当中,只是昏睡都不能让她安适,身子不住的打着颤。

    陆贞贞伸手去抚摸她的额头,已是滚烫一片,“发烧了!”

    “叫大夫,红裳快传大夫。”

    陆贞贞心中绞痛,红绸那么高的武功,被折腾到半死,只因为陆震生的一个怀疑。

    他真是好狠的心。

    她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将心口翻涌的疼痛死死压下,深深吸了一口气,“蛮秀,将人抬到前院,这里太阴暗了,人放在这,只会加重病情。”

    “是!”蛮秀和阿源,加上素锦,直接抬了床板,将人往前院带。

    陆贞贞看了一眼下院房子,命令道:“这里以后就当仓房了,所有人都搬到落雪阁里,一会素锦去库房领各人用的被褥。红裳还有华缎命人准备马车和出行用口,随我出府,采买一应用品。”

    几个丫鬟脸上皆有喜色,她们就知道,跟了三小姐,她们算是跟对了主子。

    陆贞贞将人支开后,独自坐在红绸床边,眼角不住落泪,“是我,如果不是为了护我,你不用来相府受这样的罪。”

    她拿出一滴精纯的灵液喂到了红绸嘴里,随后叹了一口气。

    希望这灵泉能缓解红绸的疼痛,调养好伤口,她还需要再翻翻医书,研究一下伤药。

    而红绸这边几乎是刚刚咽下灵泉,人便幽幽转醒了,她回过头,正好看到陆贞贞一脸的泪,想抬手帮着擦掉,却使不上力气。

    “三小姐。”

    陆贞贞心疼地看着她,想握住她的手,又怕弄疼她,“醒了?感觉可好些?”

    红绸还是之前的老样子,从脸上看不出喜悲,“红绸没事,三小姐不要为我一个奴婢难过。”

    然而,红绸不知道,陆贞贞会读心术,之前读不到红绸的想法,是因为她心志坚硬,这会心房决堤,让陆贞贞读到一份悲怆。

    陆贞贞轻轻握住她完好的手指,虽然轻,却握得很紧。

    “不要灰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治好你。”陆贞贞在心中发誓,她的因果,不该是这个如花的少女替她承受。

    红绸想反握住陆贞贞告诉自己没事,可是她用力了,除了钻心的痛,竟是使不上一丝力气。

    “奴婢以后怕是没用了。”

    陆贞贞将她所有的心绪都读懂了,不住的摇头,“不,不会的,你可能不知道,我师父是当世神医,他有一种药水,可医天下百病,我会用我所有治你。”

    红绸那颗坚毅的心,瞬间崩溃了,一向冷凝的眸子里蓄满泪水,随后大滴大滴滚落下来。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