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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陆贞贞只觉得脑子里轰得一下子炸开,忽然就变成了空白。

    等到她的香舌被碰触,被纠缠,她只觉得全身血液逆流,脸上一片火烧,再不犹豫狠狠咬了下去。

    “唔!”司徒琰退开,手背捂上嘴,他尝到了血腥味。

    “小丫头,你可真舍得。”

    陆贞贞气死了,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滚,滚出我的院子,再也不想到你的。”陆贞贞又羞、又臊,又觉得被人轻视无礼对待了。

    她难过,悲愤,就没有甜蜜。

    司徒琰看着她灿若红霞的脸,莫名的特别高兴。

    不管小丫头的羞窘和难堪,他再次凑到近前。

    “我的贞贞应是第一次被男人亲,才会如此大的反应吧!”

    陆贞贞被他调戏,越发无法淡定,是的,她两世为人,没有被人如此待过,偏她宁静如深潭,古井无波的心,被这人撩拨得有了起动。

    不,她不该动心,更不该为一个全无了解,一身纨绔的男人动心。

    司徒琰却凑她更近,直到那冷冽甜香入鼻,陆贞贞才发觉,这人不要脸的又凑了上来,正想躲开时,这人在她耳边轻声道。

    “我也是,贞贞是我吻过的第一个姑娘,这辈子,我也只有你,好不好?”

    陆贞贞因为他的话呆愣住了。

    这辈子,只要她?只要她吗?

    怎么可能?她一时的沦陷猛然清醒,

    她想到前世被家人所骗,那些哄她的甜言蜜语还少吗?为何她还要信一个男人的鬼话。

    “百公子,以后这些莫须有的话还是不要说了,从现在起,我不想再看到你,今晚的事全当没发生你走吧!”

    抽回手,意外地看着那伤,竟然……

    第82章

    口水都被她吃了

    她竟然在全然无感的情况下,那块她厌恶了两世的胎记被揭掉了,不但掉了,露出里面的鲜红的皮肉下,她竟然没感觉到疼。

    司徒琰故意扰乱她的心神,将那皮取了

    他做得很完美,完美到陆贞贞毫无反应,可同时,也被她的话刺痛了。

    他安慰自己,没关系,因为他还没有表明身份,所以贞贞不喜欢。

    这样正好证明,他的贞贞是好姑娘,没有被一个男人随便的好交付真心,越是如此,他越该珍惜。

    他掏出从宫里带出的金疮药,一点点洒到伤口上,轻声道:“虽然我的技术很好,疮口很浅。可还是不能碰水,这几日我有事要忙,顾及不到你,自己多加小心,我看那柳氏应不会善罢甘休。”

    陆贞贞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碰撞了,她单手死死捂着心口,那里为何这般难受,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死死咬着唇,没有让心中的话问出口。

    司徒琰小心奕奕地给她包扎完,慢慢起身,“我的技术再好,可能也会留疤了,不过没关系,我不在乎,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美的。”

    陆贞贞这下子真的呆了,她承认男人的情话听起来是那么动听,可他们不该如此。

    她想说,适可而止吧,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可这人已经不在房中了。

    陆贞贞将自己蜷缩在椅上,死死咬着嘴唇,唇齿间还留有男人的体香。

    “来人!”

    她想洗漱,进来的却是红绸。

    “小姐,门主近日有要事处理,要奴婢好生伺候,您才受了伤,奴婢伺候您上床休息吧!”

    陆贞贞有些尴尬。

    “恩……那个,你准备一下洗漱用品,我要,我要……”漱口的话她怎么都说不出口,最后说了一句。

    “我渴了,你准备点水,喝了我想睡了。”

    红绸点头应了,伺候陆贞贞用茶,陆贞贞想用茶水好好漱口的,她觉得自己全身都是百晓生的鹅梨帐香味,可是这丫头端着托盘就立在身边,那口含在嘴里的茶水怎么也吐不掉。

    “咕咚!”

    陆贞贞实在没办法,生生咽下去了。这下子,狗男人的口水都被她吃了。

    可为什么,她一点不觉得恶心。

    陆贞贞扶额,完了完了,她一定是病了,一定是。

    羞红着一张脸,倒在床上就把自己闷在被子里了。可能是真的累了,没片刻,竟也沉沉睡去。

    上莞院,柳云枝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去时,陆轻柔还没有睡,看到娘回来,惶惶不安上前,“娘,陆贞贞没有死,我怎么办?娘,柔儿什么都没有了。”

    柳云枝搂着自己捧在掌心长大的女儿,眼泪也止不住下落,“明事,我们还有机会,一定还有机会的,柔儿,近来你也安分一点,不要惹那个扫把星,错过这阵子,我们总有机会解决掉她的。”

    陆轻柔不依,抽噎着,“娘,你让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女儿被管家……女儿还是不要活了。”

    柳云枝一直抚摸女儿的手忽然就停了,她心中发着狠,陆福德敢背叛我,不知死活的毁了我的女儿,竟然还敢回来。

    她眼中似淬了毒一般,发了狠,“是啊,老太太不让我动陆贞贞,陆福德我却能动。做了这样的事,还敢回来,真当我是没脾气的。”

    陆轻柔听到陆福德三个字,失声尖叫,双手死死捂着耳朵,“娘,我不要听他的名字,我不要。我是琰哥哥的,是琰哥哥。”

    ……

    陆震生一身疲倦,才由着梅姨娘松了筋骨准备入睡,梅园的门被人敲得砰砰做响,是陆福德身边的侍卫景明。

    “是谁?还让不让人休息!”陆震生压着火气坐起身。

    “老爷,出事了。”

    陆震生被梅姨娘缠上,正有兴致,不满地吼着。

    “如果不是大事,就自行领一百鞭子。”

    “老爷,前院来报,管家死了,被人溺死在库房的火油桶里。”

    “什么?”陆震生这下子没法淡定了,他急急起身,由梅姨娘伺候着穿上衣服,快步向前院行去。

    “狱督门的高手呢?大侠人呢,出了这样的事,他在哪?”

    面具男忽然出现在他身前,“相爷,您不会以为,您出的佣金让在下连一个奴才的生死也管吧?”

    陆震生愕然,对于这个神秘的狱督门人,他也不敢拿相爷的款。

    “那倒不是,在下只是觉得,阁下能力出众,也许能查出管家的死因。”

    陆福德在相府做了二十年管家,熟知相府所有事情,可以说是这个府里,除了他陆震生,管家的权利最大。

    这样的人也能被人害死,那么他的命呢?这会陆震生竟然有一种后怕,如果自己没有雇佣狱督门的人,那么是不是自己也出事了?

    “大侠,快,帮我看看,他是怎么死的?”陆震生脚底发软,纵横朝野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到了危险。

    面具男一身冰冷,不苟言辞,站在库房门前伸手横栏,将所有人目光挡住。

    他打量一眼这个修建在前院与后院相邻之地的库房,周边很是清净,掩映在一片竹林当中,是一所不大不小的石屋子。

    这里会不会是主子要找的那个陆震生秘密的地方?

    想到世子要找的账册和布防图,面具男查探的更仔细了。

    库房里到处充斥着火油味,墙砖地面都是石头铺砌的,除了房中摆着一大桶火油散发着难闻的味道,四周都是一些不常用的废弃物。

    这里一看就很少有人来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冲着那桶危险的火油,世子爷找的东西也不会被陆相藏在这。

    没了打量的兴趣,他把目光放在那桶火油上,管家半截身子正倒在油桶里,双脚向上,油溢了一地,一看就知是被人害死后丢进去的。

    “这屋子里只有一个人的脚印是新留下的,也没有拖拽的痕迹,可以肯定,管家是被人杀死的,这里也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陆震生怒不可遏,“想我堂堂相府,竟然接二连三死人,到底是谁操控这一切!”

    面具男平静道:“相爷不必担心,有我在,你的命不会受威胁!”

    陆震生觉得这话咋那么不中听呢?可他偏偏反驳不得。

    “好好好,一切有劳大侠。”

    面具男又道:“这里只有一排脚印,人是被扛着丢进油桶里的,相爷可以命人查查,管家都去了哪里,和谁接触过?”

    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又道:“进来之人,应当是个女子,气力很大,多半就是凶手了。”

    第83章

    红绸杀人

    这所库房是专放煤油重地,没有窗,也没有灯火,他们一行人都站在门口,里面黑咕隆咚的,只看到一个大概情况。

    面具人告诉陆相只有一排女子脚印,他还不信,待拿灯火照映个仔细,可不就只有一排最新留下的脚印,不大,看上去像女子留下的。

    “我相府何时出来一位这样厉害的女子?”他扭头问侍卫景行。

    景行没有多想,便道,“府里多年无采买了,只有三小姐和大夫人院里近来添了新人,有一个叫红绸的丫鬟很是可疑,属下看见过此人,此女子脚步稳健,步伐轻盈,应该是有武功在身。”

    陆震生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有人利用她女儿采买下人,给他府里安插了眼线,几次三番的搅动他相府安宁。

    “岂有此理!”他气得胡须都抖了又抖。

    “查,我要知道,这个丫鬟的全被背景,还有,那个曲婆子死了,这事和三丫头是否有关系?”

    陆震生此时,几乎要把陆贞贞也怀疑到其中了。

    他想了想不放心,又道:“把人带去刑房,我要亲自过问!”

    景行领命。

    面具下的墨雨不住的冒汗,怎么都没想到,陆相是这么个多疑谨慎的性子。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多管闲事说错了话了,红绸是他们狱督门的人,是主子爷亲自安排保护三小姐的,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坏事吧!

    墨雨忙补救道:“相爷,我也只是暂时怀疑,也许是那贼人狡猾,套了女子的鞋子将人丢进油桶里。那样一个小丫头与管家又无冤仇,应不是她所为。”

    为了弥补自己犯得过错,墨雨一个脚尖点地翻飞,跳进库房中央,手臂一个用力,将发硬的管家尸身从油桶里捞了出来。

    尸身落地,散发着浓重的火油味,人脸都泡肿了,也不知道死了多久。

    众人拿着气死风灯围着躺在地上的陆福德,无不唏嘘。

    这人平时有多风光,这会就有多凄惨。

    陆震生抢过风灯,也打量过去,吓得他一个倒抽气,直接将灯甩丢出去,差点又引起大火。

    只见陆福德双眼圆瞪,因为被煤油泡得久了,眼仁都成了浑浊的黑色。

    与眼珠混合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一张油汪汪的死人脸上,挂了两个黑洞洞的眼洞。

    有那胆小的家奴在后面嘀咕,“听老人说,尸变的人,眼仁就是全黑的,管家这是被人害死,心中有怨气,要尸变了。”

    另一个人说,“别瞎说,相爷在这里呢!”

    那人看了一眼陆震生,把声音压得又低了几分,“我没瞎说,却有此事,杀他的人,估计有大仇,听说煤油防止尸变的方法之一,这是防止管家做鬼报复呢!”

    “真的假的?这么恐怖!要是依你这样说,杀害管家的人,应该有大仇才对!”

    “这还用说,管家这些年可没少害人,指不定是谁的家人看不过去,混进咱们府里,把人……”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见陆相扭头看他,脸上阴恻恻的,吓得闭了嘴,再不敢多言。

    陆震生心下怀疑,管家死在火油桶里,今夜三丫头的房子起火也被人用了大量火油。这事,和这个叫红绸的丫头有何联系?

    想到这里,他一阵火大,两日的路程奔波,一日一夜未睡,让他的性子多了一份暴躁。

    “敢在我陆府兴风作浪,我饶不了她。”

    墨雨正在检查尸体,听到陆震生暴躁的怒吼,身子一僵,他心道:“完了完了,要是红绸真的被处罚了,自己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该怎么办呢?

    终于,他找到端倪,将陆福德的手举起来,“相爷,你看他的指甲!”

    陆震生头疼,缺觉让他眼睛也不太好用了,看了好半天,语气不好道。

    “看什么?有什么问题?”

    下人同时也伸长脖子在看,惊呼,“啊,指甲怎么都黑了?刚刚我可看得真真的,管家的手上在桶外面的!”

    陆震生这回才肯走近半步,嫌恶地又看了一眼,“的确黑了,凶手竟然还会用毒!”

    墨雨摇头,将手掌举高,示意下人把灯递过来,“他手指甲是黑的,凶手房中应该还有没用完的毒药,还有他指甲里有血,死前应该与人发生过打斗,我怀疑,真正的凶手身上应该有抓伤,相爷可以顺着这条线去查证!”

    陆震生哼了一声,“如果那个叫红绸的女人身上确实有伤,我不剐了她,我就不是当朝一品宰相。”

    这人发完狠就往书房走,墨雨只能跟上,这会他只能先想办法把红绸保住才行。

    有下人问:“相爷,管家的尸首怎么处理?”

    陆震生想说抬到书房院子里,调查清楚再入棺。可是一想到管家那双黑洞似的眼睛,死都不瞑目,不由得心中一阵恐惧。毕竟管家手上沾得血,与他也摆脱不掉干系。

    “装棺吧,天亮送回他自己家,给点银子,打发了,这事我们自己调查,不用惊动官府了。”

    墨雨常与这些贵人打交道,你以为他不送官了,是对施暴者惧怕了。不!他们是要自行发泄心里的恋态因子,抓到人,会比交到官府惨上一百倍,一千倍。

    墨雨默默退出去,想给红绸送个消息,不管用什么方法,先将自己会武功的事情掩饰起来。

    萧清苑,侍卫看了一眼已上锁的大门。这里是大夫人院子,他们多少不敢造次,景行将几人推开,上前就敲门。

    “哐哐哐,开门,奉相爷的命令,带红绸问话!”景行可不管什么大夫人不大夫人的。一个因利益关系迎娶回府的女人,一个从未受相爷爱重过的女人,他也无需敬重。

    守门的婆子开了门,看到凶神恶煞的府卫,虽然害怕,还是抵着门不让进,“大夫人休息了,有事明天一早再来。”

    婆子要关门又哪是侍卫的对手,僵持中,红绸从房内出来,一身红衣,一脸的冷漠。

    “真是放肆!”抬脚,直接踹在大门上,门“哐当”一下子就合上了,那婆子见了就要插门。

    景行在外面敲得更响了,“我是奉相爷命来带人,你们敢抗命行事,不想在府上呆了吗?”婆子手上一个迟疑,那门再次被推开。

    红绸知道三小姐才睡下,哪能让他在这里猖狂,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二人已快速过起招来。

    景行从来不知道一个小姐身边的丫鬟竟然有这样的身手,他竟隐隐有些招架不住,不由得对身边的人喊,“还愣着做什么,还不一起。”

    陆震生身边不养闲人,一个景行打不过红绸,四个一起上,红绸就有些招架不住了,一个不小心,被人用锁链勒住了脖子,瞬间被制服在地。

    陆贞贞夺门出来时,红绸被景行踹倒在地,一只脚正压着她的肩膀,在反绑她的双手。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景行呵呵笑了一声,“三小姐,这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如果红绸杀人罪名做实,你这个主子也难逃问责,毕竟有人可看到了,明明是三小姐与管家先行离府的。”

    “你在说什么?”

    第84章

    且不可胡来

    陆贞贞想追上去,被侍卫拦住,直到景行几人消失在夜色当如,他才松手。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侍卫看了一眼三小姐如花似月的容颜,一身轻薄亵衣,墨法如瀑,一张月白小脸精致绝美,在这样夜晚看起来,真是让人垂涎三尺。

    他咽了一口唾沫,手脚就想不老实,“奴才是相爷的人,三小姐想问的,奴才不知当不当说。”说着,他的闲猪爪就要摸上陆贞贞的小脸。

    “啊!”一声惨叫,侍卫那只要非礼的手被石子袭击,当即痛如骨裂。

    “是谁,敢袭击老子!”

    墨雨不给他嚣张的机会,一个巴掌将人抡飞起多远,那人爬起来一看是狱督门的百门主,二话不敢说,握着手腕逃远了。

    陆贞贞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个男人与平日里调戏自己的不是同一人,虽然身形一样,也戴着相同的面具,可这人身上缺了一种气势。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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