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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陆轻柔清洗过身子,也不穿衣服,而是叫下人一遍又一遍的烧热水,直到皮肤都泡红了,搓坏了,柳氏哭着求她,才将人从浴室里拉出来。

    “柔儿,你可别吓为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和娘说说,娘绝对不会放任你被人这样欺负的。”

    陆轻柔这会就像只提线木偶一般,任由柳氏替她穿戴,呆呆的坐着。

    “不让我白白被欺负,祖母都将我们软禁了,不被欺负还能怎么办?”

    柳氏哭着将人搂在怀里,“不要担心,娘还有办法,你祖母关不住我的。”

    外面守着的那几个婆子,哪一个不是她调教过的人,司氏想轻松接过掌家权,那她这些年不白混了。

    陆轻柔面上终于有了反应,“娘,你是说,你还有办法?”

    柳氏轻轻地顺着女儿的头发,心里比谁都疼,她一手捧大的珍珠啊,就这样被人欺负了。

    “娘有办法,这事情,绝对不会这样算了。”

    陆轻柔死死捏着母亲的手臂,都把柳氏掐疼了,她面容狰狞,声音里透着来自灵魂的恨意,“我要陆贞贞死,立即就死,娘我一刻也等不了了。”

    陆轻柔闭口不提是谁祸害了她,死咬着一句话,就是让陆贞贞死。

    柳氏起身,在地上来回转了两圈,忽然生出狠厉之色。

    “这个小贱人,不愧是灾星,她回来才几日,就让我们母女变成这样。这人是留不得了。”

    柳氏叫来人,是上菀院一个特别不起眼的碳火嬷嬷,专门掌管脏活累活的。

    “曲嬷嬷,这是给你的,事情办成了,还有更大的好处与你。”

    另一边,蛮秀吃着今日陆贞贞加了灵泉做的槐花饼子,一边吃一边哭。

    “小姐,这饼子真的是太好吃了,奴婢能跟着小姐真的是这辈子最幸福的事。”蛮秀三口两口就把巴掌大的一个甜饼子吃了,吃完又摸向另一个。

    红裳一把将盘子抢走,护食地道:“说好一人两个,你的已经吃完了,剩下的是素锦和华缎的,你不能抢。”

    陆贞贞看到蛮秀那馋样,知道是因为这饼子加了稀释过的灵泉,由为好吃的缘故,不由好笑。

    “你要是喜欢,明日你再采些槐花回来,我们再做。华缎身上有伤,这饼子你不能抢她的。”身边的人手都回来了,陆贞贞心情好,也愿意看着一众丫鬟打打闹闹。

    “能跟着三小姐,我们真的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三小姐不但不嫌弃我们丑,还赏我们吃饼子,真的是太好了。”说话的是才买回来的阿源。

    阿源性格活泼,话也多一些,长得虽然不漂亮,性子很讨喜。

    “给你吃的就好了,看来我们阿源以前是被饿怕了。”陆贞贞笑她。

    阿源反驳,“才不是,三小姐别看我小,可是阿源什么都懂。今天奴婢去后院倒水,远远的就听到竹林那边有人哭。阿源就跑去偷听了,原来是二小姐院子里的人,在哭呢。”

    第74章

    红绸回来了

    红裳忙问,“是谁在哭?”

    阿源摇头,“奴婢不知,就看到一个穿一身翠绿的姐姐在竹林那里偷偷烧纸钱,嘴里还念着珍珠、翡翠的。奴婢听了一会,好像是她们因为二小姐,被打死了。”

    陆贞贞的好心情,忽然就没了,红裳推了一下阿源,“行了,你去看看热水可烧好了,小姐要休息了。”

    陆贞贞看着外面渐沉的日头,心情莫名沉重起来。

    红裳拿了罩衫披她肩头,“奴婢一直没有对小姐说一声谢谢!如果不是三小姐护着我们,今日出事的,怕就是我了。所以三小姐无需自责,冤有头债有主,谁容不下他们,谁才是凶手。”

    陆贞贞前世就想有贴身心腹,替她着想,为她解忧。

    可她到死,也没遇到一个。没想到今生却收了蛮秀几个丫头的心。

    “我知道,可事终究因为而起,才害了她们。明日我想去慈云寺,给她们上柱香,为她们念一念永生咒。”

    她心中还有一种隐隐的不安,那份不安特别强烈,她归功于是红绸一直没有回来。

    本来想问一问百晓生,可今日,他却不来了。

    入夜,那份不安越来越重了,陆贞贞睡不着,心神进入空间,今日的灵泉都被她取完了,玉蟾下的泉水要到凌晨才会出来。

    她又看向货架,那里出现过的各色茶叶、医书、还有给陆轻柔吃的那种助孕丸都摆在台上。

    她想着,从祖母那里一下子收回五间铺子,之前做杂货铺和瓷器的铺子生意都在亏钱,一间改为茶叶铺子,卖她的灵泉茶叶。

    一间,不如用来卖护肤膏,她想到灵泉配的玉露,如果将灵泉加入护肤膏脂当中,一定也能好卖。

    她心有所动,就想着,要是有制作胭脂水粉的方子就好了。

    面前的架子上果然出现在几叶泛黄的纸页,拿起来脸上的欣喜还没挂多久,就感觉到院外有人。

    她在空间当中,感官更较长人还要敏感,只听“啪嗒”一声,她院的门栓被人撬开,随即“吱呀”一声,大门被人推开。

    陆贞贞猛地从空间退出,院外静悄悄的,她心中疑惑,是红绸回来了?

    如果是红绸回来,不会这般小心翼翼,今日守门的是蛮秀,这丫头有点本事,是红绸回来,这会应当看到了。

    百晓生来了?

    也不对,如果是他,根本不用撬锁。还有谁会夜半来撬她的门?陆贞贞的警铃大作,一瞬间就精神起来。

    她顺着窗子缝隙向外看,月挂中高,已是三更深夜,院中多是竹枝,人藏起来跟本看不到。

    她立即提趿下地来到门口,蛮秀的头在一点一点的耷拉着,打着瞌睡。

    “蛮秀,院中进来人了,快醒醒。”

    蛮秀激灵一下坐起,陆贞贞眼疾手快将她嘴捂住,“别出声,我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你出去找一下。”

    蛮秀听了,吓得使劲拉着陆贞贞往屋里躲,“小姐,万一又是昨天那个坏人可怎么办,奴婢可听说了二小姐的事了,您可不能遇到这种事,赶紧躲在屋里,千万别出声。”

    她说着,还把屋里的烛火给吹了,将陆贞贞往床下面塞。

    陆贞贞心里急啊,想着蛮秀这丫头好心是好心,关健时候这不灵光的脑子是真当误事啊,有这功夫,这人要是干点什么,说不定就来不急了。

    就在这时,院当中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惊呼声,噗通一声,院子的那颗开得正茂盛的槐花被震落一片花瓣。

    陆贞贞哪还藏得住,推开蛮秀来到窗前,就看到漆黑的院子里多了两道人影,一道在地上哎呦出声,不停的翻滚,一个单手叉着腰,手里还拎着一个大袋子。

    “红绸,是红绸回来了。”

    这个时候,陆贞贞才发觉,自己还真担心这丫头,一日一夜没回来,也不知她去哪了。

    院里闹出动静,整个小院的人都醒了,红裳披着衣服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看到院中情形,立即吓得清醒。

    “又有贼人,保护三小姐,快护着。”

    红裳是一招被蛇咬,昨夜三小姐莫名失踪,后二小姐又出事,她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待看清楚三小姐就好好的站在那,还大大的喘了一口气,“红绸,你回来就回来,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红绸一如既让的冷漠,她对陆贞贞道:“奴婢追福管家一日,这人见自己惹了事想携财潜逃,被奴婢给抓了回来,以他小儿子性命做要挟,规规矩矩回府了。”

    “只是奴婢一回来,就见到有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围着咱们院子,我跟了她一路,正好看到这人撬我们院子的锁,还从她身上搜出了这个。”

    红绸说着话,将一个黑布口袋拿到众人面前,红裳是这院的一等大丫鬟,这种事自然上前。她刚想伸手去看,就见那布袋子里有东西要蠕动,吓得她顿时惊叫出声。

    “啊!”红绸一跳老远,最后躲到蛮秀的身后,指着那个黑色的布袋子,“里面是什么东西。”

    红绸干脆上前,当着众人的面,将那布袋子打开,竟然一窝硕大无比的耗子。

    袋子里的耗子不下十只,你踩着我,我压着你,争相的想爬出来,陆贞贞一看到他们贼光光的老鼠眼,还有那条粗壮的大尾巴,当下恶心的差点将晚上的饭吐出来。

    她挥手,一脸嫌弃的别开脸,红绸立即将布袋子口扎紧,随后又从腰间拿下一个小瓷坛。

    “奴婢抓到这婆子时,她手中还拎着这东西。”

    这次蛮秀上前,一下子拔开坛口,里面是传出一阵刺鼻的味道,“是火油!”

    陆贞贞的脸色当下变了,“说,谁派你来的。”

    红绸松开脚,一直趴在地上没发出声音的婆子终于有了动静,原来是被红绸踩到了后心,压得她说不出话来。

    “我就是这府上的粗使婆子,负责抓老鼠,清理后宅的下人,只是今晚吃了点酒,走后了路,没有任何人派我来。”

    红裳蹲下身子,仔细在这人面前看了几眼,院中光线昏暗,只有天上挂着的月亮可照明,她看不清,嘀咕道。

    “像是府上的奴才,一时又认不出是哪院的了。”

    红绸将东西往地上一下,伸手就抓起婆子的后发,让她脸冲着天,身子成了诡异的姿势。

    “别以为你打了什么主意我不清楚,不说实话,这瓶子火油都给你灌下去。”

    第75章

    淋火油,放火吧

    那婆子咬死了没有人指使,说完就死死地闭着嘴巴,死活不承认是谁指使的。

    红裳见这人嘴硬,周围太黑,认不出是哪院的,就命阿源点个油灯来。

    陆贞贞挥手制止了,“蛮绣,阿源,你俩围着路们院子四下看看,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不忘补充道:“别提火,不要惊动任何人。”

    这次蛮秀没有耽搁,带着阿源一左一右绕着房前房后找了起来。

    看刻后,蛮秀火急火燎地跑回来,脸上带着恐怖之色,伸手指着地上的婆子,“三小姐,奴婢发现咱们院前前后后都被人淋了火油,这个婆子想烧死咱们所有人。”

    众人一听,都慌了。现在是春季,离阴雨连连的季节还有一段时间,吹了一季的春风,早就天干物燥,本就容易引发火灾,还对着他们的院子浇火油,怎么那么狠的心。

    陆贞贞死死捏紧手心,这人还真狠啊,不紧想她死,还要这一院的丫鬟全部陪葬。这么多条人命,下手竟是毫不手软。

    如果不是她没睡,如果不是红绸正巧回来,后果不敢想象。

    蛮秀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地恐惧到全身打颤,阿源更是吓得脸都没了血色。

    “三,三小姐,为什么有人要我们死?”

    陆贞贞没有回答她,而是看了一眼地上趴着的婆子,其貌不扬,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粗使下人,这会被她们抓住,又发现了动机,竟然一点都不怕,淡定的像是一个惯犯。

    “想让我们都死?那就让她先当垫背的吧,将她带来的灯油都给她灌下去,我看看她招不招。”

    红绸早都准备好了,就等三小姐一声令下,她一手死死捂着婆子的嘴不让她换气,一手捏着坛子口。

    “真以为闭上嘴巴就没事了吗?想害三小姐,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命。”红绸说着,对着婆子的鼻子就倒灌下去。

    红绸不可谓心不狠,用鼻子灌火油,那滋味可想而知。

    一坛子火油全部灌下去,婆子全身都在打着摆子,红绸松手那一刻,婆子对着地上拼命的呕了起来。

    她双眼圆凸,双手胡乱地抓挠自己的嗓子,痛苦让她连喊叫都发不出声音,一边涕泪横流,一边呕着,好一会,才缓过气,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苟延残喘时,还不住有的东西从鼻子里流下来。

    陆贞贞从身上摸出一个火折子,用嘴轻轻一吹,蹲在婆子面前,在她面前晃了晃,“你说,我把这火折子对着你的嘴巴塞进去,你会不会‘叭’地一下子就成了火人?”

    曲婆子双眼里印着那火折子的亮光,还有三小姐美丽精致,却如恶魔一般恐怖的脸。

    她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还未及笄的乡下丫头,是这般的狠辣,她以为今天是个顶好完成的差使,结果她错了,后悔了,三小姐远不是她想的那样简单,她就是魔鬼、是阎罗,是这宅子里最恐怖的人。

    曲婆子一边流着鼻涕,一边哭求,“老奴说,老奴什么都说,一切都是柳姨娘指使的,柳姨娘答应事成后,让老奴的儿子、媳妇都进府来办差,许了我管事的位置。目的是让老奴在三小姐院子周围淋上火油,再将火油淋到耗子身上点燃,到时候耗子身上有火,四下逃窜,三小姐的院子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被点燃,谁也查不出来。”

    陆贞贞站起来,都忍不住给柳姨娘拍手了。

    “好一个精巧的布局啊!”

    蛮秀上前就给曲婆子一个大巴掌,这一巴掌抡下去,曲婆子直接从嘴里打出一样东西飞了出去。

    婆子捂着脸,后槽牙一阵麻木。她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蛮秀,这个长得五大三粗的丫鬟是吃牛长大的吗?

    “我都说了,为什么还要打我?”

    “啪”的又是一巴掌,曲婆子觉得整个人都木了,脸瞬间变了型。

    “想烧死我们,还不许我打你?”蛮秀撸起胳膊还要打。

    曲婆子立即跪地求饶:“三小姐饶命,老奴就是一个喽啰,都是柳姨娘指使的啊。”

    “那人更该打你了,柳姨娘都被夺了管家权了,你还信她许你的好处,真不当我们小姐是主子啊!”

    她说着又是一阵挥拳,曲氏被打得连连向后爬,“啊,奶奶,不,杀神饶命啊!老奴鬼迷心窍,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红绸蹙着眉问陆贞贞:“三小姐,现在怎么办?”

    陆贞贞冷着脸,坐在阿碧搬来的凳上,一脸的平静,“将人装进麻袋里,丢进池塘。”

    陆贞贞说这话就像是说今夜的天气真好一般平静,一个想害死她的人,她没有半点同情心与放过的意思,哪怕她只是一个走狗。

    曲婆子听了急了,“三小姐,老奴的心被狗吃了,您饶了我吧。老奴再不敢为柳姨娘卖命了,老奴从此以后只听命三小姐的,求您放过我这一次吧!”

    红裳在府里年头最久,她一下子想起来了,“啊,她是府上专管分发柴炭的婆子,是柳姨娘的人。奴婢想起来了,这婆子一到冬天就嚣张至极,明明是府上分发给下人的煤炭,到她那领还要孝敬好处。给了孝敬的才能领到白炭,出不起孝敬的就是烟炭。奴婢听说大夫人在西院时,前几年留下的首饰基本上都换炭火了,就这,也得不到本该享用的银骨炭。”

    陆贞贞虚眯了眼睛,这人连母亲都敢坑?

    “将剩下的火油都淋她身上,烧了。”

    蛮秀上前就来拖人,婆子立即发出喊叫,“啊,婆子后悔了,再也不敢了,三小姐饶命啊!”

    红绸忽然叫了一声,“等下。”

    陆贞贞侧头,红绸道:“她指甲发黑,嘴唇青紫,好像中毒了。”

    陆贞贞这才仔细看这人,果真如红绸所说,她上前一把抓住曲婆子的手腕,只摸了一下,就嗤笑出声。

    “果然中毒了,五毒散,一个时辰后肠穿肚烂,能让人生生痛苦的毒。看来我的敌人越来越聪明了呢。”

    算算时间,已接近一个时辰了,曲婆子立即想到她临行前,柳姨娘一脸重托地请她喝的那杯茶。

    柳姨娘:“嬷嬷,此事如你办成,不但许你管事嬷嬷的位置,你的儿子、媳妇都可以进府来当差,以后你们就是相府的有头有脸的奴才。”

    她是怎么做的,曲婆子流下浑浊着的脸泪,一脸激动的从柳姨娘手上接过茶盏,感激万分地喝了下去。

    “老奴谢过姨娘的提携,今日差使定能让姨娘满意。”她还以为美好的日子就在眼前了,哪知道柳姨娘根本是在骗她。

    而这时,曲婆子脸上露出扭曲的痛苦表情,她手捂着肚子,再也受不住在地上翻滚起来。

    陆贞贞挥挥手,“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存着恶念求富贵的人,死的也不冤,打晕丢到后院。放火吧!”

    前一句大家都明白,三小姐说后一句,大家都懵了,华缎大着胆子追问了一句。

    “三小姐,您说放火?哪里放火?”

    陆贞贞却是平静异常,淡淡道:“将油淋到那些老鼠身上,放火吧!”

    华缎瞪大了眼睛,红裳听了连连后退,不住的摆手,“奴婢,奴婢……”

    红绸上前一步,将地上的袋子拎起来,“我来吧。”她将火油淋在里面,漆黑的袋子里立即传出老鼠的吱吱声。

    她从三小姐手上接过火折子,漆黑的小院立即窜起一阵火光,耗子身上带着火当下发疯了的四下狂蹿。

    僻静、冷清的雅竹居一下子火光四起。

    第76章

    三小姐院子起火了

    红裳扯着陆贞贞往走,“三小姐,着火了,您快和奴婢离开院子吧!”

    陆贞贞坐在那不动,镇定无比道:“不,她们想烧死我,那我就在这等着,哪也不去。”

    蛮秀是死忠的,华缎认准了三小姐,她们看到陆贞贞如此笃定,也镇定下来,立在三小姐身边不动。

    红裳声音都跟着颤抖了,看着四下不段窜高的火舌,颤着声音提醒:“三小姐,再不走,恐怕,恐怕就走不成了啊!”

    陆贞贞抬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点,“你可以走。”

    那一眼,蕴含着巨大的震慑力,就像是久居高位的上位者,压的人不敢生背叛心,红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用那依旧颤抖的声音发誓道:“奴婢既然跟了三小姐,就绝对不会背叛,只是担心您的安危,绝无苟且偷活的想法。”

    “回房吧,没什么可怕的。”陆贞贞回去就脱了鞋袜,躺在罗汉床上,目光落在外面的火光上,眼前慢慢回到了前世……

    一样的火光,一样的炙热,那时她有的只是一颗孤独又痛恨的心,被人厌弃、利用,从无真心对她之人。

    眼前,跪着一地的丫鬟,不管她们是否一辈子都会忠于自己,可这一刻,她看到每一个人眼中的视死如归,很好,她重活一世,何德何能得到如此真心以待的家人。

    对,从此以后,她们就是自己的家人。

    她将目光落在红绸身上,“你本不是这个府里的丫鬟,不必跟着我死,回到你主子身边吧,我这里不用你陪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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