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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这些年,夫人的嫁妆被相爷霸占着,夫人身边仅有的首饰几乎都送给了三小姐。夫人日思夜想着三小姐,您应当知道夫人的苦心啊!”

    陆贞贞不知道,她在梨庄这些年,就像是被相府所有人遗忘了一般。

    九岁的她,无力自保,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搜罗走,吃不饱,还要干活,到了年节,收到一件新衣服,永远是柳姨娘送的。

    那时候,她心里是怨怪母亲的,以为母亲不在乎她。

    如今一切有了解释,陆贞贞满心感动,就在这时,就听到母亲冷冷清清的呵斥声命令她。

    “贞贞,跪下。”

    陆贞贞茫然,就看到司清秋那张病得惨白的脸上写满了失望,“我叫你跪下。”

    陆贞贞拧眉,“母亲!你叫女儿跪下?”

    司清秋这时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碗莲立即有眼力见的端过来一碗温着的金桔水。

    “夫人,都是奴婢伺候不好,您这身子不能生气。”

    陆贞贞也急,却被王嬷嬷和碗莲排挤在后。

    司清秋缓过一口气后,声音更加严厉了,“我叫你跪下,母亲的话你也不听了?”

    陆贞贞冷凝着一张小脸,瘦小的身子在宽大的丝绸外衫下,还有一身湿淋淋的粗布衣衫。

    她进来,忙着续母女亲情,忙着给母亲抓下毒凶手,她一身湿衣无人发现,满头狼狈没人在乎。

    现在,母亲竟然为了一个犯错的奴婢,不分青红皂白的让她跪下。

    “母亲是想让我跪下给一个贱婢认错吗?就因为,您受苦的这六年是这个贱婢在身边陪着,所以也不问女儿原由,为何要打翻药炉,就罚跪女儿?”

    她倔强,越发惹的司清秋身子发抖,就连王嬷嬷都不替陆贞贞求情了。

    碗莲躲在角落里,脸上是得意非凡。

    陆贞贞扯了扯越发粘着难受的衣摆,将小身板站得笔直。

    司清秋气急,“你的规矩都学哪去了?你走之前,为娘叫你做人要谦卑,要知道感恩、学会尊重他人,只有先尊重别人,对方才能尊敬你,你都忘记了?”

    陆贞贞很想说,对,她早就忘记了,因为前世她对所有人都心存善念,她对所有人都好。到头来换回的,是无尽的欺骗、羞辱、嘲讽,直到失去生命。

    “母亲,女儿不是忘记了您的殷殷教导,只是我现在又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像碗莲这种忘恩负义、狼心狗肺、又擅长演戏的人,我会让她知道,敢骗我陆贞贞的人,我会让她知道自己该是何种下场。”

    第21章

    主意

    司清秋见她如果执拗,又如此不听训话,气得咳喘不止,当真是要将肺子都咳出来的架势。

    陆贞贞不忍心,母亲固然对她不亲,可母女连心,见她咳成这样,还是心疼不已,她忙倒了一杯温茶,在茶水里加了一滴灵泉,希望这样能缓解母亲的不适,解她体内部分毒素。

    然而她茶碗才端过去,就被司清秋打翻了,她喘着气,指着门口中,“你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也管不了你了。你出去,我不用你伺候。”

    陆贞贞看着撒了一地的灵泉茶水,心中堵得厉害。

    “母亲,你当真以为贞贞是那不懂事的孩子吗?碗莲她在您药炉里下毒,被我当场抓获,你不问清原由就怪我。难道我与您血脉相连的母女情意,都比不过一个有二心的下人?”

    司清秋惊得咳嗽都停了,只是不停地喘着。

    王嬷嬷一脸讶然,看看陆贞贞,又看看碗莲,喃喃自语:“难怪,难怪早前嘉靖堂的大夫过来给夫人问诊,直说夫人用药无误,却身体始终不见好转,只以为您是心情郁结才会如此,原来是有人下毒?”

    直到这时,碗莲都一脸镇定,她矢口否认,“嬷嬷,我虽然没有你照顾夫人时间常久,可对夫人的真心和您是一模一样的啊,您也在怀疑奴婢吗?”

    王嬷嬷回头看向陆贞贞,拿不定主意。

    “三小姐,您可有证据吗?”

    陆贞贞笑了,走到那包散花的药渣前,“贞贞自然有证据,不然也不敢在母亲面前造次。”

    她的话让司清秋凝神,随后轻叹口气。

    陆贞贞知道,她与母亲的生疏,注定不会一两日就亲近起来的。

    她不急不缓地拿出其中一味切碎的药片,“这药是甘遂,跟本就没有出现在医方当中。如果母亲和嬷嬷还不相信,那么可以自己查验。”

    二人同声,“我们又不懂药草,如何查验?”

    陆贞贞笑了,她虽然可以将这些药材的名称和药理全说出来,可这会跟本没必要,因为她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

    “母亲和嬷嬷不懂药理,这没关系,我们一味一味药数下来,药方当中是十五味药,如果我在这包药渣当中多找寻出一味药,碗莲,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碗莲最初有恃无恐就是因为夫人和嬷嬷都不懂药理,可这会要数药种类,她才发觉是自己大意了。

    碗莲立即哭哭啼啼起来,“夫人,三小姐这是欲加之罪,努力根本不知为什么会多出一味药,说不定是抓药时,那药童弄错了呢。”

    陆贞贞将袖口的帕子掏出来,狠狠地甩在碗莲脸上,“早知你会死不承认,这帕子上还留着药味,现在你有何话说?”

    碗莲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夫人,夫人用的帕子一直是在下角绣着一片莲叶,三朵碗莲,这帕子不是奴婢的。”

    她话音才落,脆生的巴掌声就响了起来,“啪”地一下落到碗莲脸上。

    “贱婢,到现在你还要诡辩,可想而知,这些年你干了多少亏心事,才能让你的胆子大到被抓现行,还能有恃无恐!”

    碗莲一脸惶恐地看着司氏,“夫人,我没有……”

    陆贞贞将那帕子展开,似笑非笑地在她面前晃了晃。

    碗莲不解,还在那诡辩,“三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奴婢都说这帕子不是我的了。”

    “你可以说这帕子不是你的,可有一样东西,他能证明你碰过这个帕子。”她将那青灰色的布巾平摊放在司氏面前。

    “母亲,您看到这上面的淡红色了吗?这是沾染了天灯果汁的颜料,轻易洗不掉,还带着淡淡的涩味。我手上手,碗莲手上也有。”

    碗莲的脸色刷就白了,她想到药碗打破那时,她的手被三小姐触碰过两次,当时就有一种黏黏的感觉。

    事后又被三小姐打岔,就忘记看手了,如今她抬手再看,手除了一股子难闻的气味,已经没颜色。

    她在衣服上努力蹭了蹭,高抬了下巴,“这根本证明不了什么,三小姐往我手上涂染料,又自己抹在帕子上,这根本证明不了奴婢碰触过那帕子。”

    陆贞贞双手合十,啪啪啪拍了三下,“如果你不是有二心,我还真欣赏你这份定力,那么,你怎么解释你这小臂上也蹭到的红汁?”

    碗莲的手腕被陆贞贞猛地拽了起来,宽大的袖口瞬间退到了臂弯处,那里赫然有蹭到的红色汁液。

    “你是不是想诡辩,你手臂痒,所以挠了挠,这才染上的?”她转回头看向母亲,“但实际上,我出去找蜜饯时,直接跟着碗莲去了小厨房,我亲眼所见碗莲她从袖袋中掏出甘遂放进药炉里,所以她的手臂才会沾染汁液。”

    碗莲额头开始见汗,眼神虚浮,慢慢显露慌张。

    “我,我真没有……”

    陆贞贞用力一扯,将碗莲往身边带,随后快速翻她的衣袖,“如果,这一切都不能做为证据,那么甘遂性苦味微呛。我打翻药碗,你重煎服时,随手就将药从身上取出来,证明这药一直被你随身携带。那么你的袖袋就一定会落下甘遂的药味。”

    王嬷嬷现在已经完全信陆贞贞的话了,她一把抓起碗莲的衣袖趴在上面仔细地闻了片刻,随后学着陆贞贞的样子一巴掌打了下去。

    “贱人,罔我和夫人如此信任你,你竟然背地里给夫人下毒。”王嬷嬷是真的被气到了,她眼底泛红,脸带苦涩。

    陆贞贞知道,她们是当碗莲为亲人,才会知道她从来没有和他们一心,才会如此难过。

    陆贞贞声音平静,“碗莲,现在你有什么话好说?”

    碗莲见事情败露,再也无法辩解,脊背挺直,“我只是不小心将自己要用的药掉进了药炉了,奴婢不知这药夫人喝了会不好。夫人您就饶了奴婢吧。”

    陆贞贞看向司清秋,“娘你认为呢?”

    司氏看向王嬷嬷,王嬷嬷看着是个和气的,却是久经后宅,看透宅院当中腌臜丑事的人,她一把将碗莲按到了地上,扯下自己的腰带,三下两下就将人给绑住了。

    “大小姐,您说如何处理?”

    第22章

    只配去最肮脏的地方

    陆贞贞这会觉得身上越发不舒服,干脆找了个凳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好整以暇地轻轻啜饮起来。

    “都到这份上了,还不承认,看来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嬷嬷可有什么办法?”

    王嬷嬷跟随着司清秋嫁来陆府,已经多年没动用过私刑了,可不代表她不会用逼供那些手段。

    王嬷嬷一把揪起碗莲的头发,斥道:“现在你要承认,还有机会,不然别怪嬷嬷不顾念这些年的感情。”

    碗莲撕咬着嘴唇,一脸的坚定,“奴婢真的只是不小心,跟本没有害夫人的心思。”

    陆贞贞放下茶盏,“她不过是一个下人,没有理由谋害主子,定是受人指使,嬷嬷不要被她欺骗了,势必问出幕后之人是谁。”

    王嬷嬷会意,拿出帕子直接堵上碗莲的嘴,又从身后笸箩里拿出一根针,压着她的肩膀对着碗莲的身上就扎了下去――

    “啊……”碗莲疼的脸上露出扭曲的表情,太阳穴处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全身抽搐,大颗大颗的汗落了下来。

    “老奴还没见过你这么嘴硬的贱婢,你那点小心思还想瞒过老身的眼晴,到底说不说?”

    碗莲脸色发白,人直接往地上摊下去,眼看就挺不住了,王嬷嬷却没有停手的意思。

    司氏看不下眼,便道:“先停下吧。”

    王嬷嬷一把将她嘴里的帕子抽出来,松开手,碗莲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脸上失去血色。

    王嬷嬷想到夫人这些年身子吃了那么多药,可身子从来不见爽利,就恨不打一处来,越发觉得碗莲可恶。

    “你,到底是谁指使你的?”她一边说着,伸手又在针孔上拧了一把,痛得碗莲又是一声嚎叫。

    “我……我真的是不小心,只有这一次……”

    陆贞贞起身,走到碗莲面前,看着她因汗水浸透衣衫也不肯松口,知道小打小闹对这个骨头更的贱婢没有用处。

    “我看你是不会松口,不过我刚刚从厨房回来时,正好逮到一只毒蝎,听说这东西被蜇一下不但奇疼无比,毒素扩散时,人会全身抽搐,口吐白沫,久无药用人会痛苦死去。”

    陆贞贞把口袋拿到碗莲的面前,那里面果然有一个小东西在动来动去。

    “嬷嬷,把她的手放进去,既然绣花针太细太小,不能让她开口,就让蝎子毒针来试试效果吧!”

    女子都害怕这些毒物,碗莲本就苍白的脸,一听说要用毒来逼她,用力挣扎向后躲。

    王嬷嬷一向孔武有力,碗莲往后躲,她一手拿着袋子,一手扯着碗莲的手往袋子里伸。

    因为太过用力,陆贞贞都听到了骨断的声音。

    “不要,不要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碗莲求饶,王嬷嬷一松手,碗莲被扯的那只手直接变型了。

    她拖着左臂,神色再没从前的淡定。

    “是三夫人,三夫人叫我给大夫人的药里放甘遂,让您的病一直拖着好不起来,她给了奴婢二百两银子,就因为忌恨当年你折了她面子一事。”

    司清秋听了,胸膛一阵起伏,开始不停地嗨咳,王嬷嬷连忙上前给她顺气,并劝着,小心着身子,不能动怒的话。

    陆贞贞这一次却没有动,她一动不动地看着碗莲,眼眸深处的红色收敛,蹲下身,一把捏起碗莲的下颚。

    碗莲眼中有着怨毒,嘴角全是被自己咬破的血迹,她声音发颤,嘴角却噙着坏笑。

    “三小姐,奴婢已经全都招了,你还不满意吗?”

    陆贞贞一甩手,将人重重摔到地上,随后她手心多了一样黑色的药丸,掐着碗莲的嘴巴塞了进去。

    “碗莲,你想挑拨离间,你把别人都当傻子吗?我刚刚喂你的是颗毒药,一个时辰内我不给你解药,你会肠穿肚烂,全身生疮流脓最会溃烂致死,说,到底是指使你的?”

    直到这个时候碗莲才觉得三小姐可怕,一个在乡下庄子生活六年,没有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竟然这般难骗。

    就连精明世故的王嬷嬷都信了她的话,三小姐竟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扒着嗓子用力的咳,希望能将药丸吐出来。

    陆贞贞冷嗤出声,“你当我拿出来的是什么?我的师父是隐士神医,他给我的毒药只要沾了你的唇,这毒我不解,你就别想活。”

    这时碗莲已经感受到不对,她腹部一阵阵翻腾,那种疼痛就好像来自灵魂的折磨一般,远比身上针扎的痛要厉害的多。碗莲满地打滚,可是那痛却没有缓解一丝一豪。

    “三小姐,三小姐你饶了我吧,我不想死,我不要死。”她挣扎着,努力从牙关里挤出一句话,那疼痛慢慢有所缓解后,她大喘着气又道。

    “是柳姨娘,是柳姨娘叫奴婢下得手。柳姨娘叫奴婢在药里下毒,让夫人的身体越来越差,等到久得时日久了,再将夫人毒死,就不会被人怀疑。奴婢家中母亲病了,需要银两看病,我哥哥死得早,母亲只能依靠我,如果我不听话,姨娘会把我发卖到窑子里去的。”

    陆贞贞呵呵冷笑,“你以为,当你没了可利用价值时,柳姨娘还会允许你勾搭她的儿子?”

    碗莲原以为今日所遭受的折磨已经到了极限,只要她挺过去,只要她不说实话,她还能过上好日子。

    可陆贞贞一句话将她彻底打入深渊。

    “你什么意思?”

    陆贞贞起身,在碗莲的腹部轻轻碰了碰,“我本想饶了你的,可你私心太重,触怒了我的底限。有句话叫,多行不义必自毙,如果你早点承认,免遭了这一身的苦,还能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有了这个小杂种,做上万利源的妾也不是难事,现在,你的出路就只剩下一条。”

    陆贞贞越过司氏,看向王嬷嬷,“嬷嬷,找到她的卖身契,将她直接发卖给人牙子吧,这种贱婢,只配去最低等肮脏的地方。”

    司氏几次张嘴,最终将话咽了下去,她躺下身子,脸对着窗口,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咳着,对柳氏的陷害,竟没有一丝半点的气怒和报仇的想法。

    陆贞贞很不解,为什么母亲从来不争取,那眉间永远化不开的愁云又是什么?

    第23章

    找茬

    碗莲被拖拽下去了,她下去时,下体已经有血渗出,陆贞贞给她吃的不是什么毒药,而是一枚打胎药。

    她在碗莲的眸子里看到了算计,她想借着孩子嫁给柳氏带过门的那个拖油瓶,万二爷。从此麻雀变凤凰,再不用过着低等伺候人的日子。

    陆贞贞终于知道,为什么碗莲能骨头那么硬,死扛着也不说,原来是做着这种打算。

    她怎么能容忍这样的恶人如意,如果没了这个孩子,以柳氏那无利不起早的性子,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下人,又怎么会容得下她。

    房中只剩下二人时,司清秋回转身,看着那满地触目惊心的红,终于想到要问陆贞贞。

    “贞贞,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碗莲她真的怀了孩子?”

    陆贞贞颔首,“母亲可还在难过?这样一个贱婢不值得你为她伤怀。”

    司清秋摇头,一行清泪滑落到脸颊,她轻轻摇头,“母亲,白活这么多年,竟不如你小小年纪看得透彻。这些年我浑浑噩噩的过活,竟然没有看出碗莲的野心,我还以为她真的感激我的相救,一心留在我身边伺候。”

    “母亲,你的身体要紧,女儿回来了,我一定会让你身体好起来的。如今我们有舅舅可依仗,母亲要照顾好身体,我们一起去看舅舅呢。”

    司氏刚想问她为什么懂医术,就听到陆贞贞一声喷嚏,随后喷嚏声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病了?”司氏去拽陆贞贞,这才发现她全身衣衫都是湿的。

    “怎么回事?刚刚我还以为是药洒在被子上,才湿了被面,你的衣衫怎么都是湿的。”

    陆贞贞真不知是要感动,还是无奈,六年不见,揭开碗莲的丑陋嘴脸,才换来母亲的一个正眼直视。

    难道是因为自己生来自带诅咒的魔咒,同样让母亲不喜?

    “刚刚来肃清苑时,被四妹妹的人拌进了池塘,我已经将湿掉的外衫换掉了,抢了四妹的春衫,想来一会三婶婶要找来了。”

    司清秋听到女儿在来之前还落入池塘,还是被下人推的,坐在那里被气得全身颤抖。

    “他们当真是欺人太甚,一个下人也敢对你下手,都是我这些年不和他们计较造成的。”

    司清秋想到当年,陆震生初登侍郎位,受皇帝器重一时好不风光。此人心机深沉,想更进一步,便带着厚礼上司家提亲,要迎娶待字闺中的自己。

    而那时,她钟情于父亲手下的中郎将刘彦,并已暗暗私定终身,可父命难为,她与刘彦被逼拆散嫁入陆府,却在过府没多久得知自己有孕。

    她心本就不在陆震生身上,加上生下的长女莫名早夭,她对自己的生活失去期盼。陆震生恨她,却也羞辱她,强迫她后,有了现在的贞贞。

    这么多年来,她过得心灰意冷,对女儿忽视良多,让那些无机言论传得越发不堪。直到父亲出事,幡然醒悟过来时,女儿却要被送到梨庄。

    她想制止,可她在这陆府早已经没了地位,除了让自己狼狈不堪,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送走。

    司清秋后悔,后悔自己的任性,害了自己一生,也害了女儿,“终归是母亲对不起你,如果我这身子能好,母亲再不会放任她们欺负你。你赶快回去洗个热水澡,换一身衣服去,娘这里没事。”

    陆贞贞心中终于觉得暖暖的,再不是没有人关心的孩子。

    她道:“女儿会帮母亲夺回属于您的一切。现在您好好休息,不要多想。我那边已得了祖母赏的两个丫鬟,柳姨娘做好人也赏了我两个,我这就回去让他们过来将母亲房间收拾一下。”

    其实陆贞贞是想回去换梳洗过后,替母亲熬一盅止咳的药膳,以母亲现在的身体,俨然是常年喝中药虚不受补,连吃饭都没胃口的程度。

    她要用红肖梨加橘皮和白萝卜熬汤,再加入灵泉水,此秘方对母亲这种肺热的人最有益处,加之灵泉的滋润,相信要不了多久,身体慢慢就能调理好。

    她准备回去,院门砰地被人推开,许氏尖锐又跋扈的声音从院中传进屋内。

    “陆贞贞,你给我出来,你个扫把星,一回府就害死了人,害妹妹生病。你咋不病死在庄子上。”

    陆贞贞顺着窗棱开启的缝隙,看到许氏怒气冲冲带着一群人冲进来,不但有柳云枝、陆老太太,就连陆震生都来了,后面更是呼呼啦啦跟来了一群的下人。

    呵,果然,人比人气死人,陆娇娇落下水,半府的人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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