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走!去捉奸!!”夏乐栎:“……”
咱就是说,这结论是不是太武断了点?
温初青:“相机带上,一会儿拍下来东西都是证据。放心,
这单的钱我照付!要是真的拍到什么有料的,
加倍!!”
夏乐栎一秒改口:“好的,老板。”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
一到了秦升的公寓楼下,夏乐栎就察觉不对劲。公寓楼下的临时车位几乎被停满了,看起来是普通的私家车,
但夏乐栎总觉得非常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了,
就听见周州开口,[是局里的车。]
周州简短地解释完,
又瞥了一眼那边车的数量。
——看起来不是个小案子。
[你们先别过去……]
这话说得晚了点,温大小姐已经把超跑一停,抓着夏乐栎的手腕气势汹汹地往楼上走去。
想要拦住一位正处在暴怒状态的恋爱脑没那么容易,夏乐栎被抓得踉踉跄跄,只能苦笑着对周州摇头。
周州:[……]
算了,这公寓三十多层呢。应该也不会那么巧。
事实恰恰就是那么巧,等8层的电梯移开,周州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走道里面守着几个便装调查员,看见电梯停靠,立刻就上前拦人,“抱歉这位女士,这里……”
“让开!!”
温大小姐这理直气壮的态度一摆出来,对面的人还真愣了一下,迟疑间有人看见她身后的夏乐栎。互相对视了几眼,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居然真的让开了。
夏乐栎:?
她茫然又困惑地看向周州,后者却少见的面色不渝,眉头不自觉地拧起,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神情看起来颇有些严厉。
对上夏乐栎询问的视线,周州总算回神。
他神色稍稍缓了下,解释:[按照组里的规定,避免破坏作案痕迹,案发现场严禁无关人员进入。]这几个人明显违规了。
夏乐栎:等、等等!怎么就案发现场了?!
夏乐栎还在消化着这突出其来的信息量,那边温大小姐已经带着夏乐栎这张“通行证”,径直向着秦升的公寓而去。
她一脚踹开半掩的大门,完全无视了屋里来来往往的人,直奔秦升的卧室而去,“姓秦的,你给滚出来——”
话音戛然而止,内里画面映入眼中。
青年倒在血泊中,身体呈现出诡异的扭曲姿态,墙上和地板上是斑斑点点的暗红色痕迹。
早就猜到里面的情况不会太好,周州本来想要拉住夏乐栎的,但抬手间动作却顿了一下。
这一个犹豫直接错过了机会,他只来得及快走几步,挡在了夏乐栎身前。
透过周州半透明的身躯,还是能隐约看见里面的场景,但夏乐栎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身后伸过来的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眼前骤然陷入一片漆黑,按理说应该有点恐怖的。
但听着旁边高分贝的尖叫声,夏乐栎发现自己居然诡异地安心。
夏乐栎:……?
她终于被接连不断地意外刺激得精神失常了吗?
夏乐栎还在自我反思,温初青却差点被旁边的情形差点吓得心脏骤停。
和她一块儿来的摄影师正被一个男人“挟持”在身前,男人手臂从她身侧绕过来,前屈的小臂上是流畅的肌肉线条和突显的青筋,高大的身躯和宽阔的肩膀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之下,深色手掌直接盖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和莹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温初青差点来了个尖叫二重奏。
好在在她扯开嗓子之前,旁边一位女调查员上前一步,适时亮出证件:“请问是温初青小姐吗?我们是异监局调查组。据死者的信息透露,您与对方是男女朋友关系?”
场面转折猝不及防,温初青还有点懵。
她视线落在证件上看了又看,问:“我能确认一下你的调查员编号吗?”
女调查员点头:“可以。”
通过官方渠道确认了身份之后,温初青总算情绪稳定了点。
对面的询问继续,“关于秦先生的情况,我们需要您协助调查,您能配合回答几个问题吗?。”
“……好。”
“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来死者的公寓?是和对方有约?被人提醒?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其他。”
“方便说说是什么原因吗?”
“……捉奸。”
对面像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理解地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疑似感情纠纷。
“能讲讲具体情况吗?”
温初青:“我刚才给他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那边是个女人……”
“……”
“……”
两两无言地相顾了一会儿,温初青终于反应过来——
对面的声音是不是有点耳熟?
她好像才在电话里听到过。
久经考验的温大小姐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高举手机:“你们别过来啊!我可报警了!!”
现在的骗子都这么嚣张了吗?!连异监局都敢冒充!
“……”
“……”
虽然过程相当混乱,但是最后情况还是稳定下来。
在例行询问情况之后,温初青作为受害人的重要社会关系被留在现场,夏乐栎也留下来陪同。
刚才当机立断捂住夏乐栎眼睛的是商时驹,但命案现场不方便深聊,商时驹也就是简单问了句夏乐栎怎么在这儿,得知是工作之后,也没多说什么。
这边,从“捉奸小三”到“替男友收尸”,这里面跨度太大,温初青看起来还有点没回过神。
夏乐栎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命案现场”(幸而人被救回来了)的冲击,感同身受地替对方担心了一下。
然而人和人的心理素质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在夏乐栎给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之后,盯着虚空双眼发直的温初青已经回过神了。
她对着夏乐栎的第一句话是,“那是你男朋友?”
夏乐栎没反应过来:“啊?”
温初青抬手比划:“就刚才那位,那个双开门。”
夏乐栎:“……”这是说商时驹?
好像也不是第一次被这么误会了,夏乐栎只是停顿了一下,就很干脆地接上话,“不是。”
温初青露出了明显不信的表情。
她眯了眯眼,索性换了个方向问,“要真的不是,那我去追了?”
夏乐栎:……?!
这是什么暴言?这大小姐的男朋友……前男友还在房间里躺着呢?
像是看出了夏乐栎的震惊,温初青满脸不以为意。
她拿出一根皮筋顺手把头发扎起来,也不知道从哪摸出根女士香烟夹在手指间,气质一下子变了不少,连说话声调都沉稳下来,“谈恋爱这种事吧,上头的时候是真上头,恋爱期间就跟戴了滤镜似的,看他哪哪都顺眼。但等下头之后,啧……那些小动作小细节简直不能更明显。人在做天在看,这种渣男遭报应,那是老天有眼!”
夏乐栎被这前后转变震在了原地。
她的第一反应是——
双重人格?
第二反应。
这个“下头”,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头?简直不能深想。
大概是因为刚失去恋情的缘故,温初青看起来智商也跟着上线了,“你之前是担心他骗我钱吧?”
见夏乐栎恍惚着点头,她轻笑了一声,“不是骗钱,他恐怕是想找张长期饭票,顺便实现一下阶级攀升。”
夏乐栎:啊这……
“不过他恐怕要失望了。”温初青耸了耸肩,“我家里的产业我都没碰过,就每年拿点固定分红。虽然衣食无忧是没问题,但想借着我往上爬,可就打错主意了。”
夏乐栎:“额……”
这姐说得太理所当然,夏乐栎都不知道该不该安慰了。
像是看出了对面的为难,温初青摆摆手,“别想多了,没什么豪门狗血剧,我家就我一个,我爸倒是盼着我接手家业,但是我不愿意!”
“为什么?”
温初青理直气壮:“因为我恋爱脑啊!”
完全没有一点心虚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