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就在商时驹离开监控室还没到现场这短暂的功夫,病房附近陡然喧闹起来。夏乐栎就在附近,远远地看见四五个便装调查员冲上去,牢牢压制住一个中年男人。
因为还有点距离的缘故,她没看得太清楚,只远远从人群缝隙里看见对方“满身大汉”的样子。
周围人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有人路见不平吆喝着张罗了句“哎,干什么呢?!”,紧接着听里面一声低沉的,“异监局!”
喧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只剩下压低的小声议论。
也不知道是因为嫌疑人已经被制伏了,还是医院就是个“置生死于外”的地方,眨个眼的功夫,凑热闹的人就围了一圈。
夏乐栎就隔了几十米的距离,这会儿被遮得完全看不清人群里的情况。
但她脑补了一下人群调查员掏证件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感慨:嘶,真帅啊~
大概是人群里有不少人是同样的心态,夏乐栎听到低声的警告“不许拍”,她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相机。要是人在现场,她恐怕是第一个按快门的。
关千何看见夏乐栎这样子,倒是忍不住笑了:果然是个小姑娘呢,都是周州教坏了!
她弯了弯眼,解释,“倒也不是不能拍,就是局里的案子多半比较麻烦,涉及的异能五花八门的,真要拍了照传网上,万一被打击报复就麻烦了……你要是想拍,待会儿把嫌疑人送上了车,我叫他们给你摆pose。”
夏乐栎眼睛都亮了亮,但还是言不由衷地推辞了句,“这不好吧。”
关千何很大姐大地一挥手,“这有什么?”
夏乐栎却之不恭,满心感激地接受了,“谢谢千何姐!”
拍照是工作,但是拍帅哥是享受啊!特别那种荷尔蒙都要从相机里溢出来的类型。
关千何一边聊着天,一边带着夏乐栎往外走,却听那边人群突然传来骚动,耳边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音,两人的脚步都是一顿。
夏乐栎当然是看关千何。
后者听了会儿耳麦里的情况,松了口气唏嘘,“那人身上带着刀,目测快25厘米了,这么长……怎么带进来的?”
关千何说着,手上比划着长度,夏乐栎还没产生什么确切的情绪感知,却见那边周州却神情微变,[不对!第一次是钝器殴打,第二次是裁纸刀,嫌疑人两次作案都是就地取材、他没有携带凶器的习惯……]
大意了,他居然没有去确认嫌疑人。
[病房那边的人撤了吗?!]
夏乐栎也心里一紧,连忙把话转达给关千何。
后者脸色一变,拔腿就跑。
周州看着离开的关千何,又看看留在原地的夏乐栎,瞳孔骤缩,[回来!]
凶手继续选择病房里的初始目标,还是拉足了仇恨的夏乐栎,实在是个不好说的选择。但是就对方那极度情绪化却又偶尔冷静的行事风格来看,他会选……更容易得手的那一个。
关千何当然听不见周州的喊声,眨眼就跑出去好长一段距离。
周州立刻反应过来,把夏乐栎往前推了一把,[叫住她。跟上!]
夏乐栎懵懵地照做,但才跑出两步远,就被周州往旁边一拽。
她惯性摔跌到了一边,却觉身后一阵热浪袭来。
夏乐栎茫然回头,就看见刺目火光中,有个人凄厉地惨叫。
她似有所觉地往后看,正对上一双眼型狭长凌厉的幽深瞳眸——是商时驹。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v~
但v后还是隔日,抱歉实在写不动日更了……鞠躬!
第16章
第16章[VIP]
后面这么大动静当然引起了关千何的注意,
她一回头就看见这边的情况。
她反应可比夏乐栎快多了,三步并两步折回,表面覆了一层金属的手臂直接穿过火焰,
三两下把那蜷缩着哀嚎的人按倒在地上,扣上手铐。
前后不过几秒的光景,
夏乐栎还来不及感慨一下关千何这飒爽的英姿,
刺耳的警报声在头顶响起。
夏乐栎:??!
烟雾报警器的锐鸣尖厉得要刺破耳膜,
刚刚才目睹嫌疑犯凶器的人群一下子骚乱起来,
人群推搡着向着紧急出口而去。
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两个人却格外冷静。
关千何对这刺耳的警报声展现出一种习以为常的淡然。
她双手合十,对着商时驹,
“谢了,多亏有你。这次的检讨报告我替你写!”
烧灼的焦臭气息涌入鼻腔,夏乐栎后知后觉,
触发烟雾报警器的是刚才的火焰……是异能?
商时驹没回答关千何的话,而是径直往夏乐栎的方向走过来。
背光的方向在夏乐栎身前投下一片阴影,夏乐栎刚才被袭击的时候没什么感觉,
这会儿被商时驹这么居高临下地一看,
莫名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周州这次先去确认了嫌疑人身份,放下心来回来就看见这边角落里一站一坐。
……坏了,时驹生气了。
确实该生气。
回忆刚才的情形,周州也是心惊肉跳。
他抬手捂了下脸: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把无关的人牵扯到案子里?
现在不是反思的时候,
周州正想着过去提醒夏乐栎——时驹吃软不吃硬,这会儿最好别和他呛声——然而他还没过去呢,
就见夏乐栎伸出了手。
女孩子的手很漂亮,
柔软修长、连指关节凸起的弧度都柔和得近乎于无,手背上的肌肤白皙得透明、能清楚地看见上面淡青色的血管。
商时驹低头看了会儿,
终于在夏乐栎那格外坦然的注视下,伸手把人拉起来了。
动作非常生硬,夏乐栎被拉得一个踉跄,刚才跌倒的时候撞到的地方一阵刺痛,她不自觉地嘶了口气。
感觉商时驹在往这边看,她勉强压下脸上的狰狞,艰难扯出一个笑来,“谢谢时驹哥。”
周州眼睁睁地看着商时驹从满脸的风雨欲来到后来的沉默不语。
周州:[……]
他眼神诡异地看了夏乐栎一眼。
夏乐栎也注意到了周州的异常。
但她直觉这会儿最好不要和周州表现什么交流,只能给对方递了个眼神,无声询问“怎么了”。
周州:[你……算了。]
夏乐栎:?
你这样说话是要被套麻袋的。
*
火灾警报被触响,异监局的人被迫留下控制局面。
按理说,之后应该没有夏乐栎什么事了、她可以无事一身轻地回家,但是她这会儿正在商时驹的车上。
夏乐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老老实实答应这个“毫无道理”的要求,但是总觉得自己要是没有点头的话,可能有什么不太好的后果。
周州心情复杂地跟着上了车。
……时驹,完全被吃得死死的啊。
虽然刚才的经历堪称刺激,但是到上车的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人平复下来,夏乐栎也留心着周州从刚才开始就奇怪的表情。她多看了几眼,不太确定地问:“你心情好点了吗?”
周州:[我?]
怎么看这个问题都轮不到问他啊。
夏乐栎点点头,“先前千何姐那么说,你不高兴了吧。”
周州:[倒也没……]
夏乐栎径自说了下去,“很正常啦,人都不想听自己不好。原来你生气是这样啊。”
一副很是唏嘘的语气。
周州无奈:[我没生气。]
怎么想也不至于因为这种事生气啊,关千何给出的也不算是负面评价。
夏乐栎眨眨眼,“那是闹脾气?”
周州:[……]
“很明显唉。枂謌韣榢你一开始完全没打算让我留下来吧?突然松口改主意。”
完全看不出来,这人居然是会因为赌气而脑子一热的类型。
周州那句“没有”塞在喉咙里,没法再说出来。
好半天,他低声:[抱歉,把你卷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