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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她甚至觉得黎岁就是来克霍家的,偏偏挖走了霍家的福泽,也许她就是霍家的克星。

    跟那个天煞孤星一样,是来害霍家的!

    黎岁还不知道自已不小心又犯了事儿,回到棕榈湾的时候,她让人把这棵树种在落地窗外面。

    刚种下不久,管家就给霍砚舟打了电话,语气很急。

    “少爷,老夫人晕倒了。”

    霍砚舟拧眉,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

    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有人气她了?”

    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黎小姐挖走的那棵树好像是老夫人从寺庙挖回来的,意义重大,一口气没喘匀,晕过去了。”

    霍砚舟手一顿,视线看向黎岁。

    黎岁站在那棵树下,正拨弄着叶子,手腕上的绿镯子跟绿叶映衬着。

    很好看。

    管家还在那边说什么,眼看这人没回复,忍不住开口,“少爷,要不那树还是......”

    “岁岁喜欢,你再找棵一模一样的放回去。”

    管家脸色都变了,这树寓意很特别,哪里能找到一样的。

    “可是.....”

    话还没说完,黎岁就站在树下面喊他,“老公,就种在这里怎么样?”

    霍砚舟没再听那边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他朝着黎岁过去,语气温和,“你喜欢就好。”

    接下来的三天,他还要操持寿宴的事情,所以白天会变得很忙。

    黎岁也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能看到他。

    帝都中傍晚就开始下了一场雨,还是大暴雨。

    她总有些心神不宁,棕榈湾的大厅来了好几个人,全都是来敲定寿宴流程的。

    黎岁在楼上站着,看着下面,那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也懒得下去打招呼。

    等到了要睡觉的时间点,她自觉去泡澡,泡完出来掀开被子就上床了。

    半夜,她被雷声惊醒,抬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

    没有人,霍砚舟还没来睡觉么?

    她将衣服拢了拢,轻手轻脚的出门。

    整个别墅内都安安静静的,只有书房里露出一丝光亮。

    她刚想问,老公,你怎么还不睡觉?

    可是里面传来他的声音,不像面对她时那样的柔情,而是冷漠,无边的冷漠。

    “我本来就要他消失,他消失得越干净越好。”

    站在他面前的是周赐,周赐有些担忧。

    “可是......”

    霍砚舟垂下睫毛,将手中的文件推开,“那种人,那样的命格,配不上岁岁。”

    所以永坠黑暗吧。

    黎岁的指尖放在门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种刺痛感又袭来了,她只觉得难受,胸口闷得不行。

    她轻手轻脚的回去,进入主卧的时候,撑着旁边的墙,额头和后背已经满是汗水。

    她疼得睡不着,只能去阳台站着吹风。

    今晚是暴风天气,夜晚的风夹杂着雨水,吹来的时候都带着潮湿的味道。

    她深呼吸好几次,可是那种疼还是无法平息。

    她又将那张照片拿了起来。

    她认出来了,照片上的是霍砚舟。

    可是另一个人,她却想不起来是谁,眼神一触碰到,脑子就疼得快炸开。

    到底是谁呢?

    她像着魔似的,使劲儿盯着照片发呆。

    阳台的门被人推开,他的声音响起,“你在看什么?”

    手中的照片缓缓飘落,落在地上。

    她弯身想捡起来,可另一只手比她更快。

    修长的指尖捡起那张照片。

    周围的风声似乎都变轻了,时间和空间在这一瞬间定格。

    第567章

    死的怎么不是你?

    黎岁缓缓起身,咽了咽口水,“别人给我的。”

    霍砚舟看了几秒照片,缓缓掏出打火机,点燃。

    火苗燃起的刹那,她伸手向阻止,却听到他问,“谁给的?什么时候给的?”

    黎岁莫名有些害怕这样阴沉的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火焰烧得越来越大,快烧到他的指尖,他却只是看着她,“说话。”

    黎岁抿了一下唇,垂下睫毛,“我不认识,几天前。”

    他突然笑了笑,扯着嘴角,将指尖残留的火焰丢开,“几天前?”

    几天前给的,她却一直藏着,难怪这几天看着像是有心事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这个。

    所以梦里都在喊别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

    失忆了忘不掉。

    心智不成熟了还是忘不掉。

    那个人就像是刻进她的骨髓深处一样,他想挖出来,根本就不可能。

    黎岁看到他这些,有些难受,她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把照片藏起来。

    “老公,你别生气。”

    她试着想哄人,可他看向远处。

    夜晚的闪电划过天空,快把黑沉沉的天都给撕破。

    他想起她的话,想起她的嘲讽,她的厌恶。

    想起她那句最深最深的疑问,“死的怎么不是你?”

    有些事情想尽力遮掩,到最后还是会变得一片狼藉,支离破碎。

    “老公......”

    黎岁有些怕了,走近,捧起他的脸,“我不是故意藏着的,我是......我是怕你生气。”

    她的指尖摸向他的唇,很冰冷。

    她甚至都被冷得蜷缩了一下手指。

    “黎岁,再给我一个机会,我还是会杀他。”

    黎岁浑身一怔,脑子里像是有什么混沌的东西涌来,他转身,背挺得很直,“不只是你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我也一样。”

    黎岁站在原地,抬手揉着眉心,连忙追了上去。

    霍砚舟已经进入浴室了。

    她站在床边,等里面的水声停了,她才抬眼看过去。

    浴室的门被拉开,他穿着睡衣出来,头发是湿着的,往下滴着水。

    他垂着睫毛,脸色有些白,像是沉浸在他自已的世界。

    黎岁犹豫了几秒,上前抓过一条毛巾,想给他擦拭头发。

    却被他一把拍开。

    “老公......”

    “嘭!”

    他的拳头猛地砸到旁边的挂画上,发丝垂着,持续不断地往下滴水。

    “黎岁,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甚至似乎都不知道他自已在哪里。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越来越低,深深的自我怀疑。

    黎岁的手里捏着毛巾,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气息变了。

    她一把将人抱住,踮起脚尖去亲他。

    他似乎气急了,恨极了,撇开脑袋。

    黎岁胡乱吻了一会儿,吻得没有章法,然后嘴角来到他的锁骨上。

    前几天留的印子还在,已经结疤了,但伤口很深很深,这个印记一辈子都消不掉了。

    她的肩膀也有一个,虽然那晚他也用了力道,但似乎终究还是不忍心,也许过了几个月,她肩膀的印记就会消失。

    黎岁反复在这个印记上吻着,然后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她的脸颊,凉的,湿的。

    她还以为是他发丝上的水,用自已的指尖擦了擦,放进嘴里尝了尝。

    咸的。

    第568章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喜欢你的人

    “老......”

    她想说点儿什么,他却猛地把人推开,打开一旁的门,直接消失了。

    黎岁站在原地,要不是嘴里的那点儿咸味儿还在,她会以为刚刚的一刹那都只是幻觉。

    她低头盯着自已的手指,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她紧紧攥着手中的毛巾,心口涌上无尽的窒闷。

    缓了好几个小时,外面天亮了。

    她下楼,本想着再哄哄人,可霍砚舟不在。

    周赐也不在,佣人说他们一早就去公司了。

    “太太,前不久先生推掉了公司的工作,专心在家陪你,现在又碰上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会很忙,你要是担心的话,给他打电话问问吧。”

    电话?

    她没有手机,虽然霍砚舟说要给她准备一个,但他似乎忘记了。

    这几天也没有提。

    “我......”

    她刚想说,她好像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他估计会气很久。

    可是佣人拿出了一个手机,脸上都是欣慰。

    “先生走的时候,特意吩咐给你的。”

    黎岁没说话,只沉闷的接过,昨晚他那么生气,摔门离开,可还是给她准备了手机。

    她突然非常难受,像是被一柄利剑刺进身体里。

    她拿着手机,翻到了联系人,联系人里只有他一个人。

    这是霍砚舟准备的新手机,她以前的那个,被藏起来了,知道那个号码的人太多,免得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联系她。

    “太太,你也别怪我多嘴,先生真的很喜欢你。在我记忆里,他以前都是扑在工作上的,从未给自已放过假,前几天他寸步不离的陪着你,之前也是。太太你对先生来说,很重要,所以不要总是惹先生生气了,他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喜欢你的人。”

    黎岁捏着手机,低头闷闷不乐的喝着汤,“我知道。”

    她再笨,也能感受到被珍视的感觉。

    只是在相处过程中,她也能察觉到那些细微的不对劲儿的地方。

    两个人就像是隔着一层塑料膜,似乎彼此都碰触不到对方的内心。

    她想问,可她不知道该问什么。

    而他似乎也害怕她的提问。

    昨晚他的失控让他看起来十分的......自暴自弃,泥沼仿佛从他的脚底一直蔓延,将他整个人都堆成了一座坟墓。

    一座没有生机的坟墓。

    她害怕那样的他。

    害怕的最深处,又很难受。

    吃完早餐,她捏着手机坐在沙发上。

    犹豫了几秒,她才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老公,我开始看漫画了。】

    她拍了一张自已正在翻看的漫画书,发了过去。

    其实她没看,看不进去,就是想找个话题聊而已。

    等了十分钟,他没回。

    她绞尽脑汁儿,又发了一张水果的照片。

    【开始吃水果了,你吃了吗?】

    接连发了十条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她的脸色垮了下来,突然想起了哥哥的号码。

    这得益于萧彻抽出一天时间,监督她背住号码。

    她深吸一口气,就给萧彻打去了电话。

    萧彻从华国回来之后,就无精打采的坐在城堡的院子里。

    他这样好几天了,想不被看出异样都难。

    男人坐车从外面回来,看到他一个人在这里坐着,忍不住问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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