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很安静,落针可闻。他低头看她一眼,抬脚继续往前走。
那声“嗯”就那么飘散在风里,仿佛存在,又仿佛不存在。
*
黎岁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得要炸开。
她强撑着起床,一阵眩晕。
佣人在主卧外面敲门,“太太,你醒了吗?我们给你煮了醒酒汤。”
听到这话,她下床去开门。
佣人看到她的脸色,连忙将醒酒汤递了过去。
黎岁只记得自已是怎么出去的,却想不起是怎么回来的。
她把醒酒汤全都喝干净,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
嘴?
嘴巴好痛。
佣人看到她舔嘴唇的动作,忍不住在心里想,太太和先生的关系还是很好的,这嘴都亲肿了。
黎岁放下碗,进了旁边的浴室,看到自已红红的嘴巴。
“我怎么过敏了啊?”
难道是昨天在霍砚舟办公室吃的那些甜品?
当时她没忍住多吃了几口,难不成对其中的什么东西过敏?
她摸了摸自已的嘴,有点酥麻的痛,也就问等在门口的佣人,“有什么治疗过敏的药物吗?”
佣人有些惊讶,还以为这嘴巴是被亲肿的呢,原来是过敏的啊。
脸上一阵慌张,急忙往下走,“太太,我马上去找。”
黎岁点头,跟着下楼。
第528章
笑你酸
今天是工作日,可是下楼的时候,她居然看到霍砚舟坐在沙发上。
也是,如果霍砚舟不在的话,她就只能被困在主卧,哪里都去不了。
想到这,一阵火气。
她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看到佣人已经拿来了药。
霍砚舟不知道那是什么药,问道:“哪里不舒服?”
黎岁接过药,混着旁边的温水吞了下去,没好气道:“嘴,过敏了,没看到吗?都肿成这个样子了。”
他敲击电脑的指尖顿住,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黎岁被看得不太自在,嘴角抿了抿,那种麻酥酥的痛又传来,没忍住“嘶”了一声。
他转回头,盯着屏幕,嘴角弯了弯。
看到他心情不错,她也就顺势问,“z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你不是说要帮我去查吗?”
“在查。”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黎岁有些不太舒服,“以你的势力,需要查这么久?霍砚舟,你是不是根本就没用心。”
“在用。”
如此轻飘飘,像是在敷衍。
黎岁深吸一口气,“三天之间,能查到吗?”
“不一定。”
话音刚落,一个橘子猛地砸了过来。
她就是再愚蠢,也知道他在敷衍了。
她的脸色很沉,抬脚就往门外走,可是刚打开玄关的门,就有人拦在了她身边。
依旧是那句,“太太,请你回去。”
黎岁回头,看向依旧在气定神闲办公的人,眼眶顿时红了。
霍砚舟将电脑关上,问她,“想出去玩?”
她不说话,听到他自顾自的打电话,似乎是在安排什么庄园聚会。
挂断电话后,他说:“晚上惊鹤组了一个局,在郊外的庄园里,可以烤肉,我带你去。”
以前他从来都不去这种局。
黎岁闷头上楼,甩下一句,“不去。”
“岁岁。”
她的脚步顿住,终于忍不住,“别这么叫我,跟我亲近的人才能这么叫。”
他叹了口气,“三天内,给你结果。”
她憋着的那股劲儿瞬间散掉了,有些不确定,“真的?”
“嗯。”
霍砚舟答应的事情,就不会食言。
她转身,坐到旁边的沙发上,“那也不想去。”
“陪我去,不然不查了。”
她的脸色又是一僵,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那种年轻人聚在一起玩的场景,他从未参加过,而且他的气场跟其他人都不太一样,看着太正经,哪里像是声色犬马的样子。
“突然喜欢了。”
黎岁懒得跟他争辩,反正等三天就行。
晚上换好衣服,跟他出门的时候,她突然有种荒诞的错觉。
怎么感觉霍砚舟是想带她出去把圈内的人全都见个遍呢?
此前老夫人说那结婚证只是他的一个玩笑,现在他带她去见谢寂辰几人,今晚又要去见其他人,岂不是在暗戳戳的彰显,那结婚证不是玩笑?
黎岁拧眉,不知道自已感觉的对不对,可除了这样想,霍砚舟实在没其他理由带她出门。
她的视线看向旁边的隔板,那里还放着那个小盒子。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对谢蕴然不是喜欢吗?
垂下睫毛,等汽车在郊外庄园停下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个庄园很大很大。
光是看着外面,就已经能感受到它所代表的纸醉金迷了。
她站在他的轮椅后面,忍不住吐槽道:“你们有钱人真会玩,这样的庄园,帝都好像有十几个。”
最大的几个,估计都在暗夜那边了。
没人知道暗夜涉及了多少产业,但所有在圈内混的人,都心照不宣的不敢去暗夜惹事。
黎岁莫名想到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暗夜老板。
霍砚舟抬头,只能看到她微微绷紧的下巴,忍不住笑了一声。
黎岁拧眉,不服气道:“你笑什么?”
“笑你酸。”
第529章
不干净,你也花了
哈?
她怪异的看向他,这话居然是从霍砚舟的嘴巴里说出来的?
他到底还要震惊她多少次啊。
“我是酸怎么了?谁知道你们的钱干不干净。”
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是带着情绪的。
“不干净,你也花了,要么就把你这段时间吃的都吐出来,昨晚的酒,一瓶十万。”
霍砚舟?
黎岁停下脚步,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他的脸,依旧是那副高冷的姿态。
她深吸一口气,“你中邪了是吧?”
怎么用这张脸说这些话,而且她是被强行留在棕榈湾的好吗?又不是她自愿。
他忘了他自已的手段了吗?
想到这,她的脸色沉了下去。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下意识的忘掉霍砚舟的不好呢?
明明那天在车上,他流露出来的气场就已经很恐怖了,可此刻为什么还认为他说不出那种话?
她张了张嘴,安静推着轮椅。
庄园里面的灯光布置很巧妙,而且游泳池周围波光粼粼,再加上一群俊男美女,看着实在是养眼。
霍砚舟到的时候,没有去跟那群人打招呼。
黎岁也懒得过去,因为她又看到谢蕴然了。
谢蕴然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显然是那群人中的主角。
大家都在询问谢蕴然在国外遇到的事情,谢蕴然一边说,一边看向霍砚舟这边,注意到黎岁也来了的时候,她扬着的嘴角微微耷拉下来,却还是很正常的跟人交流。
其他人也都注意到黎岁了,脸上有些不好看。
他们对黎岁的认知还停留在霍砚舟的舔狗上,这几年黎家公司一年不如一年了,虽然现在那个黎敛青接手过来,管理得还算不错,但也只是撑着没有倒闭而已。
黎家想要跨进他们这个圈子,还不够资格。
在场的都有家世,猛然窜进来黎岁这么一个没什么背景的,他们自然看不起。
“那是黎岁吧?好像她很久都没有去倒贴霍佑宁了。”
“你还不知道吗?听说她在外面包养了一个男模,每天都跟男模腻歪。”
“好像是听说过,还有人说霍佑宁现在开始追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有人靠近谢蕴然,轻声问了一句,“蕴然,你不是要跟霍砚舟结婚吗?两家的长辈都见过面了,你不过去打招呼?”
谢蕴然脸上的笑意未变,“砚舟这段时间身体不好,我也要忙我的事业,婚礼是长辈们在操持,我跟他不需要客气这些,刚刚就已经打过招呼了。”
其他人全都羡慕的看着她。
谁不羡慕谢蕴然身上的光环,认识那么多业内厉害的大牛,还手握各种大奖,如今她的建筑设计名额可是一票难求,国外媒体很少夸奖华人,曾经还给她开了专访。
谢蕴然在名媛小姐里,绝对是光环最强的那个。
围绕着她的人越来越多,谢蕴然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现在看到霍砚舟,就会想起包厢里的他,想起他跟人接吻时流露出来的动情姿态。
她昨晚回去甚至做梦了,没有女人能在那一幕前保持淡定。
何况那是她最喜欢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跟人打了一声招呼,找借口朝着庄园大厅走去。
霍砚舟坐在落地窗边,黎岁距离他三米远,正在问他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她热心的挑选了一些水果,糕点,正要选点儿辣的整蛊一下霍砚舟的时候,路过的岳惊鹤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嘴巴都被亲成这样了,还吃辣的啊?”
黎岁手上一顿,还以为自已出现幻听了。
岳惊鹤跟她说话?
她扭头四处看了看,确定这里只有自已一个人。
岳惊鹤的指尖夹着烟,靠在旁边的玻璃门上,冷嗤一声,“说你呢,看什么看,你嘴巴肿成这样,还吃这么辣,待会儿某个人又要心疼了。”
黎岁可算反应过来了,“我这是过敏。”
岳惊鹤的指尖差点儿把烟捏断,吐出的烟圈都变了形。
他咳嗽了好几声,差点儿被香烟的味道呛死,“过......过敏?”
第530章
长得一副狐媚的样子
黎岁不太想跟他说话,毕竟这人从以前就看不惯她,恨不得弄死她,虽然不知道怎么突然转变态度了。
她抬脚要走,就听到他笑,“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长得一副狐媚的样子,没想到骨头缝里这么纯。”
他说话是真不客气,像是把人羞辱了一遍。
黎岁拧眉,语气沉了下去,“岳总到底想说什么?”
岳惊鹤将烟头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担心霍砚舟看向这边,所以也没走近,嘴角嘲讽的扯了扯。
“想说什么?想说昨晚你们两个在包厢里亲得轰天动地,今天你跟我说这是过敏,不知道你是装的还是真忘记了,你缠着砚舟那股劲儿,倒是让我们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放不下你了。”
“啪嗒。”
手中的盘子落在地上,直接摔成好几瓣。
黎岁的脸色变了又变,被酒精消掉的那些记忆似乎一瞬间涌了上来。
岳惊鹤看她这样子,似乎也不像是装的,微微挑眉,在霍砚舟看过来之前,直接出去了。
黎岁蹲下,想将地上的糕点捡起来,可听到身后的轮椅声,她浑身一怔。
霍砚舟来到她身边,弯身伸出一只手,捡起地上的糕点,“他跟你说什么了?”
她的脸色又变了一下,手指不自觉的收紧,手中的糕点直接捏坏了。
余光看到谢蕴然走过来,她将剩下的糕点和碗盘碎片全都丢进垃圾桶,“没什么。”
说完这三个字,她就朝着外面走去,想找个地方静一静。
来到游泳池边,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些吻在一起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就像是刻在脑子里似的。
怎么会这样......
喜欢的人刚去世,转眼就背叛感情的强烈羞愤和羞耻感在心里交杂,折磨得心脏都快裂开了。
她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霍砚舟。
霍砚舟这个人也很奇怪,那张纸条上明明都那样写了,他又每年都要去祭拜岳家小姐,那为什么又要迎合呢?
他似乎没喝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