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凭心而论,自已跟潘荷的关系确实不好,但她对这个儿子可是全心全意的付出。霍航知道自已渣,他对女人永远都是玩弄的心态,谁让他开心了,谁就能上位成功。
可他养出的这个儿子,似乎比他更渣。
“佑宁,你不去你妈下葬的地方看看么?”
墓地的位置还是霍航自已选的,这个儿子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
霍佑宁这会儿站在自已的车边,直接上车,“我还有事儿。”
霍航心里有气,却又不敢发作,毕竟他以后还要靠着这个儿子。
霍佑宁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满脑子都是那个地址。
他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来到郊外的墓地附近。
当年岳家小姐就是葬在这个墓地的,这是整个帝都最有门槛的一个墓地,一般的人根本进不来。
霍幼宜写在笔记本上的地址就是这里,可为什么是墓地?
难道那个孩子已经死了?
不可能!
那天他听到了霍幼宜跟小叔之间的争吵,小叔这些年对霍幼宜特别,就是因为孩子。
如果孩子死了,他又何必对霍幼宜那么好。
有关霍砚舟的孩子,这绝对是个天大的秘密。
霍佑宁突然想起,这些年霍砚舟来过几次这个墓地,但是外人都以为他是来看岳家小姐,这才有了他一直放不下岳家小姐的传闻,而且传闻越来越真,霍砚舟本人也没有出来澄清过。
难道说他在用一个绯闻掩盖更深的真相?
霍佑宁现在卯着一股劲儿,他要让霍砚舟万劫不复!
他在附近观察了很久,发现进入墓地的都是帝都圈子里的人物,甚至还有上头的一些领导。
葬在这里的几乎都是大家族里的人,又或者是那些立下了赫赫功劳的人。
那些有功劳的人的墓碑跟大家族的又是分开的,霍佑宁还从未去过,据说那边很严格,是军事管控。
他先在大家族这边的墓地转了一圈儿,佯装自已是来看望人,然后看向远处的一条小路。
那条小路一直通往另一个山头,从山脚开始,就已经显得格外严肃了。
他的嘴角抿了抿,大着胆子走过去,却被几个戴着帽子的人拦了下来。
这群人认识霍佑宁,准确的说,他们认识每个出入这里的人。
“霍少爷,你预约的几号?”
霍佑宁垂下睫毛,他记得跟爷爷认识的几个人是葬在这里的。
“我来看望我爷爷的几个朋友。”
“那请你跟老爷子打个电话,进这里面祭拜是要预约的。”
霍佑宁马上拿出手机,先给霍航打了一个电话。
他让霍航把潘荷的墓地选在这边,霍航听到这话气得半死。
“我选墓地的时候不是都跟你商量过了吗?现在我们都在去那边的路上,你让我临时改位置,你知不知道这些都是要大师算过的?”
霍佑宁的脸色冷了下去,“爸,我让你过来,你就过来,你不会因为妈的去世伤心,更不在意什么吉利不吉利,我们都别装了。”
霍航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觉得这个儿子冷漠的恐怖。
第463章
神秘的监狱
他没办法了,临时给这边的人打了一声招呼,把定好的墓碑往这边迁移。
霍佑宁挂断电话后,又给老爷子打了过去。
“爷爷,我给我妈下葬的时候,突然想起这边有几个认识的老爷爷也在,我想去看看他们,但左边的山头需要预约,守门的人让我给你说一声。”
霍老爷子拧眉,有些惊讶这孩子怎么突然想去左边的山头了。
那边的山头比较特殊,但确实有几个看着霍佑宁长大的长辈葬在那里。
只是祭拜要预约,几乎很少人过去。
他给负责人打了电话,守门的人很快得到了消息,给他让了路。
霍佑宁很激动,激动的浑身发热。
如果霍砚舟要在墓地里藏人的话,那一定只能是左边的山头了。
他倒要去看看,这里到底藏着什么!
左边的山头很大,从入围开始,周围就有通电的铁丝网,而且山的另一边连接的是国家基地,安保几乎处于水泄不通的状态。
霍佑宁坐着扶梯往上,这里的每一处规划都十分讲究,层层叠叠。
那种快要戳破某种真相的兴奋感让他停不下来,可是扶梯到达山顶某处的时候,就没了。
这里又多加了一层防卫。
霍佑宁的眉心拧了起来,刚想说自已是得到了允许的,但是守在这的人语速更快。
“霍少爷,这上面只有录过信息的人才能进入。”
这里又有一扇大门,而且是那种密不透风的大门,这块区域就像是一个监狱一样,周围的两千平左右全都被高墙阻拦着。
因为山很大,就算被围起来两千平,另外的地方依旧是规划有序的墓地。
他从未听说过这山上有监狱。
这座门很是巍峨,他忍不住问,“录入信息的人?具体指哪些?”
守门的人端着一把枪,语气很淡,“如果霍少爷不知道的话,就没资格打听。”
霍佑宁气得半死,又在上面转了很久,确定这围起来的墙没有丝毫的口子,才不甘心的坐在旁边。
这监狱的位置实在是太巧妙了,周围是平地,根本没有任何树可以攀附。
霍佑宁根本舍不得出去,要进这个左边的山头实在是太困难了,如果每次都要给爷爷汇报的话,爷爷那边也会疑心他的目的。
这会儿霍佑宁是万分确定,霍砚舟也许就把孩子藏在面前这个像监狱一样的地方。
圈内的人都知道,霍砚舟每年都会来一次这个墓地,每次出去的时候,脸色都很不好看,大家都以为他是伤心岳家小姐的事儿。
现在看来,估计是因为孩子吧?
如果霍砚舟有孩子的话,那是跟谁的孩子?
霍佑宁把霍砚舟周围出现过的女性全都想了一遍,可是霍砚舟从以前就喜欢黎岁,又怎么会跟其他女人有孩子?
难道说这个孩子是一夜情的产物,他自已不待见,才会藏在这个监狱一样的地方,见不得人?
霍佑宁只觉得一阵欣喜,如果让爷爷知道,霍砚舟跟别的女人有个儿子,那他还能顺利的跟黎岁维持这段婚姻么?
他的嘴角冷冷的勾了起来,但他不打算现在就把这个消息捅出去,毕竟现在还有一个谢蕴然呢。
谢蕴然的存在已经足够给霍砚舟添乱了。
他要随机应变,他看了一眼时间,马上下山,往老宅赶。
第464章
要被人拉进深渊的感觉
今晚所有霍家人都会在老宅吃饭,而且六点准时开饭,谁都不能迟到。
但大家对霍佑宁的迟到都很宽容,毕竟他去处理潘荷下葬的事情了。
霍砚舟坐在靠中的位置,其他人全都各吃各的,霍老爷子坐在最中间,老夫人不在,一回霍家,她就去祠堂了。
霍家的祠堂很大,在老宅的最里面,那也是执行家法的地方。
霍老爷子跟旁边的人说道:“去叫老夫人出来吃饭。”
佣人低眉顺眼的回答,“老夫人说好久没看过祠堂了,想多跪拜跪拜。”
两个老人都信奉这些,但老夫人一定是最信的那个。
饭菜进行到尾声的时候,霍佑宁才来。
他的视线在霍砚舟身上停顿了几秒,然后走到饭桌的末尾坐下。
老爷子看到他,脸上柔和了许多,“听说你把你妈妈的墓地放在西山了?”
霍佑宁点头,视线又落在霍砚舟身上。
可霍砚舟永远都是这样,巍然不动,看不出什么表情。
霍佑宁在心里冷笑,没有动筷子,而是跟老爷子汇报。
“今天还去左边的山头祭拜那几位长辈了,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左边的山头有座监狱。”
在座的霍家其他人面面相觑,西山墓地有监狱?
霍佑宁的嘴角弯了弯,“爷爷,那监狱里关着的,应该是十恶不赦的犯人吧?我看那附近拿枪的人很多,刚靠近就被劝退了。”
霍宗川开口了,他在霍家一直很低调,是老爷子的第二个儿子。
三儿子霍敬山有两个儿子,一个霍亦楚,一个霍遇安。
老大霍航也有霍佑宁。
但是作为二儿子的霍宗川膝下却没有一儿半女,也因此在霍家一直都是透明人一样的存在。
这会儿他开口,直接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佑宁你不知道么?那地方以前是关押叛徒的。”
霍佑宁来了兴趣,但是余光一直落在霍砚舟身上。
“真的假的?那建筑难道存在很多年了?我以前怎么听说?”
“你们当然没听说过,这些事情,我们这些长辈也只是知道一点儿,以前国家出过一个军事上的顶尖天才,但他叛国了,这种人本来该处死的,但上头有人惜才,认为可以把他严格管控起来,让他把他的所有知识都教给我们。所以你说的那个监狱,存在七十年了,快跟国家的岁数一样大。”
早年前的军事顶尖天才,能出现一个就足以决定国运,也难怪上头舍不得。
但是这些新闻,外面肯定是没听说过的。
席间的其他人全都来了兴趣,霍佑宁直接问老爷子。
“爷爷,那地方既然存在七十年了,当年那个被关起来的人应该早就死了吧,现在那地方还关着谁?”
这事儿,霍老爷子还真不清楚。
“吃饭,我退位多年,早就不过问这些事情,但是但凡被关进里面的,要想出来就得跟上头层层请示,近几年来有没有关人,也只有目前还在位的那些人清楚了。”
也就是说,如果霍砚舟想把人弄出来,根本不可能了?
霍佑宁觉得好笑,他还以为那个地方是霍砚舟一个人的呢,原来是上头的啊。
那到底是谁看在霍家的关系上,让霍砚舟塞人进去的?
他的余光一直落在霍砚舟的身上。
霍砚舟则低头看着碗里的饭菜,慢条斯理,仿佛对这个问题并不关心。
可霍佑宁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小叔,我听说你每年都要去西山墓地祭拜,大家都说你是去拜岳家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那个监狱的八卦。”
霍砚舟缓缓抬眸,视线落在他脸上,没说话。
霍佑宁嘴角的笑容浅了许多,有一种要被人拉进深渊的感觉。
人的直觉是很准的。
他的后背都是冷汗,捏着筷子的力道缓缓收紧,那筷子直接在他手心里断掉了。
第465章
垫脚石
这动静引得周围人都看了过去,霍遇安咳嗽了好几声,问道:“佑宁,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霍佑宁垂头,看着自已掌心被戳出来的血迹,藏住眼底的恨意。
“只是在伤心家里的事情。”
席间又变得安静起来,大家都默默低头吃饭。
用餐结束后,霍老爷子特意喊住霍砚舟。
“去看看你母亲,你后背的伤好了?”
还没有完全好,只是结疤了。
“嗯。”
他坐在轮椅上,朝着祠堂的位置去。
祠堂距离大厅很远,要走过几条长长的走廊。
庄严的牌匾上刻着祠堂两个字,里面有几个金色的蒲团,老夫人这会儿就跪在蒲团上。
霍家祠堂里的檀香是特制的,这种味道别的地方闻不到。
“母亲。”
他喊了一声。
老夫人手里的珠子顿了几秒,缓缓睁开眼睛。
“我听说你前几天被家法伺候了,好些了吗?”
“嗯。”
老夫人缓缓起身,点燃旁边的一根香,插在香炉里。
“在国外的时候,不是说腿已经要开始复健了?”
“嗯。”
老夫人转身,看到他的脸,叹了口气,“砚舟,你怎么越来越不爱说话了,以前你对谁都温温和和的,好像从那一年回来......”
她说到这的时候,顿住,又在蒲团上跪下。
“你还在怨恨我跟你父亲当年的选择么?可是你要坐上这个位置,就必须有一个人做出牺牲。你不是那个被牺牲掉的人,你是幸运的,不幸的是你弟弟,那孩子估计连我们的脸都不认识了。”
她手里的珠子转得很慢,像是回忆起了往事。
“我听人说,那小子的性格跟你现在有点儿像,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待着,训练起来不要命似的,他以为自已被丢去那里是我们对他的考验,以为他只要足够努力,就有人去接他回来。他的存在总是让我良心不安,也不知道当年选择牺牲掉他,是对还是错。砚舟,你有见过他么?”
霍砚舟看着面前的背影,抿了一下唇,“没有。”
老夫人松了口气,“没有就没有吧,从他被选中开始,就已经不是我们霍家人了,那是他的命,就算是为了你弟弟,你也要把这个位置坐稳了。”
她说完,看向自已手上的珠子。
霍砚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一直坐在轮椅上,双手安静的放在两边,抬头看着祠堂里放着的牌位。
老夫人终于谈到了正事儿。
“蕴然那孩子从小就被当成你的联姻对象培养,曾经你跟岳家那姑娘有苗头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蕴然那孩子才是你未来的妻子,至于害得你双腿受伤的那个,当年你说她在国外救过你,我们才没跟她计较,你若是执意要跟她结婚,国外那群人不会同意的。”
“砚舟,你从知道自已有个弟弟之后,就一直很期待跟他见面,二十多年过去了,也是时候安排你们见个面了,他肯定也有很多事情要跟你说,我会安排好的,你也听话。”
字字句句没有威胁,字字句句都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