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这么几年过去了,她几乎已经接受了。只是对黎岁的嫉妒却与日俱增。
“我知道了。”
霍佑宁挂断电话之后,翻了翻自已的联系人,给谢蕴然打了一个电话。
帝都圈子里没人不认识谢蕴然,如果说男人堆里霍砚舟是最出色的,那名媛圈子里,谢蕴然一定是最特别的那个。
毕竟家世和能力都在那里摆着,而且当年她公开追求过霍砚舟,只是被拒绝了。
那头传来一个干练冷静的声音。
“霍佑宁?”
霍佑宁的脸上浮起一抹假笑,“谢蕴然,好久不见,听说你回国了,有主动联系我小叔么?”
谢蕴然看着自已手里的资料,觉得好笑。
“还没呢,他今晚应该会来谢家的宴会。”
“那可不一定,你查查他近期做出的这些事情呢,他被一个女人迷得五迷三道的,已经公开跟爷爷唱反调了。”
谢蕴然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从她坐上飞机开始,帝都最近几年发生的事情几乎就已经在她邮箱里了。
她也仔细查过黎岁的资料,并没有觉得这人是个威胁,就算结婚了,也可以离婚不是么?
她对自已很有自信,何况霍砚舟当年拒绝她的理由,说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以前大家都认为他是喜欢那位死去的岳家小姐,那现在愿意跟黎岁结婚,无非是黎岁在某些方面跟那位岳家小姐有点儿像。
一个替身而已,她还不放在眼里。
不过她也不想成为别人手里的剑。
毕竟霍佑宁跟黎岁的那点儿纠葛也很有名。
她的嘴角弯了弯,“我尊重砚舟的一切选择,当年我跟他表白的时候,他其实跟我说过,两年后再看,现在恰好过了两年,我回来是想亲自问问他。”
现在有没有喜欢上她。
至于那条朋友圈,她也点赞了,还是那句话,她不放在眼里。
霍佑宁很高兴,因为谢蕴然不好对付,至少能跟黎岁打个平手,帝都以后估计要热闹起来了。
他将电话挂断,看着自已面前的这栋房子,满眼都是怨恨。
霍砚舟怎么能这样抢走黎岁,霸占黎岁,跟个疯子有什么区别。
他开车回去,可是刚到家,就看到家里的佣人急匆匆的跑出来,说是夫人晕倒了,让他上楼去看看。
脸上划过一抹不耐烦,他最近是真的不想管家里的这堆破烂事儿。
耐着性子来到二楼,刚推开卧室的门,就感觉什么东西喷了过来。
他还未反应过来,就直接倒了过去。
佣人们都有些害怕。
“夫人,少爷要是醒了,会不会发脾气?”
潘荷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已经听说,霍砚舟晒结婚证了,而且还是跟黎岁的结婚证,虽然其他人还不知道是黎岁,可她在霍家老宅那边有几个眼线。
她的儿子因为黎岁变得不正常,要是知道黎岁结婚,还是跟霍砚舟结婚,一定会疯掉。
她必须马上把人带走,去隔壁城市,老爷子的调令都已经下来了,让霍佑宁去隔壁城市当副总。
潘荷让人将他弄上车,并且跟佣人叮嘱道:“就跟霍航说,我跟佑宁要在那边待个一年半载,短期不会回来了。”
在那个恶心的男人身边,还不如跟着唯一的儿子去外地。
佣人恭敬点头。
霍佑宁醒来的时候,看到外面的风景一直在往后退,天色都已经接近黄昏了,再往前几十公里,就已经要到隔壁城市了。
他的脸色一黑,一只手揉着自已的脑袋,看向自已身边坐着的人。
“妈,你要做什么?”
潘荷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更没有注意到自已儿子眼底的疯狂。
第457章
疯魔
“做什么?我都听说了,你小叔跟黎岁结婚了。佑宁,你最近很不对劲儿,我都害怕你看我的眼神,可能你短期内忘不掉黎岁,但是只要离开帝都一两年,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会有的,你爷爷不是让你去分公司当副总么?”х39
霍佑宁的脸上满是戾气,对着前排的司机吼道:“停车!”
司机吓了一跳,但这是高速,谁都不敢停下。
霍佑宁起身要凑到前排去,被潘荷拦下。
“霍佑宁!你难道要跟霍砚舟抢女人?!你抢得过他吗?你用什么抢!”
这句话显然伤害到了霍佑宁的自尊心,霍家的这些小辈,哪一个不是活在霍砚舟的光环之下。
被抢走最爱的女人,他已经足够痛恨了,没想到亲妈还这样贬低他。
他突然笑了一下,一把抓过司机手里的方向盘。
司机吓得尖叫起来。
“少爷!这是高速!我们会出事的!”
潘荷吓得脸色都白了,想将霍佑宁拉回来,可女人的力气哪里有男人大。
那汽车猛地冲出桥面,直直的坠入水里。
霍佑宁会游泳,很快就游了出来,但是司机和潘荷却一直被困在汽车里挣扎。
霍佑宁站在岸边,脑子里有些混沌。
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要去救潘荷,这可是他亲妈。
可是更邪恶的声音却又在说:“这个女人的存在只会坏你的好事。”
他看着汽车缓缓往下沉,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似的。
这里发生的车祸很快就被其他人知道了,有人想要下去救人。
可是汽车沉得太快,根本就来不及。
这条河连接帝都和隔壁城市,至少深六十米。
马上就有专业的救援团队过来,可是那汽车如今已经沉到五十米之下了,里面的人肯定早就死了,现在需要潜水员下去把尸体带上来。
霍佑宁从始至终,一直都坐在原地没说话,大家都以为他是太伤心了。
霍家那边也很快得到了消息,听说霍佑宁在调去隔壁城市的路上出了车祸,潘荷还意外去世了。
霍老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打电话给霍佑宁,先让他回去,好好处理潘荷的后事。
霍佑宁在被接回去的路上,一直看着车窗外没说话。
来人奉的是老爷子的命令,语气都是惋惜。
“老爷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少爷你别记恨老爷,是你父亲最先提出要让你调去隔壁城市的,可能是怕你留在帝都惹出麻烦。”
霍佑宁扯了一下嘴角,莫名其妙的开始笑了起来。
司机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还以为他是因为失去母亲,突然疯了。
潘荷的去世实在是突兀,霍家要很隆重的举行葬礼。
霍佑宁看着漆黑的天色,抬手揉揉自已的脸颊。
谢家那边听说潘荷去世,也把谢蕴然的欢迎会取消了,并且还派了人来霍家慰问。
霍老爷子也来到了霍佑宁住的地方,看到他始终呆呆的不说话,叹了口气。
“佑宁,人各有命。”
霍佑宁又笑了笑。
从潘荷去世到现在,也就过去了六个小时,如今是晚上十点,霍家的其他人都在。
霍老爷子拄着拐杖,叹了口气,“明天让霍家其他人全都过来,一起送她最后一程吧。”
今晚尸体就已经送去火化了,明早就可以下葬。
新年才刚过,把尸体放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
霍佑宁的睫毛颤了颤,似乎这才回过神来,“嗯。”
老爷子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隔壁城市你要是不想去,就先别去了,在家里好好守着你妈。”
霍佑宁又笑了,笑得停不下来。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为他是太伤心,疯掉了。
第458章
那像是被逼到绝境的眼神
霍家人陆续离开,家里一瞬间又变得冷清起来。
霍佑宁坐在旁边,听到外面响起脚步声,是霍航匆匆回来了。
霍航身上的西装都还是乱的,听说潘荷死了,还有些不敢置信。
“佑宁,你节哀。”
他就像是一个陌生人在安慰自已的儿子,要抬手去拍,却被霍佑宁一把甩开了。
霍航的脸上有些尴尬,其实这会儿脑子里已经在想着下一个老婆要娶谁了。
但他们家的事儿已经让老爷子很不高兴,暂时得忍着。
霍佑宁站起来,满脸冷漠的看着这个父亲。
“妈的丧事你来操办。”
霍航拧眉,办丧事也要不了多长时间,这人有什么事情要忙?
“佑宁......”
可是霍佑宁这会儿已经出门了。
他坐进自已的汽车里,拿出一根烟来抽,似乎只有香烟的味道能让死寂的内心稍稍好受点儿。
他抽完三根后,双手揉着自已的脸颊,感觉自已这样的人就该下地狱。
可他就算要下地狱,也要拖着黎岁一起去。
他把脸颊揉得泛红,猛地又冲回房子,去到霍幼宜的房间,开始翻了起来。
他就不信霍幼宜这里会没有任何线索,他一定要找到!
他不想再等了,仿佛只有跟黎岁在一起,才能证明他还是以前那个霍佑宁。
他没有杀人,谁都没有杀,他依旧是那个傻兮兮被蒙在鼓里,却又得意骄傲的霍佑宁。
他把这个房间都快翻遍了,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霍航站在门边,看到他将屋内弄得很乱,像个疯子似的,把柜子里所有的衣服全都翻了出来。
“佑宁,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一开始的霍佑宁很平静,可是翻了三个小时之后,他浑身上下就只剩下焦躁了。
霍航气得想要阻止他,可是对上他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那像是被逼到绝境的眼神,仿佛只要逮住了猎物,就会一口咬断猎物的脖子。
霍航本来就窝囊,眼下一个字都不敢说,赶紧离开了房间。
霍佑宁找了整整一晚上,甚至连每一寸的地砖,每一处墙面都敲过了。
皇天不负苦心人,在敲到一处空砖的时候,他拎过旁边的椅子,开始使劲儿砸这块空砖。
砖块直接陷了了下去,里面放着一个笔记本,一本粉色满是少女心的笔记本。
霍幼宜爱上霍砚舟,这是见不得人的心事。
必须藏起来,所以她把这个笔记本藏在这里。
现在笔记本落到霍佑宁手里,他一页一页的翻着,想从这些文字里找到蛛丝马迹。
最后的他的视线停在某个角落,这里用不同颜色的笔写了一个地址。
霍佑宁的瞳孔一缩,头重脚轻的站起来,将这个笔记本直接撕碎,把地址牢牢的记在自已的脑海里。
他出了卧室,这才发现外面是一片白色,昨晚佣人们连夜布置的场地,今天所有霍家人要亲自送潘荷最后一程。
只要潘荷没和霍航离婚,她就是霍家人,霍家若是这个面子都不给,外界又会因为当初的那个流言各种猜忌。
霍佑宁没有管这些,大踏步的朝着楼下走去,快要上车离开的时候,被霍航叫住。
“佑宁,你现在要去哪里?你爷爷马上就到了,你小叔也要到了,别在这个节骨眼胡闹。”
霍佑宁听到“小叔”这两个字,眼里就全是怨恨。
他死死的咬着唇,想到自已脑海里的那个地址,嘴角冷冷的勾了起来。
别墅前方驶来四五辆车,都是霍家人。
这场葬礼举行的很低调,霍家没有大肆宣扬,自然也谢绝了外来人前来吊唁。
霍家内部的这场吊唁,也只是为了霍家人自已的面子。
霍老爷子率先从车上下来,拄着拐杖往前走。
老爷子是信佛的,霍家老宅的最深处就有一个祠堂,这些大家族都很讲究传承。
待会儿被霍家请来的几个高僧就要敲木鱼诵经安慰亡者。
霍佑宁的视线紧紧的盯着霍砚舟的车,从他下车的瞬间,眼神就化为利刃,恨不得把这个男人碎尸万段。
霍砚舟抬眸,淡淡的看了过来。
跟霍佑宁的怨恨不同,霍砚舟这人始终都是淡淡的,正因为冷淡,才更让人生恨。
第459章
老夫人回归
一群人朝着里面缓缓走去,外面停的车陆续多了起来,大概有二十几辆。
霍老爷子站在最前面,小辈们挨个去上香。
几个被请来的高僧坐在蒲团上,开始诵经,整个宅子里都飘着一股檀香的味道。
霍家很久都没有举行过这样的葬礼了,至少霍亦楚走的时候,没有这样过。
霍砚舟垂着睫毛,鼻尖全是这里的檀香味道,他想到了早早就离开帝都的母亲,可能也在回来的路上了吧。
潘荷这人当初虽然是小三上位,但她跟霍老夫人的关系其实还不错,她毕竟是从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出来的,从小的环境让她练就了一身哄老人家的本事。
所以她能大张旗鼓的去老爷子的面前哭诉霍航的不忠,却没被老爷子责怪。
当年老夫人的身体只要稍稍不适,潘荷一定是第一个去老宅探望的,哪怕被人说像个按摩的丫环,她也从来都只是笑而不语。
潘荷这人其实挺懂大家族之间的规矩,对上低到尘埃里,对下,特别是对黎岁这种她看不起的晚辈,那她的鼻孔能朝到天上去。
今天这别墅里很热闹,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潘荷跟霍航结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