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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难道是因为受了伤,所以变脆弱了?

    她擦拭完他的上半身,将毛巾放进盆里洗了洗,去换了一盆水,又拧干毛巾,掐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擦拭干净。

    这样的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近。

    他嘴角被咬出来的伤口还没有彻底好,细看的话,还能看出细微的痕迹。

    黎岁的手有些发烫,胡乱在他脸颊上搓了几下。

    她将毛巾继续洗了一遍,接下来是下半身,“霍总,冒犯了。”

    再这样扭捏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洗完,不如果断一点儿。

    她掀开被子,看着浴袍之下那双很长的腿,视线宛如被烫了一下。

    她甚至没敢将他身上的浴袍掀开,闭着眼睛擦拭到了每个角落,这个过程让她都不敢呼吸。

    整个帝都,还有谁敢在霍砚舟的身上这么放肆。

    其实以前给霍砚舟按腿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这个人确实很受上天偏爱,他的腿虽然受伤了,看起来却依旧是性张力十足,宽肩窄腰,比男模都好看。

    不是说腿受伤的人,肌肉会萎缩么?

    为什么在他身上却一点儿都看不到。

    第451章

    她对我,没那种心思

    擦拭完毕,她长舒一口气,将被子给他盖上,抬眸看向他,“有舒服一些么?”

    她的眼底太坦荡,坦荡到让人恨得牙痒痒。

    他没说话,扭头看向窗外。

    黎岁真不知道他又生哪门子的气,弄得她自已也气不打一处来。

    将毛巾丢进盆里,起身就离开了。

    真是大爷,浑身上下都是雷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踩中。

    她越想越气,走出房间门外,恰好碰到上楼的佣人。

    佣人的脸上都是笑意,“太太,饭做好了,你先下来吃点儿吧,你今天生理期,我们给你熬了汤。”

    黎岁哪里吃得下,吃气都吃饱了。

    “不吃了,你们给他端点儿上来吧。”

    说完,她自已回了次卧,一把关上门。

    佣人不敢多问,连忙走到主卧门边,轻声开口。

    “先生,晚饭做好了,我们......”

    话还没说完,里面就传来低低的回应。

    “吃不下。”

    得,真不知道这两位又怎么了。

    佣人摸不着头脑,只能下楼,看着满桌子的菜肴,叹了口气。

    *

    周赐晚上十一点回来的时候,听到佣人忧心忡忡的汇报。

    “太太和先生晚上都没吃,太太也一直都在楼上没下来,我们不敢多问,周助理,今天太太身体也不舒服,晚上熬的姜茶她也没喝。”

    周赐晚上压根就没开会,自已一个人舒舒服服的在公司玩了几个小时才回来的,就是害怕夹在两个人中间,那滋味儿可不好受。

    这会儿他抬手揉着眉心,对佣人说道:“你们都去睡吧。”

    他先去霍砚舟的卧室门口,轻轻打开。

    里面的灯光亮着,总裁还没睡。

    霍砚舟又在看那两个红本本,他已经看了无数遍了。

    周赐在心里叹了口气,问道:“总裁,要吃点儿东西吗?”

    霍砚舟没说话,将红本本随手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又开始低头看自已指尖捏着的戒指。

    不是那枚结婚戒指,结婚戒指他一直戴手上的。

    周赐一直站在床边,等他的回应。

    许久,他才闷声说了一句。

    “她对我,没那种心思。”

    那种心思,无非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点儿欲望。

    黎岁对霍砚舟没欲望,太坦荡,太纯粹干净。

    不喜欢才不会有欲望。

    就算把人放眼皮子底下,她不喜欢就还是不喜欢。

    正如她说的,再给她几十年,她也不会喜欢他。

    周赐没有觉得无语,因为已经习惯了他这样。

    “太太现在不喜欢,但能跟她在同一个本上的,只有你。”

    不愧是周赐,一句话就把人哄好了。

    霍砚舟的嘴角弯了弯,一把捏住戒指,“说得也是。”

    周赐松了口气,“那吃点儿东西吗?你跟太太生气,不值得,她心大,又吃软不吃硬,或许都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没有人比黎岁更心大。

    看他有些松动,又继续说道:“而且太太被强迫领结婚证,也没有马上撕破脸,我倒是觉得,她可能就是太迟钝,尤其在这方面迟钝,总裁可以稍稍引导一下。”

    霍砚舟低头,将手掌心缓缓打开。

    是,黎岁失忆后尤其迟钝,若不是她迟钝,他哪里有机会栓住人。

    他在戒指上亲了亲。

    那也是他应得的。

    第452章

    你凑近点儿

    “总裁,给你端点儿东西上来么?你整个下午都没吃。”

    “嗯。”

    霍砚舟将戒指小心翼翼的收好,叮嘱了一句。

    “去问问她。”

    周赐点头,转身来到黎岁的房间门口。

    他莫名有种,自已在哄两个闹别扭的孩子。

    若是外人知道了肯定不相信,两个人居然能幼稚到各自赌气不吃东西的地步。

    尤其其中一个人还是霍砚舟。

    周赐轻轻敲了敲门。

    还未敲第三声,黎岁就从里面拉开,看起来似乎还在生气,脸色有些冷漠。

    “周助理,你可算回来了,我明天帮你去霍氏上班可以吗?公司的事情我也懂一些,我是真不想留在这里吃气了,你不知道霍砚舟他有多让人无语,他浑身上下都是雷点,踩中一个就甩脸子。我的妈呀,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她似乎是憋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有个能倾诉的人,恨不得一股脑的全都说完。

    因为她要是去跟其他佣人吐槽霍砚舟的话,他们的脸上都会出现一抹惶恐,满脸都写着——太太你怎么能说先生的坏话。

    只有周赐才不会害怕。

    她何必去为难其他人。

    周赐在心里有些好笑,总裁在这方面,似乎确实也挺别扭的。

    “太太,要吃点儿东西吗?”

    黎岁这会儿是真的饿了,一边跟着他下楼,一边继续吐槽。

    “周助理,你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过来的,也就你受得了他,你不觉得他有时候真的不可理喻吗?那个脸一拉,像是整个世界都欠了他八百万似的,在他身边待着真是憋屈的慌。”

    说完,她才意识到不太对劲儿。

    气氛不太对劲儿。

    她回头,看到霍砚舟在门边站着,眸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难怪从刚刚开始,她就感觉到如芒在背,原来是霍砚舟的怨气化作利剑了。

    她尴尬的扯唇,有种说人坏话被抓包的羞耻感。

    霍砚舟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才说了一句,“我饿了。”

    黎岁悬在高处的心缓缓落下,还以为他又要生气呢,没想到愿意吃东西了。

    真邪门,男人心果然是海底针。

    她在楼下随便吃了点儿,就想让周赐把旁边的餐盘端上去。

    没想到就这几秒钟的功夫,周赐竟然不见了。

    她抬头四处看了看,看到他在旁边打电话,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

    黎岁想等他把电话打完,可他打了足足十分钟,都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她只能端上托盘,朝楼上走。

    真邪门,周赐为什么总是在关键的时候这么忙。

    周赐听到她走了,才将手机放下。

    手机是黑屏的,压根没人给他打电话。

    这个家没他得散。

    黎岁把托盘端到霍砚舟的门口,敲了敲门后,才推门走进去。

    霍砚舟坐在窗户边的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黎岁把托盘放到桌上,把勺子递到他手里。

    “呐。”

    他抬眸,瞄了她一眼,接过,低头默默地吃了起来。

    大概是手上的动作会牵扯到伤口,每吃一口,额头就会溢出不少冷汗。

    她站在这观察了一会儿,坐在他对面,把勺子拿过来,舀了一口粥,放到他嘴边。

    “给。”

    她刚刚在周赐的面前,像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说一堆。

    在他面前,却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霍砚舟张嘴,将粥吃了进去,视线始终落在她脸上,没挪开。

    黎岁猛地就不太自在,又舀了一勺粥,这下语气好了许多。

    “怎么了?不好吃?”

    他咳嗽了一下,“你凑近点儿。”

    她凑近,眼底有些疑惑,“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他就偏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好吃。”

    黎岁憋红了一张脸,把勺子直接摔回碗里。

    第453章

    估计是尝到甜头了

    她转身就离开了,被气到极致的时候,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为什么她回回都会上当?

    她出门,恰好撞到要进来的周赐。

    周赐看到她又生气了,忍不住问,“太太,怎么了?”

    黎岁的脚步没停,深吸一口气,“你问他吧。”

    她懒得说。

    “嘭!”

    她把自已次卧的门关上,只觉得无比心烦。

    周赐推开主卧的门,这才注意到怎么主卧的门把手坏掉了?

    他看向窗户边坐着的人。

    那人单手支着脸颊,一只手拿着勺子,在碗里翻搅着粥,嘴角微微扬着,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

    周赐也就猜,估计是尝到甜头了。

    他瞬间不再管了,只打电话通知人明早来修浴室的门和主卧的门。

    黎岁回到床上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舒服。

    睡不着。

    她起身来到浴室,看到自已眼睑处的黑眼圈,连忙弯身洗了一把脸。

    真的睡不着,她感觉自已在被温水煮青蛙。

    这样很不好。

    她必须赶紧离开棕榈湾。

    她换上衣服,又开始在主宅附近转了起来,走到其中一面墙前的时候,她抬头看了看。

    黑暗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你往前左转两百步,那里有个侧门,现在没人。”

    她还以为自已听错了,扭头四处看了看,没人。

    她连忙顺着这个声音说的方向走去,果然在那里看到了一个侧门。

    侧门此前都是严丝合缝的关着的,这会儿居然打开了。

    她有些意外,霍砚舟的棕榈湾安保很严格,怎么今晚突然裂开了一条口子?

    她的眼里瞬间划过一抹激动,抬脚要走出去,却又停下。

    霍砚舟被霍老爷子执行家法,说明老爷子已经知道她跟他结婚的事儿了,现在能在这样的安保之下撕开条口子的,除了老爷子还有谁?

    她出去,那是在送死。

    她往后退了好几步,眼底一瞬间变得清明。

    她就是再蠢,也该知道自由和生命哪个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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