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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按到了。”

    他的唇色有些泛白,缓缓摇头,轻轻将他的手放开。

    黎岁重新在他的身边坐下,这下什么都不敢再做了。

    霍砚舟跟z还真是两个极端啊,一个那么喜欢黑暗,一个却很厌恶黑暗似的。

    她的屁股才挨着座位不久,霍砚舟的脑袋就一瞬间靠过来了。

    她扭过头去看,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睫毛很长很长,从她的这个角度还能看到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

    她没敢动,轻轻用纸巾将他鼻尖的几滴汗水也擦去,这才也闭上眼睛。

    卧室的门是在两个小时之后打开的,黎岁自已都差点儿睡着了。

    听到这个动静,她连忙抬头,就看到周赐在浴室门边站着,有些惊讶。

    “太太,你们......”

    她宛如看到了救星,还以为跟霍砚舟要在这里待一晚上呢,谢天谢地。

    “周赐,你怎么才来,我刚刚喊了你半个小时,快来帮忙,霍总他睡着了。”

    她说完这句话,才发现自已的手掌被人握着。

    疑惑的扭头,就看到她跟霍砚舟的手十指相扣,看起来简直太暧昧。

    她像是被什么烫到似的,一瞬间甩开他的手。

    等周赐一过来,她整个人都弹开了,把自已的手藏在背后,不太自在的搓了搓。

    留在上面的余热似乎一直都在,她有些后悔,怎么就睡过去了。

    周赐将霍砚舟扶到床上,但是他的背上有伤,不能躺着。

    “太太,要不你留在这里照顾总裁吧?”

    黎岁这会儿已经走到卧室门边,她的半边肩膀都被霍砚舟压得有些发麻,闻言扯了扯嘴角。

    “你照顾吧,我想回去睡觉了,以前我不在的时候,他不也是好好的。”

    她说完,还没等周赐反应,直接回到隔壁自已的次卧。

    她一走,霍砚舟就缓缓睁开眼睛,微微侧着身体。

    周赐没说什么,只留了一盏灯,就悄悄退了出去。

    黎岁来到隔壁,洗了一个澡后,还觉得自已的肩膀是麻的。

    躺在床上后,她就是觉得莫名的烦躁。

    她抬手,将自已的手放在灯光下反复看了看,可都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儿。

    她是什么时候被他牵上的?

    第445章

    怎么就不能是一个世界的人

    黎岁觉得自已在这方面应该很敏锐才对,她内心深处对霍砚舟的亲昵也是处于十分排斥的状态,但为什么被人十指相扣了,会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呢,仿佛身体比内心更诚实的接受了这样的亲昵。

    她躺在床上睡不着,这已经是连续三天失眠了。

    婚后的每一天,她都处于怀疑这个世界的状态。

    不真实。

    跟霍砚舟结婚太不真实了。

    又失眠了一整晚,她起床的时候,只觉得头昏眼花。

    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死在棕榈湾。

    房间外有人敲门,是佣人让她下去吃早餐,她没什么胃口,白着一张脸翻身,“我不想吃。”

    “太太,你是不是生理期来了?”

    黎岁浑身一怔,起身去浴室检查了一下,发现果然是生理期来了。

    这次不像之前那样会痛到晕过去,可是身体又冷又热,很不舒服。

    她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已,微微吸了口气,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这才下楼。

    佣人看到她的脸色,连忙开始熬姜茶,又让人把暖气开足。

    “太太,这是海鲜粥,你喝点儿吧。”

    这粥看着就很软糯。

    黎岁拿起勺子,突然看向不远处坐着的霍砚舟,忍不住跟佣人说道:“他对海鲜过敏。”

    霍砚舟不会也喝了海鲜粥吧?

    佣人瞬间笑开,“我们知道,没想到太太这么关心先生,你放心,先生所有过敏的东西,我们都避开了的。”

    说完,佣人又看向霍砚舟,“先生,太太还是记得你过敏的。”

    霍砚舟看着手中的报纸,脸色看起来也有些失血过多,却十分的温和,“嗯。”

    黎岁捏着勺子,很是无语,她真没有。

    只是之前因为过敏闹出那么多事儿,印象太深刻,又怎么会不记得。

    她漫不经心的喝着碗里的粥,看起来就心不在焉。

    等肚子里舒服了一些后,她拿着一个抱枕,微微靠在旁边。

    霍砚舟就坐在她对面不远处,她只要抬眸就能看到。

    她张了张嘴,最后终于没忍住,“霍总,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我想我男朋友了。”

    她是真的想z了,这一周多以来,只要能入睡,几乎都会梦见他。

    昨晚跟霍砚舟十指相扣,她更是觉得良心折磨,心脏酸涩疼痛。

    从她失忆以来,她没有体会过这种纯粹思恋一个人的滋味儿,像是心脏被蚂蚁咬着,光是想到就觉得疼。

    霍砚舟没说话,似乎看手里的东西看得入神。

    黎岁坐直,大概是被情绪影响着,说出的话十分直接,“我跟我男朋友,该做的不该做的,我们全都做过了,霍总对于自已的妻子人选,应该有更高的要求才对,我真的不适合。”

    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句话似乎勾起了霍砚舟的某些回忆,捏着纸张的力道一瞬间收紧,像是要把报纸撕碎。

    可他克制着,只是抬眸看她。

    “怎样才算一个世界的人?”

    以前她也这样说,说得比这个更加直白过分。

    可怎么就不能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呢。

    他不懂。

    第446章

    霍砚舟其实比谁都危险

    黎岁不说话了,从醒来见到霍砚舟的第一天开始,她在内心就隐隐有这样的认知,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是要让她具体说说,她却又说不出来,那只是一种直觉。

    或者说,是身体开启了某种程度的自我保护。

    就算无数次认为他的教养极好,可更深的意识却在提醒她,霍砚舟其实比谁都危险。

    她垂下脑袋,干脆说得更加直白。

    “或许有很多人都想成为你的太太,可我不想,我真的不喜欢你,再给我几十年,我可能也不会喜欢你,我的潜意识在告诉我,你不是我要的那个人。”

    这句话一说完,这片空间突然一瞬间变得骇然,像是有什么隐藏着的野兽被放了出来,给她逼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连忙抬头去看霍砚舟,可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姿态,似乎刚刚那一瞬间的狠戾危险都只是她的错觉。

    她咽了一下口水,默默坐直,这才惊觉后背已经全都是汗水。

    大厅内的佣人早就已经退出去了,此刻只剩他们两个。

    霍砚舟突然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就猛地晕过去了,就那么倒在地上。

    黎岁吓得直接蹦起来,现在大家都不在,要是别人以为是她气死的霍砚舟可怎么办?

    她连忙上前扶着人,忍不住冲着周围喊,“来个人帮忙!霍砚舟晕过去了!”

    周赐站在二楼看着这一幕,微微叹了口气,拿出耳机开始听歌。

    算了,他也累,不想去折腾。

    黎岁喊了一会儿,没人应,真是气得不行。

    这别墅的人怎么到关键时刻一个都没用。

    周赐也是,他不是应该时刻守在霍砚舟的身边吗?

    现在霍砚舟可是伤员!

    而且是非常严重的伤!

    她吃力的扶着人,朝着楼上一步步走去。

    可霍砚舟整个人的重量全都压在她身上,给她的脸都憋红了。

    她也不知道哪里爆发的力道,强撑着把人扶到卧室门边,一脚踹开了门。

    门把应声而落,她怔了几秒,有些惊讶。

    但她管不了这么多,马上将霍砚舟放到床上去。

    她是真的有些着急了,霍砚舟就算犯再大的错,那也不能因为她死了。

    她急得跪在床边,一只手握着他的手,甚至搓了搓,对着他的手哈气。

    人在着急的时候,就会显得手忙脚乱,却又不知道自已在忙什么。

    她又掐了掐他的虎口,急得脸色都是白的。

    “霍砚舟,你快醒醒,我刚刚都是胡说的。”

    床上的人没有什么反应,闭着眼睛,像是精致的易碎的瓷器。

    黎岁猛地想起医生说的,要换药。

    她连忙去找到医院开的药,撕开他的绷带,这才发现他的绷带都开始渗血了。

    她熟练的开始处理伤口,把药换了一遍,又重新缠绷带。

    但是缠绷带就得抱住他,像是在丈量他的肩宽和腰围似的。

    黎岁心里的那股别扭劲儿又冒了出来,刚张开手将绷带绕了一圈儿,就听到卧室外面响起脚步声。

    她扭头看过去,跟岳惊鹤的视线对上。

    岳惊鹤的身边还站着秦颂,秦颂抿了一下唇。

    两人是听说霍砚舟被执行了家法,专门上门来看,这会儿看到黎岁抱着人,一旁地上的绷带全都是血,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秦颂率先大踏步的走近,恨不得吃了她。

    “黎岁,你还是人吗?砚舟现在受了伤,你居然趁着他受伤想占他的便宜?!”

    第447章

    他就是有九条命都不够玩的

    黎岁本就很累,刚刚将人抱上来,已经耗费了所有力气,这会儿精疲力尽。

    “你胡说什么?”

    秦颂站在床边,就要将她一把拉开。

    岳惊鹤却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秦颂有些着急,“你按我?你没看到黎岁都做了什么?我看她就是见色起意,砚舟毕竟长得这么好看,估计她还以为砚舟娶她是喜欢她呢。”

    岳惊鹤抽过旁边干净的纸巾,一把塞进他的嘴里。

    “行了,少说两句。”

    “呸呸。”

    秦颂把嘴里的纸巾吐出来,总觉得岳惊鹤有些不对劲儿,以前两人不是都很讨厌黎岁的么?怎么现在像是站在黎岁那边似的。

    他还没来得及问,就被岳惊鹤一把拉开。

    岳惊鹤自已也站远了,只对黎岁说道:“既然是你照顾砚舟,那你就自已努力吧,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也得陪葬。”

    黎岁有些懵了,忍不住说道:“你们过来搭把手啊,我一个人换绷带很累。”

    秦颂又要上去,却被岳惊鹤又拉了回来。

    他有些受不了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儿,中邪了吗?”

    岳惊鹤抬手揉着眉心,干脆将他一把推出门,自已则扭头跟黎岁交代一句,“晚点儿我们再来看砚舟。”

    黎岁都没来得及留人,这两人就已经下楼了。

    她扶着霍砚舟,脸色变了又变。

    此刻霍砚舟的脑袋安静靠在她的肩膀上,倒是有些乖巧。

    可她一个人换绷带是真的有些累,还以为来了两个帮手,没想到也是两个没用的。

    她深吸一口气,又拿起绷带开始缠。

    这个过程免不了就要碰到霍砚舟裸露在外的皮肤,那些伤口还在泛着血。

    她垂下睫毛,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突然就有些后悔。

    何必在他受伤的时候说那些话,等他伤好后再提回家也不迟。

    而楼下,秦颂心里始终不太舒服,在他看来,一定是黎岁想要加害霍砚舟。

    黎岁当年喜欢霍佑宁,喜欢的死去活来,根本不会喜欢霍砚舟,霍砚舟也是想报复她,才会娶她的。

    现在他昏迷,黎岁难道是想趁机上位,真是心思深沉!

    岳惊鹤坐在沙发上,将腿往前一伸,闲适的往后靠。

    秦颂每隔几分钟就往楼上瞧瞧,有些担心,“真不上去看看么?”

    霍砚舟是他们几个人里,最不喜欢说话的,但也是最有本事的,这种人活该获得所有人的偏爱,他们自然也最关心这个兄弟。

    岳惊鹤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咬了一口,问道:“你看到周赐了么?”

    “没有。”

    回答完,秦颂才拧眉,是啊,周赐怎么不在。

    周赐负责霍砚舟的方方面面,是最让人放心的一个,但在霍砚舟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

    岳惊鹤又咬了一口水果,“他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我看砚舟没事儿。”

    还有心思调戏女人,确实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岳惊鹤感觉自已刚刚踏进去,都沦为了别人用来调情的润滑剂,这滋味儿可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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