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你不要太过分,当年你把幼宜塞过来,那天又让我背黑锅,我不就抱怨了几句,你至于找上门吗?”霍航时刻都恨不得霍砚舟倒霉,但是这些年眼看着对方水涨船高,他也渐渐没了脾气。
这会儿他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裤衩,那睡衣都变得乱七八糟的,被人折腾成这个样子,他都没醒,可见他睡得有多死。
霍砚舟的指尖拿着一把匕首,指腹在刃上轻轻划过。
“大哥最近太懈怠,似乎没怎么管教自已的儿子。”
霍佑宁是霍航唯一的儿子,要是霍佑宁出什么事,那他们一家几乎就全完了。
霍航就算再蠢,可他也是霍家混大的,马上就知道霍砚舟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连忙站起来,脸上都是惊慌。
“佑宁是你晚辈,你要是动手,老爷子一定会追究。砚舟,我知道你对霍家人没感情,但霍家要是真凋零了,你对得起母亲吗?她老人家当年为了你,一条命都差点儿没了。”
第426章
也许全都是反骨
霍航这些年虽然暗地里找了霍砚舟无数次麻烦,但他绝对不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
帝都谁不希望霍砚舟死,因为他站得实在是太高了,蛋糕就那么大,他一个人瓜分了大半个,还把生意做到国外,让霍氏扩大无数倍,这在其他人的眼里实在太招恨。
但霍航也不得不承认,自从霍砚舟当上继承人之后,霍家人的地位也跟着上去了,如今霍家稳坐第一大家族的位置,没有人能撼动。
霍砚舟虽然听老爷子的话,但霍航就是觉得,这个弟弟的骨头深处,也许全都是反骨。
“砚舟,佑宁的事情不需要你出手,我会去跟父亲说,让他把佑宁调去分公司,一年半载都不会回来。”
霍氏分公司遍布全国,甚至国外也有,只要不在一个城市,霍佑宁就折腾不出什么风浪。
霍砚舟缓缓将手中的匕首放下,轻笑,“大哥,其实我也没说其他的。”
霍航气得头皮发麻,垂在一侧的手缓缓握紧。
他现在非常确定,霍亦楚的事情一定就是霍砚舟做的,再加上霍幼宜的事情,他都处理得如此干净,让老爷子抓不出错,那对付其他人岂不是轻轻松松。
不要招惹霍砚舟。
他死死的咬着唇,就算被五花大绑着,此刻也什么都没有说。
霍砚舟出门,看向夜色中挂着的那轮月亮,微微叹了口气。
而霍航在他离开之后,憋红了一张脸,马上让潘荷来把自已身上的绳子解开。
以前他们夫妻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但是自从霍航睡了潘荷的亲姐,两人不是吵就是打,如今互相都看对方不顺眼。
潘荷冷笑,坐在一旁开始喝水。
“霍航,我看你就是活得太窝囊了,除了睡女人什么都不会,要不是你霍家人的头衔,你以为外面那些人会尊重你?真不知道你在不甘心什么,霍砚舟他就是甩你十条街,现在你连亲儿子都保不住,我当初怎么就嫁给你这么一个草包。”
当年潘荷是小三上位,霍航是她攀得最高的那根高枝,可是这些年眼睁睁的看着他流连在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床上,她就是再菟丝花,现在也有了几分的脾气。
何况那晚目睹了霍佑宁害死潘瑶,她害怕自已的儿子也变成一个怪物。
既然最可恨的潘瑶已经死了,那她现在只想跟霍航离婚,然后带着儿子逃离这个泥潭。
可是不管她怎么去老爷子的面前闹,老爷子都闭门不见。
霍航的绯闻之前闹得那么大,要是潘荷真和他离婚了,那这件事又会被人重提,到时候会彻底变成污点,霍家又怎么可能让她离婚。
潘荷在霍家生活这么多年,早就看透了这些,既然老爷子那里走不通,她就只有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霍航身上。
霍航虽然窝囊,却是个极度要面子的男人,特别是在女人面前要面子。
如果女人贬低他,那会比杀了他都还难受。
何况还是一个曾经十分爱慕他的女人,当年潘荷为了他,可是连死都愿意,现在每天口出狂言,霍航也早就受够了。
“霍航,整个霍家,最没用的就是你,你不知道你睡过的那些女人都是怎么说的,说要不是看上了你的钱,就你那几分钟的能力,她们演都不愿意演。”
第427章
黎岁欠他的,一定要还
霍航气得浑身发抖,可是他又被五花大绑着,根本动弹不了分毫。
“潘荷!是不是你把人放进来的?你疯了是不是?你以为我被霍砚舟压制,你就能拿到什么好处吗?你最终要靠的是我。我要是倒了,你也跟着吃不了兜着走!”
那晚潘荷看到霍佑宁淹死潘瑶的场景,让她彻底清醒了,她谁都可以不在乎,却不能不在乎自已唯一的儿子。
什么金钱,名誉,那都是虚的,她现在已经足够有钱了,只想带着霍佑宁去其他城市生活。
潘荷冷哼一声,“我要你跟我离婚,让我把佑宁带走,他跟在你身边,迟早学坏。”
最近霍佑宁一直在家里打拳,但满眼都是不甘心,她害怕这个儿子最终走上一条不归路,还是赶紧离婚,及时止损,至少母子俩以后还能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
霍航气得咳嗽了好几声,还真是妇人心思!
女人果然只配待在床上,根本成不了大器!
他冷笑一声,唤来佣人给自已松绑。
然后他大踏步的走向潘荷,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贱人!还想跟我离婚,你想得美!我告诉你,以前我看不上你,只觉得你床上功夫还行,那时候天天都想甩了你,但现在嘛,我不会跟你离婚的。老子就是要把你留在身边,折磨死你,当年是谁靠着那套狐媚本领爬上床的?装什么清高?!”
骂完,他拎起旁边的花瓶,直接砸到潘荷的脑袋上。
潘荷的脑袋上都是鲜血,怔怔的看着他。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挨打,越是挨打,越是看着这个男人的狰狞面目,她就想不起自已当初到底爱他的什么。
后来疼痛让她清醒了,原来她只是爱这个男人的钱。
现在她自已的个人账户里已经足够有钱了,何必再像以前那样捧着他。
她冷笑,脑袋上的鲜血一直往下流,看着有些恐怖。
霍航只觉得心里不舒服,又拎起旁边的椅子要砸过来,却被保姆拦下了。
“先生,这个椅子砸下去会死人的,到时候对少爷也不好交代!”
想起霍佑宁,霍航这才清醒,将椅子丢在旁边,踹了潘荷好几脚。
“你以后就在家里反省,哪里都不要去,佑宁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潘荷痛得浑身都是汗,还是骂了声,“你个废物能想到什么办法。”
霍航气得快晕过去,狠狠抓起她的头发。
“潘荷你是不是疯了,你最近就跟中邪了似的,自从你姐死了之后,你是被鬼上身了吗?真是晦气,你要是不想被我打死,就赶紧闭嘴!”
提到潘瑶,潘荷就忍不住想起那晚看到的场景,她瞬间不说话了。
等霍航气呼呼的离开了,她才给霍佑宁打了一个电话。
但霍佑宁是在第二天才赶过来的,他在棕榈湾外面待了一整晚,现在看到鼻青脸肿,毫无人样的潘荷,眉心拧了起来。
“妈,你又和爸打架了?”
这些日子里,潘荷被打了无数次,每次都会给霍佑宁打电话,希望激起霍佑宁心里的保护欲。
作为儿子,保护母亲不是天经地义么?
但是为了寻找黎岁,霍佑宁根本懒得搭理这些事情,他甚至觉得潘荷很烦。
一个总是出轨的父亲,一个只喜欢钱,还是扶弟魔的母亲,也难怪黎岁不愿意喜欢他,他的家庭肯定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毕竟当初母亲针对过黎岁。
“佑宁,我打算带你离开帝都,我卡里有很多钱,足够我们安安稳稳的过好几辈子。”
这话他不止一次对霍佑宁说过。
霍佑宁缓缓握住手,心里的不甘心就像是魔咒那样疯狂生长,他现在都还没找到黎岁,还没看到霍砚舟倒霉,他怎么能离开。
就算要离开,也是带着黎岁一起离开。
黎岁欠他的,一定要还!
第428章
他疯狂起来,无人能想象
“妈,我说过了,你要是想走,就自已走吧,不要管我。
”
潘荷的眼底一阵失望,她被打成了这个样子,作为儿子的霍佑宁竟然从来都不去说霍航几句,这让她十分寒心。
“佑宁,你没看出来吗?你爸就是个人渣窝囊废,你小叔又很恐怖,要是哪天你爸不知死活的去招惹霍砚舟,那咱们全家都完了,霍砚舟不会放过我们的。”
她不敢告诉霍佑宁,昨晚霍砚舟来过,她怕以霍佑宁的性子,会做出其他疯狂的事情。
可是霍佑宁冷笑一声,“爸出手对付霍砚舟最好,霍家本来就不能交到他手上。”
潘荷的心里一沉,看到他眼底的恨意和野心,只觉得完了。
霍家这个大染缸,终究让霍佑宁也沉进去了。
她必须想个办法,必须带这个孩子走。
她活了这么多年,早就把帝都这个圈子看透了,大家都在拜高踩低,输家则万劫不复,特别是输给霍砚舟的人,更加万劫不复。
她没再说话。
霍佑宁的眼底有些不耐烦,“以后不要随随便便给我打电话,我最近都很忙。”
潘荷扯了一下嘴角,只让保姆给自已的伤口抹药。
霍佑宁离开这里的时候,点燃了一根烟,只觉得无比烦躁。
他给乔栀打了电话,问她。
“黎岁还是没跟你联系么?”
乔栀也有些不安,因为黎岁此前突然去找叶新,让她有些慌乱,可是紧接着黎岁就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憋其他的后招,弄得她心神不宁。
“没有。”
霍佑宁踢了踢面前的小石头,狠狠吸了一口烟,“我昨晚在棕榈湾守了一整晚,霍氏那边的人说,小叔已经三天没有去公司了,他是个工作狂,这很不对劲儿。我在想,他是不是把黎岁囚禁在棕榈湾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得多喜欢啊,披着那张道貌盎然的皮,却做着这种疯狂的事情。
何况爷爷还在给他挑选适合的结婚人选呢。
乔栀听到这话,心里涌起疯狂的醋意。
凭什么是黎岁!
黎岁根本不值得霍砚舟那样!
她的眼底都是猩红,紧紧地捏着手机,“你不是说霍老爷子要让他半个月之内结婚么,你再去老爷子面前催催不就行了。”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没底,毕竟霍砚舟在霍家的地位很高。
她甚至有种更加疯狂的猜测。
“霍少,你说他会不会瞒着所有人,悄悄跟黎岁结婚了?”
在背后喜欢了这么多年,喜欢到极近压抑,他那种人怎么可能去跟别人结婚。
乔栀莫名觉得,他做得出悄悄跟黎岁结婚这种事。
只要把黎岁绑在身边,他也许并不在乎她会怎么想他。
他疯狂起来,无人能想象。
霍佑宁只觉得这是天方夜谭,霍砚舟怎么敢这么做,那样对霍家不好交代。
何况这次半个月之内要结婚的事情,可是通知了奶奶的,奶奶多年不来帝都,当年为了霍砚舟差点儿命都没了,霍砚舟不可能连她都不通知。
可他心里很恐慌,一口气将烟抽完,直接上车,“我再去棕榈湾那边看看。”
第429章
就是霍砚舟的弱点
但是汽车还没开到棕榈湾,他就接到了霍航的电话。
“佑宁,我已经跟你爷爷说了,给你申请了去隔壁城市锻炼的机会,那边现在还缺一个副总席位,你过去正好顶上,要是做得好,明年年初就能把你调回来。”
“哧!”
霍佑宁紧急刹车,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谁跟你说我要去外地分公司的?”
“你爷爷已经同意了,估计晚点儿就会给你打电话。”
“够了,我说我不去!”
霍航冷着一张脸,何尝不知道他的那些心思。
“你不就是想追黎岁吗?圈内的那些谣言我都听说了,你窝囊不窝囊,为了一个曾经最看不上的女人,把自已折腾成这个样子,让大家都来看你的笑话。黎岁不是已经包养了一个男模了吗?谁知道她私底下到底有多会玩,你也不嫌脏。”
最后一句话出来,霍佑宁狠狠的把手机砸到了挡风玻璃上。
他气得胸口都在发抖,眼眶猩红,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恨不得把方向盘捏碎。
他甚至觉得自已的嘴里都是血腥味儿。
红灯一过,他猛地踩了油门,可路过跟黎岁一起上过的学校,他又紧急停下。
那种不甘心翻涌着,快把他折磨的疯掉。
汽车很快来到棕榈湾,显然他没把霍航的话听进去。
他在棕榈湾外面叫了那么久,但是没有一个人搭理他,现在他看准那扇大门,直接将油门踩到底,想要冲过去,最好是能把大门撞碎。
可汽车刚加速冲过来,大门就缓缓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辆车,正是霍砚舟的车。
霍佑宁紧急踩刹车,打开自已这侧的车窗。
霍砚舟的车缓缓从他面前路过,透过那边敞开的车窗,他能看到霍砚舟的侧脸。
他连忙吼了一声,“小叔,是不是你把黎岁关起来了?”
霍砚舟低头看着膝盖的文件,这几天黎岁一直在蹲他什么出门,这会儿终于睡过去了,他才有时间去公司看看。
他没理会霍佑宁,气得霍佑宁紧急调转车头,直接追了上来。
霍砚舟的汽车在霍氏门口停下。
霍佑宁刚要跟着停下,就看到远处一辆卡车直直的冲过来,就在距离他汽车二十厘米的地方急停了。
他的脸色都是白的,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自已会被撞飞出去。
他看向霍砚舟,这会儿霍砚舟已经从汽车上下来,坐在轮椅上。
明明他什么都没说,霍佑宁就是觉得这是他的下马威。
他垂在一侧的拳头缓缓握紧,轻嗤一声。
“小叔,就是你把黎岁关起来了吧?但也改变不了什么,爷爷已经挑好跟你结婚的人选了。”
霍砚舟的轮椅未停,这种忽视的态度,更是让霍佑宁十分憋屈。
他在原地待了十分钟,刚想追上去,就看到另一辆黑色汽车在他的面前停下。
车窗打开,露出霍遇安那张苍白的脸。
“佑宁,上车。”
霍佑宁也不喜欢这个人,但清楚自从老宅那一晚之后,霍遇安的日子很不好过。
他上车,脸色阴沉,满脸不耐烦,“做什么?”
霍遇安现在已经被彻底排挤在霍氏权贵中心之外了,就看老爷子强迫霍砚舟结婚之后,会怎么安排,反正他由于在老宅弄出的那些事儿,老爷子对他的态度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