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说你喜欢我,没有耍我。”“你还说了很多,每个字我都记得,看来你是在骗我。”
“你怎么能跟别人结婚,让我从头到尾都像个笑话。”
黎岁急得额头直冒汗,想要解释,可不知道为什么,嘴巴像是被什么缝上似的,一个字都说不了。
她急得要去拿那两个红色小本,希望把这个东西摧毁,似乎那样就能安慰到他。
可他却缓缓起身,朝着远处走去。
黎岁连忙去追,“z,你要做什么?”
她急得想跑到他的前面去,可是越跑,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越远。
“你不在乎我,我想消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黎岁,我要你这辈子都记得我。”
黎岁猛地一下就惊醒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那确实像是z会做出的事情,他很偏执,脆弱又偏执,特别是在感情的事情上。
黎岁浑身都是汗水,看了一眼外面,天还是黑着的,她却再也睡不着了。
她下床,来到阳台边。
庭院外面只有亮着的几盏昏黄灯光,她突然萌生一个想法,能不能趁着夜色逃出去?
她赶紧穿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她撞上了周赐。
周赐也没睡?
周赐的眼睑处是两个黑眼圈,看到她之后,恭敬的喊了一声,“太太。”
黎岁的脚步顿住,没说话,佯装自已是去喝水。
她竖着耳朵听周赐的动静,确定他不在大厅了,才朝着客厅门走去。
客厅门能打开,她的眼底划过一抹惊喜,开始疯狂的跑了起来。
她没有朝着门卫那里跑去,因为门卫不会放她出去,她只能去一些边边角角,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条能出去的路。
路过某栋偏远的房子时,她听到里面有个妇女在唱歌。
她似乎听过这个妇女的声音,有一次来棕榈湾,蓬头垢面的妇女将她拦住,还喊了她的名字?
黎岁的脚步停下,但她没敢靠近那栋楼,而是更快的朝着棕榈湾的边缘跑去。
棕榈湾是霍砚舟的地盘,寸土寸金,闹中取静,周围树立着三米高的高墙。
墙体很漂亮,可黎岁站在它的面前,却觉得自已太渺小。
这么高的地方,没有梯子是不可能翻过去的。
她顺着墙开始找,想看看有没有相邻着墙体的树,爬到树上也许就能翻过去。
一路跑得精疲力尽,倒是遇到了几棵,可全都被砍掉了,从根部砍掉。
她有些怀疑,是不是这几天才砍掉的。
一番折腾,都没有找到能翻出去的地方。
她索性又回到听到歌声的地方,朝着那栋房子走去。
既然出不去,那就看看这个疯女人到底是谁吧。
第423章
你自己跑进来的
还没接近那扇大门,突然就出现了几个人,恭敬的将她拦着。
“太太,还请你回去。”
黎岁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她明明观察过,这附近没人,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的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如果这些躲在暗处的人她一个都看不到,那是不是意味着,从她离开主宅的那一刻开始,其实她就已经时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了?
她觉得难堪,为自已的故作聪明。
又觉得愤怒,为霍砚舟的运筹帷幄,为他的强势掠夺。
她抿了一下唇,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早就看到我了?”
男人没说话,恭恭敬敬弯身,“还请太太回去。”
一股怒火从心里烧起来,她转身,朝着主宅的方向走去。
她径自上楼,站在霍砚舟的主卧门口,一脚踹开。
意外的是,门没有反锁,还真被踹开了。
“嘭!”
屋内一片光明,灯是亮着的,霍砚舟还没休息?
她气得朝着床的方向走去,却看到他侧着身体,露出一个背影,睡得很沉。
黎岁的脚步顿住,没有再往前,而是喊了一声。
“霍砚舟!”
霍砚舟缓缓睁开眼睛,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语气很淡。
“有事?”
黎岁都快被气笑了,“看我在周围转圈圈,你是不是很爽?看我像个傻子一样。”
因为他背对着她,她并不知道他这个拥抱的动作到底抱了什么。
霍砚舟垂下睫毛,继续闭着眼睛。
黎岁拧眉,站在原地没动,许久才突然说了一声。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是真的看不懂他。
他缓缓起身,被子盖住胸膛以下,靠在床头,发丝凌乱的看着她。
卧室很大很大,可他的气质就像是一块丢进水里的糖,不停的化开,晕染。
他说了一声,“过来。”
黎岁愣了几秒,才缓缓走过去,“做什么?”
手腕被他抓住,他一把将人拉近,掐住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
“不是问我想做什么吗?”
黎岁的瞳孔狠狠一缩,怔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霍砚舟将她推开,有些自暴自弃的垂下睫毛,“你自已跑进来的。”
晴天霹雳。
她的胸口剧烈抖了好几下,抬手想甩一个巴掌过去,可是看到他略带苍白的脸,她的手掌顿住了。
那手在空中顿了十几秒,她才缓缓收回。
真奇怪,如果是黎敛青,她根本不会留情。
可霍砚舟的脸让她扇不下去,有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拦着。
她憋了许久,才憋出一句。
“你真是不可理喻。”
“是,然后呢?”
他的回答淡淡的,看到她收回去的手,嘴角微微抿起来。
黎岁被噎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这张脸,有些一言难尽。
打,打不下去。
骂吧,大概是此前跟他的相处都还挺和谐,又一直认为他是个教养极好的人,所以太放肆的话在他面前显得有些肤浅粗鄙。
“你,你真是......”
她没憋出后半段,有些懊恼,怎么回事,明明霍砚舟才是那个犯大错的人。
第424章
她才是这个房间的入侵者
她顿在床边,大概是周围属于他的气息太强烈,此刻她反应过来,她才是这个房间的入侵者。
她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主卧。
走到走廊上的时候,心里还是很不舒服,有种吵架后事后复盘,感觉自已没有发挥好的憋屈感。
霍砚舟看到她离开,垂下睫毛,缓缓躺回床上,把怀里的衣服搂紧,继续睡过去。
很奇怪的是,被她进来闹了一通,心里竟然异常放松,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近期已经很久都没有睡过好觉了。
但黎岁却再也睡不着,眼睁睁的看着外面天空亮起来。
她起床洗漱,快速换好衣服,开始在楼下等。
凌晨六点,霍砚舟下楼了。
佣人做好了早餐,站在餐桌边恭敬的喊着,“先生,太太,用餐了。”
黎岁走过去坐下,就坐在他的身边。
霍砚舟手中的刀叉顿了几秒,又低头慢条斯理的开始吃了起来。
吃饱后,他要去上班,发现黎岁跟在自已的身后。
黎岁的脸色很平静,昨晚她反思了一晚上,既然自已对霍砚舟这张脸打不下去,骂不出来,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
那就是磨。
也许霍砚舟只是因为霍幼宜被送走,短暂的失去理智,所以才会贸然用婚姻大事来报复她。
她走在他的身后,可是想起周赐说的,说霍幼宜的身世是他主动泄露出去的,说霍砚舟喜欢她,想保下她才这么做。
她又有些别扭。
霍砚舟到底是把她当替身,还是真的喜欢她啊?
可他们好像真没有认真相处过多久吧?
何况她还害得他的腿......
“嘭!”
因为想得太认真,她没注意到前面的人已经停下了,她直接撞到他的轮椅后背,疼得眉心都拧紧了。
霍砚舟的嘴角弯了弯,背对着她,没说什么。
黎岁这才发现,原来他不是去公司,而是在主宅附近转。
“霍总不去上班么?”
怎么还不坐车,在这里转什么?
霍砚舟将背往后靠,摘了旁边的一朵花,在指尖捻了捻,“谁说我要去上班了?”
黎岁被噎住,脸涨得通红。
她到现在还没意识到一个问题,普通人要是被强迫和不喜欢的人结婚,一定会横眉冷对,而她自已太过平静,只是想起z的时候才会情绪波动。
她甚至都不恨霍砚舟,生不起丝毫的恨意,这很奇怪。
她在这方面一向迟钝,比秦颂还迟钝,所以压根没有意识到。
霍砚舟又操控轮椅往前走了走,在一棵大树下面停下的时候,缓缓站起来。
黎岁站在不远处,也没想过要上前帮忙,她真想问问周赐,霍砚舟这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半年前就说在复健,怎么到现在还一直都没有好起来的迹象。
他往前走了几步,就差点儿被石头绊倒,身体晃了晃。
黎岁看得心惊胆战,又想起之前周赐是不是来棕榈湾拎过医药箱来着,霍砚舟有没有被家法?
心里莫名的烦躁,她才是被囚禁起来的人,她应该生气。
怎么现在反倒开始站在他的角度想问题了。
第425章
要多花时间陪陪人
霍砚舟走到前面十步远的石凳子上坐下,石桌上摆放着新鲜的水果和糕点,还有一台电脑。
他把那天高层的话听进去了,那就是要多花时间陪陪人。
他打开电脑开始办公,看样子今天没有要出门的打算。
黎岁在原地等了十分钟,最后都没脾气了,直接转身进入大厅。
接下来的三天,霍砚舟都没有出门上过班。
黎岁每天一大早就醒来在下面等着,可总能见到他在各种位置办公。
有时候是茶几上,有时候是窗台边,他都不去他自已的书房。
她有些纳闷,忍不住悄悄把周赐拉到旁边。
“周助理,新年刚开始,按理说是公司最忙的时候,怎么霍总一直不去公司?”
周赐看向她拉住自已的那只手,慌忙甩开,“太太有事情可以亲自去问总裁。”
黎岁站在原地,发现自从套上了已婚这个壳子后,周赐对她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以前还会偶尔流露出对她的不喜欢,现在从头到脚都非常的恭敬,而且再也没有叫过一声黎小姐。
她已经一周多没有跟外界联系了,也并不知道自已的朋友圈状态被人修改过,还以为外面会有很多人在找她。
特别是z,以他的性格,可能找她找得有些疯了。
她不知道的是,霍佑宁这会儿来到了棕榈湾外面,并且一直在大喊。
“黎岁!黎岁!”
霍佑宁又找了三天,实在是没找到黎岁的影子,最后他只能猜测,黎岁是被小叔关起来了。
在他的眼里,霍砚舟做什么都不奇怪,那副云淡风轻全都是装的,出手对付亲人的时候毫不留情,他对黎岁又能好到哪里去,估计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折手段。
霍佑宁喊了十几分钟,但大门距离主宅实在是太远了,黎岁没有听到。
门卫把这里的情况告诉霍砚舟,霍砚舟接到电话的时候,眼底划过一抹幽光。
*
凌晨三点,霍航惊醒,看到自已被五花大绑,吓得差点儿叫出声,可是看到坐在轮椅上的人,他又松了口气。
“霍砚舟,你要做什么?!”
大半夜的来他家,还把他绑起来,这是要造反么?
虽然在老宅的时候他为难过这个人几句,但最后霍砚舟光明正大扣过来的那顶黑锅,他不是也默默承受了么?
霍航气得脸颊发红,拼命的挣扎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