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找到了。”“嗯。”
他不再说话了。
周赐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也不敢多问,赶紧将地上的碎片清理干净,又把凋零的花瓣扫进垃圾桶。
这梅花之前有多漂亮,现在就有多狼狈。
走出房间的时候,他轻轻关上门。
*
黎岁在外面坐到天亮,她打算就在这里等着霍砚舟的车。
只要他的车经过,铁门就会打开,她只要跟着出去就行。
可是一直等到中午,霍砚舟的车都没有出现。
仿佛他已经洞穿了她的想法似的。
黎岁饿得胃疼,疼得头昏眼花,强撑着走回主宅门口。
大厅的门没有关,仿佛知道她会回来。
她撑着一旁的玄关,视线往客厅中间看去,果然看到了霍砚舟。
他穿着深色的西装,一只手撑着脸颊,正在闲适的看报纸。
他的身上没有之前的那种冷漠沉稳,看起来有些温和。
黎岁抿了一下唇,默默将穿出去的鞋子换掉,换了一双干净的,低头朝着厨房走去。
在霍砚舟回来之前,冰箱里明明有食物的,这会儿却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她又去厨房转了一圈儿,干干净净,依旧什么都没有。
她饿得胃里泛酸。
在厨房站着缓了缓,她走出去,这才注意到霍砚舟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堆吃的。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黎岁却觉得,他拿捏了她的所有行为,情绪。
霍砚舟真是个可怕的人。
第410章
霍总喜欢我吗?
她站在厨房的推拉门前没动,认真想了好几分钟,都觉得没必要跟自已的身体过不去。
真要痛死了可不值得。
她这会儿已经痛得胃里都在痉挛,额头溢出一片汗水。
低头走到茶几边,安静坐在单人沙发上,拿过一个热面包,开始吃了起来。
才吃了几口,她就看到了自已的户口本躺在茶几的某个角落里。
手上顿住,她看向霍砚舟。
他却没有看她,只说了一句,“吃完后,我们去民政局。”
黎岁手上的力道变大,将面包都捏得变了形。
她刚刚进门看到霍砚舟的瞬间,都差点儿怀疑昨晚疯狂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可现在听到这句话,她才清楚。
那不是梦。
霍砚舟真的喜欢她?
她低头又吃了几口,确定胃里不痛了,才问,“霍总喜欢我吗?”
霍砚舟修长的指尖将书本翻页,语气很淡。
“你觉得呢?”
“不喜欢,喜欢不是你这样的。”
她回答的很快,可又说不上来喜欢是什么样。
她对z是真的喜欢,但她非常清楚,他们之间的喜欢也有些病态,可能放在别人的身上,根本难以接受。
“嗯,那我不喜欢你。”
他说了这么一句,视线依旧落在自已面前的书本上。
他的指尖依旧捏着纸张,力道轻飘飘的,仿佛没有受影响。
黎岁进食的速度变慢,忽然想起,霍佑宁曾经是不是说过,她和当初死去的那个岳家小姐有点儿像来着?
如果不是喜欢她本人的话,那霍砚舟是不是看她这张脸似曾相识,所以爱屋及乌?
她看向他,心里有些不舒服,没人希望被当成替身。
“霍总是把我当替身了吗?”
他的睫毛颤了颤,将手中的书放下,起身,问道:“吃完了吗?”
吃完了的话,就该去民政局登记了。
黎岁拧眉,有些不敢置信,霍砚舟似乎是玩真的。
真要跟她结婚?
手中的面包似乎都变得滚烫,她犹如握着一块烫手的山芋,不知道该往哪里扔。
她低头,安静的继续吃东西,仿佛在说,没吃完。
一边吃,还一边在思考,到底该怎么办。
她是不可能跟霍砚舟结婚的,那样的话,
一切都乱套了。
在z那里,她会变成一个始乱终弃的人。
想到z,她的胸口一阵闷疼。
她送他红豆手链,送他戒指,说了不少情话,没想到最终会变成这样。
z是一个很容易破碎的人,若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做。
她又想到她闹分手的那几次,他似乎痛不欲生,甚至还站去了悬崖边上。
黎岁前几天决定要悄悄离开的那晚,明明都没有这么厚重浓烈的情绪,这会儿却觉得心口拉扯着疼。
她没再吃一口。
在霍砚舟的眼里,她是在难过,宁愿发呆都不想跟他多说一句。
他移开自已的视线,又问了一句。
“吃完了吗?”
黎岁这才回神,将手中剩下的半个面包放下。
“霍总,我真的不能跟你结婚,要不你送我出国吧?”
她了解z,也许她主动离开的伤害比跟人结婚的伤害比起来,要小的多。
因为离开还能被找回来,一旦跟人结婚,那就是彻底背叛。
霍砚舟坐到一旁的轮椅上,脸色有些苍白。
黎岁还以为他是放过自已了,可是下一秒,一排黑衣保镖从旁边走了出来,站在她的身后。
她的瞳孔狠狠一缩,不敢置信。
“你要强迫我?”
民政局那里可是会问双方,是不是自愿的。
这样的阵仗,谁都知道她是被逼的,根本领不了证。
可她显然低估了霍砚舟的势力,被强压着上车的时候,前排的周赐说了一句。
“总裁,一切都准备好了。”
也就意味着,只要这汽车顺利到达民政局,她就真的要跟霍砚舟领证了。
这到底是怎样的发展啊,就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第411章
今天这婚都必须接
她坐在汽车里,看着安静坐着的霍砚舟,那种荒诞的拉扯感更强烈。
外人眼里的他是高岭之花,大概无人会觉得,他有一天会强迫一个女人结婚。
黎岁缓缓坐直,在汽车路过某条街道的时候,猛地按了一下开门的按键。
可是门并没有打开,她又看向霍砚舟。
他的脸色略微苍白,毫无情绪,甚至有几分阴沉麻木。
黎岁眼看着民政局越来越近,有些着急了。
如果霍砚舟真的只是把她当成替身,那他可以去找个比她更像那个白月光的人。
“霍总......”
她试图继续唤醒他的理智,却听到他说:“别费力气了。”
言下之意,不管她愿不愿意,不管她做出什么样的努力,今天这婚都必须接。
黎岁只觉得心烦意燥。
“我不喜欢你,我们强行结婚,只会变成一对怨偶,而且我有喜欢的人。霍总,你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如果是因为霍幼宜的事情,我给你道歉行吗?”
早知道霍幼宜的事情会闹到这一步,当时她就该把人救出来的。
话刚说完,手腕突然传来一股力道,她被人强行一拉,差点儿直接跌进他的怀里。
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唇上昨晚被咬了两个口子,如今伤口很明显,搭配着这张让人惊艳的脸,有些说不出的艳糜感。
黎岁刚想说什么,他就拿出了一个漂亮精致的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戒指。
不是她之前送z的那种素戒,这对戒指显然是花了巧思的,是青花瓷的配色,没有镶嵌钻石,而是一圈漂亮的像山水画一样的宝石。
女款是素雅优美,男款是极致简约,都能一眼抓住人的眼球。
他低头执起她的手指,将女款戒指戴了进去。
黎岁的手往后缩,可被他强行抓着,竟然后退不了分毫。
她的头皮有些发麻,发现霍砚舟若是执拗起来,竟然听不进去别人的半个字。
戒指被套上之后,她竟然有种这辈子都必须跟他有牵扯的惊慌感。
霍砚舟没有看她,低头自已把另一枚戒指戴上了。
黎岁连忙要把戒指取下来,却听到他说:“不是爱你男朋友吗,跟我结婚,他就不会死。”
黎岁的手上一顿,不敢置信的看着这张脸。
明明是顶顶让人惊艳的一张脸,也是非常好看的一张薄唇,此刻吐出的竟然是如此威胁人的话语。
愤怒一瞬间袭了上来。
“霍砚舟......”
他怎么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短短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霍幼宜的离去对他来说,影响如此大么?
霍砚舟低头看着自已指间的戒指,语气很轻。
“或者,你男朋友的分量还不够,再加上你弟弟呢,他要是死你面前,你一个外姓人,要怎么去跟黎强赔罪?”
养育之恩压着,她怎么敢去黄泉之下见黎强。
霍砚舟说的每个字都让黎岁觉得陌生。
她真的感觉面前的人也许是被谁夺走了身体,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霍砚舟。
那个有教养,看人的时候虽然冷淡,眼底深处却是温和的霍砚舟。
她不说话了,安静坐在旁边,脸色有些白。
她想起了帝都内流传的那些传闻,霍砚舟作为一个双腿不健全的男人,却能拥有如此崇高的地位,那是因为那些试图挑衅他的人,最后的下场都很惨。
所以他就算坐在轮椅上,那些站着的人也不敢俯视他。
如果他要去谋害z和黎敛青的话......
黎岁的脑子很乱,胡思乱想着,就看到汽车在民政局门口停了下来。
第412章
仿佛他身边有什么豺狼虎豹
今天民政局门口竟然没人。
直到汽车在最里面的一栋偏僻房子前停下,她才知道,原来霍砚舟单独寻了一个位置领证。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在里面等着,站在最外面的男人一直在流汗,不停用纸巾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黎岁看到工作人员在审查自已的资料,忍不住说了一句。
“我不是自愿的。”
盖章的手微微一顿,却仿佛没听到似的。
轮到拍照的环节,她和霍砚舟被请进了另外的一个房间。
所有的黑衣保镖全都留在外面,工作人员则根本不敢看她。
镜头扫过来的时候,她又说了一句。
“你们没看出来吗?我不是自愿的。”
工作人员疯狂用纸巾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尴尬的笑,“两位看一下镜头,笑一笑,照片是要贴在结婚证上的。”
黎岁哪里笑得出来,木着一张脸。
让她意外的是,霍砚舟居然意外的配合,嘴角往上扬了几分。
她还以为那是自已出现的错觉。
脑袋里一阵刺痛,她忍不住抬手揉着眉心,一段声音又在脑海里回响起来。
“我以后可以嫁给师兄吗?”
“那师兄记得娶我。”
“我会一辈子喜欢师兄的。”
刺痛太明显,让她忍不住皱眉,却听到工作人员说:“黎小姐,你笑一笑。”
黎岁恍若未闻,甚至都没看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