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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霍总!”

    霍砚舟的脸色有些白,闻言没什么反应,坐在轮椅上。

    黎岁握着披着的衣领,连忙跟进了电梯。

    “霍总,你身体好些了吗?”

    可他没回应,垂着睫毛不知道在想什么。

    虽然他一直都是这副样子,可这样的冷暴力还真是让人难以忍受。

    黎岁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就这么进了主卧室。

    “霍总......”

    话音刚落,就听到他问,“现在送你出国,你愿意吗?”

    第407章

    强吻

    这句话明明没有任何的情绪,听起来也轻飘飘的。

    可黎岁却有一种直觉,如果她不好好回答的话,下场一定会很凄惨。

    这个问题可能关系到她的一生。

    她不知道自已的生父是谁,在帝都也没有牵挂,如果出了国,霍砚舟目前的困境是不是就能解除了?

    毕竟霍老爷子只是要他的一个态度而已。

    她攥紧领子,认真想了好几分钟,想从他的背影里看出什么,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又过了许久,她才轻声说道:“好,我答应你,这辈子都不回来。”

    这句话一说完,这片空间的气场突然变得很恐怖。

    黎岁的脸色白了一瞬,不知道自已的回答怎么又触怒了他。

    这不是他问的吗?

    “黎岁,你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有想过你的男朋友一秒么?”

    黎岁不说话了。

    她喜欢z,可她更在意目前的处境。

    有时候爱情不能当饭吃,而且谁能保证,眼下的这个人就是相伴一生的人呢。

    她给过z不少承诺,但他以后也许就会忘记。

    多少男人死了老婆痛不欲生,但不影响二婚。

    她真的很喜欢z,她出了国会难受,但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那霍总到底想我怎么回答?”

    她索性不再去揣测他的情绪了,直接问会更好。

    霍砚舟转身看着她。

    黎岁第一次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一丝微妙的恨意。

    恨意和不甘心交杂,变成更加浓重的情绪,浓重到快让她喘不过气,她甚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霍砚舟从轮椅上站起来,走到旁边的衣帽间前,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就进入浴室了。

    黎岁站在外面,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她被他刚刚的那一眼震住,心神不安宁。

    仿佛那朵高岭之花一瞬间沾染了一些魔气。

    她站在外面一直没动,直到浴室的门被人打开,涌过来的不是热气,是冷气。

    大冬天的,他居然用冷水洗澡。

    霍砚舟穿着一件浴袍走出来,胸口的水珠一直往下落。

    他的发丝是湿的,垂着睫毛走向窗户边时,发丝的水珠滴了一地。

    黎岁本来还没什么感觉,这会儿却觉得整片空间都充斥着侵略性。

    她有些不安,突然想起周赐说的,霍砚舟喜欢她。

    这让她更加不自在。

    窗帘被一瞬间拉上。

    卧室的灯光很亮,可是那窗帘被拉上的声音却在她心里敲响了警钟。

    她又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他。

    霍砚舟只说了一句话。

    “跟我结婚,跟你男朋友分手。”

    她还以为自已听错了,反应了好几秒,刚想反驳,就听到他讽刺了一句。

    “反正你的男朋友对你来说,也是可有可无。”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他这句话是在讽刺她的不真心。

    甚至是讽刺z的存在。

    “霍总,你这样很陌生。”

    话音刚落,他突然抓紧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拉近。

    黎岁的瞳孔狠狠一缩,还未反应过来,他的吻就已经落下来了。

    她的心脏狂跳,跳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

    霍砚舟强吻她?

    他是不是疯了?!

    她想往后退,可是腰却被他强势的搂着,那种攻城略地的可怕侵略性,犹如藤蔓一样紧紧缠着她的身体。

    她使劲儿咬了一口他的嘴唇。

    两人的嘴里都尝到了血腥味儿,可就算是这样,他都没有放开。

    痛也不会放开。

    第408章

    明早我们去领证

    黎岁恍惚了好几秒,慌乱间抓住了一旁柜子上的花瓶,朝着他的脑袋上就砸了上去。

    梅花的香味儿一瞬间扑面而来,好不容易做好的干花这会儿簌簌的往下掉花瓣,那个被精心挑选的瓶子,在他的脑袋上变得四分五裂。

    但黎岁并不知道这是自已送的梅花,更不知道这个花瓶有多珍贵。

    她贴着墙,视线警惕的盯着他,问了一句。

    “清醒了吗?”

    霍砚舟没说话,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缓缓往下流,温热。

    他没有抬手去碰,视线落在她的唇上。

    她的唇被吮得鲜红,唇边还有一点血迹,那是他留下的。

    黎岁被他的视线刺到了,她总觉得现在的霍砚舟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霍砚舟。

    如果以前的霍砚舟是极致的白,那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就是黑白交杂,亦正亦邪了。

    如果以前的霍砚舟有教养和底线,她认为自已可以挺住。

    那此刻,她却觉得自已很危险,就像是被喂到老虎嘴边的一块香喷喷的肉。

    她低头,猛地朝着门边走去,却听到他说:“我让周赐去找你的户口本,明早我们去领证。”

    黎岁的脚步顿住,手已经握在了门把上。

    她的指尖握得紧紧的,门把都有些滚烫。

    “霍总,我说我有男朋友。”

    “他对你来说可有可无。”

    依旧是可有可无四个字。

    黎岁深吸一口气,反驳道:“不是可有可无,我对他是真心,我只是比他冷静。”

    他突然就笑了,盯着地上的花瓶碎片,“你真是没良心。”

    莫名地,黎岁的胸口刺痛了一下。

    她不明白,太冷静为什么就是没良心,她只是想到了一个最好的结果,所以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爱情不是非要拖着对方一起倒霉,一起下地狱。

    她懒得争辩了,没有去看他,而是冷静说道:“我出国,霍老爷子就不会再关注你的婚姻,我可以跟你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回来。”

    但是她这句话说完,霍砚舟就缓缓靠近,仔细看着她这张脸。

    黎岁有些不自在,撇开脑袋。

    下一秒,下巴就被他掐住,“我说,你还真是没良心。”

    她的下巴很痛,眉心拧了起来。

    霍砚舟的指腹使劲儿擦拭着她的唇瓣,把那点儿血迹擦掉。

    她更加不自在,抬手要推开他,拉远两人的距离。

    可他突然捧着她的脸,深深的说了一句。

    “黎岁,别惹我生气。”

    手顿在空中,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到底要怎么做,他才能不生气。

    可是他的下一句话马上就给了她答案。

    “跟我结婚,我会护着你。”

    黎岁的睫毛狠狠颤动,猛地将人一把推开,往后退了好几步。

    很显然,她是真的被吓到了,甚至脸色都变了。

    她转身,打开卧室的门,急匆匆的往楼下走去。

    走到一楼的时候,她恰好碰到了周赐。

    周赐没跟她打招呼,她也没时间跟他说什么,闷头走出客厅,朝着门卫那边就走过去了。

    棕榈湾很大,大到不可思议。

    可她现在脑子里混乱得不行,走到门卫处后,她敲了敲那扇闭着的窗户。

    “你好,麻烦开一下门,我想出去。”

    窗户那边没人应答,她走到高耸的铁门边,有些泄气的抓着冰冷的栏杆。

    霍砚舟该不会打算把她困在这里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的心脏就跟着拔高了。

    她泄气的随便在一旁找了个位置坐下,路边的灯光昏暗,衬得她的身影很单薄。

    她突然想起霍亦楚的事情,霍砚舟对付霍亦楚的时候,一点儿都没有留情。

    他的骨子里其实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只是太过沉闷了,所以她才有种他好说话的错觉。

    她出来的匆忙,身上穿着别墅里随便拿的一件单薄的睡衣,这会儿被风一吹,冷得瑟缩了一下。

    可她不想回去,一想到霍砚舟的眼神,她的头皮就有些发麻,只觉得自已是被盯上的猎物。

    第409章

    你说,我到底输在哪里?

    她有些茫然的坐着,双手抱着膝盖,看着里面偌大的空间。

    而别墅内,霍砚舟蹲身,缓缓将碎掉的花瓶碎片捡起来。

    可是花瓶碎得太厉害,有些碎成了渣渣,根本拾不起来。

    有点儿像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旦某天暴露真相,就会变得分崩离析,怎么都挽不回。

    周赐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蹲在地上捡碎片的场景。

    他吓了一跳,连忙快步上前。

    “总裁,我来吧。”

    周赐蹲在地上帮忙一起捡,但是一抬眸,看到霍砚舟额头的鲜血,又吓了一跳。

    “你受伤了?”

    霍砚舟摇头,他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痛,只是觉得心脏像是破开了一个洞,冷风一直往里灌。

    周赐又要去找医药箱,却突然想起,他前几天才把医药箱带走。

    “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霍砚舟的掌心捏着碎片,突然笑了一下,“你说,我到底输在哪里?”

    比起那个见不得人的怪物,他到底输在哪里?

    以前输了是他活该,可现在他到底输在哪里?

    他想不通。

    周赐看到他掌心流出的鲜血,急得开口,“总裁,你身体本来就不好,保重身体。”

    霍砚舟垂下睫毛,缓缓将手中的碎片放开。

    他看着已经近乎凋零的花瓣,眼底出现一抹可惜。

    她送的,又被她亲手摧毁。

    在她的世界里,除了那个久远的男人之外,别人永远都不重要。

    又或者说,上一秒她想要,下一秒就无所谓,仿佛只要她想走,随时都可以离开,根本找不到可以让她留下来的理由。

    霍砚舟的脸色白了一瞬,低头开始咳嗽。

    周赐将他扶起来,“总裁,你休息吧,我来打扫就行了。”

    霍砚舟推开他的手,要去找药。

    他现在看起来很正常,但是眼底已经出现了一抹猩红的疯狂。

    明明是非常冷静的一个人,但身体深处的那头野兽似乎在逐渐苏醒。

    周赐连忙在床头柜里找到药瓶,递了过来。

    霍砚舟的手背都是绷起的青筋,倒出几颗后,咽了进去。

    他倒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喉骨深处蹦出一句,“我要他消失,永永远远的消失。”

    “总裁......”

    霍砚舟闭上眼睛,疲惫的抿着唇,“她的户口找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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