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她隔着窗户玻璃,跟里面的黎岁对视。黎岁是坐着的,她是站着的。
可她的双腿有些发软,直接跪在地上,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她的指甲深深的嵌进地里,终于明白,这是黎岁的下马威。
黎岁打开车门下车,站在她的身边。
霍幼宜这次没有哭,眼神更加愤恨。
她何必害怕黎岁,爷爷说过,会给她兜底。
就算小叔知道她要杀黎岁,也会看在爷爷的份上,站在她这边。
她的指甲都折断了,咬着牙,愤恨的盯着黎岁。
黎岁冲她笑了笑,“我还以为霍小姐不会害怕。”
霍幼宜的胸口都在剧烈起伏,却很快冷静下来,缓缓起身。
“黎岁,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吃亏吗?”
黎岁微微挑眉,刚要说话,就看到霍幼宜直接上车了。
这是玩的哪一出?
下一秒,霍幼宜就将自已的车速开到最大,朝着她和戚莲站的方向冲了过来。
如果说黎岁只是想要吓吓霍幼宜的话,那霍幼宜就是真的想要她的命了。
第395章
小叔一定会向着黎岁
汽车没有任何的减速,如果不是戚莲反应的足够快,把黎岁往旁边推了几米,那两人肯定被这辆车撞飞了。
两辆车就这么撞在一起,开始冒烟。
戚莲气得大踏步的就要上前去找麻烦,却被黎岁拉住。
他一把甩开吼道:“你现在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黎岁指了指霍幼宜所在的方向。
原来霍幼宜因为车速太快,车门变形,这会儿被困在车里了,汽车已经开始冒烟。
刚刚还一点儿都不害怕的人,这会儿急得眼眶红了,再加上脑袋撞在挡风玻璃上,这会儿头破血流。
霍幼宜捶着旁边的玻璃,想要出来,可是她的力气实在太小,这玻璃根本就砸不碎。
戚莲啐了一口,瞬间笑开。
“活该啊,这是报应,我们赶紧走吧,让她在里面被烧死算了,我看那车马上就要起火了。”
说完,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动身的黎岁,语气充满愤怒。
“你不会还要圣母的过去救她吧?”
可黎岁走向的是自已的车,语气有些惋惜,“不知道保险赔不赔。”
这辆车还挺贵的。
戚莲气得鼻子一歪,抓住她的手腕就要去旁边打车,“走了,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就行。”
黎岁点头,坐上另一条道上的出租车之后,就给保险公司打电话了。
而霍幼宜被困在车里,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车里浓烟冒了出来,一瞬间就开始起火,她吓得尖叫。
“救命!救命啊!”
幸亏这条路上并不是没有人,路人看到这里出了车祸,马上就下来查看。
可是两辆车都变形了,还紧紧的贴在一起,几个人花费了十几分钟,才把霍幼宜救出来。
霍幼宜的手臂和大腿全都被烧伤,疼得直接晕过去。
她恨黎岁!
她一定要弄死黎岁!
霍砚舟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时,还以为自已听错了,霍幼宜被烧伤?
他连海外会议都没有开,直接让周赐送他去医院。
在医院等了两个小时,霍幼宜才醒来,一看到他,就开始崩溃的大哭。
医生在一旁摘下口罩,“手和腿上大面积的烧伤,可能需要皮肤移植,但是要做好心理准备,就算是皮肤移植,也不能达到百分之百的还原效果。”
顶多是看起来没那么恐怖而已。
霍幼宜的眼底猩红,浑身都在颤抖。
“小叔,你知道吗?是黎岁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她撞了我的车,还故意不救我。”
霍砚舟的眉心拧紧,跟旁边的周赐说了一声,“去查。”
周赐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完好的行车记录仪马上就被送过来了。
虽然霍幼宜某些话撒了谎,可确实是黎岁见死不救的。
霍幼宜想要抬手擦拭眼泪都费劲儿,只崩溃的大哭。
不一会儿,霍家其他人也来了,这次是老爷子亲自过来,整个病房瞬间变得严肃。
在霍老爷子的面前,霍幼宜哭得更加委屈。
“爷爷,我要黎岁付出代价,她居然害得我毁容,害得我变成了一个怪物,我的腿和手,呜呜呜,以后我再也见不了人了。”
霍老爷子没有坐下,脸上也没有马上出现极度愤怒的情绪,而是淡淡的看向霍砚舟。
“砚舟,你打算怎么做?”
如果霍砚舟包庇黎岁,那岳家老头说的就是真的,外面的人也没有造谣,霍砚舟真的喜欢黎岁这是女人。
霍砚舟坐在轮椅上,微微垂下睫毛,“给我三天时间,我会处理好。”
话音刚落,霍幼宜就挣扎着从床上下来,可是她还在输液,差点儿直接跪在地上。
她疯狂的抓着床单,使劲儿在地上磕头,磕得额头都是血迹。
“爷爷,小叔一定会向着黎岁,我不要他给我做主,我要你给我做主,呜呜呜呜,小叔把黎岁送的梅花一直留着,还用了最好的瓶子,棕榈湾的佣人全都告诉我了,可是我送的花他都不愿意看一眼!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他喜欢梅花呢,他暗恋黎岁!!”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病房都变得很安静。
恰好走到外面的霍佑宁听到这话,脚步顿住,然后轻轻冷笑一下。
第396章
你是被捡回来的,你忘了
整整一分钟,病房内谁都没有说话。
最先有反应的是霍老爷子,他缓缓将霍幼宜扶了起来,语气慈爱。
“额头都流血了,这么冲动做什么,你看看你小叔的脸色。”
霍幼宜刚刚是凭借着那股劲儿冲到床边的,现在反应过来,才去看霍砚舟。
可霍砚舟就是霍砚舟,就算被人这么说,他坐在轮椅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仿佛一点儿都没有被影响到。
反倒是霍幼宜回神过来后,心口狠狠地颤了颤。
以前小叔说过,她要听话,只要她听话,他就会一辈子护着她。
可她刚刚是不是不听话了?
她垂下脑袋,看向自已惨不忍睹的四肢,突然就红了眼睛。
“爷爷,我不管,求你为我主持公道!”
她被扶着回到床上,只觉得浑身都痛,更痛的是心脏。
她喜欢小叔,最爱小叔,现在却不得不闹到这一步。
谁让他偏爱黎岁!
他凭什么就要偏爱黎岁!
她死死的咬着唇瓣,指尖都是鲜血,“小叔,你喜欢黎岁,难道你一点儿都不敢承认吗?那你的喜欢也太廉价了!”
话音刚落,就被周赐呵斥,“霍小姐!”
霍幼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已经彻底疯狂。
“我说错了?为什么黎岁不喜欢小叔你,也许就是因为你藏得太深了,没人看得清楚你的情绪,所以你才会败给我哥!要是你早点儿跟黎岁表白的话,也许你们早就在一起了,你在感情上这么别扭,活该她不喜欢你!”
她吼完,突然觉得全世界都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她的脸颊因为激动泛着红,甚至不敢去看霍砚舟的表情。
霍老爷子抬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摸了摸。
“幼宜,好好养伤。”
霍幼宜依旧没有去看霍砚舟,憋着一股劲儿,“爷爷,你会给我主持公道的吧?我变成这个样子,难道黎岁什么都不用付出么?你看我的手和腿,我以后还嫁得出去吗?我一辈子都毁了,要是你也偏向黎岁,我真的会从楼上跳下去!”
霍老爷子的语气依旧是慈祥的。
“你放心,你小叔最宠你,这件事一定会给你一个完美的答复。”
这句话也是在告诉霍砚舟,如果他不行动,那霍家就会行动,到时候黎岁只会更惨。
这是一种威胁。
而且是毫不遮掩的威胁。
霍幼宜就是再蠢,也听出这句话的弦外之音了,嘴角弯了弯,非常大声的说道:“好,那就谢谢小叔,谢谢爷爷。”
她说完,还悄悄瞄了霍砚舟一眼。
可就如她说的那样,霍砚舟藏得太深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霍老爷子来得快,去得也快。
病房内转眼就只剩下霍幼宜和霍砚舟几人了,她垂下睫毛,本来以为霍砚舟会发大火,可他只是问了一句。
“满意了吗?”
这一句,让霍幼宜的心都跟着凉了。
她变成这个样子,小叔没有关心她一句,现在却用这么冷漠的姿态问她。
心脏的痛楚胜过其他地方的痛,她的眼泪继续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突然疯狂了似的。
“不满意!我不满意!小叔你打算把我怎么样?你要我死吗?可是不行啊,那边还需要我呢,我要是死了,那个孩子怎么办?谁去哄他,他最需要的是我!!”
霍砚舟缓缓闭上眼睛,放在轮椅上的手微微收紧,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霍幼宜破罐子破摔,嘴唇的血迹一滴滴的往下掉。
“对啊,小叔,你还需要我,你不会让我死的,那我就告诉你,只要我不死,就会一直找黎岁的麻烦,我就不信,在你心中,黎岁的存在会胜过那个孩子,除非你想让那个孩子一直痛苦!”
她还没说完,霍砚舟就已经转身,对周赐说道:“走吧。”
霍幼宜都愣住了,还以为他至少会说点儿什么的。
她连忙想要下床,可浑身痛,也没力气,“小叔......”
已经来到门口的霍砚舟语气很淡,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我不是你的小叔,你是被捡回来的,你忘了吗?”
第397章
明明你以前最宠我的
霍幼宜的脸色一瞬间白了,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她只觉得自已的世界突然崩开了一道道口子,充斥着惊慌,惶恐,害怕。
她连忙更加用力的挣扎着下床,语气都开始颤抖起来。
“小叔,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
没人敢这样激怒霍砚舟。
霍幼宜摔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明明你以前最宠我的,你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要我了吗?”
可是霍砚舟并没有搭理这句话,而是直接离开。
霍幼宜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这会儿根本感觉不到身上的痛意,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可是她想到霍砚舟以前对她的种种好,她觉得自已不会被放弃的。
小叔一定是还在气头上。
一定会回来找她的。
她只要把身体养好就行。
她撑着一旁的床,想要坐回床上去,可是病房的门却在这个时候打开了,进来的是霍佑宁。
看到这个名义上的哥哥,霍幼宜的眼泪掉得更厉害,说话都有些哽咽。
“哥,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以后哪个男人还敢要我。”
霍佑宁缓缓将门关上,很耐心的倒了一杯水过来,语气有些惋惜。
“你怎么把自已折腾成这样,我听说是黎岁做的?黎岁还真是不做人啊,我还以为她这次必死无疑呢。”
他说这话是为了哄霍幼宜,是为了告诉她,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共同怨恨着黎岁。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霍幼宜的心情果然好了许多,但还是颤抖着开口。
“小叔一定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喜欢那种贱女人。”
霍佑宁将水缓缓放在她的面前,语气近乎哄着。
“但是我刚刚听到你说那个孩子,什么孩子?”
以前他听别人提过一嘴,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霍砚舟那边的突破口。
霍砚舟确实藏得太深了,而且毫无弱点。
霍幼宜听到这话,手上瑟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似的。
霍佑宁抬手在她的脑袋上拍了拍,“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医生,你的手和腿一定能恢复的,我也会找黎岁的麻烦。幼宜,你知道的,我现在最恨的就是她了,她跟一个男模在一起,那就是当着圈内其他人的面,打我的脸,我因为她,丢脸了一次又一次,真是受够了。”
说完,他的视线一直落在霍幼宜的脸上,语气又变得柔软了许多。
“所以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也许这个孩子,能成为黎岁和小叔之间的突破口,让他们再也没可能,这不是你也希望看到的么?”
可一向愚蠢的霍幼宜却在这个事情上格外严谨。
“哥,你别问了,我想休息了。”
霍佑宁的脸色沉了下去,她明显知道什么,只是不愿意说。
看来得找个机会。
“好,哥不逼你,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你要是难受了,随时给我打电话倾诉,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