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不是,兄弟???他甚至怀疑是自已眼花了。
秦颂的助理也在这个时候走来,在他的耳边低声,“秦总,可以走了。”
秦颂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儿,直接拉开霍砚舟的车门就坐了进去,顺便跟自已的助理说:“把见面往后推,就说我突然有事儿。”
说完这句的时候,他看着对面车上坐着的黎岁。
“黎小姐,不介意多双筷子吧?”
黎岁当然不介意,何况她这次从秦有期那里知道消息,抢在秦颂前头拿下了段灼,就怕待会儿段灼知道了后,跟她较真,所以眼下能好好相处,就好好相处。
她的车在前面带路,压根就不知道后车里的气氛。
霍砚舟的脸色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秦颂这人也多事儿,一直在观察他。
但霍砚舟本身就不爱说话,沉默了一路,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汽车在一家私宴门口停下,秦颂才开口。
“我约你,你说没空,怎么她约你,你就有空了,砚舟,你不太对劲儿啊。”
秦颂这人死脑筋,既然觉得不对劲儿,就一定要看个清楚。
霍砚舟没搭理他,坐在轮椅上下了车。
周赐要去推轮椅,秦颂看着他们进店,暗戳戳的给谢寂辰打了电话。
“寂辰,你不觉得砚舟对黎岁的态度有点儿怪么?”
之前他就隐隐有这种感觉了,但因为太离谱了,不敢去猜。
谢寂辰闻言,缓缓将长腿搭在茶几上,姿态有些懒散,这就这俩迟钝的人没看出来,他早看出来了。
但他喜欢坑人,也属于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所以他跟秦颂说:“哪里怪?”
“我说不上来,今天我想约他吃饭,他说没空,没过几分钟,黎岁约他,他就同意了,现在我跟着来现场了。”
谢寂辰闻言,觉得好笑,这不是上赶着去当大灯泡吗?
“哦?那你可要好好观察,到底哪里不对。”
秦颂冷笑,“自然,我不会让黎岁占他便宜,放心。”
说完,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谢寂辰看着黑屏的手机,缓缓摇头,某人用尽心思才换来两人独处,这下要泡汤了。
而另一边,黎岁预订了包厢,周赐没有进去,里面就只剩下她和霍砚舟。
但没安静几秒,秦颂就推门进来了,直接就坐在黎岁身边。
霍砚舟本来端着一杯茶,看到这一幕,手上顿了顿,又若无其事的将杯口放在嘴边。
黎岁也没想到秦颂会坐得离她这么近,连忙将旁边的菜单递给他。
“秦总,你看看你有没有对什么东西过敏?霍总不能吃海鲜,所以这份菜单上跟海鲜有关的东西我都删掉了。”
私宴每天的菜品都是随机的,当天有什么吃什么,会提前给顾客看菜单。
刚刚黎岁跟服务员沟通,把海鲜去掉了。
“我什么都吃。”
他之所以坐得距离黎岁这么近,就是想阻止她乱来。
之前他听合作商八卦过,说黎岁还在霍氏的时期,趁着霍砚舟腿不方便,在所有人都离开包厢的时候,直接不要脸的坐到霍砚舟腰上去了。
合作商还说霍砚舟当时甚至还说了一句,你别这样。
所以秦颂看黎岁,是哪哪儿都不顺眼。
他甚至都纳闷,为什么霍砚舟愿意来跟她一起吃饭。
第263章
你跟我谈什么以后!
黎岁有些不自在,因为秦颂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时而拧眉,时而抿唇,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感觉自已像是一件被打量的商品。
她觉得整个包厢的温度都下降了,一抬头才感觉到霍砚舟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好。
他的脸色很白,一直在喝水,手腕的腕骨也紧绷着。
她连忙起身,走到他身边,“霍总,你身体不舒服么?”
霍砚舟垂着睫毛,双手合拢,握着手里的杯子,“没事。”
黎岁了解他,他就算真的不舒服,也肯定懒得多说几个字。
她也就凑近了一些,低声问,“是不是胃不舒服,这附近有家药店,我去买点儿胃药过来。”
还不等他回答,秦颂就抬手拍了拍桌子。
“黎小姐,回来好好坐着,别靠砚舟那么近。”
黎岁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秦颂是在防着她啊,以为她对霍砚舟有其他心思。
她顿时哭笑不得,连忙坐直。
霍砚舟的指尖在一瞬间颤动,深深的看了秦颂一眼。
秦颂挑眉,心里给自已点了个赞,这种女人哪里配得上砚舟。
有他在,什么心思都给他歇菜!
黎岁已经坐直了,也就坦荡的问,“需要我去买药么?”
“不用。”
她连忙坐回原位,距离霍砚舟至少三米远。
这桌子很大,因为是私宴,都是招待贵客的,所以几乎没有小桌子。
屁股刚挨着椅子,一旁的秦颂就冷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那些心思最好都省省,近期圈内的谣言我都听到了,是你故意散播出去的吧?人家霍老爷子还在继续给砚舟安排相亲,说明压根就没看上你。”
他说这话只有黎岁能听到。
黎岁笑了笑,淡定的将手中的菜单合上,“秦总,我有自知之明。”
菜都上齐之后,黎岁连忙给霍砚舟介绍菜式。
为了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她特意在订餐的时候解了一下每道菜的材料,做法。
“霍总,这道菜的汤据说......”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秦颂就打断,“食不言,寝不语。”
黎岁的嘴巴连忙闭上,害怕霍砚舟不喜欢这样介绍,赶紧道歉,“不好意思。”
她几乎能察觉到霍砚舟身上越来越低的气压,心有余悸,还以为他是真的不喜欢她介绍菜呢,连忙感激的对秦颂笑笑,“谢谢秦总提醒。”
秦颂又冷笑,“少来讨好我,没用。”
黎岁有些无语,她听过秦颂的八卦,据说这人是出了名的难相处,但至少他没像岳惊鹤那样对她喊打喊杀。
虽然阴阳怪气,但毫无杀气,顶多只是觉得她配不上霍砚舟罢了。
她忍。
接下来她只说了一句话,“霍总,秦总,你们吃得开心。”
说完这句,一直到结束,她都闭上嘴,唯恐惹得霍砚舟不舒服。
但这气氛越往后,霍砚舟身上的气息就越沉。
要走的时候,她很殷勤的去推轮椅,然后问了一句,“霍总,你是没吃饱吗?”
这种私宴高端,她特意让加了菜的,按理说不存在没吃饱。
霍砚舟没应,垂着眼皮,看不出什么情绪。
黎岁看在刚刚那五百万的份上,笑了一下,主动给自已找台阶,“要不要我去棕榈湾给你做几个清淡的夜宵。”
话音刚落,一旁的秦颂就冷笑,“去棕榈湾做夜宵?你还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黎岁有些尴尬,连忙又改口,“霍总,那我给你点几个外卖吧,待会儿让这里的厨师送过去,你还有什么其他想吃的吗?”
霍砚舟扭头,视线落在秦颂身上。
秦颂挑眉,弯唇,想说不用谢,他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打消黎岁的心思的。
可笑着笑着,他心里就有些毛毛的。
霍砚舟问他,“秦有期今晚在哪儿?”
秦颂还真不知道,秦有期对他避之不及,哪怕前不久两人才睡过,但在她心里依旧掀不起什么波澜。
他离不开秦有期,秦有期离了他反而过得更好,这样的清楚认知一瞬间就让他难过了起来。
黎岁接话,“有期今晚好像跟男朋友约会去了。”
上午打电话的时候,秦有期提了两嘴。
她这句话一出来,秦颂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身上笼罩着阴冷又黑暗的情绪,直接走到旁边就给秦有期打了电话。
秦有期这会儿正在跟易昇吃饭,好巧不巧的是,选的也是这家。
所以一旁的包厢门被打开时,黎岁跟里面正出来的秦有期四目相对。
秦有期暂时没看到已经大踏步走到电梯口的秦颂,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笑着看向黎岁。
“难怪你上午让我给你推荐餐厅,原来是为了请霍总。”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一抬头,恰好跟脸色阴沉的秦颂对上。
秦颂这会儿根本顾不上黎岁,视线在易昇身上停住,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易昇已经死千百次了。
易昇是大学教授,这会儿缓缓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黎岁只觉得整个走廊都处于一片腥风血雨当中,偏偏霍砚舟还在这个时候问了一句。
“婚期定了吗?”
秦有期马上就三十岁了,确实该考虑这个问题了。
但他问的这个问题让秦颂一瞬间炸了。
他大踏步的走近,视线紧盯着秦有期。
“什么意思,秦有期,你要跟他结婚?”
他说这话的时候,气息都有些不稳,又惊讶又受伤的表情。
秦有期暂时没想到要跟易昇结婚,她不懂霍砚舟怎么突然这么问。
她抿了一下唇,“秦颂,有什么以后再说。”
秦颂眼眶瞬间红了。
“以后是什么时候?你连我的面都不愿意见,你跟我谈什么以后!秦有期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背着我在商量结婚的事情?他知道你前段时间还躺在我的床上吗?!”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走廊的气氛都变得更加阴沉微妙。
黎岁有些头皮发麻了,她甚至小心翼翼的把霍砚舟的轮椅推远了一些。
在她心里,霍砚舟问那个问题只是客套,没想到会直接激化这两人之间的矛盾。
第264章
尊重?我看你就是没种!
霍砚舟垂着脑袋没说话,黎岁也有些尴尬,可她跟秦有期是好友,又不敢走。
“啪!”
整个走廊都回荡着这个巴掌声。
秦颂捂着自已的脸,额头的青筋都在跳,忍了又忍,扯唇一笑,“难道不是,我真搞不懂自已差在哪里,你每次玩了我之后都能很干脆的抛开,从来都不顾忌我的感受。秦有期,我有哪里比不上这个老男人,听说我们前段时间睡了,你看他一句话都不愿意说,甚至都没打我一拳。”
要是他知道秦有期跟易昇睡了,他一定会发疯的。
他不好过,那所有人都不好过。
易昇推了推眼镜,语气成熟冷静,“我尊重有期的一切决定。”
“尊重?我看你就是没种!”
秦有期深吸一口气,“秦颂,够了,要发疯别在这里。”
“不够!我偏要说,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秦颂被秦家捧着长大,要什么有什么,第一次遭遇滑铁卢就是跟秦有期的关系上。
年少时期就一直压抑着心事,是秦有期自已主动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又在很快的时间里飞快跟他划清关系。
他在这段时间里一直都是被动的,卑微的,凭什么?
他恶狠狠的看着秦有期,突然就笑了一下,“你想撇开我结婚,做梦!”
他一把拽过她的手腕,“我有话跟你说。”
但是秦有期的另一只手被易昇抓住,两个男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
黎岁就在几步远的位置,正看着这个修罗场的时候,就听到霍砚舟轻声说了一句。
“饿了。”
他的语气淡淡的,仿佛对面前的这个八卦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恰好电梯也在这个时候来了,黎岁连忙推着他进入电梯。
这种情况之下,似乎留下来也不怎么好,像是在看笑话似的。
电梯在一楼停下,她跟霍砚舟说:“霍总,我给你点个外卖回去吧。”
霍砚舟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冷的说了一句。
“你觉得我会吃外卖?”
也对,霍砚舟是什么人啊,外卖这个东西怎么配得上他。
黎岁想到那五百万,笑了笑,“那我把这个餐厅的大厨请过去,今晚给你做顿好吃的吧?”
都有大厨在现场做了,他这下应该满意了吧?
可霍砚舟的视线深深的落在她的脸上,就在她有些心虚的时候,周赐突然从旁边走了出来,推着轮椅就走了。
黎岁后知后觉的怀疑自已刚刚的对话是不是又把霍砚舟惹生气了。
可他怎么每次生气的点都莫名其妙的。
她跟着往外面走去,结果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是苏情。
上次她让苏情来当替身,结果踩上了霍砚舟的底线,导致她被冷落了许久,现在看到苏情不打招呼就来,黎岁只觉得完了。
她马上就要上前挡在苏情的身前,但苏情已经被霍砚舟的容貌冲昏了头脑,直接就朝着他走去,并且风情万种的站在他身边。
“霍总,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苏情。”
她长得不赖,再加上也干净,她以为霍砚舟是记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