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那边黎岁接了电话,他的声音差点儿哭出来。“岁岁,我要死了。”
黎岁是真的很厌烦,联想到这人以前的种种骚操作,深吸一口气。
“霍佑宁,你是成年人了,不要总是做这些幼稚的事情。”
“我真的要死了!”
“那你就去死好了,别给我打电话了。”
黎岁这句话也是在气头上,刚刚霍佑宁在酒店大厅大呼小叫,让她在霍砚舟的面前又一次丢脸。
她明明说过无数次,她跟霍砚舟之间没什么,霍佑宁就是偏执的不肯相信。
霍佑宁听到她这句话,满脑子都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黎岁,我弄死你信不信?”
听到他还这么中气十足的,黎岁就知道他没事儿,直接挂断了电话。
现在汽车里的水已经蔓延到胸口的位置,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来到了后排,一脚踹碎了玻璃,直接游了出去。
他满脑子都是黎岁,恨得满脸狰狞,恨得眼泪都在往外流,但是因为泡在江水里,根本分不清眼泪和江水。
游到江边之后,他躺在原地没出息的哭,实在是太恨黎岁了,居然敢让他去死,居然让讨人厌的霍砚舟当她的小三,那他为什么不可以?
她以前不是最喜欢他的吗?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直到脚步声在他的身后响起,一个影子笼罩了他。
霍佑宁抬头看着对方,可他的发丝一直在往下滴水,迷糊了眼睛,看得有些不真切。
他只觉得眼睛刺痛,双手使劲儿擦了擦,这才看清楚自已面前站着的人,是霍遇安。
他马上撇开脑袋,“你来做什么?”
霍遇安看到他微微肿着的眼睛,直接将一张照片给了出去。
“佑宁,你知道以前黎岁为什么会对你那么好吗?其实她一直都把你当替身,她真正喜欢的另有其人,但我只拍到了这个男人的背影,是不是跟你有几分像,但这肯定不是你,黎岁对你好的时候,你不觉得她总是透过你,在看另一个人么?她真正喜欢的人应该是出事了,后面把你当成了慰藉。”
“不可能!”
霍佑宁直接站了起来,大吼着反驳,他的眼睛红红的,一把拽过霍遇安给他的照片。
霍遇安耍了个心眼,这张照片里只有那个陌生男人的背影,没有霍砚舟拿枪的画面。
霍遇安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是不是真的,我相信你能感受到,我甚至怀疑,以前黎岁也许看上的是霍砚舟,为了让霍砚舟注意到她,才千方百计的缠上你,不然你怎么解释霍砚舟出现在她的毕业典礼上?”
霍佑宁的脸色更白了,可是他跟霍砚舟长得并不像。
他冷笑一声,这个时候倒是不傻了,将照片直接砸在霍遇安的脸上,“既然她喜欢的是霍砚舟,那你给我的这张照片又是谁?这里面可不是霍砚舟,你就是想挑拨我和黎岁之间的关系!”
霍遇安笑了,点燃了一根烟,“傻子,你和黎岁的关系还用我挑拨么?我什么都不做,她就把你厌弃得彻底,至于这张照片,我只是不确定,她到底喜欢的是霍砚舟,还是这张照片里的人,因为我目前查不出这个男人的身份,但如果她喜欢的是霍砚舟,那一切就很好解释了,她醒来之后遵循内心,对霍砚舟那么好,那么信任,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么?”
霍佑宁紧紧的攥着拳头,只觉得从未有过的羞辱。
他以前一直得意于黎岁给他当舔狗,他总是把这事儿作为笑话讲给别人听,没想到黎岁只把他当替身,一个可有可无的替身。
失忆之后,她将他忘得彻底,甚至眼里满满的都是厌恶。
她说有男朋友,但是没人见过那个男人是谁。
是不是她一直都在撒谎,当初她利用他引起了霍砚舟的注意,跟霍砚舟谈起了地下恋爱,明面上两人装不熟,迷惑所有人的视线。
霍佑宁越想,脸色就越是狰狞,那他的真心算什么?
他是被人当猴子耍了么?
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他狠狠抹了一下眼睛。
霍遇安将烟头从嘴里取下,嘴角弯了弯,“而且你不觉得黎岁根本不是什么草包么?据我所知,她手里握着全球最难考的几个证书,佑宁,你就承认吧,她跟你只是玩过家家,你从始至终就只是她的调味剂,甚至连备胎都算不上。”
霍佑宁的脸色惨白,浑浑噩噩的往上面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甚至摔了一脚,差点儿又滚下来。
霍遇安看到他这样,轻笑一声。
因为霍亦楚的尸体找到了,他现在急着安排后事,还要跟其他亲戚见面,暂时不能去对付黎岁,但霍佑宁这个傻子很好糊弄。
哪怕他刚刚的说辞漏洞百出,但霍佑宁一定在意上了。
第248章
不过分,但人不能太贪心
霍佑宁浑浑噩噩的回到家,还未进家门,就听到了潘荷的哭声。
“她到底要怎样?!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我跟她拼了!!”
潘荷这段时间精神已经高度紧绷,一闭上眼睛就全是别人的嘲笑。
老公跟亲姐搞上了,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老公霍航受不了她在家里发疯,一直都没有回来。
潘荷要去找老爷子告状,但是去的次数多了,老宅那边也开始谢绝见人。
她只能在家里每天跟潘瑶对骂,像个疯子一样。
霍佑宁浑身都是水,进入客厅的时候,恰好被潘荷的一个烟灰缸砸中。
他甚至都感觉不到疼,往后退了好几步,呆呆的看着鲜血流在地上。
潘荷吓了一跳,连忙快走几步,“佑宁,你没事吧?”
霍佑宁怔愣的抬手,捂着受伤的地方。
他突然想起当初潘瑶跟父亲搞上的那天,他当时就怀疑是黎岁做的,可是他后面又觉得黎岁是爱他的,应该做不出这种事儿。
最后也就不了了之,现在看着一片狼藉的家,他突然就笑了。
黎岁手握全球最难考的几个证件,她不是草包,以前她追他的时候演戏能那么逼真,说明她很有手段。
那段时间母亲潘荷为难她,要将她嫁给舅舅潘幸一。
于是潘荷唯美的婚姻破裂了,舅舅也出事了。
一桩桩,一件件,当想清楚之后,霍佑宁开始大笑起来。
潘荷被他吓到了,还以为他被砸傻了。
“佑宁,你别吓妈妈,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她的声音里都是惶恐,拉着霍佑宁就要往外面走去。
霍佑宁却站在原地没动,抬手敷衍的擦拭着额头上的伤口。
“妈,我没事儿。”
潘荷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是妈妈的错,哎,待会儿那个潘瑶又要过来,我真是受够她了!”
霍佑宁微微倾身,将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我去处理。”
以前霍佑宁绝对不会主动揽活,他很懒,早就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潘荷只觉得这个儿子变了,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霍佑宁抬脚就往外走。
潘荷有些担心,将他拉住,“佑宁,你真的没事吗?”
霍佑宁又开始笑,只是混杂着脸上的血迹,看起来有些狰狞。
“真的没事儿。”
他缓缓出门,抽了好几根烟,果然看到了正要进门的潘瑶。
潘瑶这段时间十分神气,从霍航那里敲诈到了好几千万,但她仍旧不知足,她希望自已坐上潘荷的位置,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
她刚要进去,就看到了站在旁边抽烟的霍佑宁,他身上是湿的,还在往下滴着水,像水鬼似的。
潘瑶吓了一跳,差点儿直接骂出声,又忍住了。
“佑宁,你这是在做什么?”
霍佑宁将手中的烟丢在脚边,一脚踩灭。
“姨妈,我有点儿事要跟你说,跟我来吧,我们去那边。”
潘瑶跟他的关系还算不错,这段时间她就算如此作妖,霍佑宁也没有让她很难堪。
所以她没有犹豫,直接就跟在他身后。
“佑宁,你也别怪姨妈狠心,人都是自私的,我只是想过上好日子而已,你放心,等你妈妈被赶走之后,我也会把你当亲儿子养,你爸爸目前就你一个儿子,将来这个家的一切都还是你的,我现在虽然有了钱,但大家仍旧觉得我是不入流的小三,我想要个名分,不过分吧?”
她还以为自已的一番话能把霍佑宁打动,两人一直走到庭院的角落,这里没有监控,却有一个不小的水池。
霍佑宁停下了,转身,淡淡的看着她。
潘瑶叉着腰,想着换一番说辞把他打动,可霍佑宁突然按着她的头发,直接将她按进了水池里。
潘瑶甚至都没来得及呼救,吓得想要大喊,可一张嘴,鼻腔里全都是水,什么都喊不出来。
霍佑宁的力道很大,将她整个脑袋都摁进水里。
潘瑶挣扎了五分钟,才缓缓脱力。
霍佑宁松开手,看到她倒在地上,并且面上一派狰狞,显然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他又点燃了一根烟,眼底满是怨恨,“不过分,但人不能太贪心。”
不能既要又要,还要。
他慢悠悠的将一根烟抽完,突然就听到了潘荷的尖叫声。
潘荷实在不放心,想着跟过来看看,没想到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确实怨恨潘瑶,恨不得她去死,可当潘瑶真的死了,她却有些慌了。
“佑宁,你......你在干什么?”
她的语气都在发抖,在她眼里,这个儿子一直都是听话乖巧的,偶尔会犯点儿事,但都无伤大雅。
可现在,他却杀人了。
她的感觉果然没错,霍佑宁变了。
潘荷吓得头皮发麻,甚至往后退了好几步,想要报警,可这是她唯一的儿子。
她咬牙,最后泄气,“对外就说她是自已不小心踩进水池里的。”
霍佑宁的指尖夹着一根烟,从她的身边缓缓经过,带起的风都是冷酷残忍的。
潘荷抿了一下唇,眼眶都红了,赶紧让人来这里收拾狼藉,然后追了上去。
“佑宁,你有什么事儿记得告诉妈妈。”
霍佑宁的脚步停住,低头看着已经燃到手指上的烟,烟头将皮肤烫起了泡,他却没什么知觉,笑着说了一声。
“只是不想再被人当成是傻子了。”
第249章
我不想当个冷漠的人
接下来的一周,黎岁都安静的在自已家里待着。
她跟人打听了一下公司那边的情况,这一周里,程充神气得不行,将他看不惯的所有人都换掉了。
高层里有一大部分的人都支持程充,但也有少数还有良心的人保持中立,现在中立的人全都被辞退了,大家只好给黎岁打电话。
“黎小姐,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在公司也待了很多年。”
而且都到了这个年龄,想跳槽也懒得折腾,若是就此告别职场,又有些不甘心。
在他们看来,总裁这个位置就类似于古代的皇帝,高层是必须要站位的,一旦站位成功,就有着从龙之功,泼天富贵,很显然,程充现在不喜欢他们这些中立的老油条。
黎岁其实也不太喜欢,但这几个人还算有些本事,至少没有做出背刺黎强的事情。
她也就跟人交代,“再等半个月。”
这几人马上问她是不是还有后招,大家都看出来了,黎敛青还需要成长,真正做主的是黎岁。
但黎岁以前实在很少出现在公司,他们也根本不清楚她几斤几两。
黎岁没有说得很明白,只让他们等。
挂断电话之后,她甚至还有心思给自已做了一顿饭。
又过了三天,程充本来想带领一部分人把这块地皮开发出来,趁着岳家的东风,他想在这块地皮上大肆修建医院,可是项目审批才刚递上去不久,就被上头打下来了。
原因是这个地方有地下河,不适合修建建筑。
程充是懵的,又提交了一次,依旧被上头打了下来。
就在程充还抱着侥幸心理的时候,这块地下有地下河的消息直接传出去了。
如果没有传出去,他还可以再找一个冤大头接盘,但现在大家既然都知道了,也就没人愿意来买这块地皮。
程充吓得头皮发麻,毕竟出钱的是优创资本,现在地皮捏在手里什么都不能做,优创就白白损失了二十个亿。
周川打来电话询问时,程充额头上的汗水大颗大颗往下滴。
“周总,我们可能中了黎岁的圈套,也许她早就知道这块地会出事儿,才选择出售。”
周川摸着自已那只义眼,冷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这二十个亿打水漂了?”
程充害怕周川,他当时自已说过,如果钱回不来,他会卖掉手里的股份补上去。
“周总......”
周川的语气阴森森的,“半个月,如果我的钱没有回本,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程充吓得腿脚发软,脸色煞白,他手里现在还有百分之二十左右的股份,但这些股份就是全都卖了,也不可能换回二十亿,目前黎家公司的股份根本没这么值钱。
他马上联系了黎岁,但黎岁不愿意接他的电话。
程充没办法了,赶紧去找了黎敛青。
黎敛青刚从黎雅住的地方出来不久,就见到了跪在地上的程充。
“敛青,敛青你帮帮我,你姐是要我死啊!优创那边的钱要是填不回去,我真的会被周川杀死的。”
黎敛青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背黎岁给他的那些资料,知道优创一直都在跟黎家作对。
他不想管这个事儿,抬脚大踏步的就要上车,可程充一改往日的高傲,抓住他的一片裤角,开始用力的磕头。
他的额头在地上磕出了鲜血,看着狼狈极了。
以前黎强还在的时候,黎敛青经常被带着去跟这些高层见面,他也算是这些人看着长大的。
何况程充跟黎强可是从摆地摊就开始做起。
“敛青,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跟你大姐商量,把那二十个亿还给我,求你了,我愿意交出我手里的所有股份,以后我会离开帝都,离得远远的,只要你愿意救我这一次,我保证再也不留在这里碍你的眼。”
黎敛青被保护的太好,没有见过这种阵仗。
程充的眼底划过一抹精光,更加用力的磕着额头,地上很快一片血迹。
现在是冬天,寒风刺骨,他这样显得十分可怜。
他深吸一口气,“程叔,你找我没用,公司的一切都是大姐做主。”
“她会听你的!她一定会听你的!敛青,你看不出来吗?她在培养你!你就看在你爸的份上,帮我这一次,不要把我逼上绝路,我马上就签下股份转让书,把手里所有的股份都给你。”
黎敛青看到他满脸的惶恐,突然想起两人多年来相识的情分,也就拿出手机,给黎岁打了一个电话。
黎岁听到他为程充求情,并没有马上责备,而是说了一句。
“商场里最忌讳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