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每多了解他一些,就更心疼他一些,对他的底线一再放低。“z。”
话音刚落,男人却听到都不愿意听,掐着她的腰,犹如狂风骤雨。
结束之后,黎岁听到他沙哑着说了一句。
“所以我不想你看到这样丑陋的我。”
说完,他将车门打开,“嘭”的一声关上,就这么离开了。
黎岁躺在后座上,看着离开的男人背影,这次他连清理都没有,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她缓缓直起身体,脑子还沉浸在他给的刺激里,没办法去思考其他。
她抽过旁边的纸巾,自已低头默不作声的清理起来,然后就理解了他的心情。
这也许跟一位诗人写下的东西很像。
——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我给你一个人久久地望着孤月的悲哀,我给你一个人从未有过的信仰的忠诚,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
黎岁将纸巾丢进车里的垃圾桶,她能理解,但是这样下去实在是太累了。
先冷他几天再说吧,成年人的世界有时候也不能只是情情爱爱,何况要成为一个人的全部依托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如果稍稍做得不好,也许就把这个人给毁了。
她强撑着身体回到家,随便洗了一下就睡了过去。
但是今晚怎么都睡得不安稳,又梦到了暗夜的那个温泉水池,梦见她挂在男人的身上。
他低声问她,知不知道他是谁?
雾气缭绕下,她的脸蛋红润漂亮,有种动人心魄的美。
她不知道梦里的自已说了什么,男人突然变得很激动。
一夜荒唐。
黎岁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到累,脑子里疼得不行。
她麻木的洗脸,刷牙,上车的时候看到z在昨晚三点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对不起。】
黎岁的心脏又软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对他狠不下心。
人有时候真是奇怪,容易被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击中。
本来她想在今天好好考虑一下两人的关系,甚至都已经想到了要不要分手,让彼此都冷静一下,但是看到他三点都没睡,发了这样的消息过来,她就心软了。
也许这段关系还能再持续一段时间,也许他以后就会改了。
但她没有马上回复这条信息,而是直接开车去了霍氏。
等到了工位,拿到了跟岳家合作的资料,她就要出门,结果一抬头就看到霍幼宜正站在霍砚舟的面前说话。
霍幼宜的眼神亮晶晶的,一蹦一跳像只小兔子,她的长相是很可爱的类型,如果不是手段狠辣的话,肯定很受男人欢迎。
黎岁本就心情不好,看到这一幕更闷,抓过资料就要出门去见岳惊鹤,却看到霍幼宜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哟,这是要去跟惊鹤哥哥见面了?恭喜你呀,今天也许就会进医院。”
黎岁是真的不喜欢霍幼宜身上这尖酸刻薄的劲儿,可人家身后有霍砚舟,她毫无办法。
所以只是扯了一下嘴角就要离开,霍幼宜却不依不挠,一把抓过她的头发,扯得黎岁头皮一疼。
霍幼宜下了死劲儿,看到她疼了,她就高兴。
“黎岁,昨晚你没被打是你运气好,你居然又回去勾引我哥,真是贱,我告诉你,我哥看不上你的,你都跟别人睡过了,以后没有男人会要的。”
黎岁一把拍开她的手,揉了揉还在发痛的头皮,“说完了吗?”
霍幼宜本来就是故意来挑衅,看到黎岁这样的姿态,心里更不舒服。
“没说完!贱人贱人贱人!”
话音刚落,黎岁直接把手里的资料砸了过来,砸在了她满脸得意的脸上。
霍幼宜吃痛,鼻子痛,脸颊也痛,连忙小跑着去到霍砚舟的面前。
“小叔,你看她!!”
她跺了好几次的脚,又要霍砚舟给她主持公道。
霍砚舟只是看了黎岁一眼,发现她正弯身把地上的资料一点点捡起来,心口就是一堵。
“黎岁。”
黎岁这会儿已经直起了腰,资料依旧是留在她手里的,她脸上很快露出一抹得体的笑容。
“我知道了,是给霍小姐道歉是吧。”
她弯腰鞠躬,“霍小姐,真是对不起了,但是岳总那边还在等我,所以我就不跟你闲聊了。”
说完,她转身就离开,压根没去看霍砚舟。
霍幼宜看到她这样,气得差点儿尖叫起来。
“小叔,你看她压根就没把你放在眼里,你把她开除了吧,这份工作谁都可以做,反正她只是个低贱的打工人。”
“幼宜。”
霍砚舟的语气突然一下变得严肃。
霍幼宜的心口颤了颤,知道自已说错了,连忙道歉,“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小叔,你别生气。”
霍砚舟沉着脸,进了办公室。
霍幼宜没有跟着进去,眼底划过一抹凶光。
该死的黎岁!她一定不会让这贱人好过!
*
黎岁这会儿已经上了车,开车来到了岳家的公司。
到达公司大厅的时候,她跟前台说明了自已的来意。
前台小姐打了一个内线,然后弯唇。
“不好意思,我们岳总现在没空。”
黎岁知道这是岳惊鹤的下马威,也就笑了一下,“没事,我是代表霍氏过来合作的,岳总什么时候有空了,麻烦你跟我说一声,我就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等着他。”
她把霍氏搬了出来,也是在提醒岳惊鹤,打狗也要看主人。
前台小姐对她客气的笑笑,“好的,我这边会通知岳总的。”
黎岁早上还没吃早饭,这会儿坐在沙发上,肚子里一直在叫。
她还以为岳惊鹤顶多晾她两个小时,但是从早上一直到傍晚,岳惊鹤竟然都没出现。
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里一直泛酸水。
到了晚上九点的时候,前台小姐都已经下班了,没人在那里了。
她起身,随便拉了一个路过的人。
“你好,请问你们岳总现在有空了吗?”
路人看到她,突然恍然大悟,“是黎小姐吧,不好意思啊,岳总现在去喝酒了,在月不落那边,他说你应该知道,可以去那里跟他谈判。”
黎岁深吸一口气,抿唇没有说话,放开放开了路人,“谢谢,我这就去。”
早就知道会被岳惊鹤为难,只是没想到岳惊鹤连合作什么的都不在意,就是要让她难受。
她开车去了月不落,快到的时候,总感觉胃里在隐隐作痛。
她痛得指尖都在轻轻颤动,强撑着来到外面,她将车钥匙交给服务员,让服务员去停车。
来到岳惊鹤所在的包厢,她推开了门,就看到岳惊鹤正跟着圈子里的其他人在聚餐。
她能够对上大部分的脸,但跟这群人都不熟。
岳惊鹤看到她来,挑了一下眉,似乎是没想到。
“黎岁啊黎岁,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黎岁冲他笑了笑,努力表现出从容的姿态,“岳总相邀,我哪里有不来的道理。”
包厢里坐着的人都听说过黎岁的名字,虽然她跟霍佑宁的婚约是解除了,但也不妨碍大家把她那段舔狗历史拿出来说。
“这就是黎岁啊?长得也不怎么样嘛,难怪要去给男人当舔狗。”
“听说还没舔到,最后便宜了她妹妹。”
“她妹妹黎雅?之前闹出过几个视频的那个,感觉这黎家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小门小户里出来的,格局肯定不一样。”
第191章
不敢去亲霍砚舟
黎岁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所以她没有搭理这些人的恶意,而是直接走到岳惊鹤的身边坐下。
“岳总,霍氏这边的文件你还没有看过,什么时候有时间看一眼呢?我这边完全可以配合你的时间安排。”
岳惊鹤似笑非笑,指尖转着手中的高脚杯。
“这是用砚舟来压我呢?你该不会以为他对你真的有些特别吧?”
黎岁的态度瞬间变得恭敬,“不敢,只是霍总交给我的任务,我必须要完成,不然我对他也不好交代。”
岳惊鹤眼底冷了下去,如果黎岁今天但凡有冒犯到他的地方,他一定会让对方下不来台,但是这个女人实在太圆滑了,到现在说得每句话都让人挑不出错。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嘴角突然勾了一下,有了主意。
“想让我看这次的合同资料也可以,待会儿进来的第一个人,你去亲他一下。”
黎岁的眉心拧了一下,但她清楚,今晚要是不让岳惊鹤满意,这个合同会一直往后面拖下去。
现在整个顶层的人都知道是她来跟岳家对接,要是因为她而影响了整个项目的进度,到时候大家又有话说了。
“好。”
她答应得太快,以至于岳惊鹤都有些纳闷,这个人不是有男朋友了么?
难不成是骗人的?
眼底划过一抹趣味儿,然后他弯唇,“行啊,大家都听到了啊,黎小姐为了让我签下这个合作的单子,待会儿会去亲第一个进门的人,你们都把手机给准备好,这可是我和她的约定,她自已应下了的。”
估计今晚之后,她亲别人的照片就会满天飞了。
黎岁根本不在意圈子里的人对她的议论,她目前只想完成这个任务。
周围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
“要是他知道进来会被黎岁亲,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踏进这个门了吧。”
“哈哈哈哈,快把手机准备好。”
大家都跃跃欲试,翘首以盼的看着包厢的门,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倒霉儿。
一分钟后,包厢的门缓缓打开,大家看到出现在轮椅上一脸云淡风轻的人,瞬间虎躯一震,纷纷把手机收好,佯装无事发生的样子。
他们在这个圈子里混,当然知道哪些人能得罪,哪些人不能得罪。
像岳惊鹤这种权贵中心的人物,虽然还经常跟他们聚餐,但霍砚舟可从来都不会参与这样无聊的聚会,顶多只是给岳惊鹤面子,过来转一圈儿就走。
没人会因为他的腿就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他这样的男人不管放在那里,那种光芒都不可忽视。
黎岁在看到霍砚舟的瞬间,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头皮有些发麻。
岳惊鹤有些惊讶霍砚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然后就笑了。
“砚舟,你来得正是时候,哈哈,黎岁,快,这可是你自已运气不好,你自已过去吧。”
霍砚舟似乎并不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语气很淡,“你又在玩什么?”
岳惊鹤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当然是玩好玩的了,就在一分钟之前,我跟黎小姐做了个约定,只要她肯亲我第一个进门的人,我今晚就不为难她,结果第一个进门的是你,我看她现在也很为难的样子呢。”
岂止是为难,黎岁的脸上简直能用“完蛋了”的表情来形容,她肯定是不敢去亲霍砚舟的。
特别是了解到这个人的手段之后,她更是敬而远之。
她看向岳惊鹤,“岳总,我可以用酒水来代替么?”
岳惊鹤的脸色沉了下去,但想到什么,眼底又变得十分有趣。
“怎么,让你亲砚舟,你这么抵触啊。也是,砚舟是佑宁的小叔,这辈分关系摆在这里,你肯定下不去嘴,更何况我们砚舟不近女色,你真下去嘴了,也许明天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行吧,你只要喝十瓶伏特加,我就原谅你了。”
毕竟约定是黎岁自已承认的,现在反悔,那岳惊鹤自然不肯放过她。
可是十瓶伏特加,不管谁喝都会直接进医院。
黎岁抿了一下唇,压根没跟看霍砚舟,不用想就知道霍砚舟肯定早就后悔来到包厢了。
她深吸一口气,进医院就进医院吧,至少能把任务给完成了。
她走向旁边堆满酒的茶几。
这个包厢很大,一百平左右,茶几也是半人高的茶几,上面摆满了昂贵的酒水。
她抓起一瓶高浓度的伏特加,就要往嘴里灌,余光却看到霍砚舟坐在轮椅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瓶喝完,胃里火辣辣的痛,她的脸颊都跟着红了,只觉得鼻腔里都是酒精的味道。
要去喝第二瓶的时候,她看到霍砚舟要出门了。
她的指尖蜷缩了一下,又打开了第二瓶。
岳惊鹤不想真的把她灌死在这里,谁都看得出来黎岁这会儿是在强撑着,他连忙摆手。
“算了算了,你去我汽车旁边等我,待会儿我来拿文件看看。”
黎岁将手中的酒瓶放下,连忙回道:“好的,那就谢谢岳总了。”
岳惊鹤连忙追上霍砚舟,当心霍砚舟是不是生气了,毕竟他最讨厌开这种男女之间的玩笑。
包厢里转眼少了两个人,其他坐着的富二代们可算敢大声说话了,有人在窃窃私语。
“为什么霍砚舟的气场会这么强啊,刚刚看到他进来的瞬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让我把手机藏起来了。”
“我也是我也是。”
“反正家里人跟我说不要招惹他。”
黎岁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抓过旁边的包,冲着大家一笑。
“那就打扰大家了,下次见。”
这群人本来都是想看她的笑话,现在看到她这落落大方的姿态,瞬间有些尴尬。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黎岁来到岳惊鹤的车边等着,头晕目眩的厉害。
而岳惊鹤这会儿已经追上霍砚舟了,连忙道歉。
“砚舟,我今晚是喝多了才拿你开玩笑,我知道你讨厌女人,下次不敢了,你可别生气。”
霍砚舟的身影停下,语气很淡,“没生你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