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小叔到的很晚?酒店里没查到监控,他只能先回去。
他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很多,首先是母亲潘荷最近动不动就要去老宅告状,爷爷那边已经十分不耐烦了。
父亲也因为出轨的事情,最近一直都没有回家。
霍佑宁颓废的坐在汽车里,又抽了好几根烟,才将车开回家里。
刚进家门,他就听到潘荷在打电话,一看就是打给自已的姐姐潘瑶,并且是在破口大骂。
“潘瑶,你休想!你以为你跟他睡了,他就会在乎你吗?我告诉你,他跟我说你就是头死猪,一点儿快感都没有!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以后我跟你势不两立!”
潘瑶不知道在那边说了什么,潘荷气得将茶几上的东西全都挥在地上。
近期的事情让她非常没有面子,以前她扮演的是贤良淑德的好老婆,可是现在她扮不下去了。
她只要一出门,人家就会对她指指点点,都知道她的老公跟她的亲姐睡了。
潘瑶那贱人就是不要脸,当晚还拍了很多视频和照片,现在利用这些照片从霍航那里拿到了不少钱。
霍航也因为这个事儿,被老爷子扔了两次杯子,现在是万万不敢让这些照片流传出去,所以只要潘瑶要,他就会打钱。
但是人的贪欲是无穷无尽的,在轻轻松松就获得了一千万之后,潘瑶的胃口也越来越大了。
她现在是真的感谢黎岁,居然想得出这么好的办法,让她短时间内就敛财一千万!
可她不满足于这些,她要把潘荷挤下来,她要自已坐上潘荷的位置。
她必须要更加努力才行。
反正手里有这么多照片和视频,谁要是敢忤逆她,她就鱼死网破!
潘荷还在因为潘瑶的事情发疯,一抬头看到自已的儿子,连忙压了压自已散乱的头发。
“佑宁,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霍佑宁看着大厅内乱糟糟的一切,眉心拧紧。
潘荷连忙招手让人把这些收拾,然后眼眶就红了。
“你来了也正好,我有事情要跟你说,你舅舅不知道招惹了谁,被人丢在乞丐窝里,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只剩下一口气了,上午送进的重症监护室,医生说就算抢救过来,也会变成植物人。”
霍佑宁有些震惊,“怎么会这样?没查到是谁做的么?”
潘荷就是个扶弟魔,这会儿眼泪掉了下来,摇头。
“没有,哎,你外公外婆都快哭断气了,家里就这么一棵独苗。”
霍佑宁起身,他现在自已心里也乱糟糟的,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想睡觉。
“妈,我会让人去调查的,改天我会去医院看舅舅,你也不要因为他的事情操心了,他这几年在帝都确实也得罪了不少人。”
因为潘荷的纵容,不管这个弟弟做了什么,都有她兜底,久而久之,潘幸一也就变得越来越无法无天,被人悄悄打一顿也是活该。
霍佑宁心里甚至有个非常阴暗的想法,那就是潘幸一觊觎黎岁,这就是他的报应。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算真的同意将黎岁送给潘幸一,可潘幸一要是真的碰了黎岁,他觉得自已一定会做出一些很可怕的事情。
他跟黎岁认识这么多年,似乎早就已经默认这个人会属于自已,会在自已的身边陪伴一辈子。
他垂下睫毛,垂在一侧的拳头缓缓握紧。
潘荷本来还在哭的,却被自已儿子身上的气场吓了一跳,总感觉这个儿子近期变得太快了。
“佑宁,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去楼上休息了,今晚我就不回去了。”
他自已在外面有独立的房子,但是今晚想留在这里,因为不想见到黎雅,黎雅大概率在那边等着。
潘荷揉了揉眼睛。
“好,你去休息吧,对了,幼宜最近几天也回来了,学校放假。”
“嗯。”
霍佑宁对这个妹妹还不错,但是潘荷是在极度重男轻女的环境里长大的,所以她自已也会被这种观念影响,自已也会变得重男轻女,她没法像对亲儿子那样对霍幼宜好,反正就维持着表面上的温馨。
霍佑宁正要上楼,就看到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霍幼宜。
霍幼宜的眼睛一亮,兴奋的喊了一声,“哥。”
霍佑宁没心思跟她聊天,抬脚就要继续上楼,却听到她说:“哥,那个黎岁真的好烦,我怎么在哪里都能遇到她,我今晚跟小叔约了吃饭,结束了还能见到她,小叔也真是的,怎么会应酬那么长时间,他到的时候我点的饭菜都冷了,不过幸好他送了我礼物,嘿嘿,礼物还蛮好看的。”
霍佑宁的脚步顿住,视线落在她身上。
霍幼宜被这样的视线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哥......怎么了啊?”
“你今晚约了小叔吃饭,小叔到的很晚?那你们吃了么?”
说起这个,霍幼宜都是一脸的遗憾,“没吃几口就说要走了,不过下次还有机会的嘛,我也收到了礼物。”
霍砚舟送霍幼宜的礼物,一般都是那种很贵的礼物,并不需要特意去准备,直接就让周赐去买,简直算得上敷衍,但霍幼宜就是高兴,毕竟霍砚舟从不送其他女人礼物。
她哼着小曲儿要下楼,却被霍佑宁一把抓住了手腕。
“哥,干嘛啊?”
“幼宜,你再跟我把时间线对一对。”
“什么时间线,有什么好对的,今晚小叔应酬就是很晚了啊,这也不怪他。”
霍佑宁握着她的手腕一瞬间收紧,“对!!”
第128章
所以他的身上有一种艳糜感
霍幼宜被捏得眼眶泛红,嘴角撇了一下,又把时间线对了一遍。
霍佑宁放开她的手腕,笑了笑,“没事了,你下去吧。”
霍幼宜看着自已白皙手腕上的一圈痕迹,疼得眼眶都红了。
“哥,你今晚怎么回事啊,神神叨叨的,不跟你玩了。”
她气得直接就下楼了。
而霍佑宁回到自已的房间之后,马上打了一个电话出去,这个电话打给的是参与应酬的合作商里的一位。
合作商从席上结束之后,就回自已家里睡觉了,这会儿接到电话都有些迷迷糊糊的。
“是霍少啊。”
“嗯,是我,有点儿事情想问你,黎岁今晚跟你们一起吃饭,我小叔也在,大概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合作商回忆了一下,“七点过吧,就结束了,不过黎岁小姐怪怪的,我记得她以前不喜欢霍总,怎么这次跟霍总出现在同一个包厢了。”
他打了一个哈欠,“这是你们霍氏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
霍佑宁挂断电话,捏着手机的力道缓缓收紧,七点过就结束了,黎岁却九点过才从酒店离开,中间的时间她在跟谁见面?
小叔也是七点过就结束了应酬,按理说应该直接去赴霍幼宜的约的,可幼宜却说他迟到了很久,饭都没吃几口,下楼的时候甚至还撞上了黎岁。
霍佑宁就是再傻,这会儿也不得不怀疑到霍砚舟和黎岁身上。
何况黎岁还在棕榈湾里留宿过,出来的时候脖子上还留了一枚痕迹,她当时谎称是蚊子咬的。
种种加起来,那就是真相。
黎岁和小叔,真的有一腿。
他只觉得自已浑身都在发抖,胸腔里有一头野兽在疯狂的叫着,咆哮着,他急需做点儿什么来缓解。
他马上转身下楼,出门就开了车,直奔黎岁所在的地方。
黎岁睡得正舒服,猛地听到客厅门铃被人疯狂按响。
她拧着眉,直接用枕头把脑袋盖住,到底是谁,有病是不是?!
她不想搭理,甚至翻出旁边的耳机戴上,世界总算是清净了。
霍佑宁却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仿佛今天见不到她,就不会罢休。
最初的按门铃演变成了砸门,直到走廊另一边的门缓缓打开,秦有期穿着一套丝质的睡衣,头发胡乱披散着,站在门口。
“我说霍佑宁少爷,你这大半夜的是发什么神经呢?你不睡我还要睡。”
霍佑宁的双眼猩红,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
“秦有期?”
秦有期打了一个哈欠,指尖卷着自已的一缕头发。
“是我,你太吵了,黎岁这会儿肯定也睡了,你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你这么砸下去,我今晚也睡不着了。”
秦有期是秦家的养女,从小就表现出了超强的商业能力,是个十足的女强人。
但是秦家其他人对她十分忌惮,毕竟没人喜欢被一个外人分走家产,以至于秦有期现在是被排挤的状态。
而秦家的继承人秦颂,跟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关系很不好。
不只是不好,简直是出了名的关系恶劣,算得上是死对头。
也因此,秦有期到现在都极少去秦家的公司,都是自已在外面单干。
但是也做得风生水起,帝都没人不知道这位秦家养女,可为了不得罪秦颂,很少有人邀请她去参加活动。
霍佑宁的脸色更黑了,他跟这位秦家小姐并不熟悉,这会儿说了一声。
“抱歉。”
秦有期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眼,他整个人都乱糟糟的。
“霍少爷现在看起来很糟糕,要不先冷静一下吧,你这样也会把黎岁吓到,我要是她,我也不敢开门。”
霍佑宁怎么冷静得了!
他抹了一把脸,马上就打了周赐的电话。
“我小叔在哪儿?”
周赐报了一个位置。
今晚霍砚舟在跟谢寂辰几个人喝酒,这几人经常聚。
在帝都有个混不进去的小圈子,小到只有四个人。
一个是霍砚舟,一个是谢寂辰,一个是岳惊鹤,一个是秦颂。
这四个人不管是谁,都是这个圈子里顶尖的人物,而他们偏偏是好友。
霍佑宁将车开得很快,马上就去了月不落,这边有几个固定的包厢,就是圈里的人预订的。
他一把推开了包厢的门,就看到了正捏着酒杯的霍砚舟。
霍砚舟今晚的气息和以前不一样,大概是包厢内的灯光太昏暗了,所以他的身上有一种艳糜感。
第129章
是小叔你亲的?
包厢内还有其他人,巧的是,恰好就是秦颂和谢寂辰。
秦颂这人比霍砚舟还忙,再加上秦家现在还不稳定,很少出来聚餐。
能够喊他出来的,也就只有他们小圈子里的几个人了。
霍佑宁没有管其他人,视线直直的看着霍砚舟。
霍砚舟抬眸,也不知道有没有看他。
他的怒火一瞬间就上来了,大踏步的走近。
“小叔,我有事情要问你。”
霍砚舟微微挑眉,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霍佑宁看向谢寂辰和秦颂,“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
谢寂辰跟秦颂对视一眼,刚想讽刺两句,就接触到了霍砚舟的眼神。
谢寂辰一把抓起秦颂,“走吧。”
秦颂没说什么,他最近心情也非常不好。
他们走了之后,包厢内的灯光还是那么昏暗。
霍佑宁从小就生活在霍砚舟的光环之下,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的底气瞬间散了一大半。
整个霍家,没人敢跟霍砚舟抗衡,有时候霍佑宁都怀疑这个人是怪物,为什么能在方方面面都做得这么好。
他垂在一侧的手指缓缓收紧,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恢复了几分勇气。
“小叔没什么想跟我说的么?”
霍砚舟的指尖还捏着高脚杯,闻言看向里面猩红的酒水,“比如?”
霍佑宁到底是没他沉得住,语气都变得急切。
“关于黎岁的事情,她跟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到底是在她失忆之前,还是在她失忆之后,如果是失忆之后,小叔你现在做的就是趁人之危,她讨厌你,厌恶你,只是她现在忘记了而已,你肯定早就知道她失忆了。”
霍砚舟将杯子里的酒喝了一口,态度越发云淡风轻。
“哦?她失忆了?”
霍佑宁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黑,他总觉得现在坐在他面前的小叔并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高高在上还无敌冷漠的男人,现在的霍砚舟身上有一种淡淡的痞气,仿佛不管什么话,对他都没用。
他被刺激得头皮发麻,越发的口不择言。
“今晚黎岁的嘴肿了,是小叔你亲的?”
霍砚舟瞬间就笑了,这笑声让霍佑宁心里毛毛的。
“你是站在什么立场来质问我的?几个小时前,你的朋友圈不是说,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她跟谁亲,要跟你报备?”
霍佑宁的瞳孔狠狠一缩,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该死!他怎么就发了那条朋友圈!该死!
他浑身发抖,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都消失了。
“所以小叔你是承认了,就是你亲的,是吗?”
“谁说我承认了?”
霍佑宁在这样的对弈里,简直输得体无完肤,处处都被牵着鼻子走。
他受不了了,直接将一瓶酒水砸在地上。
酒精的醇香在包厢内蔓延开,再加上昏暗的灯光,这个场景显得混乱又凄美。
“霍砚舟,我就问你一句,你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以前她厌恶你,你是知道的,她那时候疯狂喜欢我,总不可能一切都是装出来的,总不可能在假装喜欢我,然后跟你暗度陈仓,那个时候她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我们是要结婚的,如果你真的在当时就跟她有一腿了,那你就是小三!你一个长辈,来当小三你不觉得羞耻吗?!”
最后一句质问甚至破音了,可见他此刻的情绪起伏有多大。
霍砚舟看着砸开的酒水,摊在地上红艳艳的。
霍佑宁还以为他是被自已的话震住了,还以为他以后会离黎岁远一点儿。
可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感情里,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佑宁,你还是太年轻了。”
霍佑宁只觉得一个惊雷劈在自已的脑袋上,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