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为,为什么......”“陆先宁,我能给你什么?”江隐声音低缓,如一场旁观的叙述:“那时候的我很多次这样问自己。你拥有我不曾拥有过的东西,见过我不曾见过的风景,你是个天才,这世上的一切的美景你都能创造。我永远猜不准你的想法,跟不上你的思维。”
“曾经我想,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总有一天你会不需要我。”江隐说:“现在我放弃了这个想法,感觉轻松很多。”
陆先宁从未想过他在江隐心中竟然是这样的。他有这样优秀过吗?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个曾经恣意妄为的小孩,一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游乐家。
陆先宁迟疑问:“是因为你现在拥有了很多,可以被我需要吗?”
“不。”江隐答:“因为我发现就算努力一辈子也达不到关于你的一切,就放弃了。”
陆先宁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他好气又好笑,又觉得无奈:“学长,你这么聪明,怎么也会陷入这种无聊的对比?”
江隐坦然:“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变蠢吧。”
变得自我怀疑,陷入无限证明的漩涡,在理想和现实之间徘徊,分不清得到和失去的意义。
陆先宁沉默低着头,手指抓着被子。
“学长,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变笨了?”陆先宁低声道:“变得很懦弱,很陌生。”
江隐微微低头,靠近一些陆先宁。深蓝静默的雨夜,两人的影子柔和地交叠。
“陆先宁,我们都变了。只有你,还是那个小孩。”
“你不知道我有多依赖人。”陆先宁眼眶微红,声音变得很小:“我这么喜欢你,一定会缠着你,你要是不陪着我,我就会发脾气。”
“你一直如此。”
“你不是喜欢被粘着的人......”
江隐捏过陆先宁的下巴,低头吻他嘀咕不休的唇。陆先宁安静了,他闭上眼睛,探出一点舌尖,湿润的细密水声泛起。
他被压进床里,江隐吻得很深,陆先宁红着脸抓紧江隐的衣服,被吻得喘息急促。
江隐拉开一点距离,声音里已隐含低哑的意味:“你又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陆先宁迷茫喘着,眼中落了些水光,柔软的唇被吻得绯红,白皙皮肤在夜色下透出干净柔软的质地。
他若被引诱,还想亲江隐,江隐却把他按到枕头上,拉过被子:“你该睡觉了。”
陆先宁捉着他的衣角:“陪我吧......”
江隐侧躺在他身边,陆先宁钻进他怀里。江隐的手覆上他的后颈,沿着发尾的位置慢慢往上,触碰到藏在头发里的疤痕。
陆先宁很困,江隐怀抱的温度熨帖,包裹着将他送入梦乡。梦中没有雷鸣,没有下雨。
只要一片柔软的黑暗和抚慰着他的冷香。
陆先宁睡醒时,窗外已是晴朗的早上。他从床上爬起来发呆,看着满地的阳光,又看看自己睡的床。
枕边没有一点痕迹。他昨晚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陆先宁失落地掀开被子,看到自己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换掉了,他身上穿的好像是江隐的衣服。
他光着腿坐在江隐的床上,看到挂在墙边衣帽架上的自己的衣服,慢半拍反应过来。
陆先宁换上自己的衣服,刷牙洗脸后下楼,听到宋竹柏他们交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还有早餐的香味。
陆先宁探头探脑走进厨房,廖采薇和宋竹柏昨晚醉得倒头就睡,现在又都收拾得人模人样坐在餐桌边聊天,陆先宁一来,两人看向他。
廖采薇:“唉,这世上有的人睡床,有的人睡沙发,有的人睡地板,人生境遇真是大不相同。”
宋竹柏揉了揉脖子:“虽然说我睡的是地毯,没有到睡冷地板那么糟糕吧。脖子都睡落枕了,江隐也不知道给我垫个枕头......”
陆先宁装傻:“就是,学长也不给你垫个枕头。”
江隐做了早餐,端出来放在餐桌上。考虑到有两个宿醉的人,早餐是清淡可口的粥和小菜,陆先宁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尝一口小菜,香脆鲜美,一口就唤醒沉睡的味蕾。
三人埋头苦吃,江隐不紧不慢,端切好的鲜肉块去喂望眼欲穿的宋大奖。
喂完宋大奖后,江隐回来餐桌边坐下,擦干净手,很平静地当着另外两人的面开口问:“陆先宁,考虑搬过来和我住吗?”
宋竹柏和廖采薇差点把粥喷出来,同时赶紧捂住嘴不让自己浪费。陆先宁呛咳几口,江隐给他递来水:“慢点吃。”
廖采薇震惊:“昨晚发生了什么吗?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宋竹柏不满:“江隐,你干嘛和我抢小陆?我和小陆一起住的好好的。”
陆先宁紧张地往嘴里塞荷包蛋,他现在全想起了,完全反应过来了――昨晚他神魂游离,不仅抱着江隐不撒手,还非要江隐陪他睡觉。
还又接吻了。
那些说出口的拒绝和不喜欢,就像打在陆先宁脸上尴尬的一巴掌,只证明他有多口是心非。
江隐随口答:“没什么,想给陆先宁做好吃的而已。”
宋竹柏:“你为什么不想给我做好吃的?”
“你吃得太多了。”
廖采薇:“我吃得不多,要不我也搬......”
陆先宁忽然站起来。
三人看着他。陆先宁在如此思路混乱的时刻,竟还神奇地注意到江隐看向他的时候,泄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一刻他忽然就不想逃避了。
陆先宁不是一个喜欢胡思乱想、让未来的障碍为难当下的人。他讨厌胆小的自己,不喜欢怯懦和犹豫。
“我想搬过来。”陆先宁微微红着脸,让自己镇定地说。
廖采薇和宋竹柏发呆看着他,江隐垂下眸,“嗯”一声:“吃完饭以后就去拿你的行李。”
宋竹柏:“没人征求我的意见吗?以后我又是孤苦伶仃一个人住了唉?”
廖采薇:“没人能解答我的困惑吗?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是多喝了两杯红酒而已啊!”
“事实就是!学长现在是我的男、男朋友了。”陆先宁干脆提高嗓门宣布,以掩饰自己狂跳的心脏声:“恋人之间搬到一起住,很正常吧。”
江隐看着他,露出一点笑意。
宋竹柏终于忍不住笑起来:“好啦,恭喜二位,不逗你们了。”
一整个早餐时间廖采薇都在追问两人是怎么在他们都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达成恋爱关系的,宋竹柏倒是一副早就知道会有今天的样子,或许是因为他太了解江隐,也了解陆先宁。
吃完早餐后,江隐先把还想聊八卦不想走的廖采薇送回家,然后去宋竹柏家拿陆先宁的行李。
陆先宁的行李依旧少得可怜,衣物和日用品装一半,画具装一半,浑身就这么些东西。
宋竹柏把二人送到楼下,那架势怎么看怎么有点像送女儿出家的老母亲。
“小陆要开心哦。”宋竹柏小声对陆先宁说:“以后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陆先宁愣一下。宋竹柏的目光温和,他总是如此,平静地看着周遭的一切,耐心地陪伴,从不打扰。
正如他看着这两个兜兜转转的人,六年里的江隐也好,现在的陆先宁也好,都因太过喜欢对方而徘徊辗转,进退不得。
直到终于明白爱与诸多凡尘都无关,只是两个灵魂轻轻的碰响。
第31章
与江隐同居的第一天是一个雨后晴朗的天气。
陆先宁又变回快乐小狗,简直要围着江隐快乐地撒欢。他站在江隐的卧室里,今天早上他刚才面前这张床上醒来。
今晚又可以和学长一起睡觉了!明天,后天,以后的很多天都可以。
陆先宁跑出房间,迎面撞进江隐怀里。江隐捉住他:“陆先宁,禁止在家里跑步。”
陆先宁抱住江隐的腰,脑袋埋进江隐怀里。江隐将他抱着,“走吧,出去给你买日用品。”
“学长。”陆先宁抬起脑袋望着江隐:“我想亲你。”
江隐被他抱得抵在墙上,陆先宁马上说:“不回答就是表示同意。”
陆先宁踮起脚,很快在江隐的唇上碰了一下,观察江隐的反应。
江隐:“看什么?”
陆先宁正经答:“测试我是不是在做梦。”
江隐捏过他的下巴俯身吻他。江隐的吻很热,陆先宁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仰着脸张开嘴,舌尖热情交缠,一双手摸进江隐的衣角,不老实地在江隐的腰上摸。
江隐捉住他作乱的手:“......别闹。”
江隐的身体有些热,陆先宁不肯松手:“学长,你的腰手感真好,腰线摸起来就感觉很漂亮,让我再多......”
江隐把陆先宁拎开,直接托起来抱进卧室,陆先宁哎呀一声被压进床里,手腕被按到床上。他的一只助听器掉落出来,躲进了枕头里。
“助听器掉啦!”陆先宁忙伸手要去找,却被江隐捉回来,被摘下了另外一只助听器。
陆先宁这下都听不见了。他着急,江隐却俯身过来吻他的耳朵,贴着他热烫的脸往下亲吻,陆先宁不禁抱住江隐的脖子,被他吻得不住小声哼,舒服地扬起下巴。
“陆先宁。”江隐吻着陆先宁绯红的耳朵,低声叫他的名字。
陆先宁在他怀里蠕动,探起脑袋亲他:“学长,我听不清呀。”
江隐把人压进床里,陆先宁的裤子掉在床底,一双白净的腿不安分地在床上蹭。午后的阳光浅淡,落在他的脚上,落在柔软的床单。
陆先宁害羞得脸颊通红,他躲在江隐怀里小声喘,腿夹紧了江隐的手。他赤裸着下半身,腿间生涩的性器快被揉出水了,他被江隐吻住唇,很小声地呜咽。
陆先宁弄了江隐一手湿腻,迷蒙喘息时感到江隐的呼吸很重地落在自己耳边。他胆子大,又没羞躁地摸上江隐的腰,再往下摸到男人腿间的硬起。
他此时的感觉很奇妙,既被强烈爱恋的欲望占据,又充满对恋人的好奇探求。他仗着助听器没了,自己反正听不见,没顾忌地开口:“学长,我用嘴给你弄出来吧。”
江隐的呼吸顿了一下。陆先宁听不到他说什么,便全按自己心意来。他光着腿从江隐怀里滑下床,江隐抓住他的手臂,似乎是不想让他这样做。
陆先宁扣住他的裤腰,手指抵在卡扣的位置,抬头望着他:“我不会咬到你的。”
江隐握住他手臂的手指收紧了,陆先宁跪在床边,蹭在江隐腿上趴着,拉下他的裤子拉链。江隐硬得厉害,陆先宁第一次看到,有点吓人的样子。
他的脸红透了。他其实不是个容易害羞的人,但是或许他太喜欢江隐了,也或许同样与他沉浸在情欲里的江隐被蒸腾了清冷和疏离,热得令人晕眩。
陆先宁握住茎身,手心的触感好热。他伸出舌尖舔了舔,不得章法地慢慢舔吻,从上到底端,性器胀得很硬,他舔过突起的青筋,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他感觉到江隐的呼吸急促,大手放在他的颈后,手的力道隐含控制感。陆先宁抬眸观察江隐的表情,撞进江隐漆黑的、潮热的眼眸。
男人捏紧了他的后颈,性器抵开他的唇,陆先宁呜一声差点呛到,江隐的动作忽而有些强硬,陆先宁的嘴被塞得鼓起,他含入阴茎,顺着吐出,江隐扣住他,不许他乱动,把他按在腿间口交。
陆先宁吞咽得困难,被性器抽插得呼吸急促,眼中很快盈出泪光。饱胀的阴茎粗鲁撞入他的口腔,几乎抵进嗓眼,陆先宁难受地推开江隐咳嗽,他被抱起按进床里,江隐深深吻他,不间断的缺氧就快令陆先宁窒息。
“学......学长......”
陆先宁终于被放开,他的脸上涌起情欲的潮红,眼泪还挂在眼角,他被江隐从后压上,脖颈和肩膀被吻得细微颤抖。陆先宁抓着被子脑袋埋在枕头里,江隐将他搂在怀里,贴着他的耳朵叫他,陆先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