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依不饶地,问她,怎么就顾左右而言他。“周柏野——”
“不在。”
“你不在什么……你别咬……你是狗吗?”她红着眼骂他。
周柏野却难得没接腔,他像是带着点怨气,只知道蛮干,但却不躲闪眼神,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突然对她说,“其实我之前见过你,算起来应该是在你跟周梓豪在一起之前。”
沈枝意有些意外,“什么时候?”
“几年前,周梓豪读大一,绥北那时候有个车展,你是不是在里面当车模?”
沈枝意真的想了一下,确实有这件事,她大学报考志愿是背着沈如清改的绥北大学美术系,沈如清知道后跟她大吵一架,说不会给她生活费,沈枝意也没要,大学开学后就开始到处做兼职,学校门口奶茶店做过、书店也做过,认识的学姐介绍的车展还有展会模特之类她也都去做过。
周柏野最开始也没确定车展上看见的那个人就是沈枝意。
差距过大,不是形象,而是性格。
那次车展是他朋友办的,他过去看车,纯属捧场,到的很晚,去了之后四周逛了圈,觉得无聊准备走,听到那边有争吵声,他百无聊赖地跟着人群过去凑热闹,看见一个穿着黑衬衣的社会老大哥指着个小姑娘不依不饶地问自己哪里性骚扰她了,周围全是人,有人帮腔让那个女孩子说来听听,要是真的大家肯定帮她。
听起来全都挺正义,但是手机没挪开,也没过去帮她解围。
全都在看热闹而已,没人想真的帮忙。
周柏野当时觉得这情形挺荒唐,正准备上前听到那女生说,我已经报警了。
她脚下的高跟鞋大概有十厘米高,穿着统一的服装,白色衬衫、黑色包臀裙,披散着长发,脸上妆容很淡,看起来清纯没脾气,但声音很冷,工作人员这时立马过去调解,那位大哥是个土大款,逛了一圈后就已经定下一辆车,他们不可能在这时候让警察把他带走。
有人过来跟沈枝意说算了,他们会给她补偿。
她拒不接受,无论说什么,就只是重复一句话。
——无论有什么想说的,别对着我说,我不想听,对警察说。
周柏野的朋友一个头两个大,对他说,现在的大学生怎么一个个脾气都这么大。
他说,这不挺好?
朋友一脸不可思议,问他到底在帮谁说话。
周柏野笑着没吭声。
朋友又说,这妹子脾气可以,看着挺好说话的,怎么就这么倔,她以后的男朋友有难了。
周柏野却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是吗。
他不觉得。
之后再见到沈枝意,第一眼只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是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直到两人厮混在一起,沈枝意偶尔展示出的强势和冷淡,让他想起了差点快忘掉那句:我不想听。
沈枝意没说话了。
她靠在周柏野肩上,喘息着去咬他的耳朵。
最开始的怨气已经烟消云散,这会儿只觉得好笑,问他。
“你是想说明,你比周梓豪,更早注意到我?”
这种男人间莫名其妙的攀比,让她觉得挺有意思的。
她本想说周柏野你竟然也有跟周梓豪比较的时候,但话没说出口,被他笑着望过来的那一眼给止住。
他相当直白地同意了她的话,说没错啊。
说话的时候手指也没老实,贴着她的身体,陷入最隐蔽的地方,一起挤进去。
于是她的身体里,就有了他的两个部位。
沈枝意咬着唇忍着喘息,无法理解地问他为什么总喜欢在这时候提别人的名字。
周柏野忽然开始笑,说宝贝,你是真的不了解男人,男人都挺贱的。
沈枝意被他自己骂自己的话给弄得愣住,问他,“你也贱吗?”
周柏野点头,“贱啊。”
沈枝意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柏野脸皮像是彻底丢在了外面,问她,“姐姐亲亲我?”
“……这就是你说的贱吗周柏野?”
“舔我。”
“!!!”
沈枝意第一次听这种浑话,她错愕地瞪圆了眼睛,想去捂他的嘴,但手却无法动弹,她觉得周柏野就是个最大的变数,他的行为完全没有逻辑,就是纯粹的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叹气,像是拿他没办法那样,低声对他说,“周柏野,你别这样。”
温声软语,跟撒娇无异。
周柏野笑着亲她,声音贴在她耳边,问她。
“不这样,跟你那个不太行的前男友一样?”
沈枝意别开脸,“他不只是我前男友,也是你亲弟弟。”
周柏野说,“听起来前男友更亲密。”
沈枝意觉得他烦,问他,“你究竟想借周梓豪的话题说什么?”
“我就想说,沈枝意,你是不是在玩我?”
周柏野看着她的眼睛,脸上依旧是漫不经心,说话语气听上去也没个正形。
跟开玩笑和随口闲聊一样地对她说,“可以跟他谈恋爱,但只想跟我做,我没理解错的话,是在玩我吧,嗯?”
沈枝意觉得他这话有问题,想问他你难道不爽吗。
结果周柏野压根不按照套路出牌。
他在说完那样的话后,完全没有一点伤心难过的样子,反而抬手开了车内的灯,扯开她手上的皮带,放到她手里,送上了自己的双手,低声邀请她。
“来吧,玩死我。”
第36章
沈枝意没周柏野玩得这么野,周柏野对此有些遗憾,挺礼貌地对她说,“如果你想的话,随时告诉我。”
沈枝意面无表情:“好的,我会的。”
周柏野跟着点头,还从中控台拿起手机:“微信告诉我还是短信?”
他一动,就变得很深,沈枝意忍不住叫了一声,周柏野却像完全不明白,含笑的眼睛看着她,晃着手机问她,“问你话呢,怎么嗯嗯啊啊的?”
沈枝意掐他:“你别说话了。”
不说话,那就做。
他们做的次数不多,但是时间都够长。
周柏野学不会体贴,只会耍无赖。
她累得求饶,他就荤素不忌地拿各种话磨她。
她说不要了周柏野。
他就说,别啊姐姐,我还没爽够呢,你可怜可怜我,嗯?
她不知道要可怜他什么,却被他贴在耳边的声音弄得心都跟着痒。
她不再说话,沉默就代表默许,周柏野凑过来,吻很温柔,动作却很凶很,含着她的唇,笑着哄她说,好宝宝,谢谢宝宝。
沈枝意听得耳热,又看周柏野一身放荡,浑身都透着情欲的懒劲儿,于是用手去捂住他的唇,他却舔她的掌心,她还没缩回手,就听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掌心里传出来。
“宝贝,你刚才是不是摸过我?”
沈枝意问他,“你自己的东西,你还嫌弃?”
周柏野说,“又不是你的,我嫌弃怎么了?”
沈枝意很难接话,沉默的瞬间让他得逞,他反馈给得很好,自己的想法感受都贴在她耳边说,夸她好棒,又夸她很美,虽说男人在这种时候说的话没有一句能信,但架不住这些哄人的话确实好听。
结束的时候两人各自收拾,纸巾揉成一团,沈枝意把周柏野的衣服脱了还给他,系自己衬衫纽扣的时候发现有一颗扣子不翼而飞,周柏野弯腰在座椅底下找到那枚纽扣,起来却对沈枝意说没找到,是她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她接受得很快,说好吧,找不到就算了。
然后靠在椅背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周柏野开车没专心,看她的双腿,在开回市区后,自己去了趟药店,车停在路边,沈枝意没醒,他买药都没专心,在24小时自助售药机下单时总往外确认沈枝意的安全,恰好这时候也有一对情侣进来买套。
两台机器挨得挺近,再加上周柏野一脖子吻痕根本没去遮,领口开的也低,活脱脱一个py
boy。
女方总忍不住去看他,她男朋友有些不满地啧了几声,看周柏野机器上显示的红霉素软膏,想了会儿,在避孕套下面也买了一盒红霉素软膏。
有点儿莫名其妙的攀比。
周柏野压根没注意其他人。
买完拿着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听见那个男生对自己女朋友说,你别觉得人家长得帅就一个劲儿的看,你玩得过人家帅哥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男生立马收声,看起来不过就是个大学生,还穿着酒店拖鞋,说人坏话被听到后有些局促地东张西望,倒是女孩子不好意思地说抱歉。
周柏野倒没想计较什么,就是有些好奇地问,“我看起来不像个好人?”
男生憋了很久才问,“哥,你想听真话?”
周柏野觉得他不用往下讲了。
他回到车里,沈枝意还没醒。
她睡觉很乖,姿势都不带换,手里还攥着两人用过的纸团,听见车启动的声音,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睛问他到家了吗。
周柏野难得愣了一下,才说,“还没,睡吧,到了叫你。”
沈枝意哦了一声,脸在椅背上蹭了一下,又抿抿唇重新睡了过去。
周柏野关了车载音响,伸手过去扶住她歪倒的脑袋。
沈枝意没睁开眼,亲昵地去蹭他的掌心,脸埋在他手里,闷闷地发出一声嗯。
周柏野盯着她看了很久,才问她,“沈枝意,我是谁。”
睡着的人自然不可能给他答案。
他问完又觉得自己确实有病,玩笑话开着开着,自己竟然真的开始在意。
在意她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他还是周梓豪。
他送沈枝意到家,从她包里拿了钥匙出来,开门的时候那只金毛扑过来一直冲他叫,沈枝意趴在他背上,困得意志昏沉,维持秩序的声音并不清醒,低声说,多比,你别叫。
多比委屈兮兮地嗷呜一嗓子,一直跟在周柏野脚边,看他把沈枝意送到床上,就咬着他的裤腿要赶他走。
这狗还成精了。
玻璃柜里正好放着它的零食,周柏野拿了条磨牙棒给它,弯腰跟它打商量。
“别叫了,帮你前爹有什么好处?他这么久来看过你一次?”
多比咬着磨牙棒,跟听懂了人话似的,趴在地上,抬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周柏野摸摸它的狗脑袋,走的时候让它考虑考虑换个爹。
沈枝意在没关门的房间里睁开眼,看着客厅,听见多比跑过来的声音,伸出一只手摸摸它的头。
“别听他的。”
她声音很轻,哄小孩儿一样哄着多比,“他最爱说瞎话。”
周柏野回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见有五通未接来电,都来自于张正梅女士。
他打了回去,张正梅在那边温温柔柔地问他现在在不在绥北。
他说在。
张正梅就语气可怜地问他,“在绥北怎么不回家呢?”
这个问题,周柏野在叛逆期的时候正经回答过一次,他说那不是我家,结果张正梅被他这句话伤得不轻,哭着给周建民打电话问他怎么教的她儿子,是不是在背后挑唆了什么,周建民沉默着听完前妻的训斥,挂了电话就让周柏野进书房。
他那时候才十六岁,第二天有场比赛,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就被周建民一鞭子打在后背。
周建民说,我有些话想问你。
他拿的去马场时用的马鞭,黑色的,上面印着一朵梅花,抽在他身上的声音让他当时的空姐女朋友在外面敲门,柔声问,老公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呢,再生气也不能打孩子呀。
周柏野闷笑了一声。
周建民让他跪下,他偏不,站得笔直,嘴也硬,说,“你要打就快点儿,我一会儿还要回去看比赛。”
周建民问他知不知错,他说随便,无论打多少下都不带改口。
随便、无所谓、您说了算,就这三句话来回换。
女人的声音一直在门外,说老公你开开门呀,老公你消消气。周建民只当作没听见,说他的错就是不该让他妈生气。
周柏野被周建民那句话给逗笑,越疼越好笑,他觉得周建民脑子里进了水,又觉得外面那个女人蠢到可怜,最后觉得他爸妈都有病,同时得出一个结论:别惹被“情种”爱着的女人。
他拿着毛巾擦头发上的水,侧着脸对镜子看自己脖子上的吻痕,语调淡淡地对电话那头说,“有时间就回来。”
张正梅问他,“明天吧,明天你有时间吗?明天周六,你应该没有事情要做吧,我听你爸说你最近没有什么比赛了。”
周柏野笑,“您这不都确认完了,那就明天吧。”
张正梅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他靠在洗手台,拍了一张自己上半身给沈枝意发了过去。
周柏野:下次能轻点儿?
他以为沈枝意没醒,哪知道没多久,那边就同样回了他一张照片。
拍的是她自己的腿,睡裙撩了上去,两条细长的腿在黑色床单上,大腿上红色的掐痕还没消。
11用户挑事儿般同样问他:下次能轻点儿?
周柏野回得挺下流:妹妹腿挺长。
沈枝意已经掌握了跟他交流的秘诀,脸不红心不跳地回他:哥哥喉结真好看。
周柏野靠在岛台上笑,红酒就放在一边,暂时没空搭理,问沈枝意:就喉结好看?
沈枝意:别的也还行。
还行这两个字,直接让沈枝意收到了好几张照片。
她趴在床上,点开之前还做了些心理准备,以为周柏野发的是见不得人的图。
哪知道点开后,是她的照片。
在自助餐厅吃饭的照片、在他车上睡着的照片、还有她躺在自己床上睡觉的照片。
沈枝意完全没想到周柏野突然来这招。
看着照片许久不知道回些什么。
安静到能听见多比睡觉呼噜声的房间里,有鼓点的声音从胸口慢慢跳出来。
她手摁着屏幕,许久不知道该回些什么时候,看见对话框上面的周柏野三个字,忽然变成了1.
1引用了11的别的还行。
问她:【现在哥哥也只是还行吗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