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唇色已经有点发白了,嘴上却不肯服软:“不好意思,没演好,让王爷见笑了。”谢临渊自然看出她的不适,但见她如此倔强,气又不打一处来:“既然没病,便尽好你作为本王妻子的义务。”
宋晚宁不解:“什么意思?”
他面目狰狞:“自然是服侍本王。”
说着,手指轻佻地拨开她的衣领,向下探去。
本来没什么兴致的,可看见她脖子上残留的红痕,谢临渊瞬间觉得身体紧绷起来,眼底的戾气也被欲色掩盖。
伤口好像又在渗血,疼得头上都渗出冷汗,可他没管,手不肯停下。
熟悉的柔软身体,碰一下都会激起一层战栗。
他几乎要憋不住了,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想要她。
宋晚宁浑身汗毛都被吓得立了起来,她没想到他都伤成那样了,还能想这些事情。
她想避开谢临渊的挑逗,却退无可退,几乎要仰在梳妆台上。
他趁机一把将她的腰带扯开,然后火热的身躯立刻贴了上来。
灼热的吻落在她耳下、脖颈、锁骨,他故意在原有的痕迹上又继续加深,似乎要在她身上烙下永久的烙印。
宋晚宁浑身没力气,推了两下,他纹丝不动。
怕他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呜咽着叫骂:“谢临渊,你这个浑蛋,滚开,别碰我......”
谢临渊停下动作,喘着粗气问道:“不让本王碰?你想让谁碰?陆景之吗?”
她怀疑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被他逼疯。
“总之你别碰我!”宋晚宁泪眼朦胧瞪向他。
“好,本王不碰你。”谢临渊直起身子,走到床边坐下,“那你过来,你来碰本王。”
宋晚宁差点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但是看到那抹挑衅的目光,确认了他的确是那个意思。
他居然想让她主动给他......
真是疯了!
她身体一阵发颤,那股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忍不住狂奔到门外干呕起来。
谢临渊跟了出来,喉间发出怒吼:“宋晚宁,本王就这么让你恶心?”
宋晚宁扶着门框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眼底翻涌着痛苦和疲惫。
她声音都微弱了几分:“是,非常恶心。”
谢临渊被她这么一气,浑身欲望都散了干净,只余满腔愤恨。
他死死盯着宋晚宁,目光如刀犀利无比,仿佛要将她割出千疮百孔。
“好,你很好。”他张口间似乎能听见牙关咬合的声音,“铁了心要为陆景之守身如玉?”
又被莫名其妙污蔑,可宋晚宁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
反正说什么他也不会信,随他去吧。
见她没反驳,谢临渊更信以为真,几乎怒不可遏,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他抬腿走出屋子,他怕再待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掐死她。
“既然王妃身子不适,那府中诸事以后就交给乔侧妃打理。”
临走前,他留下这样一句话。
见谢临渊彻底走了,梨蕊才敢出来扶住宋晚宁,小丫头声音里都带了一丝哭腔:“哪有妾室越过正妻的,王爷真是糊涂!”
宋晚宁努力扯出一丝笑容,安慰道:“反正快和离了,不必计较这些。”
“奴婢就是替小姐委屈。”
她声音淡淡的,似乎在说别人的事:“这些年受的委屈还少吗,也不差这一件。”
不过,这么看来,谢临渊一定是将人参给了乔鱼儿,她的病应该是快好了。
宋晚宁想着,忽然觉得小腹隐隐作痛,顿觉不妙。
她慌得嘴唇都在颤抖:“梨蕊,快,快去熬药......”
第32章
我不欠你什么
那药梨蕊一回府就已经熬上了,刚熬过第一遍,还要再煎一次才能喝。
宋晚宁忍着痛摸回内室,脱了下裙仔细检查,还好没有见红。
只是不知道是思虑太过,还是受了刺激,腹痛一直不止,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梨蕊终于端了药进来。
等不及吹凉,宋晚宁忍着烫吞了好几口,终于觉得好了些。
“小姐,到底怎么了?要不要去找个郎中?”梨蕊问道。
宋晚宁一口口将药全喝完,才回答道:“不必。”
谢临渊因为陆景之生气,一时半会不方便喊他过来,可其他太医或郎中都不太可信,十有八九会暴露她怀孕的事情。
一旦被谢临渊知道她怀了孕,这孩子肯定保不住。
她放下药碗,伸手轻抚着肚子,思绪万千。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宋晚宁便被屋外的动静吵醒。
“梨蕊,什么事?”她皱眉问道。
梨蕊气不打一处来:“小姐,乔鱼儿实在欺人太甚,大早上派人来拿管家的对牌钥匙便罢了,还说要小姐嫁妆私库的钥匙!”
刚拿到管家权,便惦记起她的嫁妆了,还真是得寸进尺。
宋晚宁气极反笑:“你给她了吗?”
“当然没有!但那丫头拿不到钥匙,在外面死活不肯走,闹了好久呢!”梨蕊指了指窗外。
宋晚宁点点头,就这么穿着寝衣走到院门口,问道:“何事?”
闹事的丫鬟原本趾高气昂,见她出来立刻换了副嘴脸,状似委屈地开口:“回王妃,如今我们侧妃受王爷所托暂领管家一职,奴婢不过按吩咐来领库房钥匙,还请王妃莫要为难奴婢。”
“该给的都给你了,王妃私库不归府里管。”梨蕊瞪了她一眼。
那丫鬟看都没看梨蕊一眼,反而眼睛一刻不离宋晚宁,笑着说道:“此言差矣,王妃既是府里的人,那私产自然也归府里,奴婢奉命行事,拿到钥匙便走,绝不纠缠王妃。”
宋晚宁冷哼一声:“惦记我的嫁妆?让王爷亲自来与我说。”
“奴婢可不敢。”丫鬟阴阳怪气地说道,“不过王爷昨晚歇在侧妃院里,现下应该刚起身,王妃若执意不允,不妨随奴婢一道去亲自问问王爷?”
怪不得这丫头底气这么足,原来是自家主子得宠了,有人撑腰。
跟她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不如直接找当事人问个清楚。
宋晚宁没再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换了身出门的衣服,又在脸上薄薄涂了层胭脂,让自己脸色没那么苍白,看起来气色好一些。
她不想让谢临渊说她卖惨,也不愿在乔鱼儿面前丢了气势。
一切准备妥当了,才扶着梨蕊的手出了门。
门外,那丫头还在原地等候。
“走吧,带路。”宋晚宁扫了她一眼,沉声命令道。
王府里空院落很多,宋晚宁没有问过,还真不知道谢临渊把乔鱼儿安排在哪里。
兜兜转转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在最南边的一间院子门口停下了。
这院子僻静又暖和,规格也与主院相差无几,最重要的是离主院很远。
谢临渊还真是心疼乔鱼儿,生怕她受委屈。
宋晚宁定了定心神,跨进院门,立刻有下人通传“王妃到”。
她看见屋内谢临渊和乔鱼儿正坐着用早膳,听到她来了,乔鱼儿想起身,被谢临渊按下了。
直到她走进去,都没有再站起来。
“什么事?”谢临渊连头都没抬。
宋晚宁定定地看着他,开口道:“有个丫鬟来要我私库的钥匙,不知可是王爷授意的?”
谢临渊夹了一筷子小菜放进乔鱼儿的碟子里,才肯抬眼瞥她:“你觉得本王会惦记你的东西?”
眼神里写满了鄙夷与嘲讽。
宋晚宁看向乔鱼儿:“那想必是乔侧妃的意思了。”
乔鱼儿泫然欲泣,连忙摇头:“我不知道,王妃错怪我了。”
那个丫鬟从宋晚宁身后走出来,跪在乔鱼儿面前,哭哭啼啼道:“昨日王爷说由侧妃管家,奴婢便找王妃要库房的钥匙,谁知王妃不肯交给奴婢......”
“你胡说什么?钥匙明明给你了,是你非要......”
梨蕊话还没说完,被谢临渊出口打断:“放肆,谁允许你插嘴的。”
宋晚宁知道,他对于她以及她身边的人容忍度一向很低。
她往前走了一步,把梨蕊护在身后:“我不稀罕什么管家权,要拿便拿,只是我的嫁妆别人休想沾染分毫。”
乔鱼儿抓着谢临渊的手臂,哭诉道:“王爷,我真的没有,这里面怕是有什么误会。”
“我知道。”他转头安慰了一声,又看向宋晚宁,“谁稀罕你的嫁妆。”
宋晚宁点点头:“王爷如此说,我便放心了。”
她转身欲走,忽而想起什么,又转了回来。
“谢临渊,嫁给你三年,我吃穿用度皆是用的自己的嫁妆,给我院中下人发的月钱也没用你一分一毫。”她一字一顿说道,“我不欠你什么。”
说罢,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离开了院子。
谢临渊神情茫然了片刻,回过神来,宋晚宁已经不在了。
原先王府由管家打理,会按月向他汇报营收,后面宋晚宁嫁过来,府中事务都交给了她。
他不在乎钱财,因此也没有问过她府中收支情况,从未想过她会如此公私分明。
难道,她从一开始便觉得总有一天会离开他?
还是说,她从未将他当做夫君看待?从未想过依靠他?
谢临渊越想越不对劲,眉头渐渐皱成一个“川”字。
乔鱼儿见他不说话,摇了摇他的胳膊:“王爷,怎么了?”
他回过神来,抬手轻抚了一下她的头发:“以后府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你且安心用着,需要什么再与我说,不必理会她。”
乔鱼儿喜不自胜,娇声道:“我有王爷就够了,其他的别无所求。”
谢临渊笑了笑,眼前却又浮现出宋晚宁决绝的背影。
他心底冷哼了一声:宋晚宁,你可别后悔!
正在回房路上的宋晚宁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梨蕊关切道:“小姐可是穿少了着了凉?咱们快些回去吧,今早的药还没喝呢。”
宋晚宁摸了摸鼻子,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明明出太阳了,怎么会冷呢?
她摇摇头,扶着梨蕊回了主院。
也不知道是怀孕,还是最近没休息好的缘故,她喝完药又困了,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便脱了衣服又上床睡起回笼觉来。
睡了不知道多久,迷迷糊糊被梨蕊摇醒:“小姐醒醒,有客人来了。”
第33章
偷情偷到本王眼皮子底下来了
宋晚宁睡眼惺忪,随口问道:“谁啊?”
“是陆大人。”
陆景之?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她也没让人去请他呀。
宋晚宁又满头雾水,打着哈欠走出了卧室一看,果然是他。
陆景之见她出来,起身行了礼,脸色微微一红。
她不明所以,问道:“陆大人怎么突然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陆景之也是一脸疑惑:“不是王妃着人叫我来的吗?”
“我没有啊,真是奇怪。”
昨晚她才和谢临渊因为他吵架,今天怎么可能喊他过来。
难道是睡觉的时候说梦话被梨蕊听见了?
“既然来了,便让微臣把个脉瞧瞧吧,总不能白跑一趟。”陆景之无奈道。
宋晚宁点点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下人:“你们都出去。”
梨蕊依言将人都带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昨夜不知为何腹痛难忍,喝了你开的药稍稍好些。”宋晚宁坐到椅子上,翻出手腕,“可是这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陆景之面色凝重,伸了两指搭上去细细查看,半晌才放下。
“头三个月本就不稳,再加上你身子还未养好,不是适合有孕的时机。”他抬眼观察了一下她的神色,“你执意要留它,免不了吃些苦。”
宋晚宁苦笑道:“吃些苦不算什么,它没什么大碍吧?”
“没有,只要不出血就没什么问题,还是按上次的方子喝药便是。”
“你这么说我便放心了。”
陆景之看着她,犹豫了好久还是开口问道:“你为何不肯告诉谢临渊?”
宋晚宁双手都搭在小腹上,低头喃喃着:“因为他不想要孩子,不,是不想要我的孩子。”
他有些难以置信,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她抬起头,看着陆景之错愕的模样,哑然失笑。
是了,怎么会有人相信,一个丈夫会不想要妻子的孩子呢。
她没法和他解释,这一切说来话长,是她自作自受。
陆景之眉头紧锁:“可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不会的,在他知道之前,我会带着孩子远走高飞。”宋晚宁目光被窗外的飞鸟吸引,“天涯海角,总有他目不能及之地。”
陆景之知道,她决定的事情,从不会轻易放弃,便也没有再劝。
他看着她淡漠的神情,总觉得她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不由得有些恍惚。
忽然想起之前她问过他,有没有假死药。
当时他并没有太在意,以为只是她的玩笑话,现在想来她那时已经打算离开谢临渊了。
只是他不知道,看似云淡风轻的她,究竟吃了多少苦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