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他总不能当着人家娘的面说自己是人家爹吧。“王冕?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啊?”
韩风好奇道。
“什么叫我怎么知道?咱俩一个村的,从小光屁股长大的,我能不知道你家在哪?我连你藏铜板的角落都知道。
赶紧起来啊,喝了多少酒醉成这样,今天你娶媳妇呢你忘了?”
王冕说着话,便将韩风拉起来,拿着一旁的新郎官大红衣服便往他身上套。
韩风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
“娶媳妇?娶谁啊?”
“看样子还没睡醒呢,村西头老姜头家的小女儿姜酥柔啊,咱们都是一块长大的,你小子从小就摸人家屁股,还说摸了以后人家就只能嫁给你,不能嫁给别人了。
让人家哭了好几回呢,这长大了你俩倒是情投意合了。
老姜头人不错,没打断你的狗腿,还让你娶他女儿,你可真是烧高香了。
赶紧的,穿好衣服,娶新娘子咯。”
王冕拉着韩风就要往外走,看到韩风还怔在原地,便笑道,
“你娶不娶?不娶我替你娶了啊,人家姜酥柔可是全村最漂亮的女孩,白瞎给你了。”
“滚你大爷的,我不娶也不能让你娶。”
韩风笑了笑,跟王冕来到了外面。
他们家虽然穷,但一些该有的礼节还是有的,也布置了婚房,请了敲锣打鼓的家伙事,租了个花轿。
只是他们买不起马,只能步行过去。
走在路上,韩风越发的感觉,之前的经历像是一场梦。
是啊,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户家庭,爹是个农夫,他就是个小农夫,怎么可能去人家阴阳宗那种大修仙宗门去修炼呢?
人家也看不上他啊。
再说了,真要是去了修仙宗门,怎么可能还是种地,分明就是他只会种地,根本就不了解修仙,那是他的知识盲区,所以压根不知道怎么修。
至于什么姻缘赐福,什么小狐狸,什么大天骄,呵呵,美梦罢了,不过是一个农村穷小子的幻想罢了。
毕竟,哪个年轻人,没有幻想过仗剑走天涯呢?
韩风自嘲一笑,不过这个梦还怪真实的,梦里边,自己真的娶了姜酥柔。
只可惜,在他的认知中,姜酥柔就是全世界最美的女子了,所以在梦里她依然是,但是现在想想,人家大宗门仙气飘飘,仙女无数,以姜酥柔的长相,怎么可能配得上第一美人呢?
很快,新郎官韩风和伴郎王冕,便带着花轿走到了村西头。
“新郎官来咯,不喝酒今天可是进不去,娶不到新娘子啊。”
大舅哥姜怀阳,穿着一身粗布衣服,站在家门口,笑着高声吆喝。
王冕不愧是好兄弟,立刻走上前去,说道,
“阳哥,今天是韩风的大喜日子,喝多了误事不好,昨晚上酒喝多了,现在他还懵着呢,今天我替他喝!”
“你也行,喝三碗就能过去了。”
“好,我喝!”
王冕端起酒碗,咕咚咕咚便喝下去了。
引得周围人一片叫好。
看着这喜气洋洋的气氛,韩风也会心的笑了。
真好。
他成功的来到了屋内,看到新娘子穿着红嫁衣,盖着红盖头,虽然那张脸已经无比熟悉了,但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去揭开来一看。
韩风走到她的面前,想要将红盖头掀开,却被姜酥柔打了手。
“干嘛呢,还没娶过门呢,可不能就这样看,你得先把我背到花轿里,抬到你家去,晚上才能掀盖头。”
“嘿嘿,好,好。”
韩风尴尬的挠了挠头发。
“真是个傻子。”
姜酥柔娇嗔偷笑。
韩风背着姜酥柔,出了房门,将她放进了花轿里面。
“新郎官娶到新娘子咯!”
王冕高声呼喊。
一旁的老姜头,那个老农夫,对韩风语重心长的说道,
“韩风啊,我女儿,就交给你了,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可以后,你就是个大人了,要像个男人一样,扛起责任,要顶天立地了。
我不说什么女儿委不委屈的话,只要你们俩能把日子过好,我就放心了,有什么困难,尽管过来,你老丈人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可能会全力帮你们的。”
“放心吧,岳父,我肯定会对她好的。”
韩风腼腆一笑。
队伍又回了韩家,韩风的父母,坐在椅子上。
韩风看着眼前还是三十出头模样的父母,跟自己十三岁时,他们的样貌一模一样,不由得有些好奇。
为什么别人家的父母,都老了,自己的父母看着这么年轻呢?
拜天地拜高堂后,韩风的父亲,站了起来,说道,
“韩风啊,你也成家了,以后,这个家,就要靠你了,咱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这一件传家宝,给你了。
你把它戴上。”
韩风父亲手里拿着一个项链,准确来说,是一根绳子,绑着一颗珠子。
那颗珠子是墨绿色的,上面还有三道符文,韩风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看着像是翡翠,应该能值几十两银子吧,不愧是传家宝啊。
“爹,我一定会好好保管它的。”
“你的贴身戴着它才行,记住,不可以让它离开你的身体。”
“我知道了。”
韩风带着新娘子,回了自己的婚房。
新娘子坐在床边,前面的人都在吃席,韩风端着一盘糕点过来,说道,
“柔儿,你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垫垫,等客人走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不行的,在晚上之前,新娘子是不能吃东西的。”
姜酥柔依然戴着红盖头。
“管他那么多做甚,要不是新婚当天,不能让外人看见新娘子的脸,我就带你去外面吃大鱼大肉了。
这里也没外人,没人说闲话,快吃。”
韩风直接一把掀起了姜酥柔的红盖头,看着那张完美无瑕的娇俏容颜,一时间看的痴了。
“傻样,从小看到大,看不够吗?”
第177章
姜酥柔死,韩风入魔
韩风坐在了床边,姜酥柔依偎在他的肩膀上,满脸都是幸福。
这个男人的真的疼爱自己,自己没有看错人。
新婚燕尔,情意绵绵。
韩风当晚便跟姜酥柔一起做爱做的事。
自那以后,韩风每天都带着那一颗珠子,那颗珠子看起来普普通通,没什么奇异之处,韩风就觉得还挺漂亮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韩风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地里有活的时候,他就和他爹一起下地干活去。
因为家里有两个劳动力,干活也比较快。
家里,韩风的母亲和媳妇,就在这里做做女工,做饭喂鸡什么的。
地里不是每天都有活,闲着的时候,韩风就上山砍柴,上午砍了柴,下午就能一直休息了。
他喜欢躺在躺椅上晒太阳,一般这个时候,姜酥柔就会搬着一个韩风亲手做的小板凳,坐在他的身边,一边纳鞋底,一边聊着天。
韩风闭着眼睛,悠悠说道,
“媳妇啊,今天我上山砍柴,又看见仙人了,那些仙人,看着跟我岁数差不多大,但是一个个飞天遁地的,可厉害了。
他们脚下踩着剑,在天上飞来飞去的,真是让人羡慕啊。
你说,我踩着咱家锄头,咋就飞不起来哩?”
姜酥柔闻言噗嗤一声笑了,说道,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人家是仙人,肯定能腾云驾雾啊,你不是仙人,你就老老实实种地就行。
咱现在也挺好的不是吗?虽算不上大富大贵,至少也有自己的地,自己的家,衣食无忧嘛。
唉,唯一不好的就是,这都成亲一年了,我的肚子还是没动静,你晚上再加把劲,争取早点怀上孩子啊。”
“着啥急啊,你看王冕都还没成亲呢,咱不着急要孩子,等再攒点钱,攒点粮食,再生,让孩子过上好日子。
我呀,接着想成仙的事情。
你说,我要是能躺着就成仙多好啊。”
看着韩风那满脸的狡黠,姜酥柔娇嗔的白了他一眼,
“你这懒货,就爱躺着,别说成仙了,你连地里的收成都保不住。”
“嘿,你还别说,我要是哪天这么成了仙人啊,我就把我的这把锄头,变成金子,用金锄头来锄地,羡慕死王冕,羡慕死全村人。”
“德行。”
小两口一直坐到了傍晚,才做饭吃饭,一家四口其乐融融,韩风觉得他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韩风该去把地翻一翻了,但父亲昨天下午帮人盖房子,摔了一下腿,红肿了,下不了地,他就自己一个人前去了。
他家的地和王冕家的地挨着呢,俩人一边锄地,一边聊着天。
快到了中午的时候,王冕说道,
“韩风,今天家里给我说媒了,我得去看看,你自己锄吧,我用不用帮你喊你娘子给你送饭?”
“不用,我自己带了杂粮窝头,等我这一亩锄到头,就着溪水就能吃。”
“行,我不管了,我回去了啊。”
“走吧走吧。”
王冕也回去了,烈日当空,只剩下韩风一个人还在锄地。
过了午时,韩风正在坐在了地头,捧着溪水,啃着窝头。
虽然累,但他是幸福的。
未来可期。
韩风一边看着远处的村子,一边吃饭。
忽然间!
村子上面的天空上凝聚起一大片的乌云,一道黑衣人影,从乌云中下来。
那人抬起手,阵阵黑气向着村子里降落。
而就在此时,东边的阴阳宗里,飞过来了两个仙人,那仙人与那个黑衣人战斗到了一起,打的极为激烈。
他们一招一式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天地为之震撼,山岳为之颤抖。
而下面的那个羸弱的小村庄,首当其冲,被道道灵波毁灭。
韩风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如堕冰窟,慌忙站起身,撒丫子便往家里跑。
他看着那化作废墟的村子,在松软的地上疯狂奔跑着,还摔倒了,嘴里和手里都还有着没吃完的窝头,可他甚至都顾不上吐出来。
他站起身,继续往回跑,一边跑还一边流着眼泪,悲愤大声嘶吼。
“啊!!!”
“啊………”
韩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他只能拼命的跑,拼命的跑,只希望能早一点到村子里。
可他只是个凡人,再快能有多快啊。
天空的三个“仙人”,边战边走,韩风看到了那三个人的样子,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等他跑回村子里时,整个村子,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碎石瓦砾,倒了大片,满地都是尸体。
可谓是鸡犬不留。
王冕家住在村口,韩风在他家院子里,看到了王冕倒在地上,身边还有几个人,全都已经死了。
“王冕!王冕!”
韩风拍打着王冕的脸,但对方已经气绝身亡了。
韩风疯了一样的往家里跑。
家里的房子也倒塌了,韩风看到了父母的尸体,倒在柴房的门口,又看到了房子门口,姜酥柔躺在他每天躺的躺椅上,闭着眼睛,七窍流出黑血。
“柔儿……柔儿……”
韩风跑到她的身边,呼唤着她的名字,可他的爱妻,早已经死去多时了。
“啊!!!”
“啊!!!!”
韩风跪在地上,悲愤欲绝,仰天怒吼,大声哭泣,那悲恸的声音,惊得地上的啃啄尸体的秃鹫,都展翅飞走了。
“为什么!你们仙人打架,为什么要杀我们啊,为什么要把我们全村人都杀掉啊!
为什么!我们谁也没招惹啊!我们就是种个地而已,你为什么要杀我们,为什么要杀我们啊!”
韩风不明白,他们对那些能够飞天遁地的仙人,是非常尊崇的。
甚至还拜了香火,日夜供奉,祈祷平安。
可就是,偏偏这些他们信仰的仙人,杀了他全家全村所有人。
韩风在乎的所有人,全都没了。
他胸前的那颗墨绿色珠子,散发出点点光芒,韩风没看到,自己的眼睛变得血红,而原本乌黑的头发,也渐渐变得雪白。
“你……想不想报仇啊?”
一道声音,进入到韩风的脑海中。
“谁?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