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楚雏:…这股子担心她沉沦于幻想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存在啊,我高中同学!”
楚雏赶紧澄清那不是类似于乙女游戏里的幻想人物。
他妈的!
楚雏真的想口吐芬芳,好不容易酝酿了一点忧郁伤感,又被陆学长的蛋话给冲散。
她磨了磨牙。
“你是潮汕人…嗯,什么高中来着?潮头市的汕阳实验?”
楚雏惊愕:“…陆学长你怎么知道?”
陆以北随意回答:“有朋友是潮汕的,听说汕阳实验在你们那边排第一,学习不错嘛。”
楚雏刚想得意,然后又惊觉这学长又在讲蛋话。
要是学习不好,能考到江大来吗!
陆以北又问:“那怎么分手了?”
“高考结束分手不是很正常吗?”
楚雏甩了甩那只没吊针的手,一脸理所应当:“嘿我前男友不仅长的好看,而且成绩还特好,就留在了粤省。我想来江南…我不想被他耽误,就主动提了分手,都说了我是坏女人…”
陆以北想了下:“粤省比江大好的学校是…”
“正森大学。”楚雏说。
陆以北想说仿上仿下。
楚雏说:“他学医。”
陆以北点头:“那的确更好一点。”
话到这里,楚雏也没有再说什么,她靠在椅背上,藏在兜帽里、口罩上的眼睛望着不远处的窗户。
一缕明媚的阳光正从那边照射进来。
陆以北沉默了下,又问:“没联系了?”
楚雏低低的嗯了声,她感冒的鼻音挺明显:“我无法接受分手了还联络,早删了。”
“那你不是连他有没有找到新女朋友都不知道吗?”陆以北问。
楚雏想说,也不想知道。
但还没说出口,楚雏又察觉到什么,她看着陆学长。
后者也在看着她,目光澄澈且平和。
“…是啊。”
楚雏低低的答应了声,并在心里补充了句没说出口的话。
——要是他有新女友就好了。
但是。
唉。
她分手的状况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
当时删的利落是不想再留有后路,但如今又深感无法得知对方的近况反倒是给予了自已足够的幻想空间。
真他妈的薛定谔了。
陆学长依旧保持着柔和的笑容:
“你前男友叫什么名字?我托人帮你去打听打听?”
楚雏已经从之前的目光知晓,这位陆学长多少是看出点她得知道前女友有了新女友才会死心的心思。
她犹豫了下,终于还是讲出口:
“宁谨渔…你想让你潮汕的那位朋友帮你查吗?他也在正森?没想到学长你人脉这么广,不仅是江大,连正大都有认识的人…”
陆以北露出不值一提的笑容,他面目和善中甚至带着些许慈祥:
“当然没有,不要把我想的太厉害。就连刚刚实验中学都是我从百度上查出来的。都说了它正好排第一。”
楚雏:!!
“学长你他妈——”
第340章
逐渐圣诞
楚雏愠怒!
陆以北笑着站起:
“好了,我再去给你倒杯水。”
楚雏几乎是瞪着这个陆学长离去。
他回来,刚将水放下,又说:
“喔对了,邱辞枫的事儿…其实我跟他打听过了。嗯…我相信你,你的确对这个款式的帅哥不感兴趣,至于他女朋友找你茬,其实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不过阮薇倒也不是因为吃了空没事做,单纯是因为你家队长很欣赏你…”
楚雏不解的啊了声。
陆以北又耸耸肩,随后在他原来的位置坐下:
“大概就是有种‘明明是我先来的,但乔学姐怎么更看重这个新生’的感觉吧…阮薇的确吃醋,但吃的不是你对邱辞枫的醋,而是乔思年对你的醋。”
闻言,楚雏沉默下:
“她是不是有病?”
陆以北笑:
“不是她,是‘他们’。”
之前陆以北还挺好奇。
邱辞枫怎么能跟阮薇这种人走到一起…现在看来,他们在某些地方的确很有契合度。
只不过一个受害者是楚雏,而另一个的受害者是他陆以北罢了。
又姬又基的…真的是。
陆以北打算继续看书。
楚雏琢磨了下后,喔了一下,又说:“…谢谢。”
没想到陆学长还特意去帮她打听这种事呢。
真细心。
陆以北抬起眼,五味杂陈的看着感谢他的楚老妹儿,又好笑的指着她,扭头对着空气说:
“你看,她还得谢谢咱呢!”
“——你!”
…
对话落幕。
输液室依旧是静悄悄的,楚雏依旧不忿。
但是瞧陆学长的确是没有心思再理会她,她便也只能独自闷闷的坐在那儿,抬头看看挂瓶里滴答滴答。
…其实也还行。
楚雏对自已说。
陆学长能来照顾她肯定是看在季青浅的面子上,而她本身跟这位学长间没什么交情。
季青浅离开后,两人气氛还怪尴尬的。
她也只能用“学长你还会看书呢”这种烂俗的开头来开启话题…
况且在事后,也就是现在,楚雏还是能看的出来,提起宁谨渔时,她眼底的落寞是被陆学长察觉到了的,所以他才会那般…不能说是逗她开心吧…至少惹她生气也比她闷在心里好。
在这一点上,这位学长处理的很完美,楚雏还是挺感谢他。
——但是话又说回来。
“前男友”的话题本身就是由陆学长来开启,要不是他提及的话,楚雏感觉自已本身也不会伤心。
…这…
楚雏:…
陆学长说的对,她居然还会感谢他!?
…谢个屁。
不过。
楚雏也能感觉到,经过陆学长那些蛋话的沟通后,两人间因季青浅不在而产生的奇妙隔阂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关系就像是普通的损友一般。
令人舒适。
楚雏缩了缩身子,在还算不错的气氛中,缓缓合上了有些酸胀疲惫的眼。
等再醒,输液已经差不多结束。
陆以北去喊来了护土,替她拔针。
虽说刺入的时候相当痛苦,但看着针头从皮肤里拔出来的那一幕也异常的惊悚。
楚雏瞪着护土小姐,直直皱眉时。
闲散跟在她身后的陆以北忽然开口:“楚老妹儿,你知道吗,马娇娇的事儿。”
有八卦?
楚雏耳朵一竖,扭过头来:“什么什么?”
“你不知道啊?”
“是啊,什么啊?”
“其实我也不知道。”
“??”
楚雏大怒,此贼人竟敢消遣洒家!
但身后传来护土的轻笑:“好了,可以走了。”
楚雏:“…?”
她又一回头,那根细细的针真的在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剥离了她的手背。
“无痛拔针,童叟无欺。”
陆以北踢了踢推着的轮椅:“上来。”
虽然但是,至少是真的一点痛苦都没有。
楚雏挺开心的往轮椅上一坐,然后又听见陆学长在背后碎碎念般的讲话:
“我害怕打针的时候,我爹就经常用这招来转移我的注意力。”
楚雏略微挑眉,看来害怕针头的人不止她一个。
“喔对了,我当时四岁。”陆以北又说。
楚雏:“…后面那句大可不必讲。”
虽说没能赶上楚老妹儿拔针的这一幕,但季青浅其实已经下课了有段时间,她只是遵守约定的去买奶茶了。
而且为了弥补男友悲恸、至今还记忆犹新的心情,她这次一杯不落,狠狠的购入了三杯。
等她赶到校医院时,在她眼里一大一小的两个小朋友刚好出门。
她一手拎着打包纸袋、另一只手则是朝着一眼就能看见的男朋友挥了挥。
楚雏大喜过望,她还没来得及跟身后的陆学长沟通,说看到他女朋友在那儿。
陆以北就一个“冲刺冲刺!”的推着楚雏过去——还用你提醒?可笑。
“浅,多亏你来了,你都不知道你男朋友做了什么!”楚雏第一时间控诉。
季青浅能感觉出她的精神明显好了不少,话语间更有气力。
“她的确还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但凡知道现在就该对我说干得好。”陆以北淡淡说。
然后在楚雏的一声“你——”的不忿中,季青浅冰眸里略有诧异,她看看陆以北,又立马竖起大拇指,淡淡:“干得好。”
楚雏:…………
陆以北爽了。
嗯,看来他家小女友就算不知道他干了什么,都会对他说干得好。
“哇呀呀呀呀呀——”
楚雏大怒:“放我下去!!”
“轮椅又没加盖儿,想走自已随时可以走。”陆以北说。
楚雏:…
她闭嘴了。
有一说一,她已经体会到不用自已走的快乐了。
季青浅轻轻抿唇,开始分赃,她率先将其中一杯拿出来,递给陆以北:
“阿北,你的。”
说着,她还不免轻轻扬眉,好似在说你看,这次没把你落下吧。
陆以北也跟着笑笑。
——但是还不够。
当季青浅想把特意买的热柠檬茶递给楚雏时,陆以北一把将其抢了过来。
看着楚老妹儿狂眨眼睛的样儿,陆以北啧啧说道:
“感冒了喝什么饮料,喝开水去。”
“…可这是。”季青浅想说就加了柠檬跟蜂蜜,应该没事儿。
陆以北压根不让她说完:“听我的。这样——我辛苦辛苦,我喝两杯。”
楚雏:…
她跟这位陆学长对视。
她在看着眼中看到了报复后的快感。
“…你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