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那就好。”女为悦已者容。
不枉她那么想穿给他看。
看少年满眼自已,季青浅愈发满意。
为了让少年能更仔细的看清每一寸,她又转了几个干干净净的圈。
略微飘起来的裙角让陆以北眼花缭乱。
他觉得如果少女手中有柄长剑,那此时就宛如剑舞一般。
随后季青浅脚步一顿,伸手去扶住墙:
“晕了。”
“…别那么勉强自已!”
陆以北赶紧去将女侠扶过来。他看她转圈转的那么轻松,还以为是有舞蹈功底来着。
季青浅在床上小坐一会儿,那因为晕眩而显得有些呆板的双眼总算是恢复清明。
她重新站起:
“我先洗澡。”
陆以北奇怪的啊了一声:
“你还没洗?”
季青浅摇头:
“洗澡总得有水声吧…阿北你刚才做什么呢?”
她问的是她在卫生间里穿汉服的那段时间,总感觉阿北有些心不在焉,居然连有没有水声都没注意到。
“看书。”
陆以北示意的拿起他那本《被定格的红与蓝》。
“明明你都拿倒了。”
“…这是为了锻炼我的逆向思维能力。”陆以北嘴硬。
总不能说是在跟内心的邪念做斗争,努力到几乎屏蔽外界的一切声音吧。
季青浅喔了声,重复:
“那我洗澡了。”
“嗯。”
经过青浅女侠的一提醒后,陆以北能明显听见卫生间里传来的淋浴水声。
他继续将书籍放在盘着的大腿上。
可纵使这次的书籍放正,他的心思也没办法钻进文字中去。
刚才努力隔绝的外界声音现在一股脑的全钻进了他的耳朵里,而且还格外清晰。
陆以北知道他不该多想,也不该多看。
可眼睛却还是忍不住的朝卫生间的大门那边望去,就像是游戏手柄的方向摇杆失灵,无法控制的滑过去一样。
能看见的只有门。
而且是很普通的门。
只能瞧见卫生间里亮着光,但门上压根无法映出少女旖旎的身影。
但就算是这样…
哗啦啦的水声涌进陆以北的耳朵后,他的脑内还是出现了不该出现的妄想…
因为网文是极度需要想象力的工作,当画面在陆以北的脑子里出现后,彻底控制不住。
“…”
陆以北深吸了口气。
他努力端正着自已的思想。
陆以北啊陆以北,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千万不要让毅力击败你的欲望…不对,是不是说反了??
总之,陆以北有点汗流浃背。
他甚至感觉自已的上唇出现了相当惊人的汗水,他下意识的舔舐了一下。
然后立马意识到。
不是汗——
他赶紧抬头,然后扯过床头的纸巾,哐哐往鼻孔里抹。
原来是鼻血啊!草!
怪不得有股特浓的血腥味道…
对于他这种血气方刚的男青年来说,还是太过于刺激了吗。
还是说,这是他的鼻子跟女侠额头Pk之后留下的后遗症?
陆以北急忙用纸巾堵着自已的鼻孔,祈祷着赶紧将血止住。
他流鼻血就的原因就只可能是前面说的那两种。
假设说他说是第二种的话,那女侠估摸着又心疼又内疚,得纠结死。
要是头铁说是第一种,那…他就得社死!
哪一个原因都无法说出口…
所以千万不能被女侠察觉到他流鼻血。
还好。
女侠毕竟是个女生,洗澡花的时间还是比男孩子长许多。
她又一次推开门的时候,陆以北已经彻底将鼻血止住…甚至还因祸得福,由于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止血上面,所以他没功夫胡思乱想,此时状态还挺神清气爽的。
季青浅带了许多换洗的衣服过来,但此时却还是之前睡觉时,陆以北给她的那套黑色t恤以及松松垮垮运动短裤。
她好像还蛮中意用这套衣服作为睡衣的。
大约是怕晚上头发不好干,所以季青浅并没有洗头。
她素白的瓜子脸被卫生间里的热气蒸的有些发红。
“你要洗吗?”她问。
“嗯,我随便冲一下。”陆以北说。
“好。”
季青浅说:“给我张纸巾。”
陆以北扯了一张给她,她随意的擦了擦手。
在即将把纸巾扔进垃圾篓时,季青浅瞥了眼垃圾篓。
里面有一层纸巾。
她在洗澡前也扔过垃圾,记得当时里面还挺干净的,没有太多这么多的垃圾…跟纸巾。
这些纸巾显然使用过,一个个都被揉成了团。
陆以北其实挺放心的,因为他为了怕被女侠看出血渍,所以特意将沾了血的纸巾包裹在最里面…不会被发现。
他甚至还特意通了风。
可他还是瞧见女侠那双清清冷冷的双眼一阵激荡,与其说是懊悔与心疼,不如说…
她好像有些不知所措,还有些惊慌。
女侠深吸了口气,慢了半拍似的才将纸巾扔进垃圾篓,随后又意味不明的看了眼陆以北,却依旧一言不发。
陆以北读懂了她的眼神。
你在我洗澡的时候做了什么啊…?
陆以北:…
他紧急头脑风暴了一波。
青春期,男女共室,女生洗澡时,男生使用大量手纸是在做什么事。除了擦鼻血。
“等等!”
陆以北赶紧说:“女侠!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这误会更大了啊!
第101章
上任,宁城
多亏了陆以北平日里多行善事。
才没让季青浅彻底误会他是个变态。
女侠让他躺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他的鼻梁。
其实季青浅哪儿能有本事看出来陆以北有没有受伤…
就是俗话说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哪怕看不明白,也要多看两眼才能让自已放心。
她没能看出陆以北的鼻梁伤的严不严重,反倒是查出了其他问题。
“你有眼袋…”
“嗯,最近比较忙。”
“工作?”
“对。”
“歇歇。”
“我每天就更4k,再歇那些本就嫌我短的读者会彻底抛弃我的。”
“…4k你还好意思说忙?”
陆以北无语哽噎,他想了想后,才说道:“卡文。”
季青浅也停止了说话,好一会儿后,才伸出手去轻轻揉了揉陆以北的太阳穴:
“对不起啊…这种事我帮不上忙。”
“哪儿就帮不上忙了,女侠你这么一揉,我感觉自个儿都有日万的精力了。”陆以北说。
季青浅:“…是吗。”
陆以北话锋一转: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今天还有别的事,日万就暂且放放吧…”
季青浅:…
陆以北冲了个凉。
冰凉的自来水使他心飞扬透心凉,总算是彻底的冷静下来。
等用毛巾搓着头发走出门外时,他却瞧见季青浅正躺在地上的凉席上刷手机。
陆以北笑骂:“你滚去睡床上,不准跟我抢地板。”
季青浅却说:“不公平,上次就是你享用的地板,凭什么次次好事都轮到你,这次该换我了。”
陆以北说:“我待会儿还开车呢,睡床上睡不着,要是开半道没精神了怎么办?”
季青浅反驳:“你以前都是睡床上的,怎么会睡不着?”
陆以北:“想到睡地板这种好事儿被你抢走,我就难受的睡不着。”
季青浅想了想:
“好事全轮到你了,我也会难受的睡不着。”
陆以北毫不留情:“你睡不着就待会儿去车里睡,我是司机,听我的。”
季青浅说不过陆以北,只好委屈爬上了更加舒适的床。
而陆以北则是往地板的凉席上一躺后,拿起手机定闹钟:
“现在快九点,我定两点的闹钟,咱们可以睡五个小时,足够了。”
季青浅没有挨着墙,她滚到床沿位置。
这样更靠近凉席上的陆以北,
“嗯,你叫我。”
“行。”
“…我可能有点睡不着。”季青浅说。
上学后她的作息正常了不少,但平常时候也得到个十一二点才入眠。
九点,还是有些太早了。
“睡不着也合眼,休息会儿。”陆以北说。
季青浅轻轻答应了声。
陆以北关了灯。
房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由于时间尚早,所以季青浅还能听见房子以外的路上有汽车行驶而过的声音…
她听话的闭上了双眸,可未生困意。
“…阿北。”
季青浅轻轻喊了一声。
她与陆以北睡觉的地儿有着高低差,但其实几乎已经算是贴着。
她能听见下面少年和煦的呼吸声。
季青浅想问问陆以北国庆的规划。
今年国庆连着中秋一起,会放八天的假期。
她之前记得阿北之前说过,他要回一趟嘉禾。
嘉禾潮城。
去看爷爷奶奶。
可她没问清楚,他是不是八天都会待在潮城,有没有预留给她的时间…
“嗯…”
陆以北答应的很轻微,他已经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