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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孟娴说抬手摸了摸傅信好看的下颌,她吻在他喉结上。

    傅信被她这个吻搞疯了。

    ……

    还在抱着孟娴的傅信,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喘息粗重,眸底神色深不见底,表情却是还未餍足。

    后半夜,云港又开始下雪,直到翌日清晨也没停。

    外面冰天雪地,而孟家这小房子的小卧室里却温暖如春。暖气烘得室内像春夏一般,不会觉得冷。

    孟娴真的没想到,傅信平时看起来那么清心寡欲的一个人,竟跟疯狗似的。昨天晚上折腾许久,好不容易两个人都沉沉睡过去,他竟一大早地出门去买了套,又钻到被窝里。

    傅信沉着声线哄她,语气顺从又温和。

    ……

    她认出了他,他可以留在她身边了。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梦,如今成真了。

    一场雪下到中午才放晴。

    最后还是傅信抱孟娴去洗的澡,不过她不习惯洗澡也被人伺候,就把他赶出去了。等她收拾干净了从浴室出来,看到傅信正在厨房忙碌。

    冬日的阳光从阳台照进来,周遭一片静谧,让她有种暖融融的松快感。闲得无聊,孟娴一个人坐沙发上看电视,胳膊半倚靠在沙发扶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瞌睡。

    傅信正在厨房忙碌,冬日的阳光从阳台照进来,周遭一片静谧,让她有种暖融融的松快感。闲得无聊,孟娴一个人坐沙发上看电视,胳膊半倚靠在沙发扶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瞌睡。

    傅信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脚步轻慢,半跪在沙发旁边,也没吵醒孟娴。他眼里划过一丝笑意,一身清冷像冰雪消融般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温柔,视线流连在对方身上。

    突然,刺耳的来电铃声打破了这静寂的美好氛围。

    孟娴从小憩里猛然惊醒,表情还带着一点迷蒙,直到手机铃声又响两秒,她才后知后觉地去够放在桌上的手机。

    而傅信已经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了——傅岑。

    他垂下了眼睑,抬起身子坐到孟娴身旁,孟娴接了起来:“喂,傅岑。”

    她声音柔软,还隐约带了一丝喜悦。傅信自己都没察觉到,此刻他浑身已经微微紧绷起来,刚才那种愉悦轻松的神色早已消失得荡然无存。

    日子过得太好,以至于他都差点忘了傅岑的存在。

    “……嗯,你身体好些了吗?”孟娴说道。

    “我啊,”她顿一下,“云港下雪了,应该比江州冷……嗯,好,你也照顾好你自己……好,再见。”

    挂了电话,傅信终于抬起眼皮,目光沉沉地看向孟娴:“我哥他说什么了?”

    孟娴无所谓地笑笑:“也没说什么,就问了问我的近况。他腿伤得很重,想回云港也回不了,让我照顾好自己,说过段时间回来看我。”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想好了吗?”傅信知道孟娴大概是不会回江州了,留在云港的话,只怕她也不甘心。

    孟娴脸上的笑意敛去,正了正神色:“应该会先去一趟保加利亚,打算在那边逗留一段时间。我手上还有些钱,应该足够我创立一个工作室。我想做一个自己的花艺品牌,正好可以去保加利亚看看市场情况。”

    “佛罗伦那边呢?你辛苦得来的工作,不要了吗?”傅信轻声开口问道。

    孟娴似乎早就在等着他问,几乎在他话音刚落时就开口道:“佛罗伦在国外有很多分校区,我查过了,在位期间可以申请调任。我还没被学校解聘,等确定在哪个国家定居了,就申请调任到那儿的分校区就好。”

    这些天,她闲来无事,其实也一直有在思考未来的去处,想来想去,这个办法是最两全其美的。

    第六十九章:苦夏2

    与其攀附资本,不如自己试着成为资本。

    傅信薄唇轻启,话还没说出口,门铃突然响了。

    孟娴表情意外,问道:“这个时间,会是谁啊?”

    难不成傅信订了什么上门派送的东西?

    傅信也时一脸迷茫,起身说道:“你歇着吧,我去看看。”

    孟家的房子是老房子,门上也没有猫眼,开门以前,傅信猜了几个可能会来敲门的人,但他万万没想到,门外站着的人会是傅岑。

    傅信顿时愣在原地,而傅岑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阴沉,他的视线越过傅信看向他身后,然后轻飘飘地回到他身上。

    傅岑声线紧绷,沉声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来之前,他就猜到傅信没回爱丁堡,而是来了云港。可如今亲眼所见,傅岑的心如坠冰窟。

    胸口和四肢受伤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闷痛,傅岑脑子里顿时乱七八糟地冒出来许多猜测。他不想往最坏的情况上想,可他不得不那么想。

    多可笑,他日防夜防,斗赢了白霍和程锴,到头来,最难防的竟是自己的亲弟弟。

    傅信不作声,只是垂下眼。这时,他忽然发现傅岑左手还拄着医用拐杖,他下意识想上前去扶对方,却被一把推开。傅岑径直朝里走去。

    傅岑的腿的确尚未恢复,走路虽不至于一瘸一拐,但也很吃力。像他这种情况,别说长途跋涉,多走几步医院都不建议。

    从玄关到走廊,十几步的距离,傅岑走得双腿钻心的疼,人被气愤冲昏了头脑,却还抱着最后一丝丝希望——他还没见到孟娴呢,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说不定傅信只是在这儿照顾她,他的“好弟弟”有心,可孟娴却不一定愿意接受。

    问清楚就好了,说不定一切还来得及。

    “傅岑?”孟娴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愣怔过后,转而是惊喜。

    傅岑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想给你个惊喜,所以没告诉你我过来了。”

    孟娴下意识地去扶傅岑,待二人坐到沙发上,傅信才走了过来。他从头到尾都没敢看傅岑,眼神有些微闪躲。

    “你伤成这样,干吗大老远跑回来?傅信他听了你的话,特别照顾我,你不用担心的。

    孟娴这时还被蒙在鼓里,以为傅信当初跟着她回云港真的是受傅岑所托,可她哪里想得到,傅信是两头欺瞒。

    “是吗?”傅岑语气凉飕飕的,他别有深意地回头看了傅信一眼。

    听孟娴这话,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傅信借他的名头凑到孟娴身边,说是照顾,也的确“照顾”得挺好,

    “傅信为了方便照顾我,就住在我家了。”孟娴继续对傅岑说,“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傅信他学会做饭了,手艺还挺不错的。正好到午饭时间了,你们先聊,我去拿碗筷,马上开饭。”

    孟娴前脚离开,傅岑眉眼间温柔的笑瞬间消失殆尽,他压低了声音警告傅信:“我不想在这儿跟你吵架,你也最好不要在她面前暴露,等回家我再跟你算账。”

    上次和程锴打架,傅岑是一时冲动没讨到好,这次是傅信趁虚而入,但毕竟是自己亲弟弟,也不好撕破脸。这笔账是必须要算的,但不是现在。

    傅信倒还算平静,傅岑说了这样的话,他也默不作声,只是眼神沉静地看向别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顿饭吃得平静而诡异,结束后,傅信收拾干净碗筷从厨房出来时,傅岑已经在等着他了。他和孟娴说要带傅信回去一趟,等晚上再来。

    傅岑的车就停在外面,他没办法开,是找代驾开来的。不过回去的时候有了傅信,倒方便了不少。直到和孟娴告了别,开出孟家很远,傅岑的脸色才一点点沉了下来。

    车里一片死寂,静得仿佛掉根针都能听见。傅信专心开车,只是他一抬眼,就能从后视镜里看到哥哥无比难看的脸色。

    到家时,傅信推着行李箱跟在后面,傅岑因为腿伤,开门进去的时候还趔趄了一下,傅信便去扶,被傅岑用力甩开了手——

    “滚开。”对方微微咬着牙道。

    傅信瞬间僵在原地,好像一瞬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不过此情此景,他也早有预料,从他决定不过一切去追孟娴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未来可能会兄弟反目的准备。

    片刻后,傅信低下了素日清高倨傲的头颅,为这么多年的隐瞒道歉,为欺骗傅岑道歉,也为觊觎对方心爱之人道歉:“……哥,对不起。

    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管傅岑多愤怒,都是应该的。

    听到傅信这话,傅岑却笑了,只不过是冷笑,眼神和语气都带着讥讽。

    “对不起?你这句道歉,是为了你以后铁了心要跟我争,所以提前道的歉?”

    傅信垂在双腿两侧的手猛地握紧,良久,他语气艰涩地开口:“是。”

    短短一个字,已经摆明了傅信的态度,他不是一时兴起,更不会放弃孟娴。

    傅岑看着弟弟,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好像锋利沉重的刀:“你做梦。别以为你跟我长得像,她就会高看你一眼。是我瞎了眼,这么多年,竟然没看出你的心思。”

    他靠近一步,睥睨着这个曾经最疼爱的弟弟,语气阴冷:“我告诉你傅信,谁都可以跟我抢,只有你不可以。”

    傅信猛地抬眼,眼神中带了些狠意,像是被哥哥这些话激怒了:“凭什么?”

    凭什么只有他不可以?

    “凭我是你哥,凭你这么多年欠我的教养之恩。别忘了,当年爸妈离婚,爸爸和他后娶的女人是怎么对你的,又是谁把你救出来、照顾你、给你出学费和生活费的。没有我,你哪儿来的今天?”傅岑反问的语气并不激烈,但足够诛心。他以前怕弟弟伤自尊,从不主动在他面前提这些,如今却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脑,一股脑儿地倾泻而出。

    傅信只失神半秒,却没有因为傅岑这些话产生一丝丝动摇。傅岑说的这些,他心里都清楚,他也并非狼心狗肺之辈,但他不可能因为顾忌傅岑的这些恩情,就放弃孟娴。

    “我会还的,你在我身上投注的所有,我会连本带息全部还给你的。”说到最后,傅信几乎是一字一句道,“至于孟娴,我喜欢她,所以我不会放弃,不管你说什么。”

    “……你喜欢她,那她喜欢你吗?”傅岑反问地还算平静,只不过微微颤抖的眼睫暴露了他隐忍的情绪。

    傅信颌骨微抬,定定地看着傅岑:“她会喜欢我的!”

    傅岑没受伤的那只手几乎是在傅信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就猛地揪紧了对方的衣领,他脸上的从容彻底破碎,带着从未有过的凶狠:“你再说一遍试试!”

    “再说多少遍也是一样,我对孟娴的感情不比你少!”

    拳头狠狠落在皮肉上发出“啪”的一声,傅信话音还没落,人已经被哥哥扽倒在地。

    傅岑双眸微红,胸前剧烈起伏着,整个人像一头失去理智的困兽。他眼看着傅信扶着墙一点点站起来,嘴角渗出一缕血丝。

    一片空荡荡的沉寂中,只能听见傅信压低了的、平静的呼吸声。

    他看向傅岑,目光如炬,语气带着微弱的挑衅和十分可恶的从容:“继续打吧,我不会还手的。但作为亲弟弟,我最后提醒你一句,你打不死我的,但你很可能成为下一个白霍。”

    白霍这个名字,是绝对禁忌,不能在孟娴面前提,更不能在他们兄弟间提,因为谁都不想像他那样,被独占欲逼疯,把孟娴折腾得遍体鳞伤,最后落得一个被心爱之人拼死也要逃离的下场。

    第七十章:苦夏3

    傅信他哪里是什么高山雪莲,他分明是一条不动声色的冷血毒蛇,匍匐在暗处等待时机,只等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那一刻。一旦发生利益冲突,三言两语就可直击要害。他很清楚傅岑的底线是什么,比起孟娴被抢走,他更害怕永远失去她。

    傅岑眼前一黑,有种要昏倒在地的错觉。可他不得不承认,他混沌愤怒的思绪也在这一刻突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几乎是醍醐灌顶,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傅信的话是对的。

    即便他眼神憎恶地看着自己平时最疼爱的弟弟,可他终究没再打出第二拳,毕竟他们晚上还要去见孟娴,他不能让她觉得,他是白霍那种疯子,虽然他的确是。

    僵滞两秒,傅岑忽地笑了,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改用怀柔政策:“傅信,不是我说,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淡淡地嘲讽过后,傅岑又恢复成平时那种气定神闲、老谋深算的狐狸样,“我和她相识十年,她都可以一朝抛下我,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你会是例外?我告诉你,我根本不可能放手,你要是受不了,也别跟我争这一时的意气了,趁早滚远点。”

    他这话不假,也是在给傅信打预防针。他们兄弟俩,一个顶一个地摸得清孟娴的心思,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劣根性,因为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可傅岑却未能如愿等来傅信的破防,对方反而扯了扯受伤的嘴角,似笑非笑地,好像早就在等着他这些话一样:“哥,你真的太小看我了,你以为我对她是一时的感情吗?”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些:“……我远比你想象的,要爱得更多,她所有的好与坏,我都可以忍受。”

    傅信话音落下,傅岑已经危险地眯起了眼,可傅信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目光瞬间由愠怒转变为审视。

    “但你心里也很清楚,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喜欢上孟娴,既然这样,我们何不各退一步?即便我们是公平竞争,她身边从此也只会有我们。”

    傅岑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在一瞬间明白了傅信的意思。

    傅岑是在傍晚的时候摁响孟娴家的门铃的。

    孟娴开了门,发现门外却只站着傅岑一个人,有点疑惑。傅岑似乎是看出了她微微探究的眼神,脸不红心不跳地微笑着道:“傅信说他有点累了,所以把我送来以后就回去了,过两天再来接我。”

    但其实不是这样,傅信之所以没来,一是为了掩盖他被打的红肿的脸,二则是对傅岑的歉疚。

    虽然心里不情愿,但他这段日子不会去打扰傅岑和孟娴。

    傅岑都这样说了,孟娴就没再追问,习惯性地上前去扶傅岑。而傅岑也终于如愿以偿,没用多少力道地靠拢在孟娴身上,一只手横过她后颈紧紧地搂住心爱的人。

    他闻到了她身上熟悉的香味儿,也勾起了他心底深处浓厚的爱意。怀中的是让他魂牵梦萦,经历了这么多变故仍然决定留在她身边的人,是他全心全意、从少年时期就喜欢至今的人。

    为了她,他早已不记得自己妥协过多少次了,面对孟娴,傅岑永远是认输的那一方。

    傅岑笑了一下,在孟娴看不见的地方,这笑带着不甘苦涩,同时也带着释然和温情。

    “孟娴。”他轻声地,温柔地叫她的名字。

    “嗯?”孟娴轻哼道。

    傅岑侧过身,把孟娴拥进怀里,抱得有些用力,像是失而复得的那种用力。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吻落下去的时候,力度轻得仿佛只是落下一片羽毛。

    “我想和你住一起,可以吗?”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这么多年。

    孟娴笑了笑:“你要在这儿待几天,当然是和我在一起住了,我又不可能撵你去外面住酒店。”

    傅岑低头,唇瓣在距离孟娴樱唇只剩一两厘米时,停住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孟娴,像是宣示主权,也像是讨要承诺,他语气温润,但又十足坚定:“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辈子都住在一起。”

    再也不分开。

    下雪的时候不冷,化雪的时候反而冷了。

    傅信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沙发上躺着,他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还出了一身冷汗。

    一抬眼,他看到黑色的电视屏幕上映照出他的模样——苍白的脸带着微微失神的惊悸,像是后怕,也像是庆幸。

    他做噩梦了,梦到时间倒流,回到了孟娴和白霍结婚的那几年。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就忽然全都失去了。不过还好,他知道他们会离婚,知道自己未来会有机会靠近她。

    但他不知道那是个梦。

    于是他只能等着,他在梦里等啊等,等了好多年,也没能等到孟娴回头看他一眼,他们做了一辈子的陌路人。

    周围一片死寂,暗得什么也看不清。冬夜刺骨的寒凉将傅信整个包裹住,他的呼吸还未完全平复。他坐起来,抱膝蜷缩,整个人倚靠在沙发靠背上,身上只穿了一套单薄的家居服。

    他无法形容从这种噩梦中醒来,劫后余生的感觉。

    唯有庆幸,庆幸那只是个梦。

    思绪一转,他随即想到傅岑和孟娴。

    这个时间,他们在做什么?

    或许拥抱在一起看着电视,或许在接吻,又或许什么都没做,就像是前几日他们两个经常做的那样,一同坐在阳台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窗外。。

    虽然不想承认,但傅信实在无法忽略那种强烈的嫉妒的情绪,甚至很早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走上这条路一定会很痛苦,所以当初为了避免一切痛苦,他用理智压抑感情,甚至不惜在她心里留下一个冷血动物的印象。

    他不是不懂人的感情,他只是冷漠惯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

    但现在他才刚学会,就又被扼杀了。

    傅信双目失焦,自言自语般地低低呢喃出声道:“好冷……”

    第七十一章:苦夏4

    这个季节其实并不适合去保加利亚,因为没到花期,但傅岑还是陪着孟娴去了,帮她完成孟青的遗愿,同时满足了他自己的私心。

    “等明年七月到十月份的时候,我们再来一次,那个时候的保加利亚是最美、最热闹的,也最适合旅游。”在结束保加利亚之行,二人打车去机场的路上时,傅岑这么对孟娴说道。

    孟娴点点头,她日后要做和鲜花有关的工作,免不了要常在国内外的鲜花盛产地奔走,肯定还会再来的。

    “下一站,我们去爱丁堡,我查了所有开设佛罗伦分校的城市,爱丁堡分校是距离我们最近的一所。”

    孟娴闻言有点耳熟,下意识地问道:“那是不是傅信所在的城市?”

    她记得傅信的学校应该就在爱丁堡,上次一别,她就一直和傅岑待在一起,没再见过傅信了。

    “对,保加利亚西邻英国,我们来这儿的第二天,傅信就已经回爱丁堡了。他那边催得紧,没来得及跟我们告别。”傅岑不疾不徐地解释。

    孟娴闻言,没什么异议,她本来就打算去有佛罗伦分校区的城市看看,毕竟要考虑在哪里定居。第一站是爱丁堡的话,正好还可以看望一下傅信。

    下车后,傅岑去后备厢取行李了,孟娴漫无目的地环视了一下周围,然后忽然皱了皱眉,慢慢回过头来——身后什么都没有,刚才那一丝让她本能感到不适的异样目光消失了,四周没有人看她,那些陌生的异国面孔都在忙着自己的事。

    这时,傅岑走了过来,顺着孟娴探究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便问道:“怎么了?”

    孟娴这才收回视线,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落地,这座雄踞在绵延的峭壁之上,位于东海岸入海口的陌生城市也终于映入眼帘。

    爱丁堡有新旧城之分,新城是幽雅的乔治亚设计风格,旧城则多有一些古城堡、古教堂以及维多利亚时代的建筑。

    落地后孟娴只觉得很冷,爱丁堡的冷是出了名的,只是孟娴没想到会这么冷,若是在国内,这个季节其实还算不上深冬。

    孟娴本以为他们会去酒店,结果却被傅岑带到一处民居的住宅区,周围有欧洲中世纪的尖顶房子,也有现代化的商店,大面积的玻璃橱窗映出温黄色的明亮灯光。

    已经傍晚了,天气昏黑,空中开始飘起了小雪。

    孟娴站在二楼,她透过整整一面墙那么大的落地玻璃窗俯瞰周围的景色,室内灯光也是微微偏暖,整体风格很简约,不过看起来像是一直有人在住的,收拾得很干净。

    她视线虚无缥缈地看着外面没什么人经过的街道,最终落在道路尽头一辆覆盖了薄薄一层雪的黑车上。

    傅岑开了暖气,然后朝孟娴走过去,身上的大衣外套衬得他格外温润修长:“这是当初傅信考到爱丁堡时,我买给他的房子。不过他现在多数时候住学校分配的青年公寓,不经常回来。”

    话音落下,孟娴就被傅岑从身后抱住了。他微微低垂下头,轻吻她的脸颊,把爱人抱紧入怀的幸福感几乎将他整个包裹起来。

    这样想着,傅岑不由得抬手,覆上孟娴右脸下颌,使他能够顺势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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